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篷的家伙有关,我建议你搜查一下周围,短时间内,他应该不会走得太远。”
“身披黑色斗篷?六爷说的人,该不会是拍走你【筑基破境丹】的家伙吧?呵呵,有趣,如果想拿我当刀子使,后果可要自负。”
深深看了眼满脸玩味的陈贪狼,白浩然深吸了口气,淡淡道:“我只是提供你一个方向罢了,毕竟,那家伙一定也搜刮走了郑家和施家这些人身上的财物。”
摆了摆手,白浩然转身朝来时之路踏去,语气有些讥讽:“话我已经说了,信不信在你。那个人,我会帮你找到,到时候属于我的那份东西,少一点都不行!”
“这个你放心,咱们做交易,讲究的是诚信。”陈贪狼笑了笑,“那我就不送六爷了?”
“留步吧,我可不想跟你这疯子打太多交道。”撇了撇嘴,白浩然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开。
望着他离去的身影,陈贪狼的表情逐渐冷了下来,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目光中流转着一些疯狂的东西,喃喃道:“呵呵,这白浩然果然就是个蠢货,心里只有自己的利益。不过越是这样的人,就越好操控。”说着,他扫了一眼那些已经彻底化为尘土的尸体,冷声道:“打理的再干净一点。”
“是!”
几名刚刚做完毁尸灭迹勾当的陈家族人点了点头,开始在那生过战斗的地方铺好尘土,将血迹掩埋,几乎没过多久,这条羊肠小道上便如同什么都没有生过一般,根本看不出来刚刚经历过一场战斗。
等到这一切做完,陈贪狼搓了搓手指,冷笑了一声:“郑家和施家简直找死,居然敢跟那种禁忌的存在勾肩搭背,不过事情就是这样才会有意思啊,离渊城的格局,也是时候该动一动了。”
最后搜查了这周围每一个角落以后,陈贪狼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将那些尸灰踢散,领着几名陈家族人也离开了这条小路。
等到这附近空无一人的时候,白阳才是从那密杂的灌木荆丛里闪身而出,揭掉了头上的斗篷,咂了咂嘴,“陈贪狼?能让白浩然都怕成那样,应该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吧,啧,想不到会突然出现这么个人,倒是救了白浩然一命。”
耸了耸肩,白阳也没有继续在此地逗留,身形一闪,便是朝这小路的另一条出口急奔而去。
本来他这次,是打算将白浩然彻底留在此地,虽说生了意外,但是也不算没有收获。最起码,他得到了神宗的一些消息,以及两块不知用处的黑色令牌。
白阳隐隐觉得,这两块令牌,很有可能就是施霄与郑龙向神宗之人保持联系的物品。
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隐藏着什么阴谋,不过能够得到神宗的消息,相比起干掉白浩然来说,更令白阳感兴趣。
离开了那小路以后,白阳绕了一圈,将身上的斗篷处理掉,再回到离渊城,顺着大道向白家走去。
沿途之中,白阳不断在思索那两块令牌以及施霄所透露出来的一些散碎信息,其中有一个关键词,便是【魇流】。
这应该是属于神宗的一个分支,虽然白阳从来没有听说过,不过对于神宗这个来自东都大6的恐怖魔门,它门下的分支,应该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势力。
“如果这阴谋是针对白家的……”白阳想到这个可能,忽然握紧了手掌,心里挣扎了片刻,又是松开双手,叹了口气。
现在他对于白家的感觉实在有些微妙,虽然不可能一下子就产生什么归属感,但得知有阴谋针对家族,白阳心中仍然有些触动。
本着走一步看一步的想法,白阳不再继续深思这些问题,一路回到白家之后,却是见到了面色微微焦急的四叔迎面而来。
“白阳,你去哪了?快,快躲起来!”
白儒抬起头,看见白阳,他先是一楞,随即便有些焦急的扯住了他,沉声道:“大事不好了,你先去避一避风头,挨过今晚,明天就赶快离开白家!”
