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到菲雷斯的身边,替卡米奥查看起来。
哈帕伦只感觉猎物换了一个又一个,而且全部从他手中安然脱逃了,顿时更加愤怒起来,目标锁定牧歌,就先从你开始好了。
抡起大刀,就向牧歌重重砸去,却被牧歌轻松躲过,“嘭!”看似简单的一刀,在地面砸出一个几米宽的深坑,赤红着双眼裂开嘴,露出阴森森的牙,如野兽一般嘴里发出一声低吼,再次扑向牧歌。
一时间,只听见“嘭!嘭!嘭!”声不断响起。
牧歌却依旧安然无恙,连续快速的进攻,加上这么久的消耗,就算是入魔的哈帕伦也开始吃不消。
毕竟他只是一个人类,没有魔兽那强壮的体格,也没有恶魔族那令人羡慕的血统,加之,他的修为本就不高,更加经不起他这样肆意挥霍。
半天过去,体力已经开始匮乏,哈帕伦微微轻喘,看了一眼只会不停躲闪的牧歌,心中的火气更甚,握紧手中的大刀,哼!我要你的血来祭我的刀。
哈帕伦在心中歪歪着牧歌已经惨死他的刀下,死不瞑目,而他正一刀又一刀砍在牧歌身上,死无全尸!仿佛已经看到牧歌的下场,哈帕伦发出渗人的笑声,颤抖吧,害怕吧,哈哈哈…
仅仅是被那双猥琐的眼神望着,牧歌都觉得恶心,这个人就是用这种眼神折磨小九,残忍杀害小九的吗?
除了深深的恶心,就是愤怒,这双让人作呕的眼睛,邪恶的眼睛,不该存在于世上!
一朵冰莲出现在牧歌脚下,牧歌脚踩冰莲腾在半空,杀意布满双眼。
“冰,棱锥!”
随着冰冷的话落下,无数冰棱出现在哈帕伦头顶上方,带着锋芒的尖细一头直直的对着下方的哈帕伦,近乎透明的冰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闪耀,如最美丽的水晶折射着耀眼的光芒。
美丽,却也是最致命的索命利器!
随着牧歌的手掌猛的往下倾斜,空中的冰棱也猛的向下落去,锋利的棱锥带着嗖嗖的破空声,接二连三砸向地面,哈帕伦赤红的双眼倏的瞪大,立刻拔腿就逃,但是这片冰棱的范围确实覆盖了千米内的天空,即使哈帕伦使出全力,也不能在瞬间跃出千米外。
哈帕伦被牧歌这突然一手惊呆了,一开始他想着牧歌可能用了什么法宝,才能暂时飞上空中,可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牧歌依然没有掉下来的样子,依旧稳稳的腾在半空,俯视着他。
那眼中无一物的模样,就像在看一只蚂蚁一般,他才不是蝼蚁!心中的愤怒一飙再飙,但是,不管他怎么怒,都对牧歌无计可施,因为,他不会飞!
逃不掉,避不开,那就只有毁了!
抡起手中的大刀,哈帕伦不断挥舞着胳膊,大刀在头顶快速舞动,“乒乒乓乓”的声音不绝于耳,透明的棱锥被大刀削成无数段,被弹起之后再被削成更小的冰棱,如此反复重复。
锋利的冰锥全部化为细小的冰渣从哈帕伦头顶飘落,没有对他造成一点伤害。
没有用吗?牧歌垂着眼帘看着毫发无伤,除了身上偶有碎冰渣的哈帕伦,满清十大酷刑还有十种呢,更何况我的招式可不止十种,你能坚持到第几种呢…
呵呵,那我们一样试一遍好了…
牧歌轻笑着,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眼中却冰凉一片,连吐出的话也是冰冷无比,让人胆寒,“冰天雪地!”
