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这幅模样,龙一觉的有点玩过头了,可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镇定自若,拍抚着影僵硬的后背说:“乖,张嘴。”
他的意思是,让影张开嘴,把蝎子吐出来,却忽略了他逼人家吃的时候用的是一样的措辞。
影闻听此言,眼圈一红,竟是给吓哭了。
这孩子不是温室的花骨朵,碎了牙都能和着血给吞了,见他吓成这样,龙一当真有点慌了。
“吐掉。”龙一一边说一边去拍他的后背,刻意用了几分力道的巴掌,总算把吓傻的小豹子给拍醒了。
蝎子是吐出来了,可含在眼眶里的金豆子也滚下来了,影是既羞又怒,无奈眼泪不受控制。
影觉的丢人,心里一急,把眼泪婆娑的脸埋进了抱枕里,既委屈又羞愤的闷声控诉:“你就会欺负我!”
龙一自认是个严肃严谨的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他特别想笑,就像上次看影被蝎子蜇的时候一样,往常想扬起来都难的唇角不受控制的往上翘。
(==!每个人心中都住着个恶魔,这话是真的,别不信!)
影哭了一会儿,发现身后一点声音都没有,在抱枕里蹭了蹭脸上的泪,起身去看,登时就火冒三丈了。
“龙一!”
被小豹子一吼,龙大少干脆笑出声了。
“我跟你拼了!”影怒不可遏的扑了过去。
龙一闪身去躲,可速度明显慢了半拍,影像头小蛮牛似的,把龙一压在了沙发里,有心揍他几拳,可面对那张融化的冰山脸,扬起的拳头怎么也落不下去。
龙一觉的这姿势有点暧昧,昙花一现的笑意顺时就淡了,心下想着推开影,可还没容的他有所动作,那张稚气未脱的小脸就压下来了。
影笨拙的吻非常有力道,那架势就跟要把龙一吞了似的,其实,他根本没把龙一当成倾心已久的人,而是当成对手,这也不是接吻,而是攻克。
因为姿势不利,龙一暂时无法翻身,只能以静制动。
龙一微锁着眉心,紧闭着嘴唇,不让影得逞。
影大怒,牙关一紧,叼住了龙一的嘴唇,熠熠的黑眸里明明白白的写着:不张嘴我就咬死你!
龙一深知这倒霉孩子撒起野来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于是果断的张开了嘴,影得意洋洋的将舌头探了进去,龙一趁他不备,挣脱了一只手,电光石火间就扣在他的小细脖子上了。
影像只受制的小公鸡似的,先是被迫扬起了头,紧接着就被扔下沙发了。
龙一起身,整了整衣服,说:“这个月的零用钱没了。”
影口不择言道:“我还当你多金贵呢,来,再给我亲一下,下半年的零用钱都归你了。”
冷静!冷静!冷静!
龙一怒到一半,忽然不气了:“厨房还有不少汤呢……”
没容他把话说完,坐在地上的影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跑的比兔子还快。
睨着他仓皇逃窜的背影,龙一暗想,明天得和厨房支应一声,每天都炖蝎子盅,用时就让人去拿。
(==!介个故事告诉我们,小朋友要乖一点,不要惹毛老男人。)
………
手机蓦地响了起来,又是夜半更深,又是容泽和夏夜已经入梦的情况下,与上次不同的是,手机搁在夏夜那侧的床头柜上。
夏夜把手机勾过来,接通后塞在耳朵和枕头之间,懒洋洋的喂了一声,自此直至昏睡过去,都没再找到插口的机会。
容泽反倒清醒了,发现小情人在自己身边睡的越来越踏实了,容总颇为自得,他尽量轻巧的将夏夜抱进怀里,拿起还在通话中的手机,低声说:“他睡了,有事明天再说吧。”
影难以置信的吼:“睡了?!我这么生气,他居然睡了?”
容总不解:“你生气,他为什么不能睡?”
