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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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危情- 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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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片、印版、录音带,放在什么地方?”
  “专案办公室的保险柜。两名专案人员值勤守护,你偷不走,也抢不走。录音带提到了沈东阳,我很担心陈虎很快就把沈东阳找到。”
  “我来给你擦屁股吧。我注意到了你的传真机能用复印纸复印,你马上给我复印一份。再给找一块干净布。”
  陶铁良把条新毛巾扔给蒙面人,他走到传真机旁复印。
  蒙面人用毛巾仔细擦拭纸面,除掉他的手指印纹。
  陶铁良把复印好的三张纸交给蒙面人。
  “陶局,原件我已把我的指纹擦掉了,你收回。我走之后,你把门把手、电话上我留下的手印和地板上我留下的脚印,全擦拭干净。我们还会见面。再来时,我不会由于你不喜欢,我就不带枪。你进卧室睡觉去,我摘下面套好出去。别回头。”
  陶铁良背对着蒙面人说:
  “早晚有一天,你会露出你的庐山真面目。”
  “会有这么一天,我们面对面喝酒。那时候,你可能已经是市委常委了。”
  蒙面人把弹夹装回枪内,收入怀中。摘下头套,敏捷地出了房门。
  陈虎开着切诺基行驶在早晨的车流里。
  塞车了。焦小玉伸手从座位下拿出警灯说:
  “把警灯放上。一塞车我就着急。”
  陈虎接过警灯,看了看又放到座位下面。
  “时间没那么紧,先不用吧。”
  “排队得挑到什么时候。”焦小玉撅起了嘴。
  陈虎觉得应该小小地敲打一下焦小玉的特权意识,他在她身上已经发现了这样的势头。
  “小玉,我们是有抢行的权力,但使用任何权力都要谨慎。你刚才说塞车排队着急要用警灯,并不是任务紧急用警灯,这可是不同的哟。习惯了使用特权,权力意识就会膨胀。你说,我是不是胆太小?”
  焦小玉扑味一笑。
  “你笑话我,小玉?”
  焦小玉止不住,笑个不停。一直到汽车过了路口,她才说:
  “我想起了你过去说过的一句话。瞧你刚才一本正经的样子,和吃油条时候简直是两个人似的。你过去说过,你一进人工作状态,和所有的人都处在工作关系里。你刚才特一本正经,就让我想起了你说的话,你还真的是这样,不自觉就进入这种状态了。这以后我可怎么办呀,上班工作关系,下班夫妻关系;上了床,搂搂抱抱,办公桌一坐又一本正经。你这种毛病让谁受得了?我的角色转换也不会那么快呀,人又不是电脑,不是机器,给什么指令就做什么事。我觉得你特可乐。”
  陈虎一只手扶方向盘,另一只手挽着刀疤说:
  “你说得对。我也不知道我这种臭毛病是怎么养成的。特让人觉得假,是不是?”
  “陈虎,你要是装假倒好了。问题是连你都控制不住自己,自动切换。全中国有这种毛病的可能只有你一个,让我给赶上了,没辙。照理说咱们国情也培养不出你这种毛病来,都是用工作关系、组织关系办私事。你是外星人派来的试验品吧?”
  “可能。我是LJFD发烧友。你小心点,说不定哪天我把你拐到不明飞行物上带走了。”
  焦小玉用拳头捶着陈虎的胳膊说:
  “我看你本身就是不明飞行物,我想下也下不去了。”
  焦小玉又咯咯笑起来。她那被压抑已久的天性被爱情打开了释放的窗口,尽情地喷发。
  切诺基在十字路口的一所麦当劳店停下。陈虎与焦小玉下车,进了店门。他们向值班经理打听,有没有刘喜翠这个人,得到的回答是没有这个人。他们转身出来,门口出现了一辆麦当劳送面包的专用卡车。
  陈虎走到司机旁,礼貌地说:
  “对不起,师傅,我向你打听打听。开设在路口的麦当劳店,一共有几家?”
