次日,一早翼瑞和对方联系上了,并且按对方给得地址找到了工作室。
「你就是翼?他对你称赞有佳。」翼瑞总能给初次见面的人留下好印象。谈吐得体,人是视觉动物,翼瑞在这点上占了点优势。
闲聊了一上午, 让翼瑞心情舒畅,下午在等电话之前,翼瑞想起了振豪的事。
「不早了,我下午有点事。」告别了他们之後翼瑞坐上地铁去了振豪的家。
想花点时间讨好对方,毕竟以後要靠张的地方实在太多。自己和张算来也有4年交情。
在超市里花了点小钱,买了些张爱吃的零食上了楼。
按著门铃,提著廉价的蓬化食品。
张过了半朽才懒洋洋的开了门「怎麽?就给我买这些来贿赂我?」他瞅了一眼翼瑞手上那些不登大雅之堂的礼品。
翼瑞也知道自己买的寒酸,便浮上一个专业性的微笑「没有!这些只是附加品,真正的礼物在这里。」他指著自己。
要是别人的话或许会对这笑话一笑置之,兴高采烈的请翼瑞进屋。但振豪显然恰恰相反。
「你在哪里学的?别用对付老女人的招数乱用。真贱!」真贱两字像是一把刀,插入了翼瑞的胸膛。冻结了他那甜蜜的微笑,他的必杀技居然被对方全数反弹回来。
「进来吧。」振豪催促他,并将拖鞋放在门口。b
「同学们搞联谊会,你没事怎麽也关在家里?」翼瑞找了话题。
「没兴趣。你知道我喜欢的是谁。」振豪坐在沙发上享用翼瑞带来的贡品。
「是吗?」翼瑞起身擅自打开了振豪家中的冰箱,取出冰激凌。他毫不在意对方在说些什麽,注意力全部被可口的冰激凌吸引。随口敷衍道,翼瑞知道,但还是装疯卖傻。他不想正面回复,喜欢振豪在自己身边的感受,但仅限於朋友关系。
看来这个对话进入了僵局,只能再寻其他话题了。翼瑞拿著冰激凌,又打开了可乐,将可乐灌入冰激凌内,搅和著。这种吃法非常的孩子气,有时让张有些看不下眼。也只有在张面前他才毫无掩饰著自己的小嗜好。在外面面前翼瑞或许会要一杯冰咖啡或者是啤酒。其实他并不喜欢那些带著苦味的饮料。为了体面而故作成熟。
「你下午敢去的话……………」和翼瑞说话就得有自我主见,不然就被那家夥避重就轻。对於和翼瑞的谈话振豪早已学会了此项法则。
「老大!拜托。你在断我生路吗?别和我绞劲了。」翼瑞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不想再警告你第三次 ,下午别去。」振豪不顾翼瑞的反驳,丢下了重话。
翼瑞用勺子吃著被可乐泡黑的冰激凌,思考著如何应付「如果我不得不去的话,後果会如何?」
「我们绝交如何?」振豪竟然提到了绝交。好小子!有种!但显然他击中了靶心,说到了重点上。翼瑞底下头郁闷置至。
比起一两个客人却是振豪更为重要,而振豪在说出此话时偷偷的观察著翼瑞的表情,虽不想弄巧成拙,但他还是忍不住大胆的赌上了这局。
翼瑞深呼吸之後,装作一副坦然的样子,坐上张的身旁讨好道「不去就不去,你别动气,我现在就打电话回绝。老大的话就是圣旨。」其实心底暗骂连连,好你个姓张的,威胁老子,总有一天我让你知道厉害!