影哑口。
容总趁机道了晚安,而后关了手机。
转天是周末,容泽和夏夜都不用上班,昨晚睡的晚了点,今天理所应当的起的迟了些。
八点多钟的时候,容泽被一通电话吵醒,看了眼来电显示,没接通就挂断了,无奈打电话的人很有耐心,来来回回的重拨,容不得容泽不接。
电话那端的人怨气颇重,怒火颇盛,容泽听了一会儿,就把手机搁置一旁,起身洗漱去了。
从浴室出来之后,见夏夜握着自己的手机发呆,容泽问道:“怎么了?”
夏夜抬眸,如实答道:“他一直吵个不停,我就把电话挂了,不到一分钟,他又打过来了,我问他,有事吗,他问我你去哪了,我说,浴室呢,他问我能不能帮他联系青遥,我说,青遥不想搭理他,我爱莫能助,他生气的说青遥不可能躲他,我说,一切皆有可能,他更生气的问我,我怎么知道,我说,地球人都知道,然后,就听有人喊,快来人啊,二少爷吐血了,他闷声闷气的吼,白痴,老子流的是鼻血。”夏夜甚是无辜的摊手耸肩:“我实话实说而已,没想到他火气这么大,居然急怒攻心内出血了。”
容泽啼笑皆非。
妖孽光溜溜的爬到床边,抱着他的腰,小狗似的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垂涎道:“真香,闻起来就很好吃,给我吃一回呗?”
“肉太老,咯牙。”
“我牙口好。”张嘴秀了秀自己满嘴的小白牙。
容泽笑吟吟的问:“想我给你掰下来吗?”
妖孽瞪他一眼,悻悻的说:“我真饿了。”
“起床,吃完早饭带你出去玩。”
工作狂居然自发自主的舍弃工作了,夏夜哪能不惊喜?!光溜溜的青年一跃而起,胯【蟹】间小兽随着身体动作而轻轻动摇,大概是形状姣好,颜色偏淡,竟然不会给人淫秽感,反而有点可爱。
容泽好笑的拨弄了一下,妖孽瑟瑟一抖,嗔怒的瞪眼道:“流氓!”
☆、预防针
周日的跆拳道馆异常热闹,面积最大的那个
道场里,此时聚了不下二十号人,横看成岭侧成峰的跪了两排,夏夜站在场中,柔韧的身型,雪白的道服,再配上项上那张美的很妖孽的小脸,特别的招惹喜欢,惹人怜爱。
可是,不久之后,不管是怜香的还是惜玉的,全都让他给惊着了,这小子哪里是来讨教的?瞧那身手,瞧那狠劲,这根本是来踢馆的吧?!
“凭他的身手,不出十招就能制服你。”陆青遥用胳膊肘抵了抵身旁的老友,揶揄道:“话说,你晚菊不保了吧?”
容总一本正经:“听不懂你说什么。”
陆青遥勾唇角,弯着眉眼,那幅神情比狐狸还狐狸。
容泽佯装没看见,状似无意的挑起了另一个话题:“容兆的反应有点过度,你做好准备,这事儿暂时完不了。”
陆青遥笑容依旧,只是眼底多了几分事不关己的清冷:“那是你们容家的事,路我都铺好了,接下来怎么走,你比我清楚。”
“话是这么说,可我只能压制一时,压不住一事,他早晚会跑回来的。”
“少跟我装正人君子,你有多少手段,我又不是没见过,压不压的住,还不是你转念间的事?”话说到这里,陆青遥的眼底有了警告之色:“你是他哥,疼他,偏袒他,都是理所应当的,但是,如果你敢为了护短算计我,我保证你哭都找不着调。”
没错,容泽确实有点心疼自家那个蒙在鼓里的祸事篓子,今早接电话的时候,容兆先是气急败坏的吼了一通,然后,便放软了语调,他说:“哥,我知错了,你帮我和遥遥说说情,我不想让遥遥当我是养不熟的白养狼。”
容泽问他做错什么了,他说他和陆青遥闹了点小矛盾,他一时没调整好心态,躲了陆青遥些日子,被陆青遥误以为他想搬走。容泽知道,他以为的错不是错,而是陆青遥挖的坑。容泽和容二爷眼睁睁的看着他往坑里跳,没人帮忙不说,还居心叵测的把他往深处摁,就差人手一把铁锹,给他活埋了。
