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罢了。
有牧歌此番话,他也没有什么可担忧了。
起身,黑暗教主转身向另一个方向飘去,“跟着我。”
“去哪里?”牧歌疑惑的跟上。
当初黑暗教主因一个人的背叛,导致命陨这里,但那人不知道的是,他也同时把他的心血全部转移到这里。
就算他死了又如何,那人苦心经营的一切不还是付之东流。真不知当那人发现,那些东西不见时的脸色如何,黑暗教主冷笑着。
“是什么?”看见黑暗教主停在一闪大门前,牧歌不由得紧张起来。
“对我来说不过一些尸体,对那人来说是武器,对外界说来恐怕就是可怕的灾难,若是当初我没有留一手,把这些转移过来,怕是外面的世界早已变样。”说着,黑暗教主在门前的凸起轻点几下。
咔咔咔的转动声,许久未动的机关开启声异常沉闷,打门也随之打开。
触及房间里的东西,牧歌惊呆了。
黑暗教主连续叫了好几声,才把牧歌拉回神。
“这,这些是…”房间内摆放着巨大的牢笼,每个牢笼中都关着一只魔兽,应该说放着一只魔兽的尸体。
虽然看上去像是睡着了一般,实则毫无声息,只是不知为何,魔兽的尸身保存完好,栩栩如生,仿佛刚刚死去一般。
“我当初得震惊可不比你少。”黑暗教主飘进房间里,穿过层层牢笼,走到最里面。
一眼望去,柜架上摆放着几个透明的玻璃瓶,每个瓶子里的颜色都各不相同,奇特的是,那些色彩像是流动的,不断变换着梦幻般的色彩。
“这些又是?”小心翼翼地拿起玻璃瓶,深红的色彩在玻璃瓶中不断变幻,交织。
“灵魂。”
灵魂?牧歌拿着玻璃瓶的手僵住。
黑暗教主指向房间里的一座座牢牢,“是它们的灵魂,被强行抽出,关在了这里。”
不用说,牧歌也大概明白是用来做什么。
只是,牢牢中关着的魔兽,全是近乎绝迹的魔兽…
开玩笑的吧,机械地转头,牧歌一只只望过去,全身被火焰包围的炽焰火鸟,头顶毒蛇的美杜莎,头犄角到全身漆黑光亮的黑暗独角兽,号称水中霸者的暗夜…
很多连牧歌都叫不出名字,据黑暗教主说,那是其他各界的生物。
有间牢笼中却空空如已,甚至连骨头都没有留下,牧歌不解,“为什么魔兽尸体少了一具?”
装着灵魂的玻璃瓶明明七瓶,魔兽尸体却只有六具。
怎么会?黑暗教主大惊失色,当初他明明把所有魔兽全部转移到这里才对,牢笼全部是特殊材质制作,尸身应该不会腐烂才对。
让牧歌把玻璃瓶打开,照做后,牧歌惊异的发现,瓶中的灵魂会各自飞到放置尸体的牢笼前,不断徘徊,却怎么也无法重回身体。
“那个空的牢笼前,有没有灵魂?”黑暗教主看不见,转头询问牧歌。
有是有,只是那个淡紫色的灵魂似乎显得很虚弱,不仅变幻的速度慢,连速度也慢上许多。
“是个淡紫色的灵魂,看上去很虚弱。你知道那是什么魔兽吗?”
牧歌的话,让黑暗教主再次怔住,喃喃道,“怎么会这样…黄金巨龙的尸身居然不见了?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在什么时候不见的,为什么都没有发现…”
牧歌的吃惊不比黑暗教主少,据她所知,黄金巨龙世上绝不会同时出现两只才对,“欧普尼亚也是黄金巨龙,这里怎么会再有!”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这应该是上一代的黄金巨龙吧…”牧歌猜测。
“不对!”黑暗教主当即否认,“这只黄金巨龙并没有伤及灵魂,按理说,只要灵魂不灭,新的黄金巨龙就不会诞生才对。”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眼前这只黄金巨龙的灵魂明明还在,按照牧歌的话,外界还有另外一只黄金巨龙,这不可能的事情居然发生了。
也许是被牧歌的话所吸引,牢笼前的灵魂纷纷飘了过来,不一会就幻化出它们身前的模样。
“真的是黄金巨龙…”看着那紫中泛着金光的灵魂,那摸样,牧歌再熟悉不过,“这究竟是什么一回事?”