  “你算找对人了。我专门往各个店送新烤出来的面包。共有九家,全在路口。麦当劳多鬼,全把店开在路口。有四家在路口的商场,有地上的也有地下的。有五家是独立的门面。你找哪一家?”
  “谢谢。我还不知道找哪家呢。”
  “晦,哥们儿,味道全一样,全世界的麦当劳都是一个味。你们还挑什么地方呀。鬼佬的买卖就是讲信誉,面包几个小时卖不掉,立马就扔,说味道不新鲜了。你看咱们商店的面包,半年以上的都有,长了绿毛的都敢卖。”
  “再见,师傅。”
  陈虎和焦小玉回到车上说:“一家家找吧。”
  直到十一点,他们一无所获地来到最后一家——位于五彩广场的快餐店。
  它仍然没有拆除。何启章案件及一场国际官司反而使它提高了知名度,生意更加兴隆。
  他们找到了值班经理,一位二十三、四岁的姑娘,说明了来意。
  女经理看了陈虎的证件说:
  “今天怎么这么多人找刘喜翠。她不在这儿干了。”
  陈虎立刻提起了警觉。
  “谁来找过刘喜翠?”
  “九点多钟来了个男人,三十多岁,他说他与刘喜翠有点私人债务。我告诉他刘喜翠有两天没上班了。我们这里旷工一小时就自动除名,她不是我们这里的员工了。”
  焦小玉问:
  “你知道刘喜翠住在什么地方?她有电话和BP机吗?”
  “应聘时,她填过一张表。请稍候,我去拿。”
  六分钟后,女经理拿着一张表格回来,交给焦小玉。
  “你们自己看吧。抄一份也行,不能拿走。刚才来的那个男人,也照着抄了一份。他要拿走,我没同意。”
  焦小玉掏出小本,把刘喜翠的年龄、身份证号码、住址。电话、BP机号码抄了一遍。
  陈虎轻声问:
  “你能描述一下那个男的长相吗?身高?胖瘦?有什么特征?穿什么衣服?他是不是开车来的?是一个人还是几个人?”
  女经理笑起来。
  “你的问题这么多,让我想想。他有一米七五吧,不胖不瘦,长得很帅,单眼皮,眉毛很重,眼睛滴滴溜溜转。没什么太具体的特征。说普通话。穿一件高档的黑色皮夹克,像是意大利的。”
  “你怎么知道是意大利的?”
  “我先生有一件,扣子和他夹克上的扣子一模一样,包皮扣压花。皮子像真丝似的,很柔软。他一个人来的,好像是开车走的,我没看清。”
  陈虎在纸上写了一组数字,递给女经理。
  “这是我的手机号码。想起什么给我打电话。有没有这样一个人来找过刘喜翠,一个男人,二十来岁吧,也可能还大些,瘦高个,最近剃了光头,以前不是光头。”
  女经理点点头。
  “有这么一个人来过,特瘦。贼眉鼠眼的。他来过不止一次呢,以前留长发,后来也不知怎么变成光头了。”
  “这个光头的姓名,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可能有个人知道,是他介绍刘喜翠来应聘的。你们等等,我看他来没来。”
  焦小玉用手机拨通刘喜翠家的电话号码。
  “没人接听。”
  女经理回来,带来一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
  “他叫章成功,与刘喜翠比较熟悉。你们谈吧。”
  女经理到前边招待顾客去了,办公室只剩下陈虎、焦小玉和章成功。
  章成功显得局促不安,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和刘喜翠什么关系也没有,我没犯法呀,你们……”
  “小章,别紧张。”陈虎递给他一支烟,“我们没说你有什么问题。是请你协助政府查清问题。请坐。”
  “你和刘喜翠是怎么认识的?”