明明是盛夏,千米内的天空却突然降起了大雪,如鹅毛般的雪花洋洋洒洒的从空中飘落,看似速度缓慢,但眨眼间的功夫,已经落在了地上,没一会,地面已堆积了薄薄一层,地面的血水混合在雪里,让原本洁白的雪被染成红色。
随着牧歌的此时的心情,空中的雪越下越冷,越下越快,积雪越来越厚,哈帕伦抬手掩住眼睛,风雪让他的视力受阻,看不清周围的情况,只得焦躁的不断挥舞着手中的大刀,生怕牧歌会突然攻击他。
没多久,哈帕伦全身就积聚了一层厚厚的雪,地面的积雪更是已经深及腰部,让他行动受阻,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下半身紧紧的陷在了雪里,动弹不得。
此时,牧歌却突然放缓了降雪的速度,雪花恢复如常,如普通的雪花在空中旋转,飘飞,落下。
如果忽略地面的哈帕伦,远远望去,就如一幅美如诗卷的画!
菲雷斯望着空中的牧歌,带着哀伤和虔诚的脸上无波无痕,就像一个俯览众生的神明一般,无畏无惧,带着怜悯和同情在探视人间…
宛如冰雪女神。
小九,好好睡吧,蛇不是都喜欢冬眠的吗?我用最纯洁的雪为你送别,在这里,再没有人会打扰到你,还有这些赶来助你的同族,你不会寂寞的对吧?
小九,一路走好。
小九,愿来世,不再当一条傻傻的蛇了,也别再遇到像我这样的人,再傻傻的轻易付出性命。
小九,他对你做过的事,我都会一一加注在他身上,这是我能为你做的唯一的事了。
小九,你不会怪我的对不对?
眼中泪光闪烁,牧歌身形踉跄了几下,差点从冰莲上跌落,稳住身型,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袭来,揉着额头,牧歌暗叹,已经到极限了吗?
可是,现在还不行,再撑一会,一会会就好,最起码,撑到我为小九报仇之后…
身体几乎全部失去知觉,若不是心中那股信念在苦苦支撑着她,牧歌早就倒下了,冰莲慢慢降落在哈帕伦面前,牧歌表情冰冷,“现在,该是你赎罪的时候了…”
手指微动,一把锋利的冰刀顿时飞向哈帕伦握刀的手腕,薄而利的冰刀轻轻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啊!”哈帕伦下意识松手,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不断流血的伤口,赤红的双眼凶狠的瞪着牧歌,可惜不论他怎么使劲,双腿都死死的陷在雪里,如身陷沼泽一般,不能挪动分毫。
捡起哈帕伦的刀,牧歌轻轻比划着,与她身型极度不符的大刀比她还好高,却被她当作玩具一般,单手来回把玩着,“你就是用这把刀,一刀刀划在小九的身上,刺进它的身体,再把它剁成肉泥的是吗?”
声音之轻,仿佛能随风飘散一般,却让人头皮发麻,提心吊胆,整个人如坠冰窟,冷到骨子都颤抖不已。
就在哈帕伦觉得心慌时,牧歌却突然动了,表情突然一变,然后一刀划在哈帕伦的脸上。
“啊!”顿时,鲜血如注,哈帕伦颤抖着身体,却不敢伸手去触碰伤口,因为半边脸颊几乎都被牧歌消掉了,一大块肉就那样挂在脸上,好不渗人。
“这样就受不了了?小九可是九颗头都受到了你的招待呢,才这样,你就受不了,这怎么可以?”说完,牧歌再次挥动手臂。
瞬间,哈帕伦另一半脸颊也受到了同等待遇。
“啊!啊!啊!”
