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单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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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单的脚步-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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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次血族的宴会。参与者除了血族成员就是“丝凯特”的十五头目。
  阿玛丝威斯诺略有失望地叹口气,话语侬软:“比伯还是坐着对身体好些,不会有负担。”然后把手中的酒杯推给怀特斯,“美味。尝尝它的滋味,可以让你的舌尖跳舞。”
  “我不喜欢红色。绿色才是我的挚爱。”
  “不勉强。为比伯的错过干杯。”阿玛丝威斯诺一饮而尽。
  “齿口留香。”
  他留恋的作态,令怀特斯移开在一对尖牙上的注视。
  “比伯总在拒绝我呢。”阿玛丝威斯诺倒扣酒杯在桌上,残留的液体顺着器壁沾上光洁桌面,他又捏上一块曲奇饼。“比伯没有青春了。现在的比伯老得一塌糊涂。再没有机会了。”
  “我没有期待这个机会。生老、病死,作为人的一生,我全经历过,直到死亡来临的一刻都没有遗憾。”
  “那是小比伯没有留恋的人。瞧瞧这副衰老的模样,我敢打赌你已经没有了心动的感觉。小比伯没有了激情,生活灰色。”
  “可我年轻时的心动,并没有让我走上另一条路的。”怀斯特面目刻板,“我承认我的心跟随莉萁的离开也就那么死去。即使有类似莉萁的人出现,我心里早分辨出,她们绝不是我的莉萁。但我不觉得生活充满灰色,我有和莉萁的孩子,而孩子为我带来了孙子、孙女,和快乐。”
  威斯诺不赞成地伸出一指。
  “首先,孩子的幸福是孩子的幸福,如同你再不能插手你儿子的幸福。你只是他们的旁观者,尤其在时间的推移中;其二,你的心动是因为自己的自卑而丧失,并不是莉萁的离开。任谁一个糟老头子——原谅我这么形容你——开口对年轻美貌的女士表露自己对她的心动,我都会觉得是对年轻生命的亵渎。”
  比伯怀特斯不自在地躲开阿玛丝威斯诺的目光。
  “喏,年老意味孤独,因为变得丑陋肮脏、需要别人的帮助,而现在的年轻人多只为自己考虑,当他们想到自己年迈的父母,此时的他们要么正迈入老人的行列,正身临其境,要么遭遇困难,除此外哪会想到父母、爷爷奶奶,甚至奶妈?”
  “您的意思是,老年人因为岁数大患有自卑,然后失去了对青春的追求,是这样吗?”
  “有自知之明的老人都这样想。难道还有精力?”威斯诺取过餐盘里的刀具将曲奇饼碾碎,在曲奇饼上淋过一层蓝莓酱后将盘子摆在怀斯特面前。“噢!小比伯不会说还有小姑娘自愿嫁给一个白须老人的,对吧?”
  “谢谢您的曲奇饼和蓝莓酱,但我只喜欢不淋蓝莓酱的曲奇饼。”
  “可以。我替小比伯重新准备一份。”威斯诺说完真的就开始着手。
  “即使威斯诺先生已经年龄过百,您仍是认为自己是个强壮的青年,并且拥有比太阳还炫目的月亮。不知道比起白发老翁,您心里的年龄究竟是怎样被皮囊所欺骗,竟连直面自己的勇气都没有。”
  阿玛丝威斯诺转动湛蓝的眼珠子,他的一根食指抵至唇边,好像真有思索比伯怀特斯的话。
  “可我还是个孩子。”他突然绽放一个笑容,狡猾地朝怀斯特眨个眼,“你不能用人类的标准衡量我。小比伯,作为人,你不知道我所处的世界里得经历多漫长的时光才能触及‘年老’一词。”
  一群老怪物。怀斯特气得直撸胡子。蕾丝花边扫到蓝莓酱,他瞪眼近前的“小男孩”,心中直呼讨厌的聚会,讨厌的衬衣,讨厌的长袍……
  威斯诺不介意怀斯特的腹诽,事实上他享于听到聚会上的喋喋抱怨,因为这为他下一次聚会可以捉弄更多人,气恼更多脸部肌肉萎化为无趣平板的人——这就是威斯诺总找怀特斯的原因之一。
  “我发现聚会上缺了个小伙伴。”威斯诺侧脸,将下颔支于手背,整个宴会的人物尽落他眼底,“连我‘妈妈’都来了,为什么你的人却不准时出席?”
  “他不在这个国家。您应该知道他回国有事。”
  “我只听说比伯的人死了。保护花心的人一个不剩死光光。难道比伯不知道?”
  玩笑开得过分了!比伯怀特斯沉下脸,声线也低了几分:“我不知道。”
  “哎?明明花凌都知道的事比伯竟然不知道?不会在骗我吧?”
  “您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血族的心灵感应,比伯信吗?”