  “我和刘喜翠是高中同学,又住在同一条胡同里。后来她父母离婚,她爸到深圳做生意,根本就不回来。她母亲又嫁了人,也搬出去了。家里就剩下她一个人。我有时过去照顾一下。再后来,她吸上毒,彼此来往就少了。但有时候她找我借点钱。后来她交了个男朋友,把欠我的钱都还我了。后来,她又想找工作,我就介绍她上这儿来了。后来她怎么又不干了,我就不知道了。”
  焦小王在小本子上记下章成功的供述,不知他还会用多少个“后来”。
  “刘喜翠交的男朋友的姓名,你知道吗?”
  “知道。他叫侯德威。”
  “你见过侯德威吧?他长什么样?”
  “还算熟吧。他细高挑,眼睛细长。”
  陈虎掏出跟腰被击毙后拍下的面部照片,递给章成功说:
  “是倒是他,怎么样子怪怪的,眼睛像死鱼。”
  “他死了。因武装拒捕被击毙。你把你所了解的情况,如实地讲出来。”
  章成功的额头立刻冒出了冷汗。
  “后来……后来……后来……”
  “你别紧张。不要只从后来讲起,从开头讲,你第一次见到侯德威是怎样个情况?”
  章成功忽然趴在桌子上大声哭起来:
  “我不是有意的…··填不是有意的…··他们利用了我……我的妈呀……”
  陈虎与焦小玉会意地交换了个眼神。焦小玉温和地说:
  “幸成功,你冷静点。不管多严重的问题,只要你如实说出来,都好解决。你现在不说,换个地方你再说,情况就要严重得多。”
  “我说……我说……那是半年前,我下班回家……”
  章成功骑着自行车刚拐进胡同,刘喜翠从一个宅门出来叫他。
  “成功!你来一趟。我估摸着你也该下班了。”
  章成功下了自行车。
  “翠,请我援一顿怎么着。”
  “把车支上。上我屋来。给你介绍个朋友。”
  章成功随刘喜翠进了大杂院,拐了几个弯,进了东耳房。屋内床上躺着个男人,他坐起来。
  “章成功,我高中同学。我男朋友,外号麻杆,大号侯德威。”
  “翠儿跟我提过你。说你挺仗义。我这个人爱交朋友。坐吧。这破房子,太小。”
  刘喜翠从桌子上抓过一把瓜子,塞到章成功手里。
  “嗑点儿瓜子。是这么回事。麻杆和我想到X市玩一趟。我就想到了你。咱们一块去吧,机票由麻秆掏。X市你又没去过。怎么样,去不去?人多了热闹。”
  “好事是好事,我得上班呀。去几天?”
  “晦,玩几天就回来。你请几天假。”
  “去就去。侯哥,让你破费,不好意思。”
  “这也是你好心有好报,你过去对小翠照顾不错。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
  章成功吸了口烟说:
  “这就是我第一次认识侯德威的情况。当时心里不那么痛快。因为过去我和喜翠交过一段朋友,发现喜翠又榜上一个,我心里酸溜溜的。上飞机那天,我见刘喜军没来。侯德威说刘喜翠临时有急事,不来了。我和侯德威乘飞机到了X市。他给我单独安排到饭店住下,我也不知道他去住什么地方。根本也没出去玩。第二天,他也没有露面,打来个电话说他谈生意,过不来。第三天早上七点多,他到我的饭店来了。让我跟他一块儿出去。他把我带到一家小饭馆,吃了早茶。让我到对面的五星级酒店420房间去找一位姓吴的小姐拿个皮箱,他说是布料样品。他给我一张机票,说拿了箱子让我立刻打的去机场。他说让我在机场大厅等,有个人会找我,带我上飞机。”
  章成功敲420房间的门。门向里面打开。
  吴爱坤穿着睡衣站在门口。
  “先生,你找谁呀?”
  “侯德威候先生让我找吴小姐拿个手提箱,他说是布料样子。”
  “吴小姐没在。她出去了。她说有人来取布料样品,让我把这个箱子交给他。依贵姓?”