在黄金巨龙的讲述下,牧歌听的震惊,也终于揭开了之前的疑惑。
银澈和小金都是被同种属性的元素之珠封印,而欧普尼亚明明是金属性,却被木之珠封印的原因了。
也终于知道当初在雾都之森,为什么木之珠的封印会被欧普尼亚打开。因为属性不同,封印兽死亡,所以封印才会随之减弱,乃至最后被欧普尼亚破卡。
一切的原因皆是因为欧普尼亚的母亲,也就是黄金巨龙的妻子。
黄金巨龙被抓后没多久,它的妻子没多久也被封印起来,被封印后才发现,竟然已经怀了欧普尼亚。
因黄金巨龙的妻子是木属性,欧普尼亚遗传了黄金巨龙的金属性,所以他没有像银澈那样,差点因为孵化不出来而死掉,反而生活的很好。
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黄金巨龙的灵魂被人从身体中剥离出来,原本灵魂不灭,倒是没有什么。
但是,欧普尼亚也遗传了黄金巨龙的基因,且非常适合。加上他很久没有回到身体中,便被误认为死亡。
前代黄金巨龙一死,下代黄金巨龙便会出现,才有了后来的欧普尼亚。
而眼前的黄金巨龙身体已经没了,虽然没有立刻消失,灵魂却也被大大削弱,如今,也只是苟延残喘罢了。
知道爱妻已亡,黄金巨龙的灵魂中流出两行清泪。悲喜交加,属于他和爱妻的孩子啊…
黑暗教主告诉牧歌,只需要把牢笼前的禁制解开,灵魂就可以重回身体,然后复活。
第六十章 五千年前的教主
牧歌眼前一亮,“动了,动了!大家再使点劲!”
这句话瞬间让几人恢复动力,像打了鸡血般干劲十足。
“呀…哬…”一鼓作气,终于把锁链拉出,几人气喘吁吁跌坐在地上。
“咔咔咔!”什么尘封已久的东西被打开的声音,在周围响起。
塔妮卡不安的靠近牧歌。
牧歌和瑶把阿尔卡和塔妮卡保护在中间,全身戒备。
当地面开始出现道道裂缝,牧歌也终于有了一丝慌乱。
是地震还是陷进?
“轰轰轰!”地面四分五裂的碎开,下面黑漆漆一片,像是无底的黑洞。
牧歌几人也失重得掉进黑洞中。
牧歌以为他们落入了什么陷阱,心中慌乱,照这样下去,她倒还好,以阿尔卡那普通人的身躯,就算没死也离死不远了。
下沉的失重感加上周围漆黑一片,根本看不清是石头还是人。
“瑶!兰瑟!塔妮卡!阿尔卡!你们能不能听见?”
回答她的,只有耳边急速呼啸而过的风声。
该死,牧歌咬牙,刚刚他们明明是从一个地方掉下来,为什么会一点声音都没有,被分散了吗?
还是有什么屏蔽了她的感官,让她误以为周围只有自己。
此时,她已经下坠了快一刻时,居然还没有落地,这实在太过诡异。
幻境吗?
当这个想法刚在牧歌脑中浮现,周围的黑暗顿时消散。
适应了黑暗,猛然接触到亮堂堂的淡金色光芒,让牧歌的眼睛刺激的发胀发疼,眼泪抑制不住得冒出。
“没想到你竟然能识破那是幻境。”满是赞赏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牧歌大吃一惊,立刻蹿出几米远,戒备得看着面前的人,不,应该说是灵魂体才对。
与初见瑶时一样,那个灵魂体正探究的歪着头,向她飘来。
“你是谁!”知道眼前的人只是灵魂体,不会对她造成伤害,牧歌反而镇定下来。
“咦?”灵魂体诧异的靠近牧歌,“你不害怕我?”
换做普通人,不应该早就吓的屁股尿流,大喊鬼啊鬼的吗?
“你只是一个灵魂体罢了,我为什么要怕你。”确定眼前的灵魂体似乎没有敌视她,牧歌干脆肆无忌惮打量起周围来。
尽管被厚重的灰尘覆盖,也依旧挡不住这满屋的富丽堂皇。
牧歌巡视一圈,也没有发现瑶,兰瑟,阿尔卡和塔妮卡的身影,只知道她似乎到了一个神秘城堡。
瞥了眼一直飘在身侧的灵魂体,牧歌没好气道,“你干嘛老跟着我。”
“几千年来,还是第一次有人进入这里,从我的幻境中出来的也只有你。”
“几千年?”牧歌错愕。
灵魂体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对,几千年,但是因为太过漫长了,所以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三千年,四千年,还是五六千年。”
说到最后,灵魂体的声音带着一丝飘忽。
牧歌注意到,灵魂体的眼睛似乎从未露出任何情感,她猜不出灵魂体现在在想什么。
等等,她刚才听到…
“你说,是你的幻境?”
“对,我的。”灵魂体倏然怪笑了一下,“应该说是我生前的幻境。”
“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出来?”几千年前的幻境,至今居然还有效用,这简直是笑话。
可是,她刚才亲自验证了,这绝非笑话。
灵魂体两手一摊,“如你所见,我如今就是这幅摸样,那我生前设下的禁制,现在的我可没本事控制幻境。”
“难道,除了他们自己认识到那是幻境,从而走出来,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再次摇头,灵魂体指指自己,“有哦,只要我消失了就可以了。”
只要他消失,一切的一切都会随着他一起消失。
这…
牧歌迟疑,分不清灵魂体的话,几分真,几分假。
万一灵魂体只是在试探她,真杀了他,那瑶他们岂不是有可能被困在幻境中?
