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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上!你没事吧喵!”
土御门急匆匆地跑过来,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关心自己的邻居好友兼同学,反倒有点躲避瘟神的意思。也对,方才一方通行贸然展开攻击前可没提前知会过这位‘同伴’。如非土御门反应快把自己整个身子贴墙上,没准这会儿已经重伤不支倒地了。
“怎么办?要通知管理员大叔吗?这个解释起来可有点麻烦。”
脸冲着上条,土御门的音量却大得一方通行都肯定能听见,后者当然不会不明白他的意思。
“这点小事让他们处理就行了,前辈你难道想告诉我电话没电了吗?我的可以借给你。”
“哈、哈哈,没电?怎么会没电?我可是今天早上才把手机从充电器上拔下来的,而且因为大半天都在学校里接受身体测试,今天还没怎么用过呢。”
“是吗?那前辈你还浪费什么时间?晚上睡觉没门挡风的话这位学长大概会相当困扰吧?”
一方通行咧开他略显苍白的嘴唇,只是一个普通的笑,却让人很难不联想到暗中做尽坏事的恶党。他该不会是对着镜子练过吧?莱维心里嘀咕到,一个好好的孩子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结标知道的莱维基本都听她说过,但有关一方通行的过去却连身处同一个组织的结标也不太了解。但据说这名少年曾试过被有段时间频繁遭到被他教训过的不良少年报复。比如趁他不在家的时候破门而入将里头所有能毁坏的东西统统毁坏,再在墙上用油漆喷上各种侮辱性的字眼。所以没准他还的确是对上条的房间有点感同身受?
“大叔。”
“嗯?”
莱维还以为生了意外这事儿就算过去了,没想到一方通行貌似不打算放过他。见土御门开始拨暗部支援人员的电话,立刻又把矛头对向自己。
“换个地方怎么样?如果总有人跑来投诉,我也没法尽兴啊。”
你尽不尽兴关我什么事?莱维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靠言语是没法跟这名少年说通,于是伸手指了指上面。
“楼顶怎么样?”
“没问题,只要你不怕被人看见。”
莱维有什么好怕的?他不过是来学园都市当一趟临时工罢了,就算闹出点动静别人也找不到他头上,何况能力者之间的战斗除了规模大点以外,类比到学生打架斗殴上亦无不可。就算再多毁坏点公物不也有土御门善后么?暗部的手段他可没少听结标说过,连整栋楼塌掉都没事儿,还有什么不能做。
“那就走吧,有希,你要不要进去先看会儿书?”
上条房间里除了各种市的购物袋以外还有散落着一堆过期的杂志。学园都市里的杂志外面一般买不到,她应该多少有点兴趣。事实上有希早就盯上那些花花绿绿的封面了,莱维一提议她立刻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五一九 学园都市的NO。1可不爱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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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你在这里等我,我跟这位同学到上头谈谈,一会儿就下来。”
鉴于一方通行的毒舌属性,莱维觉得自己有必要回击一下。何况纵然对方是学园都市排第一位的能力者,甚至在能力使用受到很大限制据说只能挥出百分之五十左右实力的情况下依旧能轻松干掉垣根,莱维却还真没觉得有什么可担心的。不过他的小小挑衅一方通行都还没什么反应,某个又被无视了好久的少年却不爽了。
到底是谁的房间啊!上条在内心大声地呐喊,虽说要问他意见的话绝对不会把有希赶走,可莱维那从头到尾都不问他一句的态度着实‘深深伤害’了这名可怜的孩子。上条欲哭无泪地当先跨过地上的残骸,把鞋子脱掉放在原本该是玄关,此刻却不知该叫什么才好的地方。有希跟在后头轻轻一跳进了房间,她貌似还没升级到足够了解少年内心悲哀的程度,径直走向房间一角堆着的过期杂志。
土御门?他还忙着跟电话里的人说明情况呢。不光是修理上条房间破损的门跟外墙,还得让人随时准备应付一会儿有可能生的额外损害。唉,这1eader可真不好当,要让他知道麦野平常是怎么做的,必须得向上头投诉为什么自己薪水那么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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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这次没人打扰,大叔你该让我好好玩个够本了吧?”
一方通行双手握在一起按得指节嘎啦嘎啦直响,做足了一个反派应有的表现。让他在警匪片里演个打手什么的绝不会让观众吐槽演技。
“上次那点小事儿你就记到现在?虽说是垣根先动手,结果你不也没事么。”
“结果论?我喜欢这个东西。”
“哦?”
莱维有点疑惑。
“你知道吗?我曾经一直在追求‘无敌’。”
无敌?莱维更不明白了。至少在学园都市的能力者这个限定范围之内,能力者中高居第一位的一方通行不早就已经是无敌的了吗?
“不是‘最强’,而是‘无敌’,明白吗?”
“‘最强’跟‘无敌’?”
