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没来由的紧张感,让云狼的心绪难以安宁。
“大师兄,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云豹紧张的看着那碎裂的地面,想象了一下能够造成这般破坏的巨力,若是作用在自己身上,该是何种情况?他只有将目光望向了云狼,希望自己这个一直都无所不能的大师兄可以像以前那样化险为夷。
“此人实力高强,绝非善与之辈,当心一点。”
云狼手掌一抖,一把双刃刀出现在手里,冷声道:“既然朋友不想现身谈事,那就是有意找麻烦了?”
“她在哪。”
重重烟尘中,一个声音传了出来,仿佛没有任何感情一般,让人心底生出了几分寒意。
云狼目光一转,看向了声音传来的那边,身形一动,暴冲而去,一刀挥开了重重烟雾,刀身之上溢出了锋锐无比的刀光,足有十尺之长。
这道刀芒破开一切,大有灭天杀神的气势,然而在那浓浓的尘烟后,竟是伸出了一只手掌,那手掌竖起剑指,直接点在了刀芒顶端。
瞬间!
一阵震耳欲聋的音爆声,炸响周遭,响彻四野,剧烈的元气震荡将云狼跟云豹师兄弟弹退数丈,满脸惊骇。
云狼修为较高,境界比之云豹自然是强了不少,他看得出来,那只突然伸出来的手掌,只是运用自身的力量,并没有动用半分的真气便能破他的刀芒!
几乎是在刀芒被破的同时,云狼的身体便毫不犹豫的顺着这股巨力震荡,飞块向后退去,因为他感觉到杀机临身,被一种极为强烈的气机给锁定住了。
果不其然的是,在他飞身抽退的那一刻,一道人影同时出现,冲向了仍满脸茫然的云豹。
“师弟,快退!”
看到那神秘来者伸手抓向了云豹,云狼目眦欲裂,大吼了一声。
云豹一听,也感觉到那抓向自己的手掌之上力道万钧,绝非他可以硬抗的,当下吐出一声沉闷喝声,运转魔狼门无上功法,浑身肌肉凝结如同钢铁状态,背上突然鼓起的两条肌肉,竟是将衣服都给撕裂。
只见云豹从一个身材偏瘦的青年,猛地变成了一个魁梧的壮汉,一身肌肉宛如铁块般,那只突然袭击而来的手掌抓在他喉咙上,居然抓出了金属摩擦的声音。
“嗯?”
一声轻咦响起,那手掌的主人并没有停留,反手成拳,螺旋形的气劲缠绕在手臂之上,一拳轰击在云豹的胸口。
云豹闷哼一声,蹬蹬蹬倒退了七八步,被等在后面的云狼一掌接住,这才稳住身形。
师兄弟稳住脚步以后凝视来者,却惊愕的现,此人居然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
“果然与我想的不差许多,这两人应该是魔狼门的弟子了。”
主宰看到那浑身肌肉鼓荡,突然间变化极大的云豹,冷笑道:“只不过,这号称一脉单传的神秘宗门,现在居然收了两名弟子。嗯,那小子的天赋确实不错,而且年纪轻轻,便觉醒了血脉之力,是个人才。”
白阳松了松微酸的拳头,心中其实也有些诧异,以他现在的身体强度,就算一拳轰击在天外玄铁上都不会有什么异样感,但那个云豹突然变化的身体,竟是充斥着堪比玄铁的硬度,自己一招碎骨劲打了下去,非但没有建功,反而被反震之力搞得拳头酸麻。
“看来此人有些本事。”白阳心下一定,却是直视二人,说道:“交出你们掳走的女子。”
云狼松开了扶着云豹的手,冷笑道:“这位小兄弟,果然是来救自己同伴的?这样就好说了,谈事情要有价码,武力绝非选。那位姑娘的性命在我手里,你想救她,难不成真打算直接杀了我们师兄弟二人?”
白阳道:“杀人而已,有何不可?”
