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是肉食者的狂欢节。
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儿正流着口水眼巴巴地看着孤儿院。
那里正飘来的食物的味道让他不舍得离开。
但是他的妈妈觉察到了危险,连忙跑过来,把他抱走,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60个人在无声无息之间把孤儿院三面都围了起来。
东边就是刚果河。
阿奇塔还没等下令发起进攻的时候,异变突起——
“哐——”
面向刚果河方向的后院铁皮墙突然被一辆卡车倒车的时候撞倒,压在车下。
“哇……”
杂沓的脚步声响起。
阿奇塔举起的右手不由顿住。
什么情况?
“哐——哐——”
西边和南边的两面铁皮墙像纸片一样被压倒。
两辆悍马车从里面驶出来,机枪塔上闪耀着火舌。
“咚咚咚……”
曵光弹连串扑向即将发起进攻的人。
两辆悍马当然不能歼灭60个已经摆成散兵线早有准备的训练有素的士兵。
所以从悍马车后面闪出八个手持枪管很粗的aks突击步枪。
“啪啪啪啪啪……”
短时间内一片闪光的光球扑向四处有点儿慌张的队伍。
“滋……”
每一个光球碰到障碍物以后,都马上炸开一个近五米多的光团,闪亮的几乎无人可以直视。
周围的所有生命都在这光的花朵绽放的瞬间变得不再完整。
然而这不是结束,两支队伍碰撞的外围,出现几个黑影。
同样的光球从他们手中的枪里飞出。
“嗷……”
草原上的土狼发出惨嚎,期间夹杂着几只狮子的吼叫。
战斗在十几分钟以后结束了。
“啪——”
一个光球击中一个有幸逃远的人,在突然炸开的光团里,这个人的上半身汽化成虚无。
从各个方位合围而来的人把逃跑的黑人士兵都赶了回来。
11个幸存者。
在一栋土屋的木篱笆前,坐在地上的阿奇塔喘息着看着邵乐走到近前。
托尼带领由外围攻击而来的20名队员来到近前。
“没有遗漏,”他说,“全在这儿了。”
“全杀掉,”邵乐眼中寒光一闪,“一个活口也别留。”
托尼先是一愣,然后忠实地执行了命令。
“砰——砰——砰砰……”
11个俘虏被射杀。
阿奇塔的左臂有一小半不见了,但是没有血流出来,一股让人很不舒服的焦糊味儿传来。
“看来你再也打不出威力十足的左钩拳了,”邵乐看着他,突然用斯瓦希里语说道。
阿奇塔愣住了。
邵乐一笑,他蹲下来,凑近他的脸,几乎是用欣赏的表情看着他因为痛苦有点儿扭曲的脸,“阿奇塔,我跟你说过,总有一天,我要亲手送你去见中国的阎王爷!”
阿奇塔瞪大了眼睛,“原来你是——”
邵乐已经不容他多说半句话了,他伸出左手,曲指成钩,在阿奇塔的脖子上轻轻扣了一下。
“咔巴——”
阿奇塔带着满脸的惊愕,停止了呼吸。
这是复仇计划的第一步。
邵乐神清气爽地站起身来,从腰间拿出无线电,“莎拉,安全了,带着孩子们回到房子里,别出来,来接你们的车很快就到。”
打扫完战场的20个人在夜幕的掩护下再次消失不见,就好像邵乐召唤出来的神兽,用完了就收回去了。
在远离孤儿院的河滩上,莎拉站起来,招呼着后面爬成一片的人。
“起来吧,起来吧,回去!当心河滩上有鳄鱼!”
后面那句话最好用。
孩子们呼呼啦啦站起来,朝着孤儿院方向重新走去。
邵乐站在院子里,看着几个大人指挥着孩子们回到住处。
对于这种变故,孩子们更多的是兴奋,至于害怕,倒是不太多。
生活给他们带来的磨难太多了,多到可以让他们麻木。
“这些人——”没有墙了,墙外的尸体让莎拉惊魂未定,“都是为了杀我吗?”
“是多了点儿。”邵乐也有点儿纳闷儿。
60个人,为了抓住或者杀掉莎拉?
“哲学家”来到近前,“车还有多久到,这些人再来可怎么办?”
“不用担心,”邵乐瞅了他一眼,突然一拳打在他肚子上。
“嘭——”
“呃……”
“哲学家”捂着肚子跪倒在地。
“你干什么?”莎拉蒙了,她试图上前拦住邵乐,但是托尼把她拉到后面。
邵乐蹲下来,在他的身上摸索着,很快就在他的口袋背心上的一个口袋里翻出一部卫星电话,朝着莎拉晃了晃。
“你以为是谁可以这么精确地掌握你的行踪?”邵乐反问她,“三次都有他,上一次是我临时换车你才逃过一劫,你以为这是巧合吗?”
莎拉愣住了,她看向这个她曾经以为最可靠的搭档,“赖利斯,为什么?”