这通电话扰的铁了心帮陆青遥脱身的容泽有点动摇,然而,陆青遥是很了解他的,没等他透出那说情的意思来,这预防针就扎上了。
“容泽,我就想过点简单踏实的日子,你别让我心惊胆颤的,拿谁都当贼防着。”陆青遥揉了揉额心,眉宇间隐隐透着疲惫无力。
陆青遥最厉害的不是手段,而是脑子,他知道对什么样的人用什么样的药,对容泽这种人一味的强势不好使,得软硬兼施。
果不其然,容泽心软了,他确实心疼弟弟,但也不能罔顾好友,人家无端端的接了个没好处的差事,被磨的筋疲力尽了,还得极尽所能的善后,不管是人情还是本份,人家做足了做够了,仁至义尽了。于情于理,他都不该再拖好友下水了。
“我一时糊涂,以后不会了。”差点当贼的容泽扯了个歉意的笑。
夏夜知道陆青遥和容泽之间没奸【谐】情,也撞不出火花,可看两人躲在僻静处聊起来没完,还是有点吃味,撂倒了第N个倒霉蛋,就颠颠的跑去搅局了。
眼看就要中午了,夏夜喊饿,容泽想趁机见见安知秋,于是对陆青遥说:“把你的准搭伙人叫上,一起吃个饭吧。”
人人都有好奇心,陆青遥可以理解,但是,这不代表他愿意去满足容总的好奇。
听陆青遥直言不讳的拒绝,更加好奇的夏小妖笑眯眯的说:“叫他来吧,让我也开开眼,你有了好人家,以后我就不防着你了。”
陆青遥哭笑不得,觉的这小妖孽是既可爱又可恶。
水晶宫是K城最好的海鲜酒店,菜品好,环境佳,当然,人均消费也很华丽。
安知秋虽也是生意人,为人处事却十分平和,颇有儒商之态,无奸猾之姿。这一餐吃的宾主尽欢,服务生送来账单时,容泽很自然的伸手去接,安老板赶忙去争,最终,容总没有客气过安老板。
午餐结束之后,容泽邀请几人去打保龄球,安老板有些迟疑,似乎不太想去,但是,陆青遥已经允了下来,安老板也就没说什么。
四人分乘两辆车,奔往保龄球俱乐部,路上,夏夜问容泽对安老板有何看法。
容泽说:“比容兆靠得住。”
夏夜难以苟同的摇头:“我觉的他温和的有点温吞,不太像青遥那道菜。”
“这种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适合与否只有本人有发言权。”
夏夜透过反光镜看后面的车子,若有所思的的呢喃:“既不老又不穷,何苦瞎凑合?”
容奶爸用为小朋友答疑解惑的语气道:“人的精力和心血是有限的,之前耗费的太狠,以后就干枯了匮乏了,你不是他,没法感同身受,自然理解不了。”
夏夜偏过头,看着年长的情人,若有所思。
他还年轻,精力和心血还很充沛,但容泽早已过了年少轻狂的年纪,他所经历过的远比自己经历的多,这样的他能在自己身上放多少精力,舍得耗费多少心血?!
答案是未知的,却是可以估量的。
转念之间,夏夜淡淡的笑了,容泽问他在笑什么,他说:“我在笑游戏好像变复杂了。”我想要的越来越多了。
☆、闷骚与无耻
安老板招待的这一餐非常丰盛,夏夜吃的有点多,血液忙着帮胃消化食儿,脑袋就有点供血不足,进了球馆也恹恹的不想动弹,看容泽他们玩了一会儿便找地方小憩去了。
这家保龄球馆的休息区设计的很有意思,整个大厅都是延伸到楼层以外的,置身于此有点站在云端上的微妙感。落地窗和阳光顶将日光利用的很充分,夏夜如同慵懒的猫似的窝在休息椅里,眯着眼睛看窗外的云淡风轻,周围的嘈杂并没影响他,反而将有他存在的这个角落映衬的更为安静。
前来寻人的容泽不想惊扰自己的小情人,于是刻意放轻了步伐,可受过训的人耳力极好,夏夜忽然看了过来,见来人是他,扯唇笑了下。
容泽走近,在他身旁坐了下来,见他又将视线转向了窗外,问道:“在看什么?”
