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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擂台上的少女高音-d-古德曼,则属于那种做起事来非常认真,但同时又由于从小到大就各方面都表现出众从而竖立起了过强的自信心,倒是她经常会固执己见一意孤行,即便已经隐约知道自己其实错了,她也常会强要面子欺骗自己将错就错。
和这样的人共事,无疑相当累人。好在莱维正好跟她相反属于毫不在意面子的那一类型,加上自己是个老师对方又是学生。否则两人就算只是一起在学校里巡逻,没准也能热火朝天得吵起来甚至展到动手。
“喜欢逞英雄的正义人吗?应该是从小就被人给宠坏了吧。不过本性倒是很好,如果有人能想办法磨磨她的锐气跟傲气,以后说不定还能成为一个……唔,按那魔法世界的说法,是不是叫‘高强的魔法师’来着?”
辉夜食指在嘴唇上一下一下蜻蜓点水,魔法世界的事情依文平时说得不多,铃仙在现实世界中也很难收集到确切的情报,她不是特别肯定。
“对,从天赋跟努力的程度上讲,高音都是这学校里最有希望未来成为高强的魔法师的人之一。”
有天分还很努力,正义感满满丝毫不荣妥协,这么想来高音的确是个非常出色的学生,若是能像辉夜说得那样经过一番磨砺,没准以后还能在魔法的世界里留下属于自己的故事。
“今天正好就碰上了一个好机会不是吗?”
辉夜嘻嘻一笑,她指的自然是高音对上依文肯定会被击败这件事。
“有可能。高音并不知道依文的真实身份,也不知道她才是麻帆良的警卫我是个帮忙的。以依文这样的外表把她打得落花流水,至少能让她以后稍微不再那么骄傲吧。”
“也要看她的手段。要是上来一拳就把人家打晕了,反而很容易让对方觉得是一时不察被偷袭,以后成天追着她要报仇呢。”
眯起眼睛的辉夜好像很想见到事情像她说得那样展似地。莱维却听了有点害怕。在麻帆良本来日子过得挺悠闲,要是以后出门就遇上个来寻仇的女孩子,那该变得多麻烦多扫兴啊。
“依文洁琳-a-k-麦道威尔,我听说过你的事。初中生逃课大王,几乎平均一个月加起来在班级里才出现几天。作为一名初中生,这样的行为实在让人看不下去。今天正好有这个机会,我一定要好好的矫正你那松懈的学习态度……!”
高音豪迈的表着自己的‘教育宣言’,也不知是依文真逃课逃出了偌大的名头,还是高音看了决赛对阵表后私底下调查过自己的对手。但当她定睛一看,忽然现依文闭着眼睛站在那跟睡着了似地。
“居然睡着了!实在是太……太……太……”
好像气得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形容了。
“算了,”
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又很大度地说到,但恐怕就连依文班上的那些笨蛋战队成员都能看出此时的高音情绪很不稳定,其他观众自然更是能感觉出她现在表现出来的‘大度’有多假。
居然跟个看起来才十岁出头的小女孩计较到这种程度……观众们心中对高音的观感评分顿时下降了好几个百分点。刚一登场的时候以为是个从身材样貌气质到出身以及个人的才能统统完美无缺的一个贵族女校大小姐,结果现在现原来还会跟小孩子认真脾气,是从小被宠坏了所以其实还没长大吗?正因为初始印象太好,现原来并不像自己以为地那么美好后反而减分更厉害。可怜的高音参加这场武道会本来还有帮自己的学院扬名这种无私高尚的目的在里头,可结果却连带着圣乌尔斯拉在观众们的心里也变得没那么神秘高贵了。要是让她知道这个事实,究竟会做出怎么样的反应呢?气得把依文抓住按在腿上狠揍屁股?那不是更让人看不起了吗?
一零九零 谁说依文不会卖萌!
“依文洁琳学妹,如果你不认真起来,光是像现在这样用奇怪的方法扰乱我的心神也是没用的哦!能够弥补实力差距的只有坚持跟毅力,这些惑人心神的小把戏是无法打倒强者的!”