这个被翼瑞挂在口中的总有一天,永远都是这麽的遥遥无期。
他起身走入洗手间,拨打了对方的电话,客套了几句之後说道「抱歉,我下午看来是赶不上了,不过晚上你是来店里的话我一定好好的陪不是。希望下次有机会和你单独约会了。」
用委婉的语句拒绝了对方,并给自己留了一条生路。
翼瑞的小机灵让振豪防不胜防,当然振豪也是他命中的克星。两人在一起简直就像是天敌之间的共生关系,非常奇特又和谐。
当他走出洗手间时一脸沈闷的对振豪说「这下你满意了?」
与他的沮丧背道而驰的是振豪的开怀一笑「下午我补偿你,我们去水族馆吧!」
「我哪里也不想去,让我在你家好好的睡上一觉。」翼瑞疲倦的倒在大床上,早上起得早都没补充完体力就出门了,一天折腾下来,腰部隐隐犯痛,看来是肾脏在向他示威。
看出了翼瑞的脸色苍白,张不敢怠慢的坐在床边「怎麽了?要不要我陪你去看医生?」
翼瑞咬著牙,费了些劲才说道「我外套里有药,递给我就好。」
「治疼药,治标不治本。我看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吧。」张的手环上了翼瑞的腰,想要扶起他。
「没事,让我休息一下就好,这身体我可比你了解。」翼瑞死活赖在床头不愿离开,振豪无可奈何的放开手,拉起被子盖在他的胸前「好吧,睡一会,我去弄点吃的给你。」
「要是吃不消的话,晚上就别去了。」张将西瓜放在床头
翼瑞撑起身子接过盘子「不去不行,我和人约好了的。」
「别费心赚钱了,你看一下这个。」张递给翼瑞一份合同,翼瑞放下西瓜,接过它。
「你的事我父母知道了,他们愿意赞助你的学费,毕业後到我们公司来做欠款以後在月薪里扣。」他帮翼瑞指出了和约中重要的几条。
虽是很诱人的条件,这样的话不用担心学费和毕业後的出路。若是普通人的话立刻欣然接受此番好意,翼瑞也知道振豪在想尽设法的帮自己。沈思了片刻,他没有接过张手中的笔,却把合同原封不动的还给了对方。
「我不想这麽早就签卖身契。」他有他的苦衷,而这个是他不能向振豪倾诉的。不止是学费,他还必须赚更多的钱为自己的家庭。高中之後的家庭变故让他不可能像其他人一样,必须得三思而行。
「你究竟想干什麽?喜欢这种放荡的生活?你无药可救了!要知道这机会不是人人都有的。」振豪有些把持不住得在翼瑞面前大发雷霆。他百般尽心,对方却无动於衷。
「是啊。贵人不是谁都能遇上的。谢谢开恩,但我受之不起。」 翼瑞同样没好气得回敬道。
张有些愤怒的竟伸手,却没有下掌挥来。他瞪大了双眸「有时候我有反省过怎麽就喜欢上你这种家夥了?随便找个都比你强。这是在用真心喂狗!」
将他喻为狗,这是振豪第一次说出的重话,翼瑞有些委屈,但不想在对方面前表现。他选择沈默,一头钻入被窝中不愿出声。
要是交往的话除了性爱应该没有太大的难题。反正他们如今简直就像是交往中的恋人。
他不知道这样的朋友关系还能维持多久。不想失去张,但如果交往的话又会维持多久?他们不可能会有结果,到分手时是否连朋友都做不成?如果是这样的话他甘愿小心的维持朋友关系,至少它来的更为长久和稳固些。
翼瑞并没考虑过交往对象的性别问题,他就是个粗线条的家夥,但对於张振豪,他不想步足禁区,不想失去。
7点之後翼瑞坐在更衣室内满脑子都是振豪生气时的样子,无法平心静气的思考两人之间的问题。
「瑞有人找你。」翼瑞起身,走向大堂,在对方的引领下来到靠窗的位置上,对方是一位50来岁的女子,不是翼瑞的熟客,他没见过。不过对方指名了他,於是礼貌的坐下。
「我是椎田的母亲。」对方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听到她的自我介绍後翼瑞有些彷惶,。为何她要来找自己?想到了此事现在正在上诉中,原来如此。
「原来是伯母,抱歉,这是刑事犯罪,不是我辙诉就不了了之的。」翼瑞想坦白的和对方说明,即便自己曾遭受过她儿子的绑架,但这事和眼前的妇女无关,翼瑞保持微笑。
「这个我知道所以才来找你谈这事。」那妇女镇定自若的说到。
翼瑞不懂既然如此为何还要来找自己?