  “看来威斯诺先生的宴会不太让人觉着舒服。抱歉,我的心脏不太好。先一步告辞!”老人说完起身就拿上一旁的手杖。
  “我还想告诉比伯关于花心被人抓走的事呢。”威斯诺的声音恰好可以让怀斯特听到,“还打算说花凌的事。可惜……”
  怀斯特憋一口气,转身:“您知道花凌的事?”
  “他的祖先是血族的一员。我关心他应该可以吧?”
  “花凌可以参加这个宴会,您刚才说过,”怀斯特抓紧手杖的手轻微颤动,他感到这里的空气让他头痛,“所以您是想说……”
  “不是哦。”
  怀斯特抬手擦走额头的汗水。该死的发胶!连同品位低俗的风衣一样让人受不了!该死的这里。
  威斯诺收起脸上的笑,血族特有的英俊的脸上,爬上冰冷的色彩。
  “我想我有提醒你,”他轻侧过脸,垂下的发丝挡下各方来客的窥视,“血族拥有的能力足以令你整个心剖开了给看个究竟。即使一把年纪,你的智商依旧不曾改善。让人担心。”
  “我只是个生气了不得发作只可以心里埋怨的老人。你们的能力,我见识过。可我的不满只要存在,你们就该学会反省。帝国般的统治,衍生暴行和恐惧,总有一天面临……”
  他的话没有讲完整。比伯怀特斯捂住喉口,努力发出声响。
  然而他暂时语言能力。他愤怒地看向始作俑者。
  “还是搞不清好和坏、正确和错误。”威斯诺招手换来女仆。
  “送怀斯特先生出门,他身体不舒服。”
  比伯怀特斯随女仆经过冗长黑沉的走廊。走廊上的油灯没有点燃,全部的光线来自女仆手上的一盏油灯。如果走廊上长排的油灯点燃,比伯怀特斯会看到百丈的代表血族起源的画卷——游龙般云游墙面。
  地面的潮湿经过多次修葺已经不存在这这种现象。除了通风不大行,比伯怀特斯觉得这廊道和里面一样,应该都是富丽堂皇的奢华。
  女仆在走过六个分叉口后推开一扇大铁门,光线霎时相对地明亮耀眼。怀斯特看见女仆在大门制造出的阴影里,被阴影包裹得严密,油灯也已熄灭。
  “请,怀斯特先生。外面会有人送您出去。”女仆转身步入黑暗的廊道。
  比伯怀特斯才走出,身后的门便自然关合。仿佛有人在远处控制着大门的开合。
  抬手挡强烈的人造白光,怀斯特后知后觉地看到手中捏着的高顶帽。
  比伯怀特斯一身复古的晚礼服,头戴礼帽,出现在企银饭店的门口。他是从里面才出来的。
  如果威斯诺的话是真的……是要告诉他,他手底下的人,有人想出鬼?
  “忠告时如果可以多一点诚意,怎么也不会被人讨厌。”他收起礼帽走进等待多时的车里。
  


☆、11——01

  花凌按下接通键。岛加的脸于是出现在显示屏上。
  “您的车已经准备好。”岛加恭敬地垂下目光,“坐标也已经输入。”
  “把资料传到车里。我需要确切地知道事情的经过。”
  “明早会把主谋的名字放在您的办公桌上。”
  花凌点点头。“不需要让第二个人知道这件事。”
  深夜23:23。一辆灰色跑车迅速在马路上连闯几道红灯后消失。
  时间往前推移10个小时。此时,花心正在雨花石公园里游湖。
  说是游湖,不过是围着湖泊的外道漫步。
  总有搭伴的大学生与他擦肩而过。花心思虑般的眼睛落在脚底的绿草地上。草地时而因重力下陷出一块鞋底印。
  花凌应该和朱妮解除了婚约关系。陶佩斯一定在帮花凌物色更出色的女人。花生人还是唯唯诺诺听妻子的话。自己……
  “不要打了!”女人凄惨的哀求声,“放过我们吧!我们……”
  自己现在应该去取钱出来。要是晚一步,被扣住的钱就代表自己没了外出旅行的资本。但银行卡不在身边。
  “你要打死他了!啊……要打死他了!”
  湖泊四下里一片空旷。声音从一簇一人高的灌木丛后传来。花心顿步。
  “你放开我!放开我!啊……不要!救命……”
  格子衣服被甩出灌木丛。“臭娘们!给你男朋友看看你的骚样!”男人的嗓音低哑不清,“看你咬老子!”
  “啪!”清脆的巴掌声。
  “啊……不走开!”
  花心两手往口袋里掏。又一次想起忘手机在了吴越家。
  佐士大佬凑近望远镜的眼珠子一动不动。
  “他怎么不去救人?”他问身边的忍哥大,“难道他是打算见死不救?”