高音一手指着依文一手叉腰,尽管脸上还有些尴尬额头还挂着一滴细小的汗珠。*她仍旧很认真地对依文说着教,那模样像是以一个魔法师前辈的立场批评劝导刚学会了一点魔法就自以为强大的后辈新手。
“哦?没想到你也是能说出些有点道理的话的嘛。”
依文睁开了眼睛,双手举起握拳伸着懒腰,打哈欠的同时小小的身子也跟着一颤一颤地仿佛刚从铺满羽毛的床上坐起来的小懒猫。看到这一幕的观众们几乎全都有种‘被治愈了’的感慨,这让靠在栏杆上也无聊得打哈欠的辉夜都有点惊讶,嘴里嘟囔着‘她原来也挺会卖萌的嘛’以及后面那些莱维想把自己耳朵塞上不希望听见的跟自己有关的话。
“哼,那当然,作为你的学姐,而且还是圣乌尔斯拉女子高级中学的高材生,能教给你那些浅显的道理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拜托,别再把圣乌尔斯拉挂在嘴边了。莱维相信这会儿要是有高音的同学在场,肯定各个捂着额头仰天长叹。
要让别人对自己的学校感到憧憬,需要的是你的行为表现以及比赛的结果这些让别人能自内心觉得你‘很厉害’的东西。一味嘴上逞强不断强调自己多厉害学校多好,这反而很容易勾起别人的逆反心理,即便最终你获得了胜利,观众们也不会多么钦佩,要不是个九十分以上的美少女,没准别人还期待着谁赶紧上台把你击败。
莱维有点想把这些写在邮件里给高音,但他貌似并不知道那个跟自己也算搭档过几次的少女的电话号码以及邮箱地址……不过倒也不是没有办法。莱维斜了一眼跟自己这边隔着上擂台的通道的另一边选手席,那里有个穿着跟依文她们相同的校服、扎着双马尾的腼腆少女双手握拳放在胸前一脸紧张的模样望着擂台上的高音。
那是跟高音一直姐妹相称的少女佐仓爱衣。莱维也搞不清楚这俩个典型的东方人跟西方人究竟有没有血缘关系,连姓氏都完全不一样又感觉不像是同父异母,难道是同母异父?是不是存在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暂且不管,莱维倒是跟高音那个‘妹妹’还更熟悉一些,至少手机联系人里有佐仓爱衣的名字。
嗯,等比赛完了联系佐仓,让她有空把高音约出来吧。莱维真的有点看不下去高音在擂台上的表现了。明明是个各方面都极为优秀的好学生,偏偏情商跟交际能力差得令人不忍淬睹。这么下去迟早要吃大亏。虽说吃亏能使人进步让人学会很多,但有些亏吃了就吐不出去,那样就算学懂了再多,也弥补不了损失。这世界上可不是每件事都符合等价交换原则,那只是炼金术师们的理想罢了。
“学姐吗?都还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就在那洋洋得意起来了?学姐学妹这种关系,不一定是看谁上的年级比较高,应该是看谁上过更多年的学才对吧?”
依文笑得就跟花了大价钱终于将装备升级到顶级后跑到以前辛苦战斗过的波ss面前耀武扬威的辉夜似地,那阴沉的气氛让高音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不、不知道对手是谁?我的对手不就是你吗,依文洁琳同学。我刚才说过了,故弄玄虚也该有个限度,这样做根本没用!”
语气依旧强硬,高音的脸色却始终不怎么自然。人类趋吉避凶的本能让她心里紧张起来,尽管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身体会莫名其妙的僵硬。只是一个初中生而已不是吗?以前听都没听说过,何况昨天闯过预赛听说也是因为同一个擂台上的隆道把别人全都打倒,她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做只是运气好不是吗?
高音不知道,人类即便已经进化了两百万年。有些曾经的野兽本能在特定的情况下还是会偶尔爆出来,就比如像小动物对食物链上层的肉食动物即便过去从来没见过也会产生天然地畏惧。
“本来还想着只是走个过场赶紧回去那个房间里休息。多亏你,现在我觉得不那么无聊了呢。接下来就让我这个学姐教教你这个学妹吧,教教你人的自信应该有个限度,否则变成自傲那就不好了——这个道理。”
按照依文的理论,上了十几年学的她却是有资格当高音的学姐,即便她明天校庆结束后就得回初中生的教室里呆着。
“所以我一直认为打架之前就不该说那么多话。你看那些倒霉的家伙不都是那样吗?大魔王把勇者打倒了不直接杀掉,非要啰啰嗦嗦一堆结果说得勇者小宇宙爆又或者爆色ed什么的反过来把他车翻。勇者也是,经常在只剩下最后一击的时候突然犯话唠病,让波ss有时间慢慢变身爆个百分之一百二十实力之类。”
呃,现在的情况跟你说得那些貌似并不太一样吧?莱维囧囧地看着犹自滔滔不绝已经演变成对各类作品的情节硬伤长篇大论批判起来的辉夜,内心深处倒是觉得依文大魔王跟高音勇者这个设定挺带感的。
“是啊,本来也许只是一击结束的比赛,现在我也开始有点担心了。”
莱维是真的担心,担心高音会被依文在台上羞辱。要知道从来都没人把吸血鬼归类到善良阵营当中,而依文也的确从哪方面貌似都算不上是个和蔼可亲的良善之辈。在擂台上当着如许多观众面把对手狠狠折辱一番……这种事儿以依文的恶趣味毫不让人怀疑她能干得出来。即便对手是个女性,是个才十几岁还在上高中的少女。没准正因为对方的身份容易被羞辱,反而依文还会做得更有乐趣呢。
一零九一 辉夜,稍微温柔点就那么难么
尤其高音又是那种自尊心特别强的类型,这能不让人担心么?万一待会儿依文弄得太过分,过了高音的承受极限,人家一个单纯的少女到时候想不开了怎么办?