平常总让依文说笨也就算了,毕竟表面上是只萝莉,实际上依文的年龄比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生物都大。一方通行显然还是个标准的少年,让他看不起莱维的面子往哪放?虽说貌似他平常在学校就一直很缺这玩意儿。
“最强?听起来好像很厉害,其实一点意思都没有。为什么我会被称为‘最强’?那是因为所有向我挑战的人统统都输了。这种程度不过是让人觉得‘好像很有难度,但迎难而上向他挑战试试更有价值’而已。”
一方通行把右手的拐杖往地上一杵,出笃地一声。
“这种最强对我来说根本不够,太没意思了。我追求的是让所有对手都认为向我挑战是件愚蠢的事情,让所有人根本兴不起与我为敌的念头,那种绝对的‘强’,也就是‘无敌’,才是我过去一直追求的。”
莱维理解了少年的意思,有挑战就会有战斗,战斗就自然会有人受到伤害。作为学园都市最强的能力者,受伤害的一方自然不会是他而是他的对手。不希望有人被自己伤害,为此不断地磨练自己,寄望于把自己变成一个所有人不敢直视的‘无敌’存在。
听起来有点可笑是吧?这是一个十分孩子气的天真念头,但莱维却从来不会嘲笑一个天真的孩子。身为一名教师,保护他们的天真,教导他们的无知才是莱维该做的。
“所以垣根挑战了你就必须杀掉,而我救了他也是一个道理?”
“没错,第一跟第二在大家看起来只差了一位,就像考试得满分跟九十九分一样。但若我轻松地把他击杀,就等于告诉别人第一以外都是输家,什么第二第三第四,统统没有区别!”
“的确,有人曾说过第二名是最大的输家,或许正因为如此垣根才总是执着于挑战你这件事。”
银白色的乱随风飘动,光看这相似的头,没准别人还以为这是长辈跟孩子在叙旧。
“但是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一方通行腥红的瞳孔收缩了一下。能力的使用需要经过复杂的脑内演算,但凡高等级的能力者无一不是聪明过人的天才,一方通行自然能够理解莱维引用的那句话,尽管他过去从来没听过。
“这话的意思大致是上是讲文章风格各异,读者的喜好也各有不同,评判的标准过于主观,则很难分出谁写的最好而谁的又稍差。虽然武斗是一种跟体育比赛般有客观获胜标准的竞技,赢就是赢、输就是输。但那是分出了胜负之后才能确定的结论,你有没有想过这一点?”
“哈?”
听得懂莱维的话不代表一方通行就能完全领会他的意思。智慧与智商之间还有着经验以及经历的差距。年仅十五六岁的一方通行即便从出生到现在每一天都过得光怪6离,他所经历过的也远比不上莱维经历过的人和事。
“实力是由多方面组成的,力气有多大、度有多快、技巧有多纯熟等等,这些不同的特质全部结合起来才构成对一个人真正实力的评判标准。但具体如何分辨哪一项更重要而哪一项的优势又更大,这些你觉得可能吗?”
“废话那么多,直接打过不就知道了。与其对着一堆数据分析半天,试试看能不能打赢才……呃……”
“你明白了?”
莱维拨开被风吹到眼角的梢,天边的太阳已经落到了地平线附近,如果以曾近那个杀手的角度考虑,他乐得让那名少年再多思索一会儿。
“每个人的成长经历都是不同的,他们各自培养出来的能力也会有这样那样的差异,光凭情报资料就判定一个人的实力究竟有多高非常地不可靠。就像你说的那样,总得真正交手过分出胜负才能清楚谁强谁弱。即便送你一个‘无敌’的称号,又有什么用?”
一方通行连眉角都没动一下,但他心里在想什么又有谁能知道?
五二零 挺坦诚的嘛,一方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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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曾看过一本小说,那里头把这个说法倒了过来,‘武无第一’。无人敢当第一,否则必然后祸无穷。站在最高的那个位置,就意味着所有自认强大的人都希望对你起挑战。就跟高高在上的王座谁都想上去坐一坐的道理相似。垣根不正是因为你比他排名高了一位,才总想着挑战你证明自己么?能直率地承认自己不如别人的人很少很少,尤其是付出过努力并熬过了痛苦艰辛的那一群。”
就像美琴为何总追着上条不放一样,尽管里头有少男少女之间青涩的暧昧在其中,但也不能否认美琴想要证明自己比对方强的意志,至少一开始的美琴确实是那么想的,这点莱维比谁都清楚。同理常盘台的另一位能力者食蜂操祈为何总在学校里或明或暗地找美琴麻烦?还不就是因为同为能力者美琴排在第三被称为常盘台的ace,而她只能排在第五么?虽然有着常盘台女王的称号,但在别人眼中,食蜂始终比不上美琴。
“哼,啰啰嗦嗦那么多废话,你以为我会不懂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所说的我早就知道,而且已经有过切身体验了!”