颤抖着双手,哈帕伦直接痛晕了过去,脸上一片模糊,胸前的衣服瞬间被染成血色。
你以为晕过去就可以解脱吗?绝对不可能!伸手,光系魔法瞬间笼罩在哈帕伦的脸上,治愈术一出,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着。
没一会,哈帕伦脸上的伤口便不见了,虽然伤口不见了,但是脸颊上的皮肤颜色却有些不同,显得特别粉嫩。
“别装死了,你还没有偿还完你欠下的债,怎么可以这么轻松的晕过去。”牧歌挥动大刀,直接卸下哈帕伦另一条手臂。
“啊!我的手,我的手!嘶…”剧痛把哈帕伦从昏迷中拉回现实,哀嚎着想去抓住脱离身体的手臂,刚一挣扎,就发现脸上一阵阵火辣的疼,用仅剩的一只手小心的触碰了一下脸颊,发现脸上的伤口消失了,顿时惊疑的看着牧歌。
牧歌突然笑了,“怎么?你以为我真的会把你的伤治好?呵呵,这可是我才学会的方法呢,在你的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伤口,再把你的伤口给治好,但是紧紧是表皮而已,皮肤下面的伤口可是一点都没有照顾到哦,不然你要是因为失血而死,欠下的债我找谁要去。”
“魔鬼!”哈帕伦眼中的赤红渐渐消失了,恢复常色,惊恐万分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牧歌,仿佛此刻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吃人的野兽,是妖魔鬼怪,会让他连灵魂都不复存在。
但是,被积雪束缚了自由的他,只能任由牧歌处置。
“不,不,不。”牧歌伸出食指,摇了摇头,才郑重的盯着哈帕伦一字一顿的说道,“要说魔鬼,谁能比得上你?你还记得你刚才杀了多少条蛇?几万条,几十万,还是几百万?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残忍的对待它们的吗?还有小九,你又是怎样在它身上留一刀又一刀?你说,究竟谁是魔鬼?说你是魔鬼都玷污了魔鬼!你连个东西都算不上!”
第六十章 伤上加伤
战成一团的四人没有发现,不远处依靠在一棵树下的牧歌,卷翘的睫毛倏的抖动了两下,紧接着,眉头也跟着微微皱起,满脸挣扎和痛苦之色。
只见牧歌垂着的手指动了动,“嗯…”随着一声轻吟,牧歌缓慢的睁开了双眼。
许久不见光亮,突然睁开眼睛,立刻传来一阵刺目的疼痛,抬起手挡在头上,待慢慢适应了光亮,才开始打量起四周来。
入眼,皆是一片片刺目的红,艳红如火,红的刺目,红的心惊,红的让人无法直视。
不知何为,一股莫名的悲戚和恨意突然生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时,那股恨意已经快速转为滔天之怒!
突然一声痛呼传来,转头,就看见卡米奥被哈帕伦一掌拍在头部,大刀拦在菲雷斯和威兹曼格莱特的面前,两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卡米奥如破布娃娃一般慢慢跌落。
“卡米奥!”菲雷斯顿时红了双眼,姐姐刚走,现在又是他的朋友,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然,有个人更快,在卡米奥落地的前一秒,一根藤蔓快速出现,在片刻间织出一张结实而柔软的网,把卡米奥牢牢接住。
威兹曼格莱特不可思议的看着,已经睁开眼睛站起来的牧歌,怎么会…这不可能!就算有那个逆天的东西,也不可能恢复的这么快!根据他的推算,最少也要等回去之后才会醒,为什么现在就醒了,哪里出了问题?
就算他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牧歌竟然有三颗元素之珠。
“牧歌,你没事了吗?”菲雷斯一个闪身,直接把卡米奥捞起,夹在腋下,飞奔到牧歌身边,满脸关切。
“还好…”她更想知道关于她昏迷这段时间发生事,灵魂传音询问之后,兽兽们立刻七嘴八舌的全部告诉了牧歌,包括菲雷斯因她武器被毁,甚至连他最重要的人的灵魂都消逝了。
但是,当她询问为何遍地横尸时,却集体沉默了,望着那垒成一座座小山般的肉块,有的已经成了肉末,有的还依稀可以分辨出是什么品种。
蛇!
她看出来了,那一座座小山般高的魔兽尸体竟然全是蛇!
天呐,牧歌双眼瞪大,这究竟要多少条蛇,才能堆出如此庞大的范围,一千条?一万条?已经无法数得过来了,牧歌只知道很多,很多,多的不敢想象!