“四叔,你不要急,生什么事了?”
白阳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四叔如此焦急和失措,拉住了他,安抚了一句,问道。
“你还不知道?那宁曦公主的师叔,离天宫的长老紫嫣然刚刚来到了白家,虽然不知道她来做什么,但她肯定是站在宁曦公主那边的。”白儒满脸愁容,叹了口气:“爹他现在忙于家族内部的事情,如果离天宫再施加一些压力给他,难保他不会为了保全家族……”
“四叔,我知道了。”白阳嘴角一咧,安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我已经答应了那个宁曦,之后要与她来一场比斗,现在就绝对不可能逃。”
“可是……那个紫嫣然,听说年纪轻轻,已经达到了地元十段巅峰,是整个离天宫最有希望突破成为天元境的长老。许多太上长老都对她称赞有佳,如果不出意外,以后她就是离天宫的宫主,甚至是席长老。那宁曦有这种靠山,对你来说十分不利啊。”
白儒倒是真心实意的替白阳着想,不然也不会在得知那位离天宫的长老来到白家以后,就一直寻找白阳想要通知他。
“好了四叔,我心里有数,四婶现在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正是需要人的时候,你还是先去照顾四婶吧。”露出一个充满自信的笑容,白阳直接将白儒推入了院子。
想到自己妻子的身体,白儒脸上也是露出犹豫之色,疑惑道:“你……真的没问题么?”
“爹,他自己有自己的想法,你就不要啰唆了。”
就在这时,一个悦耳的声音响了起来,旋即,白伊伊那充满青春气息的身影便是闯入两者之间,颇为不满的要将自己父亲撵走。
白儒思索了一下,最后觉得自己的确有些忧虑太过,叹了口气道:“白阳,总之我觉得她来者不善,你自己千万要小心,如果有什么不对,一定记得别跟她们硬碰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嗯,我知道了。”
白阳点了点头,白儒这才放心的进了院子,去照顾周若琳。
等到白儒离开,白伊伊扭过头,上下看了白阳一眼,小鼻子微微一抽,鬼笑道:“干嘛去了?”
“糟糕……”
白阳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身份似乎早就在燕返山时暴露了,顿时暗呼不好。
但想到这丫头也没有什么切实证据,白阳便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装傻充愣道:“我刚刚出去散步,怎么了?”
白伊伊转过身,两手背在身后,小脸贴了过来,怀疑的盯着白阳的双眼,然后不停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当她闻到一股子土腥味和血味的时候,嘴角微微翘起,‘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那看来是我错怪你了。”
“呵呵,没什么事的话……”白阳退了一步,与她拉开距离,正要说若是没什么事,那自己就先走了,但白伊伊却抢先一步说道:“有事!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在燕返山的时候,你怎么突然变的那么厉害?还有,在我被那个神秘人救了以后,你怎么会那么巧合出现在我逃走的方向?今天你如果说不清楚,哼哼!”
听到这接二连三的逼问,白阳顿时感觉脑袋大了一圈。
望着那一脸狡黠笑容的白伊伊,白阳眨了眨眼,干笑道:“伊伊,我觉得你的记性可能有点不好。对了,我还有点事,我就先走一步了。”
“喂!你站住!”
见白阳居然想跑,白伊伊伸手就抓向他,岂料白阳度实在太快,一个闪身,身形宛如鬼魅般滑开数丈,几个呼吸就不见了踪影。
见那道奔逃的身影消失在眼皮子底下,白伊伊跺了跺小脚,咬牙切齿道:“白阳,你最好不要给我抓到!”