“嘿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们师兄弟联手之下,就算是地元境强者也未必能够讨得到好处,你的实力虽强,可是,真想在我对那姑娘做些什么之前杀了我,也是妄想。”
云狼冷笑说罢,似乎觉得自己说的太有道理,心里的紧张也稍微消褪。
不过当他的话刚说完,他便现白阳脸上似乎出现了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笑什么?”云狼目光一凛。
“师兄,别与他废话,这小子的拳头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重,合你我二人之力,就不信杀不了他。”那已经变成了一个壮汉的云豹拍了拍胸脯,对白阳方才那气势骇人,然而却没有对他造成半点实际伤害的碎骨劲十分不屑,认为他的实力也不过如此,现在这副模样只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白阳双手向后一收,微笑道:“本来还想杀了你们二人,不过现在既然可以借别人的刀,正好也省了我亲自动手的麻烦。”
云狼神色微变,喝道:“你在胡说什么?没头没脑的,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他看到白阳突然转身跃向了一旁的山峰,手掌如同捅穿豆腐般切进了山体,迅消失在他的视线里,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愈浓郁,便对云豹说道:“师弟,快去把那个女的抓出来,以她为质,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云豹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师兄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紧张,但是他知道,师兄的感觉向来十分准确,既然连他都怕成了这副模样,那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对手绝对十分可怕。
可是,还不等云豹冲进山洞里,一个充满妖气的声音响起:“想走,有那么容易吗?”
话甫落,数道人影杀了出来,将云狼云豹这两兄弟团团围住,瞧那架势显然是来者不善。
看到这些人身上的装束,云狼瞳孔猛缩,失声道:“你们是——离天宫的人?”
“呵呵。”那几名离天宫弟子突然分开,一个长相堪称妖孽的青年缓缓走了出来,望着云狼,轻笑道:“这么害怕,看来你是知道我的来意了。”
他打量了云狼以及云豹两兄弟几眼,不屑道:“我还以为,那个在初试中大放异彩的白阳是多么了不起的人物,现在看来,不过尔尔罢了。”
这位离天宫的大师兄意兴阑珊的挥了挥手,却是说出一句让云狼脸色苍白的话。
“杀了他们。”
第九十九章 忌无痕
看到此人的衣着装扮,以及那高傲冷漠的言行举止,云狼知道,他一定是离天宫中身份奇高的弟子,那么他说的话,自然不能小视。
离天宫最大的是宫主,那么他座下的大弟子,在某些程度上理所当然就代表了宫主的权威。
他一声令下,那几名离天宫的弟子便将云狼云豹这两师兄弟给围住,各自运起体内真气,霎时间四周元气波动不已,空气中密布着一股肃杀的味道。
“师兄,怎么办?”云豹满脸焦急。
虽然他天赋异禀,修炼魔狼门的功法颇有根基,可面对这么多名实力不弱于自己的离天宫弟子,眼下也是有了几分慌张之色,只好将希望寄于师兄云狼。
可他却不知,云狼现在也是满心焦急,绞尽脑汁想着办法。
那张颇为粗犷的脸上虽然没有露出心绪来,但他的目光已经越过那些离天宫弟子,看向了那个衣着华贵,眉眼之间透出无尽邪气的青年。
“擒贼先擒王,拼了!”
云狼知道今日他是自身难保,可谓是九死一生,当即心里一横,也管不得那么多了,掏出那枚蕴藏着他师父留下招意的那枚法器戒指,解开了里面的封印。
霎时间,十丈以内爆出浓浓的血云,一股化不开的血腥气味扑面而来,令得许多名离天宫弟子眉头皱紧,下意识的避开了那滚滚血云。
“哦?”离天宫大师兄忌无痕挑了挑眉,不是畏惧,而是起了一丝兴趣。
他早已修成了地元之境,为了保存实力,对外才宣称自己仍然处于定元巅峰,这也使得他始终处于一种无人可以挑战的无聊状态,能够引起他的兴趣,那就代表这一招已经接近了地元层次。
“原来你不是白阳,而是魔狼门之人,素闻魔狼门主的血髓手不同凡响,虽然这只是六分招意,但也算是聊胜于无。”
忌无痕露出了自己那双洁白如玉的手掌,彷如轻飘飘没有任何力度的拍向前方,就好像在拂去衣服上的一点尘埃般,轻轻推在那片血云之上。
随即就只见这个云狼寄予厚望的血髓手招意,居然在忌无痕的轻拍之下如雪般融化了。
云狼瞳孔猛缩,看到忌无痕指尖露出的几缕古怪光芒,颤声道:“地元之力?!”
