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尽头作者: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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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尽头作者:山文-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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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景行难耐地动了动,企图加夹紧屁股,可双膝分开的动作让他的下身空荡荡凉飕飕,任何幅度细微的动作都只能让他的看起来更主动地把身体往郑昱手里送。
  郑昱用带着手套的手握着它,他的声音更低沉,他俯下身,将声音直接送到夏景行耳边:“形状很好看,尺寸诱人,这让我想到很多有趣的游戏。奴隶你要记住,在这里你的身体是属于我的,包括这里,无论我想要怎样玩弄它,或者什么时候玩弄它,都由我说了算。”
  伴随着诱惑的低语,郑昱不轻不重、有技巧的揉捏着。羊皮手套的触感比夏景行偶尔自己用手发泄的感觉强烈得太多,他经不住更多抚弄,欲望冲破脑中的自我禁锢喷薄而出,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已经发泄在郑昱手中,郑昱笑着俯身看着他,半透明的体液从他的黑色皮裤和手套上缓慢的滑落,十足淫靡。
  “我……”夏景行被眼前的景象震慑住。他竟然这样无法克制地释放在这个男人手里,感觉是如此强烈如此震撼,达到了自己从未尝试过的痛快。眼前的这个男人几乎没做什么,最后的抚摸时间非常短暂。如果他愿意,夏景行相信,只用语言诱惑和抚摸甚至不用碰触下体就能让自己射出来。
  夏景行看着他的手套和裤子感到很尴尬,又不知该说什么,连眼睛都不知往哪看。郑昱等他缓过神,将他扶了起来,对自己手上身上的痕迹毫不在意:“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我的卧室在楼上,如果有事或者做噩梦可以到楼上找我。”说完,他将夏景行送回25层的客房,确保夏景行没问题才关上门离开。

  夏景行以为晚上会激动得睡不着,或者像当年刚认识到自己性向那样彷徨不安而失眠,结果一睁眼竟已天色大亮,一夜无梦。
  房间里很安静。双层玻璃窗户加上楼层位置高,室内几乎听不到环境噪音。客房外面也俏无声息,静得仿佛连空气都在晨光中沉睡尚未苏醒。
  夏景行在床边站了很久。窗外阳光明媚,蓝天白云,三两个带着小孩的女人在花坛边散步,老人在藤椅上晒太阳,两只狗在不远处打闹。阳光下的世界烦嚣不再,与夜晚截然不同。夏景行在窗边看了许久,最后穿上衣服,打开了客房的门。
  郑昱捧着书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看着他,茶几上放着一壶红茶。对于夏景行衣着整齐的出现他没说什么,只是用下巴示意旁边的单人沙发座,然后起身走向厨房。
  夏景行拘谨地坐下。他觉得这样坐在沙发上的自己是错误又正确的,心中说不清的矛盾和纠结。他不能自已的回想起昨晚牢笼里的事情,那么美好,可又那么陌生,他拒绝承认那个跪在这个高大男人脚下单方面高潮的自己,那个自己如此遥远,遥远得他害怕再看见,只想要逃离。
  郑昱走回来,递给他一份鸡蛋火腿三明治和一杯热茶,吐司是热的,口感香脆。
  “先吃。有话一会再说。”
  “谢谢。”这个男人虽然从未显出过多热情,但他的礼貌周道一直是夏景行无法拒绝的理由之一。直到夏景行吃完碟子里的食物,抬头发现郑昱还在看着他。他的眼神不带威慑力,却深得仿佛洞悉人心,让夏景行不由的正襟危坐。
  “好了,我们谈谈,”郑昱见他放下杯子:“打算逃走?”
  “也……不能叫逃走……”
  “不告而辞。为什么?”
  夏景行努力想了想,他之前没有准备措辞,其实他根本没想到会被等在起居室的郑昱逮个正着,他有种被看穿了的无措:“我那样是扭曲而错误的。”
  “怎样错了?”
  “我……”夏景行自己也没理清楚,他直觉不该继续这样下去,怕自己越走越远,却又说不清楚。
  “我伤害你了?”