第一百三十六章 魇兽令
离天宫的紫嫣然长老来到白家,先前竟没有半点风声,这一举措让刚刚坐上代理族长之位的白简有些担忧,匆忙间摆下宴席宴请这些来自离天宫的客人,同时亲自出席招待,一切都以最高规格来对待。
席间,气氛颇为沉重,尽管白简竭尽全力想要活跃气氛,但望着那如同一座冰山般的冷漠女人,白简脸上的尴尬就从未消失过。
“呵呵,十年前见到你的时候,你还只是个家族管事。想不到现在已经爬到了族长之位,看来,白玄京是犯了很大的错误了?”
那个名叫黑老的老人坐在紫嫣然身侧,身为主人的紫嫣然虽然不吭声,但是黑老却必须代替她把一些话说出来。
对于这位离天宫内有着特殊地位的黑老,白简也不敢有任何怠慢,端起酒杯,笑着道:“一别十年,黑老您仍然是硬朗的很啊,我这族长的位置只是赞替而已,老爷子如果有更合适的人选,我依旧得退位让贤。”
说到这儿。白简顿了一下,有意无意的把话题往他们这次的来意上引导而去:“话说这次嫣然长老登门造访,可是为了那位宁曦公主而来?”
瞟了眼满脸笑容的白简,黑老面皮一抖,哼了哼,与他碰上一杯,淡淡道:“我们长老这次来,主要是为了一些私事。那个不争气的宁曦,虽然是名义上的师侄,但是她还不值得叫我们长老亲自前来一趟。”
“哦,那不知,是什么私事呢?在这离渊城,不管是什么事情,我们白家都能帮得上忙。”
听到紫嫣然的来意与宁曦无关,白简心里顿时松了口气,语气也变的轻松了不少。
只要她不是来为自己的师侄出头,那么白简就不必担心她的怒火会牵扯到白家,至于其他的什么私事,就算她把离渊城闹翻了天,白家也有办法明哲保身。
忽然间,紫嫣然抬起眸子,看向了白简,说道:“听说白家与东都叶家有一些联系,似乎也请了叶家的大小姐来做客。”
“叶家大小姐?”
白简表情一愕,露出了几分惊疑之意。
因为他听说过这个家族,但是却没有听闻过白家与这个东都的神秘家族有什么联系,更别说请他们家的大小姐来家族做客了。
不过……
白简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沉吟了一声,说道:“我倒是曾听说过,我那侄子白龙象即将归来,大哥替他找了一门好亲事。也许,会与叶家大小姐有关也说不定。”
“白龙象?就是你们白家那位天才?当年老夫也曾见过他一面,看上去,也就一般般吧。”黑老那浑浊的眼珠中,露出一抹嘲笑,“白玄京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想要利用自己的儿子,与叶家达成联姻?呵呵,不自量力。”
“黑老,够了。”对于黑老的连番嘲讽,紫嫣然面无表情,语气里却是表露出了一丝不满。
黑老顿时噤若寒蝉,闭上了嘴巴。
看到这位曾经凶名远播的老人,在紫嫣然面前居然如此恭敬顺从,白简心里顿时给紫嫣然的危险程度加了几个等级。
就在白简暗暗思索着什么的时候,紫嫣然那毫无情绪的双眸瞟了他一眼,说道:“我这次来白家,除了叶家大小姐的事,还有一件事情需要白族长帮忙。”
闻得这话,白简正了正身子,表情严肃了起来,点头道:“嫣然长老但说无妨。”
“不知白族长可曾听说过,魇流?”
白简深锁双眉,嘴里咀嚼这两个字,片刻之后,方才遗憾的摇了摇头:“抱歉,这个名字,我应该是第一次听说。”
“是吗,既然白族长不知情,那就劳烦你听到任何有关于魇流的消息,便来告诉我。”紫嫣然深深看那了白简一眼,随即缓缓起身,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说道:“我等可能会在这里叨扰一段时日,一切就麻烦白族长了。”
白简见状,也是赶紧起身,说道:“哪里的话,我已经派人准备好了客房,诸位若是有什么要求,尽管向我提出来既可。”
“嗯,有劳了。”
紫嫣然点了点头,折身朝外走去,那位浑身都透出一股子诡异味道的黑老也是站起身来,咧嘴朝白简笑了笑,跟着紫嫣然走出门。
望着走出门外的两人,白简顿时卸了一口气,后背却在不知不觉间被冷汗打湿,颇为后怕道:“这女人,为什么会问起魇流?难道说,那些怪物已经来到南荒大6了?”