“哲学家”勉强站起来,看着莎拉,脸上有恼火,“本来什么都不会发生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多事?这是我的职位,我的!凭什么你来就抢走?我熬了12年!你一来我就得让给你!凭什么?”
邵乐一把把他薅过来,朝前一送,拔出腿上的手枪。
“砰——”
“哲学家”背部中弹,倒在铁皮墙壁上。
“最讨厌你这种装深沉的玩意儿!”邵乐吹了一下枪口,把枪放回枪套。
西南方向的大路上传来汽车的马达声,车灯照出了一片光明之路。
不大,但总归是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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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总统官邸
第21章总统官邸
“赖利斯以前不是这样的,”莎拉直到把最后一批孩子装上车,驶向机场附近安置点的时候,才顾得上跟邵乐说上几句话。
我管他以前什么样呢!
邵乐懒得理她,所以说话有点儿敷衍,“是吗?以前是什么样?”
“热情,有爱心,总是在思考人生的意义……”莎拉列举着她这位伙伴的优点。
这好像是美国佬的毛病,他们喜欢找出死者的一些优点,来证明这些人死的很可惜,都会很怀念他,但是其实如果真的死者复生,他们还是会忍不住弄死他。
“非洲会改变很多人,不知不觉的。”邵乐看着外面的黑暗,“你在办公室里坐的太久,虽然你可能以为你很了解非洲,但是只有你亲自到现场来才会明白非洲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我一直在现场,”莎拉争辩说,“谈判,妥协,然后把粮食发给那些急需救助的人……”
“知道,知道,”邵乐打断她,“比如跟总统谈判,比如跟最大的反政府武装头目做交易,莎拉小姐,你眼中的非洲是政客们的非洲,你讨厌政客,但是你在跟他们做交易,我没说这对还是不对,但是我得说,那不是非洲。”
莎拉不说话了。
有那么一句俗话叫屁股决定脑袋,坐在什么位置,想什么事,莎拉是个联合国高级官员,她的任务本就不在现场,现场到底是个什么景象,也只有亲身体验才会了解。
“你们用的是什么枪?”莎拉突然问,“威力很大的样子,才不到30个人,几分钟就把对方几十个人杀光了,他们甚至都没有组织起像样的反抗。”
“你管了你不该管的事!”邵乐冷冰冰地把她顶了回去。
但是邵乐的心情是愉悦的。
他踏出了复仇的第一步。
阿奇塔自己估计也会比较郁闷,因为当初他占据了上风,威胁要把邵乐喂狮子的当天晚上,邵乐就逃跑了。
多年以后,邵乐实现了他的诺言,亲手结果了他的性命,而阿奇塔的宠物狮子大概要等一等了。
忙乎了大半个晚上,邵乐的车队在凌晨第一缕阳光中,进入了后勤基地的营地。
昨天晚上发生了交火事件,总指挥部会派来宪兵对详细的经过进行调查。
而这是邵乐不擅长的,威廉准将则特别擅长与这种军中官僚打交道。
那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游戏规则,说话要特别的有技巧,选择的人也要特别有讲究。
真实情况到底是什么样的没人关心,对于这些不必冲杀在第一线的人来说,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可以让他们交差的借口,除此以外,再无其他。
阿奇塔是利瓦博忠实的走狗,想从他那儿得到利瓦博的行踪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还需要一个相对比较封闭的刑讯场所,那样不只麻烦,还会留下不必要的后患。
维和行动往往会有很多的记者随行,而这些人往往有一部分是十分不安份的,要是让他们拍到邵乐在做的事,很可能邵乐就会再次出名。
不过尽管昨天发生那么多事,但是战场上的工作永远是复杂而繁重的。
所以在吃过早饭没多一会儿,莎拉就再次要出发。
她要去跟总统先生吃午饭。
这位“绅士”据说曾经是英国剑桥大学的高材生,而且是经济学的硕士,他也曾是一名小有所成的商人,在欧洲各地从事办公用品批发和采购。
但是就在七年前,他突然带着很多的钱,回到他的祖国,又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发展起了自己的势力。
邵乐跟他没什么交集,不过他所知道的是司空明跟他打过交道,而且据说双方还达成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协议,但是还没等邵乐对此产生好奇心,变故就发生了。
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邵乐几乎没有机会去查什么。
还是那样的配置,还是同样的座驾。
邵乐的表现极为放松。
整个整个车队只有三辆车,表现出了极大的随意性。
在别人看来,就差在车上贴上“我们就这么点儿人,欢迎来袭击”的大字条幅。
但是就是这样的组合,干掉了60个人。
邵乐心中暗笑,这绝对够那个利瓦博好好想想的了。
总统府坐落在金沙萨国际机场不远的地方,也是一栋前殖民时期留下的英式庄园。
看来这位总统大人对自己的小命儿很在意,所以特意把地址选在离国际机场不远的地方,虽然有点儿吵,可总好过时刻担心被干掉。
这一带已经彻底被维和部队所控制,天上不时飞过的各种型号飞机里光是负责这一带警戒的巡逻机就每隔十几分钟一架次。
前一段时间这附近并不平静,所以维和部队加强了警戒。
在这种情况下,拜访一个总统应该很顺利才对。
事实上好像也正是这样。
当邵乐看到那张宣传海报上的黑胖子亲自站在门口迎接他们的到来时,不免有种殖民者登陆的即视感。
“莎拉——欢迎你,我的朋友……”
赞比奥拉像个好客的主人,热情地与莎拉拥抱。
邵乐跳下车,紧跟在莎拉身后,这是他和威廉准将合作关系的钮带,小心呵护比较重要。
“就是这位勇士保护你屡次转危为安吗?”这黑胖子热情地跟邵乐握手,“感谢你,勇士,是你让我的国家重新有了希望。”
“这是我的职责,总统先生,”邵乐“谦逊”地颌首,“如果不介意的化,是不是可以把我的人安排得离莎拉小姐近一点儿,但是又不会影响到你们的谈话。”
“这是做为主人应该做的,尊敬的先生,”总统先生好像很好说话的样子,“做为客人,你们也应该享有贵宾的待遇,因为上帝教导我们说众生皆平等不是吗?”
