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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辛已经知道是你害他了。若欲自保,速度回复。”
果不其然,到了下飞机开手机的点,手机短信响了。景轩有几斤几两,顾言希掂量的最清楚。从六年多前,问的那句睡一晚换一个钱包开始,就知道这个男孩,在最关键的时候,一定会先为自己的利益考虑。
其实也没错,天然的自保而已。刚好被自己利用,这个看了假遗嘱奔赴美国的男孩,说不定把周致平恨成什么样呢。就是不要太冲动,万一把周先生弄死了,他还没玩够呢。
顾言希用电报给景轩传过去一堆照片,全是和林辛在一起的合影。为了和林辛搭上桥,他可费了很大的功夫,财力,物力,最终要赔上人力去伴他的好朋友。
顾言希觉得自己真是辛苦。等景轩自己乖乖的飞回来,一定要用他好好的犒劳自己。
现在,他要继续去陪林辛打拳。他要扮演温良无害的知己,把跟林辛的友情,一直经营到天荒地老。
作者有话要说:顾boss不是打酱油的……他要一直强调自己的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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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手术之后。 。。。
周致平被推进手术台的那一刻,满脑子都是温柔词汇。
“主人,早安。”
“主人,晚安。”
“主人,我一个人做了你最爱吃的鱼子酱。”
“主人,今天天气很冷,美国怎么样。”
“主人,我没去读书,去学搏击了,您会不会生气。”
……
“主人,我的手术恢复的很好,搏击也学的很好,您会不会开心。”
每天都会收到他的问安短信,刚好被问早安的时候,这边还在子夜。而问晚安的时候,他可能才刚吃中饭。所以每天收到这样的短信都会觉得好笑,仿佛成了病中唯一的乐趣。
可是盼的久了,倒成了一种别样的温馨。有时候会在觉得那孩子该睡的时候,等着觉得他该发短信过来了。听不到熟悉的铃音,还会神经质的检查手机设置。偶尔哪天林辛给忘了,他还会生气,觉得自己的小奴隶,不足够乖。
他给林辛打过电话,深夜的时候,因为严重的药物反应无法入睡。想着问问小辛的情况,要忍着自己总是呕吐的反应,让那边觉得自己一切如常。拨通电话等着应答,却总是一遍一遍的响,很难接通。
每次都会在很久之后收到那个孩子的回电或是短信,解释说自己那个时候正在训练,手机锁在柜子里。有时候会因为总是这样的理由而生气,但是想想自己打电话也没个准点,总不能让林辛二十四小时抱着手机原地待命。
后来他也不打了,状态很差,不愿意让那边听出来。林辛打来的电话也只是说很少话,忙,在开会,而后迅速挂掉。有的时候还能听到那边不甘愿的尾音。
随着一瞬的挂断,他有些想知道小辛是想说些什么。
自己会因为这个手术停留多久,
小辛的等待会不会有结果。
为了这个病,做过很多年的准备和安排,只有小辛在计划之外。
他舍不得死。他答应过,要为小辛的一辈子负责。
手术之前要做很多的准备,复杂的身体检查和前期准备,用很多的药物把身体调整到最适合的状态。药物反应,呕吐严重,不愿意进食食物,因为频繁呕吐自己会觉得恶心。以口服葡萄糖和注射营养液维持简单的活动。消瘦严重,看着镜子里不认识自己的脸。
颧骨突出,下巴瘦削。虚弱无力的没能打理自己的胡子,长的像荒草一般,让人误会是神经病人。身边没有熟悉的人照应,但是并不觉得软弱孤独。
带景轩来,是曾希望,如果有万一。景轩能跟自己的老父亲,有一些解释。他也不至于落得说,隐瞒了所有人。
一个人的时候,他身体虚弱,但内心强大。虽有畏惧,却认为自己有能力应对。
最冒险的决定,是没有留任何遗嘱。除了给景轩的“酬谢”。财产的分割,父亲和叔叔还足够有能力主持。
不留遗嘱,就是没有给林辛任何交代。没有给小辛交代,他就不能死。
这是他被推进手术室前的唯一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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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轩到达美国的时候,他到的时候手术已经做完,结果不算最坏,也不足够好。
对大脑的手术,精密过程没有偏差,只是这种冒险的治疗方法,本来也没有先例。从手术室出来先是在重症室,而后昏迷,紧急状况中做了第二次开颅手术。