  “没有。”不止没有伤害,郑昱根本没直接碰触他。
  “我侮辱你了?”
  “也没有。”这个男人从未让他觉得跪下是种侮辱,那是他的性幻想,跪在强者面前,他一直渴望着,昨晚甚至是那么欢愉。
  “那告诉我,有什么让你觉得它是错误的?说出来。”
  夏景行还是没能立刻回答。他犹豫了很久,神色痛苦:“我觉得自己这样不正常。”
  郑昱似乎对他的任何回答都不感到意外,他理解的点头:“三十年多前同性恋还是精神疾病,如今在很多国家已经可以合法结合。很多观念随着时间在变化。你对自己的欲望感到陌生可以理解,你的不了解加深了害怕,但不等于它是错误的。人生来有欲望,吃喝玩乐,性,欲望也是生理需求,和吃饭睡觉一样,在安全无害的范围内没有对错之分。你应该学会了解自己,理性看待你的身体和精神需求。”
  “跪下,臣服,被奴役,接受支配,服从命令,奉献你的身体和精神,它是你的一种心境,这种心境无关人格、无关尊卑、无关贵贱、无关对错,你只是在释放自己。”
  夏景行一直低着头:“我觉得自己正走在悬崖边。悬崖外面的风景看起来那么美好,可它深得看不到底,踏出去怕没有回头。”
  “我理解你对未知感到害怕,这是人的本能。正是因为这样,你才应该更理性的去了解,才不容易受伤害。一个sub通常不能接受所有种类的调教,反过来也一样,并不是随便一个dom都能无害地满足你,也就是说其实我们还未必合适。你也可以选择臣服于其他人,但无论如何不应该否定自己。在这里,首先你必须是自愿的,我从不强迫任何人跪在脚边。但是,我建议你不要放弃,你应该了解自己。而且……如果……”郑昱想了想:“如果我能确保不会让你越走越远——精神上和肉体上,并且在必要的时候把你拉回到岸边,我有这个能力。我保留你喊停的权力,如果你要走我绝不强留。你愿意尝试,愿意相信我吗?”
  夏景行抬头看着他。他目光沉稳带着友好的气息,语气并不强硬。但不知怎的,夏景行就是相信,那种难以言喻的契合感慢慢融入心里。
  “我相信。”他停顿了许久,最后一字一顿的说。
  “那么,奴隶,”郑昱站起来:“你穿得实在太多了。”
 
  “健身室里连着小型桑拿室和淋浴房。不过运动后不要桑拿太久,以免脱水。”如郑昱前一晚所言,他将健身室里的三组器械——特别是多功能综合器械组详细介绍了一遍,便将夏景行留在健身室。
  “午餐大约在1点,所以你有足够的时间调整,别忘了我昨晚说过的。”
  夏景行感激郑昱给他留出了足够的缓冲时间,可以一个人呆在健身室里——尽管是赤裸的。健身室空间充足,与起居室共用一个阳台。三组器械都很专业,触感一流,媲美专业健身房水准。白天看着海滨大道和远处的天空有种与夜晚完全不同的活力感,在这样的景色下运动让夏景行很放松。
  夏景行浑身清爽的走进餐厅时午餐正巧准备好。煎牛排配黑椒汁、糙米的黄金炒饭、蔬菜沙拉——真是……西式而健康。味道并不难吃,牛排鲜嫩多汁炒饭诱人可口,只是,他想,在家吃这些总有种好像不是在家吃饭的感觉。
  “会做饭吗?”收拾完餐具的时候郑昱问。
  “只会一些家常菜式,复杂的不行。”
  “今晚晚餐你来做,有什么缺的一会我们去楼下超市看看。以后周末的伙食你负责,费用我会放在那边的抽屉里。”
  夏景行细细数了冰箱里的存货和料理台上的调料,然后看着厨房的西式布局,自己这位主人恐怕只会西式料理——冰箱里除了肉类就只有即食蔬菜,调料也缺乏中式家常菜必需品。
  他拒绝了郑昱的陪同——两个大男人一起到超市买菜实在是件太暧昧的事,哪怕他们曾经更“赤”诚相对过——独自从超市搬了些调料和原料塞到冰箱里。
  晚上的菜式很简单,青椒肉丝、西红柿烩牛肉和莲藕排骨汤,夏景行没说大话,他真的只会家常菜。
  郑昱尝了一口之后微微愣住,没说话。夏景行有点尴尬:“主人觉得不合口味?”
