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腿环着萧远的腰,全身的重量都放在揽住后腰的手和连接的部位。太深了,景函咬住萧远的喉咙来避免自己发出支离破碎的呻吟。太深了,深到痛和愉悦都在同时被加了倍。
做的过程中不管景函怎么反对,怎么冷着脸不配合,甚至在接吻的时候愤怒地咬他,咬出了血也不松口,萧远都没有松开捂着他眼睛的手。饶是体力过人如萧远,单手支撑景函全部的体重时间久了也吃不消,完全是咬着牙熬过来的。
等到两个人都筋疲力尽的躺进浴缸,萧远耐心的替他清理内射的体液,景函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不容易洗好了澡进了卧室,本该被榨干了的景函不由分说的将萧远推倒在床上跨坐了上去。
“别关灯。”
萧远本已伸到床头柜上台灯的手在景函说完之后立刻拿了回来。他毫无防备的看着景函,等待他的下一步动作。景函偏过去不看萧远温柔的,似乎对一切都了然于胸的目光,转而将他的双手拷在床头。
“你知道了是不是。”
骑乘位将所有主动权交到了景函手中。景函俯下身子泄愤似的咬住萧远的胸口。这个晚上他咬了萧远那么多回,斑驳带血的牙印从脖子到肩胛,再到胸口。疼,很疼,但是萧远也知道,景函虽然从来不说,可心里对他积了多少怨多少恨,总要有个法子发泄出来。
“怕黑,怕后背位,怕被突然袭击……你看出来了多少?”
“你明知道我怕和看不见脸的人做,还要那样对我,你就非得逼我面对才好吗?”
景函故意放慢了动作,引导着体内的硬物触碰任何地方,就是避开了敏感点。这样不上不下卡在情欲勃发关头的逗弄让萧远忍得前额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在景函没有注意的地方,他的双手已经差不多挣开了情趣用的手铐,活动了几下,猝不及防的翻身将人压了下去。
“难道你宁可想起别的人也不愿想起我?”
褪去了柔情的外壳,萧远露出强硬,霸道,不容易点抗拒的模样。扳过景函的下巴逼他看着自己,深黑的瞳孔相对,萧远知道,他彻底打碎了景函表面上的伪装,强迫他用最赤裸直白一面的面对自己。
他们的关系已经走到最容不得一点错误的紧要关头。这个时候只要他走错一步,就是满盘皆输,毁了景函也毁了他自己。
即使这手段相当过激,但是这么多年,景函都没有真正走出过去的阴霾也容不得他一点点慢慢来了。不同于童年或是其他时期遭受过同类事件的人,景函的情况比他们想的都要复杂。曾经支撑起他全部精神状况的是对白邵宇何慕等人的复仇计划。
他看过景函的病历。据那位心理医生说,萧远才是他最大结症。
只要这些一天不被解决,他就一天不能真正的从过去康复痊愈。
“如果治不好怎么办?”
“看他的状况,精神上的事情谁都说不清楚。万一他哪天被别人突然刺激到了,再死一回也不是不可能。”
哪怕景函已经对他保证过那么多遍不会自寻死路,但是萧远也不想留有哪怕一分不安的余地。他要景函活着,即使活着如此艰难,苦痛,谁人都无法幸免,却不必再温旧时噩梦,他要保证他活着,不去信服所谓的死了一了百了。
即使死灰里再也开不出花来。
也总比人死灯灭好上太多。
“我没有能改变过去,但是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再放开你。对等的,你也不能觉得困难就想要抽身。我会死死地抓着你,哪也不让你去,不再让你一个人去面对那些东西。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你只要想着我,看着我就好了。”
“不需要抬起头仰望我,我就在你一回头能看到的地方等你。是不是真心,我们可以等时间来验证。不管你还会不会再爱上我,我都不会让你走,我爱你,这一次一切都换我来,你只要做你想做的事就好。”
“除了我,谁还会这样对你?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哪怕这一次真的要摔下去,我也会陪着你。除非我死,你最好一辈子不要有摆脱的我念头。”
“恨我吗?恨我也别想跑。你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说到这里景函原本毫无反应的眼珠里突然亮了起来。他承受着萧远大力的顶撞,扭打似的想要把身上的人推下去。萧远一面和他接吻一面用尽全身力气来镇压住他的反抗。这比野兽交媾还要激烈野蛮的行为却偏生令人比任何一次都要亢奋,冲上巅峰之后宛如死过一回,脑袋发飘全身碾过一般疼痛。
两个人都被连续的性爱消耗了大量体力,狼狈而气喘吁吁的倒成一团。
“萧远,你真是好算计……”
萧远将吻落在他的脸颊上。
“只要结果令人满意,我什么手段都可以使出来。”
“无耻。”
“我也这么觉得。”
被子和床单都沾满了体液肯定不好再睡。等人来清理房间的间隙,景函递给萧远一杯热饮料。加了奶油的热巧克力甜得腻人,萧远勉强喝了两口就再没动过,景函却毫不在意的喝空了杯子,这种高热量的东西正好用来补充体力,省得睡到一半被饿醒。
下面的人非常专业的换上了干净被褥床单。和萧远躺上去的时候景函已经困得有点睁不开眼睛。
“我约了陈正荣。五天之后我去B城跟他谈谈。”
萧远贴着身边的人躺下,温热的身体就像小时候那样亲密无间的靠住他。
“别离开我。”
没有回答,身边的人说完就睡了过去。萧远看了他很久,摇摇头,也闭上了眼睛。
他做了个梦。梦里是十几岁的景函抱着他让他别离开自己和景函抛下他去了陈家的画面交错。醒过来的时候才凌晨三四点,黑暗中,景函呼吸绵长,身体稍稍蜷起来,似乎睡得正熟。萧远情不自禁的去摸他头发,被不自觉嫌烦的躲开。
“别离开我。”
不知他是说给旁边的人听,还是仅仅为了安慰自己,不要再次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举动。
☆、54
54
“从实招来,昨天晚上你们跑哪去了?”