而后是危险的大脑出血。从重症中缓过来,陷入混沌。
景轩到的时候周致平已经脱离危险期了。只是见到他的时候,不记得他是谁。行动能力差,身体不够协调。
手术毫无疑问是成功了,医学史上又一新的奇迹,这一奇迹是周致平亲自出资,也由他自己亲自验证。
疾病已经解除,他可以毫无意外的活下去,活很久。但是,却有某种残缺。
经医生说,逻辑记忆丝毫无损,经过逐渐恢复,可以毫无困难的继续应对任何商业难题,情绪记忆一片混乱。被人问及家乡,说的是没人听过的地名,问及身边熟悉的医护人员,会说出一些奇怪的名字。
有时候会跟人说很多逻辑上通顺,却任何人都没有记忆的事情,仿佛是他经历手术,看到了自己的前世。
景轩就在这个时候,到的他身边。
他在周致平身边悉心照顾。搀扶他练习走路,帮他做肢体复健,恢复他对人际关系的了解。给韩城的周老爷子打电话,说自己很想看家里以前的照片,认识家里的亲戚,于是韩城寄过来老照片,还有族里的记事,族谱。
他把这些东西拿给周致平看,那个人识记能力惊人,不用多久,就重新在心里,巩固了实际上已经忘记的亲戚关系。
身体逐渐的恢复健康,四个月的时候,能够去往美国总部的公司处理一些事务,在亲信的协助之下,重新理清社会关系,记住和每个人有怎样的交情,他把这些过去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当做课本一样去默记。
这对他来说轻松简单,他有惊人才华,卓越智力,记忆过去35年人物事件,用了不到半个月时间,被操刀手术的主治惊为天人。对手术的结果,感到欣慰而成就。
七个月后,他肢体能力完全复原,重新雷厉风行。不记得自己曾经身染重病,对医生护士说起他的狼狈落魄直言否认。认定自己永远是可以只手撑天的英雄人物,永远不会有脆弱服软时刻。
整顿不在的时候公司的内务外扰,频繁的给中国部打电话确认事情进展。将缺席的时间耀华集团萎靡的表现一扫而空。重新在国际市场展现一片王者归来的霸气。
此外,他还收获一枚爱人。那个人,在他病中的时候始终耐心照顾,对待自己突然的暴戾脾气从来都温和忍让。陪他走过最艰难的岁月,也和他一起看到了晴朗的现时风景。
他还在迷浑的时候就记得那个人在耳边一遍一遍不断说着的话:
“我是景轩,是你名义上的儿子。”
“我是景轩,是你留在身边的爱人。”
“我是景轩,这是你送我的戒指。”
“我是景轩,它是我属于你的证明。”
作者有话要说:中秋了~~~不好意思没能贡献甜文……卡在这个地方确实甜不起来……我去墙角对手指去……未来的未来~~争取在小虐怡情中,让小辛翻身掌握自己的幸福~~~~让坏人该哪的哪凉快去~~~
亲们,中秋快乐~~~~~~~~~~抓紧恋爱~~早生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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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被弃之奴。 。。。
林辛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学会了用忙碌和疼痛来麻痹自己的生活。将大部分的时间埋在搏击室里,身体极度疲累,心里就不用去思考太多事情。
每天不忘在闲暇中和那个人联系,但是甚少得到回应。像一直发出讯号的无线电台,只能依靠短信的回执,相信远方的人可能是收到了,看到了。
心里煎熬的时候,就去搏击室里和对手发泄。训练刻苦,长进飞速,却故意寻找实力高出自己几段的对手。留给身上未曾间断的新旧伤痛。
晚上回家,躺在房间里,身体各处神经性跳动的疼痛。迷恋疼痛的发泄,可以回想到那个人在身上肆虐的时刻。极度的困倦,却也会有偶尔升腾的欲望,想念着那个人,跃跃的想要手伸过去给自己解放。
却记得主人临走时的嘱托。
固执的把手困在身侧,变化了的部位,自己竖立一会儿。人会很快因为白天的劳累迅速入眠。
一周训练六日,不定日期的休息一天。闷着不愿意出去,有时候进去主卧,关上门坐在门后面,傻傻的想念离开的人。
这样的离开,因为时日太久,像是没有归期。
很长一段时间他的短信只收到“发送失败”的提示。只是每天一定会想起在固定的点钟习惯的问候,说自己的生活。
这是他确保和远方的人仍有连结的唯一方式,是他在心里确信自己未被放弃的唯一证明。时间久长,回想对方面目都变得困难,所有的印象,甚至都大不过手机里存着的名字:主人。
想要将自己的生命依附于人,因为属于,因为不被抛弃,才能相信和肯定自己存在的价值。可是慢慢的,他感觉在世界上孤自一人,说出去的话,被退回的消息,只有自己听到看到。