  “不是……只是……”夏景行觉得这个一直很自持的男人好像有一瞬间不易觉察的瓦解:“只是很久没有吃到这种味道。”
  后来他们沉默的吃完饭不再说什么。对于郑昱刚刚说的,不在聊天模式的夏景行并不打算回应。他只是有些意外,自己做的菜实在太过平常,“这种味道”是什么意思?是不同于饭店那种浓油重料的意思?想着郑昱一个人住着这么一套大房子,客房只有一间而且还是无人居住的状态,他心中有些了然。
  幸好郑昱吃了不少,这让夏景行松了一口气,毕竟自己什么水平自己清楚得很。
  
  当窗外的景色变得与前一晚看到的完全相同时,郑昱找到了在起居室落地窗边的躺椅上对着夜空发呆的夏景行:“到牢笼里跪着等我。”
  这一晚的活动与前一晚相同而又不同。如果说前一晚郑昱用碰触给他带来性奋,那这一晚感受到的是爱抚,从顶至踵、彻彻底底、无分毫遗漏却又无分毫进犯的爱抚。在郑昱的温暖的掌下,夏景行觉得自己不再是一个人,他是郑昱的一件所有物,最心爱的那一件,他被检视、被赞美、被赏玩,他没有自我,只在主人的喜爱中获得全部存在感,他为主人的双眼和双手而生,除此再无其他。
  他在主人热情的爱抚、低沉的话语和宠溺的目光中被刺激被挑逗,被摩挲被揉捏,勃起直至下身疼痛,湿润得一塌糊涂,最后又一次到达前所未有的境地。
  当脑海中的白光散去,夏景行发现站在身前的郑昱显然也性奋了,他用带着羊皮手套的手来回安抚夏景行的脑后。当夏景行彻底清醒开始思想挣扎是不是应当回馈些服务的时候,郑昱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真可爱。去洗澡睡觉吧。”然后不予任何反驳机会地将夏景行送回下层客房。
  夏景行还停留在梦幻中一般冲完澡才发现自己竟然饿了,擦着头发推开浴室门意外的在床头柜上看到一个马克杯,尝一口发现是混合了蛋白质粉的浓厚热牛奶。想起昨晚郑昱对他肌肉和锻炼习惯的专业评价和建议,联想起今天自己在健身室的运动量,和刚才没有激烈动作的“活动”,对于郑昱这种无声的周道,他端着杯子久久地对着窗外出神。
  那个男人两次让他忘我高潮,他觉得自己没有作出任何回报实在有点不好意思,可刚才是那个男人拒绝了他——哪怕他其实并不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准备好对等地为对方服务。这种纠结让他不想在睡前再见到那个男人。
  最终他战胜了情绪,带着洗干净的杯子上楼向郑昱道谢。沐浴完还裹在浴袍里的郑昱在工作室里对着电脑敲打键盘,听了他的道谢后温和的说了句“去睡吧,不早了”便回头继续自己的事情。
  夏景行也搞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因此而有些失落。
  周日的早上起居室和楼上都静悄悄的,夏景行不确定郑昱起来没有。他在厨房里做了菜粥、炒蛋和煎火腿,各留了一半在锅里温着。在他正打算上楼和房子的主人告别时郑昱穿着晨袍走下来。
  当郑昱吃完早餐,夏景行穿着来时的一身衣服站在餐桌边:“主人,我得先走了。嗯……下周见。”尽管早已没有昨天早上的拘谨和慌张,重回到日光下的他面对郑昱还是不能完全坦然。
  “我送你。”
  “不用了,车停在咖啡厅附近,我打车就行。”
  郑昱想了想还是坚持,“送你吧,这个时间这附近车少。”
  前一晚没注意,夏景行这时才看清郑昱的车是辆Q7,并不是昂贵稀少的车,但却是从上市开始自己最心心念念的车型,没想到郑昱居然和自己喜好相同。炫蓝色,路上比较少见,在阳光下泛着明亮而澄清的颜色,耀眼得令人瞩目。夏景行看着爱不惜手。