去你马的平等!
只是从他住的地方就能看得出,这个人的真实面目就好像他住的房子,华丽,但是建立起这些的,却是别人的血和泪。
在二楼宽大的露天阳台上有一个大大的白色遮雨篷,在那下面是欧式的雕花长条桌。
上面摆设了一些很精致的甜点,还有咖啡。
玻璃门两边站着两个穿白色女仆装的黑人少女。
如果不是知道现在已经快进入22世纪,你还以为这里还是那几百年前某个殖民地总督府。
从某个角度来讲,赞比奥拉的骨子里还是对贵族老爷们的生活很向往的,他学习西方人,按照他们的思维思考,最后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以后,他过的生活,也是西方式的。
但他自己呢?
他是一个刚果人,土生土长,祖上某位亲戚最高的职位就是某位英国贵族老爷的管家。
今天他自己当了贵族……
邵乐坐在二楼阳台里面一个休息室里的布艺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一个白瓷咖啡杯,呷了一口咖啡。
味道醇厚中带着略微的酸味。
咖啡豆磨的就是跟三合一的咖啡有点儿不一样,常喝才会喝出来。
看了一眼阳台凉篷下的莎拉,她正保持着得体的仪态与总统先生进行着交流,从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和偶尔做出的小动作来看,还算顺利。
不得不承认,莎拉非常擅长与这些人打交道,她的家世应该不会只是有一个威廉准将可以培养出来的。
前几天的事件并没有对她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她的心理很强大,邵乐喜欢这种独立的女性,她们用自己的能力证明了她们不比男人差,在赢得男性的尊敬以后,也会得到男性的爱慕。
莎拉偶然地回头暼了邵乐一眼。
邵乐把自己的左手拢在耳后。
那是他们之间的暗号。
这个动作表明一切正常,你大可以放心。
莎拉没有过多的表情,转过头来,从她微微抿起的嘴唇可以看出,她的心情稍有放松。
这会让她在随后的谈话中更随意发挥。
谈判是一场特殊的博弈,它可以解决很多用枪炮解决不了的问题。
今天是少有的晴天,但是天气不会很怡人,炽烈的阳光把地上多余的水份玩命蒸发起来,散在空气中,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哪怕邵乐这种体能超强的人,皮肤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但是他没打算把衣服脱下来。
迷彩服下面还有一件“骑士套装”中的护甲。
这种不能抵挡能量枪的防弹衣经过智脑优化处理以后,可以抵挡127毫米狙击枪子弹的射击,再加上超级士兵的强悍体质,最多会觉得很痛,不会造成致命伤。
邵乐左手没有放下,而是在左耳耳机上轻轻敲了三下。
正在庄园里专门用来停车的停车棚里,托尼从悍马车上下来,手在包里掏摸着,然后抓了满满一把黑不溜秋的“弹珠”,朝着灌木丛用力丢去。
“啪啦……”
“弹珠”互相碰撞着在天上飞出一段距离,马上就要落在地上的时候——
“哧……”
“弹珠”们像是活过来一样,发出轻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气流声,朝天上飞起来,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四散不见。
托尼又回到车上。
在他乘坐的悍马车里,有一个人正端着一台军用笔记本。
17个小画面一个接一个在屏幕上显示出来,画面由一开始的不稳定到稳定,逐渐朝着这个庄园的四面八方开始自动分配巡逻路线。
由智脑优化处理生产出来的“弹珠”正忠实地工作着,没有因为这里的湿热而罢工。
一千五百米以内,正在由它们负担起安保巡逻任务。
井上电子的井上铭夫大概不会想到,这个小东西邵乐已经把它的技术与宿谷集团的自爆“乒乓球”结合起来。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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