想到这可怕的可能,白简就感觉如坐针毡,再也待不住了,赶紧夺门而出,要将这件事情报告给白老爷子。
魇流来自于东都大6的魔门神宗,这个势力中,大部分都是些修为高深,嗜血无比的妖兽。如果被它们入侵到离渊城来,估计顷刻间便能将这座城市给摧毁,现在除了天元境界的白不世,整个离渊城也找不出几个能够承担此事的强者。
地元境固然强大,但是面对同境界的妖兽,在先天上还是落后了不少。
“长老,那白简显然是在说谎,您为什么不拆穿他?”
跟在紫嫣然身后,黑老有些不解紫嫣然方才的无动于衷。
紫嫣然抬了抬下巴,淡淡道:“既然他知道魇流,却不说实话,那就代表白家也知道魇流的恐怖。离天宫镇守南荒边界,那些妖物的蠢蠢欲动最能直接伤害到的,便是我们。记住我们这次来到白家的目的,如果不能找到叶家的大小姐,起码也要将藏在这里的那头妖兽给干掉。”
黑老望着紫嫣然那精致的侧脸,眼神里流过一抹宠溺和痛心,低了低头,叹息道:“这种事情,你应该跟宫主和紫夜商量一下,而不是自己一个人来抗。”
听到黑老不经意间改变的称呼,紫嫣然身躯微微一颤,转过身去,声音里不带任何感情:“我是紫嫣然,离天宫既定的席长老,为宗门平息潜在的隐患,是我的责任,这种话,以后就不要再说了。”
“是……”黑老佝偻着身体,低头不再吭声。
忽然,紫嫣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朝长廊的另一侧望去,看了片刻后,淡淡问道:“皇室的徐长老也在,你与他,应该是老交情了吧?”
“呵呵,那条老狗,当初觊觎我们离天宫的【离天宝鉴】,居然想要将宝鉴上部偷走,被我打断了腿,奔逃千里来到皇室,当了几十年的狗奴才。您是想斩草除根么?”
黑老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显然对于皇室那位徐长老极其鄙夷。
紫嫣然闻言,摇了摇头:“反正到了白家,就替我那师侄解决一下麻烦吧,你去查查那个叫白阳的少年是个什么底细,如果真的是个废物,就想办法解决了婚约。至于那位徐长老,如果他这些年学乖了,就放他一马,如果他还有什么阴谋诡计,就把他的头带回刑堂领赏。”
“明白。”黑老哑声一笑,浑身冒出浓稠如墨的黑色真气,整个人直接消失在了阴影中。
等到黑老离去,紫嫣然叹了口气,咬了咬嘴唇,呢喃道:“这是我必须要承担的命运。”
说罢,她抬头看了看天色,掏出一块精致的黑色令牌,拿在手里仔细看着。
就在这个时候,白阳从长廊转角走了过来,正好撞见了在那里呆的紫嫣然,楞了一下以后,看见她正握着的那块黑色令牌,顿时,白阳脸色一变,浑身肌肉都有些绷紧。
“嗯?”察觉到有人接近,紫嫣然瞥了白阳一眼,现只是个少年,便将手里的令牌收了起来,淡淡道:“你是白家族人?”
“呃,算是吧。”白阳收回了颇为震惊的目光,然后现眼前这个身穿紫色长袍的女人,竟是自己在拍卖场中见到的那位离天宫的大人物,想了想后,向她问道:“你就是紫嫣然长老?”
紫嫣然闻言,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