  郑昱按照指路将夏景行送到咖啡厅附近,距离两个路口的停车场边。咖啡厅门前明明停车位充足,他想了想眼中露出笑意。
  他看着夏景行下车:“路上小心,奴隶,下周见。”
  “是,主人。”再次听到郑昱用主人的语气说话后,夏景行觉得自己变得更平静了。他答应完便下车离开。
  提着菜踏进家门时夏家老太太已经晨练结束。老太太是夏景行对老妈的爱称。夏景行打小爹就不在了,老太太一手把他拉扯大,是个大夫,前年该退休的,可院长哭着喊着求返聘,老太太本也是一心扑到带学生和看病人中闲不住的,便一直留了下来。别说老太太是个影像科大夫听起来无关生死,在本市医疗界可是知名人士,CT引导下肝肿瘤穿刺的一号人物,几十年来勤勉爱岗不说,光看多少病人家属对她千恩万谢、办公室里塞满柜子的锦旗便知其影响力,医疗访谈节目都上了好几期。
  老太太平常工作忙,周一到周六几乎不着家,白天病人晚上论文的车轮战,偶尔紧急大会诊还得半夜起来冲出去,夏景行不知为此抗议了多少回:您都快六十的人了还这么风里来雨里去的,哪天倒下了可不是得不偿失?!
  对此老太太倒是看得开:“但凡得让我半夜去的都是鬼门关前挣扎的人,不去不行,救活一个算一个的,再说寻常不紧急的也轮不上我。室里每次半夜打来不都派着学生过来嘛,生怕我摔了磕了的,其实你说就宿舍楼和院里这几步路,我还能怎么样?你娘还没那么老!”
  夏景行多次抗议无效之后只好由她去了。幸好老太太平常忙归忙,作息饮食却是极规律极健康的,心态比年轻人还好。每周日早上都去碧潭公园环湖走一圈,再和其他老头老太太们打打太极聊聊天,九点半过了才回到家。
  夏景行开门时,老太太正坐在电脑前看新闻,手边放着一碟切成块的苹果。
  “妈。”
  “周末看来过得不错?”老太太把手边的苹果递给他,夏景行吃了一块。
  “嗯……”
  夏景行实在不愿继续这个话题,提着菜溜进厨房。例行的全屋打扫和准备午餐占满了整个上午,做完正好赶上饭点。就这样母子俩在家里度过了又一个安静自在的惯常周日。
  
  周一的夏景行过得很愉快。上次的合同纠纷案的判决书下来了,赔偿数额虽然没有达到预期,但已经满足委托人的要求。他带着判决书送到委托人的老总办公室,老总果然露出满意的笑容,毫不客气的夸他年轻有为,更毫不客气的大力拍他肩膀,中午一顿宴请给委托事项划上句号的同时夏景行也收到了老总痛快递出的尾款支票。餐桌上老总很高兴很健谈,夏景行笑得脸都酸了。饭后他带着没吃饱的肚子和尾款支票回了律所。
  执业律师的计薪通常是底薪加提成的方式,当然像师傅沈老身为律所合伙人那又另当别论。尾款支票意味着这个月又多了一笔还不错的收入,他心情好,陪笑陪再多也心甘情愿。
  路上他到律所附近的开封菜买了四打蛋挞两打奶茶,让开封菜手忙脚乱了一阵,最后开封菜的一个外送员和他一起提着大包小包像两只横行霸道的螃蟹把东西送到律所。
  这是夏景行的习惯,每次顺利收到尾款支票他都会到开封菜买上全所分量的蛋挞和奶茶当下午茶,律所上下老幼对此无不欢迎,就连从来不苟言笑的刑事案头头陈老都会暂别严厉面无表情的飘来拿走一个蛋挞,扔下一句“年轻人好好干”再飘然而去。
  就在夏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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