  “我叫章成功。”
  “对,吴小姐说是位张先生。我给你拿。进来吧。”
  吴爱坤把一只普通的密码箱交给章成功。
  “就是这件。谢谢你。”
  “再见。”
  章成功提着箱子离开。他乘电梯来到饭店大堂,在门口上了一辆出租。
  “去机场。”
  出租车停在空港人口。章成功提箱子下车,进入候机大厅。
  侯德威在尾随而来的另~辆出租车中,也在空港下了车。他把帽子压得很低,免得被章成功认出。
  章成功提着箱子站了一会儿,他不知道等他的是什么人。他排队登记座位号。侯德威一直在远处悄悄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章成功拿着机票朝检票口走。一个二十几岁的男人走到他身边,像老朋友似地拍着他肩膀说:
  “章先生,我等你半天了。我特意来送你呀。来,我替你拿。”
  陌生人接过章成功手中的箱子,低声说:“等你过了通道,我把箱子还你。”
  章成功在通道交验身份证,机票。保安小姐用探测器对他检查后放行。
  旅客候机室,章成功坐在椅子上,神情有些不安。他担心箱子被骗走。那个男人提着箱子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章先生,咱们上吸烟室抽支烟吧。机上不许吸烟,真够呛。”
  章成功站起来跟他走。到吸烟室旁边一拐,进了厕所。厕所里没有人,那人把四个便盆的门都打开看了看。其中一个门里有人拉屎,他说了声“对不起”。
  陌生人把箱子放在便池旁。用脚踢了踢。章成功尿完尿,提着箱子走出厕所。
  章成功登上飞机,找到座位,把箱子塞进机舱储物箱。
  侯德威坐在后五排的座位上,手里拿着一张报纸遮面,对章成功和机能进行监视。
  空姐走过来,挪动了一下箱子,关好储物门。
  章成功喝了口水,接着说:
  “后来,我就平平安安地回来了。一直到出了机场,我也没见侯德威的影子。后来才知道,他是和我乘同一班机回来的。当天晚上,小翠到我家取走了箱子。我从头到尾也不知道箱子里是什么东西。三天后一个晚上,刘喜翠把我叫到她家。屋里只有她一个人。”
  刘喜翠关好房门,从抽屉拿出一万块钱交给章成功。
  “给你,整一方。”
  “给我?你抢银行了?”
  “是你的辛苦钱。麻秆让我给你的。你陪他去了趟X市。不能白去呀。”
  “不明不白的,我不敢要。真是抢银行来的,我不惨到家了。”
  “给你,你就拿着,不拿反而对你不利。麻秆会对你起疑心。”
  “翠儿,咱俩一块长大的,你别害我。”
  “人不挣外财不富。要不是你对我好,我能介绍你这么好的生意,飞去飞来就一万块钱到手。麻秆让我转告你,绝对不能说出去你去过X市,还带回来一个箱子。只要你嘴不严,你就得判死刑。”
  章成功吓得把钱从兜里掏出来,放到桌子上。
  “我不要这钱。”
  “不要也晚了。事情都办完了,要不要钱罪过都一样。”
  “小翠,箱子里到底是什么呀?”
  “麻秆不让我告诉你。你要能保密,我就告诉你一点。”
  “掉脑袋的事,打死我也不能说呀。”
  “毒品。你箱子里是毒品,海洛因。你千万不能让麻杆知道我告诉你了。他要是知道,肯定把咱俩杀了灭口。干这行的,心狠手毒。”
  章成功急得抓自己的头发。
  “他们怎么找上我了?我招谁惹谁了。”
  “你放心吧。麻杆以后也不会再用你了。他们专找没前科的人,找与吸毒没关的人,找老实人。麻秆说用这种人运毒安全,因为警察不注意。他而且一个人只用一次。你还怕什么呀。钱你拿走,只要嘴严点,什么事也出不了。就算他们出了事,也轮不到你头上。”
  章成功把一万块钱装进兜里。
  陈虎心中暗喜,无意中获得了吴爱坤、侯德威贩毒的证人。
  “章成功,你觉得箱子有多沉?”
  “十五公斤到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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