忌无痕撇了撇嘴,俊美妖异的脸上丝毫不存半点脸面,着重力量将那片血云撕裂。
“这就是离天宫大师兄的实力?”白阳藏在一个半山腰处,身体攀附在山体上观看着那一幕,心里有些凝重。
此人展现出来的实力,明显是地元境界,而且已经有了一定的根基,绝非是初入地元境界的新手。
“嗯,他应该已经有地元二段的实力了。”主宰眼力老道,一下子就看穿了这忌无痕的修为。
白阳沉吟道:“那看来离天宫那位宫主将他立为未来的继承人,并不是没有半点道理的。以他现在的实力绝对可以凌驾于大部分宗门的弟子,就算是这场三6会武中也未必能够找得到几名地元境强者——”
“他是不是地元境,与你又有何干系?小子,你该不会是将此人当作假想敌了吧?”
主宰道:“难道是那个丫头改变了你的想法?平白生出事端可不是你的脾气啊。”
“那个凝尘与紫嫣然肯定有不浅的渊源,若我放任她自己跳入火坑,先过不去自己这一关。”白阳说完,却是毫不停留的从山腰另一边跃向了山谷的外围,他不敢在此地逗留太久,如果被那忌无痕现,引恶战,对现在的他来说绝非是一件好事情。
反正忌无痕需要凝尘修炼长生篇,凝练自己的阴元供他提升实力,那凝尘的安全就绝对有保障,对于这点白阳倒是十分放心。
跃出了山谷以后,白阳听到身后隐隐约约传来的惨叫声,就知道云狼与云豹那师兄弟二人已经遭了毒手,心中没有任何怜悯。
这种魔门弟子,行事作风都是残忍至极,如果今日的局面稍微调转,他们绝对不会有半分留手的意思,说不定手段还会比离天宫那些人更加残忍。
让他们狗咬狗,自相残杀,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手。
看着自己面前倒下去,已经失去了所有气息的云豹,忌无痕面无表情,瞥了眼早已满身鲜血,一脸惊恐的云狼说道:“你师弟的血脉之力倒是有些意思,只可惜,实力太差,就这点本事,根本不够我玩多久。”
云狼眼里满是惊慌与恐惧,死死盯着忌无痕,喃喃道:“你到底是什么怪物?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呵呵。”忌无痕抚掌一笑,看见了不远处的那个山洞,说道:“去看看你们凝尘师姐有没有受伤。”
几名离天宫弟子赶紧快步冲进了山洞。
没过多久,唯一的那名女弟子抱着凝尘走了出来,凝尘那衣冠不整的样子落入忌无痕眼里,令他神色微微有异,却很快消失无踪。
他换上了一副温柔无比的表情,从那女弟子手中接过凝尘,轻柔的抚摸着她的脸庞,问道:“吓坏了吧?”
凝尘脸色通红,脸颊紧贴着他的胸膛,感受那种令自己十分安心的心跳声,羞涩的摇了摇头,然后看向那个一脸绝望之色的云狼,厌恶道:“师兄,此人想轻薄于我,我不想再看见他。”
忌无痕温柔的颔,偏头对自己身边的离天宫弟子说道:“你听到你师姐说什么了?”
那弟子点了点头,抽出自己随身的长剑,面无表情的走向云狼。
云狼楞了楞,旋即狂吼道:“等等!不要杀我!我有话要说!”