盯着灵魂体的眼睛,牧歌想看出他究竟怎么想。
没想却被灵魂体察觉,笑着摆摆手,“不用看了,我的眼睛看不见。”
瞎了?牧歌愣住,难怪一直看不出来他眼中的情绪,“可是你一路走来的模样,完全不像看不见。”
“呵呵…若是你几千年都呆在这一方小地方,恐怕也已经数遍了这里有多少砖瓦,有多少摆设,每个房间有可以用多少步走完。”即使瞎了,他也可以用手去触摸,用脚步去衡量。
牧歌突然想到在上面遇到的那句白骨,那么强大的人,为何没能逃出去,若是他当时身受重伤,再加上眼瞎的,辨识不清方向,或许是这个原因没能逃出去也说不定…
“上面那个池塘里的尸骨是你吧?”
灵魂体的脸上有一丝波动,像是愤怒,又像是感伤,只瞬间便消失不见,转身,随手拿起一件装饰品把玩着。
良久,在牧歌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灵魂体却淡淡开口,“没想到过了那么久,竟然还没化作尘土。”
果然是他!
“我有几个问题。”
“说吧。怎么说,你也陪我说了这么久的话。”把装饰品放回远处,灵魂体慢慢向前飘去。
“第一,打开这里的锁链也是你布置的吗?我曾在诅咒之森,也许当年并不叫这个名字,在那座森林中央地带的地下,也见过类似的锁链,只不过那条锁链可以释放一种灰色的电流。”
“你倒是贪心,这分明就是几个问题,却合成一个问题来问。”灵魂体揶揄一笑,“准确度说,那种锁链一共有三根,分别是深锁,缚灵,无尽。”
深锁,缚灵,无尽?那是什么?
见牧歌沉默,灵魂体哈哈一笑,“从传下来就一直这么叫,我们也不知道究竟是何人制造这么神奇的锁链。”
神奇?想起那条差点把她烧焦的锁链,明明只是死物,却像是有生命一般,与她对抗,确实挺神奇的。
“当初我被困那里,见到了一个被锁住的金色光团,还差点被那条锁链给电死。”
“哈哈…”灵魂体再次大笑,“你该不会是想把深锁给扯断,把那个东西放出来吧?”
“是啊,怎么了?”牧歌不懂灵魂体为什么笑成这样,虽然过程真的真惨,但最后还是把金色光团救了出来。
灵魂体坐在豪华长椅长,托着下巴,“说不说深锁一旦锁上,便无法打开,就是里面被锁着的东西也不会让你救的。”
打不开?牧歌越听越糊涂,难道他们两个说的并不是同一件事?
还好她当时有把断掉的锁链收起来,牧歌干脆从纳戒中翻出那条断裂的锁链,有些不确定的递到灵魂体面前,“你说的深锁是这个吗?”
灵魂体有刹那的僵硬,震惊的拿起断裂的锁链,“怎么会…深锁居然断了…真的断了…”
忽然,灵魂体激动地一把抓住牧歌的双肩,“这是谁弄断的?是谁!”
“如果这是很重要的东西,对不起,我只是想把里面的那个金色光团救出来而已,当时的情况比较特殊。”因为有道声音在响,折磨着她,她没有办法只能那样做。
“是你?是你弄断的是不是?我怎么没有想到呢,能从我幻境中出来的又有几人,尤其是在几千年后,更加不可能!为什么我就没想到…”
灵魂体的他并不会对牧歌造成任何伤害,只是一时间没法消化这么震撼的消息罢了。
怔怔的呆坐了一会,灵魂体的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你身上应该有元素之珠吧,不,是一定有,能把深锁给弄断,就说明你还不少于一颗元素之珠。”
若不是牧歌一直盯着他,真以为换了个灵魂体。
这次换成牧歌惊疑,眼前这个灵魂体究竟是何人?不仅知道元素之珠,竟然连她不止一颗元素之珠都能猜出来…
几千年前,有这么一号厉害人物突然消失,而没被历史记载的吗?
见牧歌一直不说话,灵魂体威严的脸微微松散,“你一定在想,我究竟是谁,又为何会知道那么多,与你是敌还是友吧?”
“是!”用力吸了口气,牧歌第一次认真的打量灵魂体。
这一看不要紧,牧歌发现,灵魂体的眼底深处似乎闪过紫色,原本她以为是黑色,现在才发现她之前看错了,“你是眼睛是紫色?”
“怎么?是猜出我的身份了?”灵魂体再次恢复之前的悠闲。
他发现,长久的顾忌,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散漫的感觉,没有东西束缚着他,什么也不用去想,不用去担心。
他已经死了,又何必再拘泥于过去,刻意摆出那副高傲的架子还有什么意义?
摇头,牧歌更加疑惑,“紫色的眼睛在这里确实罕见,是代表了什么吗?”
灵魂体一噎,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牧歌天真无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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