她皱著眉头望著坐在身边和自己儿子同级的翼瑞「真不知道他喜欢你哪点。」
翼瑞听到此话啼笑皆非,被1这样的变态盯上,难道自己还要装出受宠若惊的样子「因为您儿子的眼光有问题。」
不过是在学校里照过几次面,就这样缠上了自己,这只能说是飞来横祸。
「我们说正题吧,我希望你能在庭上作证,你和他是买卖关系。这一切都是误会。」她的话让翼瑞招架不住。买卖关系?要让翼瑞在众人面前抵毁自己?
「抱歉,这事我帮不了您。」他能理解一个母亲在这样情况下能做出的反映,但翼瑞也是人,有自己的原则和自尊。
似乎这样的回复在她的意料之中「说个价钱吧,你们做这行的不过就是为财。」
「抱歉,我说过了,我爱莫能助。」带著一丝气愤的起身,不愿再继续这话题。钱的诱惑
很大,但翼瑞这次竟然放弃了,还真他妈的的出乎了自己的意料之外。人至贱著无敌,看来他的还得修炼。
今天竟然两度遇上有人要送钱,难道是慈善日吗?
没有客人的时候他躲在楼梯口抽著烟,其实翼瑞并没有这个习惯,这里除了振豪有时偶尔会递来意支之外,还有两三个同乡有此习惯。
「有钱拿干吗回绝?真是小孩子脾气。」他和同乡们之间的话,一般别人是听不懂得,所以聊起来也不会顾忌太多。
「是啊,机不可失。再说上诉不一定能赢,赢的话也未必有钱,这你
不是很亏?白被绑架了?」他们说的都很对,但翼瑞就是下不了心。总觉得钱可以再赚,但一个男人连自尊都不要了简直是人渣。就算他确实作这行被人瞧不起得工作,至少还保持著自己的底线。
「要是她说是500万哪?」有人问道,
「我自己赚,多花几个月也有这数了,何必为它丢人现眼?一旦被学校里的同学知道了,我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翼瑞学著别人的样子想吹出烟圈,可惜一再失败。
「那要是1000万哪?」另有人开著玩笑的问到。
「让我考虑考虑。」看来他毕竟不是圣人,这个数字打动了翼瑞,在脑海中勾勒著拥有1000万之後就不用这麽辛苦了。自己留下300万交学费,找一份正当的工作供养自己,其余的700可以让在牢中的父亲做疏通费。一家人能早日团聚。
工作结束後,振豪送翼瑞回去的路上,提到了此事。他说当时就在门外,只是见翼瑞和那些人聊的投机没打断而已。
「当然,这是每个人的原则。我不干涉,只要你觉得这样做很好就行。反正人格对你来说也就值1000万而已。」他说这话时带著轻视与挖苦的味道。
「我只是信口开河,别当真。」自己确实动摇过,但不想在张,面前承认。他家境富余,永远不会体会到钱对翼瑞的重要性。要是自己的状况并没有如此紧迫的话翼瑞也可以学著拥有像他那种拿钱砸死对方的态度和气势。
「贫贱不能移。」他在开车之余凑过头来偷吻。
翼瑞一把推开他「是啊,下一句是富贵不能淫。」
车一路开到了公寓楼下,翼瑞最怕的就是他说上楼喝杯说水。每次回绝时他都会说「是不是你藏了什麽不想让我看到的?」
还好今天没有提出。
「早点睡吧,明天7点30有课。」由於今晚最後一名客人走的比往常要晚,所以比平日晚归了一个多小时。
目前已经深夜2点15,翼瑞有一丝担忧振豪回去之後是否够时间睡觉?
「不嫌弃的话和我挤一下吧。」第一次主动提出让对方留宿过夜。
「好的,我去对面便利店买毛巾和牙刷。」振豪还真不客气,没有谢意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公寓没有他那里宽敞和舒适,一台破旧的电脑横七竖八的一些杂志摆放在写字台上。地上还有未洗的替换衣物
被毫无规则的堆积在一起。不过床上还算干净,不大,不知是否能容得下两人?