在牧歌移到最大的一个蛇堆时,牧歌终于明白兽兽为什么会沉默了。
一阵阴寒的气息陡然从脚下升起,瞬间重上头顶,牧歌只觉得心陡然一凉,传入四肢百骸,身体不由自主轻颤起来,五指紧握,直至深入掌心,鲜血溢出也不自知。
“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牧歌的声音很轻,听起来轻飘飘,仿佛整个人都要随风而去一般。
“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欧普尼亚只好把前后发生的事情告诉牧歌,包括小九在临死前对牧歌说的话,更是一字不漏的重复了一遍。
牧歌从开始听到小九拼命保护它,到不惜为了牧歌而拼出一切,甚至是自由,当然这是欧普尼亚告诉牧歌的,魔兽间各有各的规矩和习俗,这些牧歌并不知道,当初是因为小九不愿意说,如今它已经不在了,自然不用瞒着牧歌了。
在牧歌听见小九为了它再次饱受九头俱伤的痛苦时,眼中不断闪烁着,死死的咬住唇,努力压抑着心中那股愤然。
当欧普尼亚说到完小九的遗言,最后的下场时,牧歌再也忍不住了,透明的液体疯狂的从眼眶里涌出,汇聚成两条笔直的小溪挂在脸上。
嘴唇已经被咬出血了,牧歌却丝毫感觉不到,所有的忍耐和压抑全部在瞬间爆发,没有了控制,星星火势顿时化为无边的滔天火海。
“哈,帕,伦!”
一字一顿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牧歌湖蓝色的双眸已转为深蓝,暗沉无比,仿佛无底的深渊,会把人引入深渊,永坠万劫不复之地。
威兹曼格莱特身体一僵,立刻移开目光,大口舒了口气,刚才那种心悸的感觉是什么?
紧紧一个眼神,惊让他觉得害怕,不敢与牧歌对视,而且还在牧歌没有直视他的情况下!
那刚才那个眼神如果是冲着他而来,他会不会直接被吓到腿软不能直立?
那个眼神绝非牧歌这个年级该有的,倒像是个历经沧桑的老者,见证了无数的磨难和困苦,经历了无数的生离死别,无数次徘徊在生死边缘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犀利而睿智,看破一切,身处红尘之中,却又置身事外,身在,而心不在。
一旦这双眼睛发怒,便会翻云覆雨,搅乱一池清水,不得安宁。
而牧歌,给他的感觉就是如此…
为什么会这样?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威兹曼格莱特现在无比好奇,牧歌究竟经过什么,有什么震撼的过去,才会造就现在的她。
无波的眼睛让哈帕伦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但是马上就恢复之前的疯狂,抡起手中的大刀向牧歌砍去。
他讨厌那个眼神,仿佛可以把人看透的眼神,就像脱光了赤身在牧歌面前一样,毫无保留,没有任何隐藏,所以,他要杀了把一切碍眼的东西全部消灭掉!
毁灭吧!死吧!一切都消失吧!
脸上的疯狂越来越重,赤红的双眼已经深似血红,红的让人心惊。
但牧歌此时的心情却比哈帕伦更为强烈,牧歌只想扒了哈帕伦的皮,抽了他的筋,再碎了他的骨,即使这样,也难消她心头之恨,那无边无际的怒火,仅仅如此都不能平息!
掏出一瓶药剂,让菲雷斯先给卡米奥喝下,现在已经没有功夫替卡米奥治疗了,因为哈帕伦已经冲到面前了。
手一转,渐离出现在手中,感受到牧歌的怒气,散发着冰冷的气息,随着牧歌的动作发出嗡嗡的声音,主人怒,它也怒!主人气,它也气!主人的怒火全部锁定对手,它便也把杀意倾注在那人身上!
入魔之后的哈帕伦仿佛换了个人一般,之前还被牧歌完虐的他,现在和牧歌对抗起来也不分秋色,没有丝毫不如意,反而隐隐有占上风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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