“哦?”
原以为是小孩子叛逆不服输,莱维仔细看着一方通行的脸,却又好像并非如此。
“楼下那个刺猬头,是电磁炮的朋友吧?”
“是的。”
“号称是等级o的无能力者,但他的右手却有着特殊的力量。”
“是土御门告诉你的?”
话一出口不用看一方通行的表情,莱维就知道自己错了。他隐隐记得美琴有一次隐晦地透露过自己的心声,那些话里好像能够引出一方通行与上条当麻的某些渊源。
“是我的脸告诉我的,这就这里,被那个刺猬头重重地赏了一拳。”
一方通行指着自己的鼻子。
“上条的右手的确有很特别的能力,看来你……唉,他那个习惯的确不太好,但也不能怪他,力量方面并不突出又总是面对比自己强很多的人,只能这样了。”
到底在说什么?一方通行莫名其妙地望着莱维。他哪知道莱维因为他的话而联想到了上条的打架习惯?由于本身是个老师,接触学生比较多,莱维对孩子们之间的一些事情比大多数人都更为了解。就说孩子们打架吧,一般约定俗成就有不能打脸这一项。毕竟就算像春原跟冈崎那样成天逃学旷课不怕老师知道,但再不良的少年也得回家不是?除了少部分放任自流极为不负责任的家长,有几个孩子鼻青脸肿回家不会遭到家长盘问的?
为了不让家长知道,双方仇怨再深一般打架时也不会往脸上招呼。但上条当麻却是一个异类,那小子不知从何时养成的习惯,只要跟人打架找到出拳机会总是冲着别人的头脸而去。或许就像莱维猜的那样,上条是为了追求将对方击倒的最大可能而那么做。可专业打脸的行为说出去即便在不良少年圈子里貌似也不怎么好听。
“比起右手的能力,我倒是觉得那家伙的神经反应更强。明明只是个普通人的身体,还是个无能力者,却总是能躲开那些致命的攻击。我把他这种能力称为‘前兆感知’。按我的推测,或许是由于越强大的力量越会不自觉地对周围造成影响,而那家伙则能够下意识对这些影响进行分析,从而掌握住对手攻击的时机以及角度。否则以我出手攻击的度,即便他的右手能够莫名其妙地消除我的能力,凭普通人的反射神经应该也根本来不及做出正确的防御才对。”
“对对!我以前也一直奇怪,虽说有那只奇怪的右手,但凭那小子的体质只是普通人里的中上水准,按理说像雷电那么高的攻击应该根本来不及反应。可他偏偏总是能用那只右手挡住。与其说那只手的能力强大,我反而觉得他能挡住攻击这件事本身更神奇!”
莱维双手在胸前一拍,兴致勃勃地跟一方通行讨论起楼下那名刺猬头少年来。不能怪他想太多,事实上上条当麻即便有着能够抵消一切异能的右手,他能够走过那么多离奇事件活到现在仍然是个奇迹。就像莱维自己举的那个例子,都说雷电的度无限接近光,如果上条除了有特殊能力的右手外真就是个普通人,他早就死在美琴的雷击之枪下了吧?
“嗯,你分析得很有道理。尽管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原理,但若非能够感知到别人的攻击意图,实在无法解释他为什么能活到现在。”
上条听了该哭还是笑?考虑到他每天都要高喊好几遍的那句口头禅,姑且当他听了会高兴吧。好歹这算是一种幸运?
“等等!”
一方通行猛地抬起右手的拐杖,指着莱维大叫,方才那股恶党的气质荡然无存,突然就回到了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可恶,这是你的计策吗?故意用无关的话题分散我的注意力!卑鄙!”
“我?计策?卑鄙?”
莱维哑然,刚说一方通行像个恶党,结果人家立刻就来了个标准的恶人先告状。能不能找个裁判来评判一下到底是谁先把话题扯远的?莱维可不记得自己主动提起过上条,还不都是一方通行犹自说起的么?
“所谓大人果然都是这样,‘要是你向着’最强‘进化的话,可能就会引起什么变化也不一定,为了这个可能性,你就只能根据计划让实验继续下去’。这是你们这些大人告诉我的。力量会引起争端,那么只要成为让对手连对战的念头都不敢起的绝对的存在的话就行了。这样做的话,到那时一定会再也不需要伤害任何人……”
尽管早就猜到了个大概,当事实直接从对方嘴里说出来,莱维仍感到一阵悲哀。如果说从出生起就厄运缠身的上条度过了一个不愉快的童年,那么一方通行的童年又算什么?谎言与被利用,就像被关在笼子里任人摆布的小白鼠一样。区别仅在于关着一方通行的那个笼子名为‘欺骗’。这样的孩子成长成现在这副偏激的模样难道不应该吗?难道不是必然的吗?
五二一 来吧!一方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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