「挤一挤吧,至少比以前在高中时的宿舍的床要宽。」张甚至带有些取笑寓意的口吻,指著像废弃站似的房间内唯一的孤岛…………………床。
「翼瑞,让我参观一下你的内衣。」他帮翼瑞将窗外还凉著的衣物收起,叠放入抽屉里。
「你真有内裤僻啊!有什麽好多瞧的。」翼瑞一把夺过夹子上的衣物。
他一脸不在意的拿起地上的脏外套丢进洗衣机内「因为你的与众不同,特另类是卡通型的。为什麽都是平脚的?丁字裤比较性感。」
现在真体会到什麽叫引狼入室,翼瑞後悔莫及。
不过那一夜,振豪只是在睡下时双手紧紧的环上翼瑞的腰,将头靠在他的背上。
翼瑞可以感触到臀部有硬物鼎立著,不敢妄动。振豪的手按在他的腰间,来回的摸索著,却没有外加的举动。
「晚安。」他亲吻著翼瑞的发际。翻转身之後倒头睡下。
在翼瑞闭上眼睛之後他起身走入卫生间。
在度回到床头时,翼瑞已睡的像头死猪,要是地震了也一定不会醒。振豪伏下身,凑进他的耳际动著唇,却没有发出音「喜欢你。」
翼瑞睡的迷糊,反射性的觉得耳边很氧,不自觉的点了下头,若来了张的微笑「你知道了是不?」
翌日清晨,学校门前翼瑞下了车之後碰巧遇上不太早起的桂。
「今天真早。」两人打了个照面,桂将帮代购长途卡交了给翼瑞,桂有渠道弄到折扣较大现额的卡。
停完车之後赶来的张在桂问了早安之後不作回复,拉著翼瑞上了电梯「以後少和这种人来往。」
「为什麽?桂他人很好。」经常关照翼瑞,桂是他在学校里除了振豪之外最合拍的朋友。
张注视著电梯内跳跃的数字「因为他和他那些狐朋狗友都不是什麽正经人。」
「其实我们也不算什麽正经人。」翼瑞随口说到。
「我不想和你争吵,他这家夥我不喜欢,也希望你别和他多来往。」振豪不太会干涉他的交际,显然他对桂有些偏见。翼瑞想有时间抽空矫正他的观念。
椎田的母亲之後也来找过翼瑞一次,他回绝了对方。
「妈妈,就这样我不聊了。我现在没事!」却不了她托懂中文的朋友联系到了翼瑞的母亲,为此母亲打来电话询问此事。
「这种大事,怎麽可以瞒著我?」妈妈显然是因翼瑞隐瞒了伤势而抱怨著。
「小伤,只是划破了皮。当天张陪我去医院缝了几针就出院了。」他尽量将事说的简单「好了,我有分寸。只是一场意外!他可能失压力太大了,所以作出了过激行为。现在没事了。」
挂上了电话之後翼瑞靠在墙上深呼吸,真是不愿 让父母担心。
工作和学习让翼瑞根本没时间思考其他,上诉的事他顺其自然。其实他也不希望香菇这麽年轻就坐牢。这样的话对方的前途会遭影响。但更不希望他出来之後再找自己麻烦。
他不明白,自己怎麽就没女人缘偏要在这种人间特有孽缘。难道是前世坏事做尽今生来偿还?
香菇的母亲之後也联系过他三两次,劝说他改口供。翼瑞之所以没有答应的原因是想起了张唾弃的神情。如果他答应的话,说不定整个学校都会知道,他还要在这里学习3年,他没有信心背负恶名。这将会一辈子抬不起头来,於是多次拒绝。
当然他的拒绝也无法阻止自己打工的性质被曝光,香菇母亲请了私家侦探拍摄了他出入店堂的照片。在翼瑞注意到自己被偷拍了之时已有不少证据已经落到了对方律师的手上。
翼瑞当然知道他们打算说自己当时是自愿的,之後因为价钱没有谈妥而诬告椎田。就算自己不去改口供,他们也会用同样的方法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