莱维用眼神向依文示意。幸好两人是呈南北方向地相对而立,依文稍微偏一下眼睛就能看见选手席这边的莱维。依文看到了莱维的眼神,以他们两个上百年的相处培养出来的默契,她自然只需要对方一个表情一个眼神就基本能读懂对方心里想说什么。而见到依文在那翻了个白眼,莱维也明白她已经知道自己的意思,并且虽然表面上很不屑,倒是也表示会听莱维的话,不会过分为难出言不逊的高音。
“不愧是掌握了傲娇之精髓的人,这种表面上很不屑很不情愿,最后却仍然乖乖听话的个性实在太吸引人了!呐呐,你当年就是被她这点给迷住,才结了婚把自己给绑死了的吧?”
辉夜放开支在栏杆上的右手,胳膊肘往边上一顶撞到莱维的肋骨上。这一下来得突然,尤其莱维又刚因为依文终于答应自己放过高音而松了口气,结果被这下突然袭击弄得差点没岔了气!他抬起袖子捂在嘴上闷闷地咳嗽了两声才顺了气。
“我请你下次千万记得提前给我个提示,整天这么突然袭击万一我哪次反应过度了你也觉得丢人吧?”
别说,这种事以前确实曾经生过。那次大庭广众之下莱维一下没控制住引得周围无数人侧目,当时他身边的辉夜也因为周围人潮大拥挤想跑想躲都做不到,只好跟着一块儿承受了无数异样眼神的洗礼。尽管说到底都是辉夜自己闹出来的,但事后想起她还是羞愤地狠锤了莱维一通出气。女人,就是有这种恶人先告状的无理取闹特权。
“不是说过让你好好练习一下应激反应控制吗?也不知道你以前是怎么当杀手的,难道是那种潜行到地方总部结果被通风管里的老鼠吓到暴露行踪功亏一篑的蠢材么?记住,我这是帮你恢复本来该有的能力,要知道接下来一段时间这个地球上也许会生许多没人能够预料的大事,到时候你还是现在这副懒散的模样,确定就能保护得了你想要保护的人,守护得住你想要守护的东西吗?”
辉夜一番义正言辞地‘控诉’听得莱维双眼直。尽管辉夜所说的话单独拿下来分析哪一句都没错、哪一句都算得上是至理名言,也的确点出了莱维过于懒散导致的不足亟需弥补,以待突然出现在地球上的那些异世界来客们地大举进攻……可这些绝对正确、无可反驳的话在这个时间点上说出来不觉得太辜负话语里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词吗?
“辉夜,”
莱维左手伸过去在辉夜肩膀上拍了两下然后搭在上面说到:“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一下向搞笑艺人的方向展。嗯,也不一定要上电视抛头露面。现在网上不是挺流行自己剪辑视频然后旁白解说的搞笑形式吗?还有你喜欢玩的那些游戏的解说,也是比较擅长调动气氛搞笑的更受欢迎吧?我觉得你可以尝试一下,真的。”
“才不要呢,那多累人呀。而且搞笑这种东西在我看来讲究的是妙手偶得。如羚羊挂角般不着痕迹地才是最优秀的段子,刻意为之无论怎么样都太做作了,境界不高,嗯。”
辉夜跟刚才依文似地使劲白了莱维一眼。坐在后头低声聊着什么的菲特跟梦梦互相交换眼神,脑袋上顶着问号地看着靠在栏杆边上的那两人——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啊?一惊一乍又偶尔好像挺亲密的互动,梦梦跟菲特、尤其是菲特可没法不去在意啊!
“哼,果然都是这样。我就知道一个成天逃课不上学的坏孩子不可能乖乖听话,之前说那么多也只不过多少还觉得应该努力尝试一下罢了。既然你这么顽固不听好言相劝,那么我也干脆直接点让你的身体来了解那些道理吧!”
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魔力从高音体内爆出来,尽管无法用肉眼看见,却仿佛她体内流露出来的魔力在周围的空气中与外界的魔力缠绕着一般。
“不错嘛,以一个没有什么特殊经历的普通人类来说,她这个年纪能把自己磨练到这个程度,倒是的确有自傲一点的资本。我对她的印象比一开始好一些了呢。”
辉夜稍微睁大了点眼睛。身为一个与生俱来的永恒之民,她却能理解一个地上人区区十几年、并且前几年还是全然懵懂无知的人生是有多么地短暂。在不老不死的存在眼里,这样的十几年即便说不上弹指一刹,也几乎是往后的日子根本想不起来的区区一小段。这么短的时间能做得了什么?以月之民的常识,差不多就是这样的认知。但擂台上那个普通的地上人少女却以月之民眼中可以忽略不计的时间练就了月之民也需要努力一下才能达到的实力,这自然是值得辉夜称赞的,她甚至明白为什么之前高音一直表现得有点骄傲了。
过去的自己不也是这样吗?拥有其他人无法比拟的天赋并付出努力,达到了其他人无法达到的境界后掩饰不住的自傲。
其实在了解了高音的实力后,辉夜已经不觉得她傲慢了。毕竟当年的自己远比高音要傲慢得多,否则又怎么会闹得最终被逐出自己的故乡?跟过去的自己比起来,这个女孩子已经算是相当温和了啊。
“呵呵,确实是这样。虽然到处都是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笨蛋,麻帆良这里的学生都是不错的孩子啊。这点是近卫老头最让我佩服的,他到底是用什么方法筛选生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