无数种猜度设想,升起之后,再一一被自己否决压制。没有来由的期待和信任,只是因为自己不敢放弃,如果放弃希望,就将一无所有。
他把这些和顾言希说,被顾约出去喝酒,他只点茶水,保持清醒。借口说酒精麻醉神经,损害身体敏捷度,不利训练。其实只是害怕曾经被迷昏的时刻重演。
保持着清醒和对方聊天,告诉他自己有一个去了远方的爱人,没有消息,没有归期。顾言希说,既然这么辛苦,不如放弃好了。
他说,不能放弃,这是他在世界上唯一有联系的人。
顾言希说,
“我呢。”
“你是朋友。”
“对,我是朋友,你还可以有更多的朋友。他不过是朋友中的一个。林辛,我在网上就跟你说过,你觉得你和他唯一的联系,不过是你自己的错觉。”
“不是,我和他有过唯一的承诺。”
“林辛,你遇到他的时候太小,所以把见到的第一个人当做唯一世界。你应该去看看真正的世界,了解更多的人,那个时候,也许你会发现根本不爱他。听我的,至少尝试一下。”
林辛不置可否。同样的话,顾言希说了太多次,只要每一次谈到周致平,对方都是同一套理论。被灌输的久了,他也有些相信。曾经被怂恿着去参加过顾言希圈子里的酒会,意图认识更多的人。
顾的朋友,都是娱乐圈内的明星或是工作人员,荧幕上的人走下来坐在一起,喝酒聊天都没有真实感觉。
散场的时候,司机送他回家。顾言希烂醉,在后坐动手动脚。他在聚会上装作抿杯,实则滴酒未进。甩开身边人的手,到家的时候关上门,拿出手机,发一条短信。
“主人,您什么时候回来。”
发件箱里整齐排列着的一模一样的短信。时间长了,连早晚问安都省去,只有这么一句话。满了,全部清空,开始新一轮的等待。
他有时想想顾言希的话,觉得自己也许确实是太小的时候遇见唯一的人,从此看不见别的世界。
可是这个人留在心里的印记太深,留在身上的痕迹,一样无力忘记。未长大的时候,已经被盖好标签,再怎么挣扎,也突破不了束缚。
他在专一的等待中,终于等到那人开机。
欢喜的打电话过去:
“主人,您什么时候回来?”
对面冷冷的一句,
“你是谁?”
言语不欢,被挂断。
发短信,没有回应。
过几日,重新小心翼翼的打过电话,
“你打错电话了,不要再打过来了。”
他也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打错电话了。可是电话那端,是再也熟悉不过的声音说着让他陌生的话。
是不是从那人频繁离开开始,就注定是现在的结局。曾经梦中梦见的,看见他,心急的叫主人,那人回过头来,不认识的眼神。
梦境果然成真。
也许一早就想放弃了吧,困于什么所谓承诺,不愿对他说出口。用了复杂兜转的方式,希望分开的时间够长,让他自己想开,是这样么?
可是,偏偏,为什么只有自己想不开。
林辛暗笑,自己还是太傻。原来大人跟小孩子说的承诺,只有自己当真。原来漫长的一生的属于,只是小孩子一厢情愿的童话。
他笑话自己,没有长大,不肯长大。成人的世界里,哪有那么多的美好和天真。
而后回想着那个人的好,不肯死心。电话打的越来越多,却再也没有拨通过。是有一种叫黑名单的东西吧。
一声一声孤单唱着的铃声,像是诉说着一个人的绝望。
收不到的短信,接不到的电话。被放弃,被抛弃。没有人爱,没有人需要,在茫茫世界,重新只有自己一个人。似乎已经长大,似乎也已经强大,挥出去的拳头能打退多个人的围攻。却不用再保护自己。
主人不要他了,就不会再有人对他动手了吧。
坚持训练,坚持一切正常生活的步骤,当做一切没有改变。以为某一天会收到解释,收到答案。以为某一天主人会回心转意,会需要他,会留下他。
听到短信响,每一次都很激动,终于有一次,打开是那个熟悉的名字。主人。
“不要再联系了。不要再打电话和发短信。”
“给你时间,就是希望你自己能冷静。”
过了不久,又一条。
“从家里搬出去吧,回来的时候我不想看见你。拿走你所有的东西。”
他堵住嘴巴,差点哭出声。
从认识这个人开始,从来没有违背他的任何命令。而现在,是要他走。
没有再去打电话和询问,忽然觉得也许这样的答案,是那个人思虑太久的结果,也许一次次的离开,早就是想让他知难而退。
“给你时间,就是希望你自己能冷静。”他想着那个人的话,原来是给了自己这么长的时间,却仍然没能够冷静。
沉默的打点行李,不过是小小的一个行李袋。把别墅的钥匙放在茶几上,走的时候,锁上了门。
黄粱一梦啊。
跟那个人在一起的所有生活。像是偷来的一样,清晰而深刻。伤痕,疼痛,接好的手指,已经不见的戒指。
会面短暂,相处稀少,唯有内心不曾言说的眷恋深留心底。
关上门,面对前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