那名离天宫的弟子已然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长剑,但却将询问的目光望向了忌无痕。
忌无痕抱着凝尘转身,没有说话,但是那名弟子已经了然的点了点头,手里的长剑毫不犹豫,刺穿了云狼的心脏。
“——”
再强的修者,心脏破损,也会有一定的影响,更别说云狼这种还不算真正触碰到修炼真谛的定元境。
只是他想不通,为什么忌无痕会如此冷静,他不甘的向白阳逃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张了张嘴,最后没能出一个音节,就颓然的倒在了地上。
“师兄,你为什么不听听他想说什么呢?”凝尘搂着忌无痕的脖子,望着他堪称完美的脸庞,不解问道。
“说的再多,也只是为了活下来。永远不要小看一个人为了活着会做出什么来,我不想让他活,所以,我不会让他说。”
忌无痕微微一笑后,笑眯眯的盯着凝尘看了片刻,问道:“他没有对你做些什么吧?”
凝尘有些抵挡不了这种目光,害羞的低下了头,声音细不可闻道:“我的身子,是——是留给师兄你的,如果不是你,我宁愿死也不会被人碰。”
听到了自己想要听的答案,忌无痕心里那一丝异样也渐渐散去,刮了刮凝尘的鼻子,道:“傻丫头,我怎么舍得你死呢?我还要你陪着我,看我坐上宫主的位置,再打下一片师尊都没有建立过的千秋霸业。我会是离天宫历代以来最强大的宫主,甚至——登上帝都中心那个最高的位置。”
凝尘猛的抬起头,一双大眼睛睁得很圆,“师兄你想,你想做皇帝?”
“到了那时,你就是帝后。”揉了揉凝尘的头,忌无痕笑容一收,脸色忽然变的很奇怪:“你的经脉被人锁住了?嗯?不对,这是——”
只见忌无痕随手一引,叩指轻敲在凝尘身体的几大关窍上,将她体内的黑火逼得现形。
受到这特殊手法的牵引,那些顽固的黑火非但没有被逼离凝尘的身体,反而更加凶狠的焚烧凝尘的经脉,经且想要往她的战晶中藏。
忌无痕咦了一声,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丝毫不管凝尘被黑火灼烧而变的浑身颤抖。
“好奇特的手段,此人应该身负特殊火焰,或者是与火焰有关的血脉之力。”几番试探后,忌无痕并没将黑火驱逐,却现凝尘已经疼的咬破了嘴唇,干脆作罢,饶有兴趣道:“尘儿,这就是那白阳的手段?”
凝尘咬着嘴唇点了点头,颤声道:“他以这种黑火锁住我的力量,让我根本挥不出实力,否则的话,那魔狼门的乌合之众根本不可能抓住我。”
说到这,凝尘却又犹豫了一下,想起与白阳在一起时的几日,心里竟泛起奇怪的念头。最主要的是,在她知道白阳跟紫嫣然的关系以后,她便对白阳有一种特殊的感情,一边恨他毁了自己敬重之人的清白,另一方面还不想他就这样死在大师兄手里。
忌无痕了解她,知道她露出这种表情便说明她对这件事情有所隐藏,不过忌无痕没有追问,只是笑着将她放了下来,派那名女弟子搀扶着她,然后说道:“师兄还有些事要去办,你若是累了,便先回去休息。这次的比试无需你出力,照顾好自己。”
第一百章 古战深渊
奇山古林之中,各大门派的酣战仍在继续,似乎每一片土地都染着那些弟子们的鲜血。
战火燃起,自然没有收声的可能性,为了这场三6会武的天下大事,为了接下来三6百宗的利益分配,这些身负着种种使命的弟子,更不能停止掠夺与厮杀。
随着这场战斗的继续,那些实力不足的小宗门已经渐渐淘汰,而中等实力的宗门却是在大宗门的夹缝中苟延残喘,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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