景函前脚刚到,陈羽的追问后脚就来了。
“去哪你又不是不知道。”
闻言陈羽顿时露出一种“自家的好白菜都让猪拱了”的悲痛表情。
“你们就不能忍到结束?知道最后有人问我你去哪了的时候我有多尴尬吗?”
“那你怎么说?”
“就说你有事先走了,至于他们怎么想‘有事’这两个字,我可管不着。”
果然是陈羽的风格,无时无刻不忘损他一把。景函翻个白眼,纵然他身体柔韧度相当良好,被翻来覆去这样那样折腾还附带一场肉搏了几个钟头,现在也全身酸痛的厉害。虽然不像他在萧远脖子上留下斑驳牙印那般j□j直白,萧远在他身上留痕迹也是毫不留情。
“我今天约了客户。”
“那位看到帅哥就笑得像朵食人花的徐太太?”耸耸肩,陈羽像是被勾起了什么恐怖的回忆。“还是约了你无数次去喝咖啡的许女士?上流社会的太太小姐们倒是真的喜欢你。”
“是位姓霍的先生。还有别把我说的跟吃软饭的小白脸似的。”
“怎么会。我在恭喜你。上次你给季大少做的给你打开了那个圈子的大门,好多人争着抢着先要你去装饰他们的新房,可惜你给自己留的时间就那么一点。”
“毕竟物以稀为贵,要是人人都得愿所偿,还要那么多的求而不得做什么。”
“你这话可一点都不像一个情场得意的人该说的。我看萧远这次是真的陷进去了,看你的眼神都肉麻死个人,你不高兴,反而在这里说丧气话是什么意思。”
“我记得你是相当讨厌他的。”
“没错,我一辈子都不喜欢萧远。”陈羽打开了助理买给他的点心,外卖虾饺皇香气扑鼻,对于没时间吃早饭的人来说真是莫大的福音。“但是拦不住你喜欢他。”
“星期五有空的话就来我家吃饭。”临走之前景函想起什么似的加了一句。
“等你这句话好久了。”陈羽刚解决掉第一只虾饺,抽空施恩样的回了他。
这一次的客户说是位姓霍的先生。上次匆匆见过一面却是一个身材娇小面容俏丽的女孩。景函相当无奈的摇摇头,那个人的手下什么时候才能不要这样在奇怪的地方积极。不过想起霍哥会和那样一个看起来年轻跳脱的女孩结婚,就忍不住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相称。
在约定的地方等他的人不是霍哥,也不是那位年轻小姐。
看着萧远脖子上即使是冬衣高领也遮不完全的牙印,景函向当不自在的挪开视线。只要想起他昨晚有多么的怒火中烧无所适从,现在就有多么困窘和难堪。好在萧远并没有趁机借此戏弄他,不过眼里还是浮现出些许促狭的笑意。
“说起来这是我第一次接触你的工作。”
“你想干什么?”
“我以为阿霍他们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买了套房子,想要你来替我装饰它,让它变得能够住人。”
“这不是你的根本目的吧。”
萧远露出一点笑容,微弱的弧度就已经足够动人心魄,与此同时,他的目光直盯盯落在景函的脸上。
“我在邀请你和我同居,听不出来吗?”
“我以为我们现在在谈公事。”
“你不是想听我的要求吗?我想要一个不同于萧家大宅的家,一个你心中最棒的家。”
“你是客户,你的意见最重要。”
“别装听不懂,阿景。我想要你来布置我们的家,也只能由你来完成。”
“你真蠢。你该在床上跟我说,而不是来这里像两个傻瓜面对面谈。万一你预约不到时间,是不是就打算一直拖着?我的时间表都排到今年六月去了,也真是好耐心。”
“那样不算插队吗?”
“作为被承认了的‘男朋友’在我这总该有点特权的。”
说到这里,两个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完之后,看到对方轻松愉悦的脸皆是一愣。自他们的生命再度被交缠在一起,这样无忧无惑的相处却是第一回。像是他们之间所有的问题消弭,坚冰熔解,隔阂打破一般。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首先,我得让陈正荣死了然我认祖归宗的心。其他的暂时没想好。”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
“萧远,你是不觉得你的日子太好过了?陈家豁出全部家当给你找麻烦你都摆平了?还是说你特别喜欢被人指着鼻子骂禽兽不如?”