“看天啊,今天的天空很希腊呢。”夏夜半眯着眼睛,笑容淡淡的,似回味似向往:“泽,抽时间陪我去爱琴海玩几天吧。”
容泽默然不语,自打接下父亲的担子,他就忙的像个陀螺似的,不管去哪都是匆匆而过,没时间驻足,更无心去看周围的风景,夏夜的要求,他有能力满足,但是,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兑现,他不喜欢言而无信,所以,他从不随便允诺。
没有得到回应的夏夜偏头看了容泽一眼,仅一眼,他却看到了若隐若现的未来,或者说,没有未来的未来。
这只是个疑似爱情的游戏,谁陷的深,谁被动。
夏夜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只知道这种感触有点陌生,不是从没有过,而是太久没有过,有点意外,还有那么点他不愿承认的失落。
(某萸:喂喂喂,那只妖孽,这种调调不适合你好伐?赶紧给老娘正常起来!)
静默中,容泽的手机响了,铃声打破了算不上僵硬的僵局,破除了若隐若现的无可奈何。
容泽接起手机,也不知那人说了什么,容总有点啼笑皆非的问道:“要不要帮忙?”
那人似乎拒绝了他的好意,通话很快就结束了。
夏夜好奇道:“谁啊?”
容泽忍俊不禁的说:“青遥,安老板闪到腰了,青遥要送他去医院。”
夏夜叹为观止:“人才啊!”
打个保龄就把腰闪了,要是玩点高难度的,他岂不是要一命呜呼了?!
容泽似唏嘘似玩笑般的说:“虽然安老板出了糗,但是,这也变相证明了,他在努力的迎合青遥,我们应该寄予同情和赞许。”
“青遥遇到好男人了。”夏夜起身拉起容泽,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神情:“走,我们去祝福他们。”
“青遥怕安老板尴尬,不让我们过去。”
“哟~还挺体贴。”
“是周到。”
“有区别吗?”
“区别很大。”
“何以见得?”
“如果受伤的是容兆,青遥会在第一时间送他去医院,那些周到的礼数只有在闲下来时才会出现。”
夏夜撇唇道:“你这人真伪善,嘴上说安老板如何如何适合青遥,其实,完全不看好他俩。”
容泽不置可否的笑笑,他确实不看好安老板,但这不代表他看好容兆,要知道硬起心肠的狐狸可是非常果决的,改变的他抉择不说是比登天,但也绝非易事。
安老板伤的不重,推拿过后就被陆青遥送回家了,虽然,陆青遥说不需探望,但容泽还是问明了安老板家的地址,差人送了个果篮过去。
夏夜把肚子里那点海鲜消化的七七八八之后就活泛了,温温吞吞的保龄球显然无法满足电力充沛的妖孽。
此时才两点多钟,容泽估摸着时间还够用,于是带着夏夜去了近郊的马术俱乐部,去之前也没跟夏夜报备到底去干啥,结果……
在万里无云的蓝天下,一望无垠的马场上,夏夜背对着撒欢儿打响鼻的大宛良驹,蹲在地上无限怨念画圈圈,话说:男同里的承受方伤不起啊,晚上爽完白天屁股疼神马的最讨厌了。
后知后觉的容泽摸着小情人的头发道:“抱歉,我把这茬儿给忘了。”虽然嘴里说上歉意的话,可抚摸郁卒小爱宠的手细碎的抖啊抖,那张俊有型的脸上挂着让人想用鞋底子拍碎的可恶笑意。
“不跟你玩了!哼!”恼羞成怒的某妖忽地站了起来,拔腿就走。
容泽赶忙把小家伙抓到了手里,一边用下巴示好的蹭人家耳朵一边好声好气哄:“乖,别不高兴了,离这不远有家温泉会馆,我们……”
容泽想说的是我们去泡汤,可话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