“没人敢那样跟我说话。”
“是是是。”景函无奈的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没人敢那样跟你说话,除了我。你把我的身世捅出去就是打的公开我和你这点破事的主意,对吗?”
“生意上的事暂时不需要你操心。我能熬过这么多年,这一次也不会有事。问题是你真的要去见陈正荣?”
“你昨晚才对我做了同样的事,今天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丑陋,再肮脏,都是属于他过去的一部分。就算他如何逃避不看向它们,也无法改变它们就在那儿的事实。刚出院那段日子,他接受了很长时间的心理治疗。当时医生对他说过的很多话直到现在才一点点清晰起来。
对白邵宇复仇的事他永远都不会后悔。但是他也不会再把这当做他生活的全部……毕竟那样太空虚,也太脆弱了。萧远打破了他最后一点执着与过去的坚持,让他清楚地看到前方等待着他的是什么。
“我担心他对你做什么。”
“萧远,等我回来。我不会离开你的。”
比起虽有血缘却不闻不问接近三十年的陈家,和他纠缠了人生大半时光,有过爱与恨,放弃与执着,背叛与坚定的萧远才是牢牢占据这场没有悬念选择主动权的人。
他根本离不开。昨夜里萧远说着不会让他离开的目光里闪烁着潜藏的疯狂。这样景函毫不怀疑,只要他露出一点想要离开的意愿,萧远会毫不犹豫亲手掐灭它。
萧远说着哪怕是坠向地狱也要和他一起。即使比谁都清楚言语不可靠,轻浮的承诺比什么都充满欺骗性,可景函还是感到胸腔里涌起了一种莫名的冲动。他也想对萧远重复当年许诺过的一个又一个誓言。告诉他,它们一直都在,永远不会因为某些东西而被磨灭褪色。
但冲动就是冲动而已。直到萧远转开目光,他都没有真正的说出口。
“我想过很多次,未来,现在还有过去。”
“你都想了些什么?”
“你。我一直在想你。”萧远面上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越想越是发现你重要。”
“萧远,我……”景函住了嘴。想说的话明明就在嘴边,却偏偏如何都开不了口的感觉实在太尴尬。
爱他吗?重逢以来,甜言蜜语信誓旦旦听过不少,但哪回真让他心跳不已过。无数次看他一人付出,深知那种痛和茫然,想要给出一点回应,又怎么也没有信心承诺。
“别着急,我有的是时间等你。是我让你没信心,你这样也是正常。”
“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
☆、55
55
关于景海和温韶的记忆到现在只剩下非常模糊的影子。
就算以现在的眼光来看,温韶都实在是美得太具有侵略性,乌发红唇,吊起眼梢看人时风情千种欲语还休。
从很小起她便总是死死地盯着他看,一会高兴得好像他是她最喜欢的孩子,一会悲伤得好像他是剥夺了她全部幸福的侩子手。
现在,他终于明了她到底在看什么。她希望他是萧敬的孩子,又恐惧他可能有着另一个卑劣男人的血脉。若是没有陈正荣,她何以沦落到需要和景海结婚的地步。
说起景海,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与他从不亲近,连目光里都带着森冷的寒意。孩子有趋利避害的本能,所以不需要景海来赶,景函都自知和这个男人保持距离。直到他死,这对名义上的父子都没有说过十句话。
景函在黑暗中坐起来,身边的人似乎没被他惊动。他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地板上绕进洗手间。打开灯,橘黄的灯光照亮他映在镜子里的那张脸。他像是从没见过这张脸一样瞪着瞧,眉毛,鼻子,眼睛……有人夸他长得漂亮,也有人说他和温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并没有温韶那种鲜明地几乎刺痛人目光的艳丽。
不管有多么像温韶,他也终归不是温韶一个人的孩子。
这眉这眼,到底哪里像他那个未曾谋面的生父?
在他连萧远都失去,彻底以为自己是个孤儿,无依无靠这么久之后,居然告诉他他有个有钱有势的亲生父亲,而他不过是他对他母亲求而不得使出下作手段的产物。如果萧远总说他萧敬对他母亲虽然也爱,却并不真挚,那他的诞生就彻底是个笑话。
现在,他这个生父需要他来贡献源自温韶的血脉。
“你找了多久?你拼命搜集长得像温韶的女人不是一天两天了吧。”
那天车上的对话重新浮上心头。
“你想让我贡献精子给你去造出一个怪物?”
“温韶死了,你也老了。你五十多岁了,就算真的造出了这么个怪物,你也没几天时间去享用,所以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算了。”
“不,父亲,这不可能。我不能看着你和自己的孙女乱伦。”
“你说我和萧远?我和他是不是亲兄弟你不是最清楚吗?乱伦?哦没错,是我勾引他的。和温韶勾引萧敬一模一样。我是她的儿子,我们都抗拒不了萧家的男人,你难道还不知道?”
“这不可能。”
如果说他曾经对父亲这个形象还有过一丁点期望与希冀,那么这一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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