  “他想打电话报警。”
  佐士大佬将视线调回到花心身上。没错,确实有掏口袋。
  “把望远镜收起来。镜片在太阳下的反光容易引人注意。”
  “放心。我有注意。”
  “糟了!”忍哥大一把按下佐士大佬的脑袋,望远镜正好磕到佐士大佬的眼眶,他急道:“被发现了!”
  “我的眼睛……嘶!”
  等忍哥大放开痛呼的佐士大佬,他突然见花心快步朝一位年轻妈妈走去。
  “他要向那个女人借电话报警。”忍哥大声音低沉,俨然四人行动组的大哥,对佐士大佬发号施令:“叫仨芒和毛竖忍回来,方案一失败。”
  花心走向和晓岚,招呼:“还好吗?自从联谊那天的不愉快相处,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巧遇。”
  “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你和我没有交情。”
  和晓岚淤青的下眼影即使在打了层墨绿的粉底依旧遮掩不去,如同她唇上涂有鲜红而突兀的唇膏一样,均没法挡住整张脸上浓郁散发的疲惫。
  花心拔下一根头发,原本清爽的平头已经趋向“披头四”,虽然这之间还有较长一段时光。他转动头发丝,继续打量和晓岚。
  “我是特意来找你的。”和晓岚重复,盛气凌人的火焰同那日一样,“我不管黄精英跟你,跟你们宿舍全员,有多深的关系。我只说你们,你们的友谊,不!是情谊!你们的情谊让我感到恶心。尤其你!”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你根本不用介怀什么兄弟情义。毕竟将来陪伴的人永远是爱人,不是兄弟。”
  “不一样!我为什么要受气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因为另一人而取消跟我的约会?他总是接到电话就说句‘抱歉’,然后说下一次再见!和我没有共同语言所以就保持沉默,但谈到你就滔滔不绝!他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是他的女朋友,可他眼里看到的人是谁?”
  “反正跟我们没关系。”
  “就跟你有关!是你占据了他的时间!所以他才没对我说过‘我爱你’。我等这句表白有多久?但交往以后最常说的永远是‘我喜欢你’。喜欢跟爱不同。”
  “你是怀疑——黄精英爱我?”花心挑眉,要笑不笑地勾起唇,“我感觉出的仅有兄弟情义。请你理智些。”
  “是你勾搭黄精英!”血盆大口张了合,合了张。要表达的只有愤怒。
  花心一阵眼角抽搐。“如果你在感情上不那么自私。精英不会抛弃和他发生了关系的女人。需要反省的你现在找我质问。”见和晓岚一手护着肚腹,又说,“做一个单亲妈妈绝对比你想象中的还艰巨。而你,没那份勇气。”
  “你……”她哆嗦地指着他,气极不已,“你不准那样说我。我……”
  “你?精英给过我一张照片。里面有个人的眉眼和我很像。他是你表哥的好朋友吧。”花心无视对方惨白的脸,语气平淡,“所以精英以为你把他和我混为一谈地讨厌着,其实是因为——”
  “我不准你说!”她奋力伸长的手臂试图掐上花心的脖子,“不准你说!”
  “因为你表哥是因为他自杀的。”
  “不要再说啦!”
  “你表哥的日记里没告诉你?他才不是因为女朋友,他是因为自己的好朋友不爱他。他感到自己被背叛了,他觉得自己是活在世上让人耻笑的笑柄?才不是。只是被拒绝罢了。”
  她无力滑倒在地上,掩面而泣。“他不该爱他的!男人和男人怎么相爱?他最后还是死了……我恨那个男人!他毁了表哥一家!”她抬起头,墨绿的泪珠在白面圆脸上如小蛇蜿蜒而下,“你像极了那个男人!”
  “是因为我就是他的弟弟啊。”
  和晓岚眼里的伤心被凶狠取代。“没想到仇人近在眼前,”她轻声细语,“亏我一直查花凌是何方神圣,竟然是花心的哥哥。”
  花心静默。
  “表哥的好朋友,我以为他在这所大学,可是看过所有大四生的资料,最后却在黄精英的身边找到了你。我以为上天让我遇见你就是安排了,要让我向你讨债……”
  “你难道不心有不安?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你让我想起花凌,时刻想起!我不会心有不安。况且你就是花凌的弟弟。”和晓岚擦走眼角流不停的眼泪,“我本来加入学生会就是要让你因为学科不合格留级,把你留在黄精英身边就让我害怕表哥的结局会发生在他身上。可是朱妮只让我改了两门,她不准我再多改一门。朱妮给了我很多你的消息,但大多让我看到你无能的一面。”
  “朱妮告诉过你,我在追求她?”花心问。
  “随便问你们班里的同学,他们都感觉到你对朱妮的态度就像小学生在暗恋小女生,难道为了朱妮,你和花凌翻脸了?”
  “你不就是从朱妮口中得到答案了吗?”花心越过和晓岚的头顶看到一只搬箱子的“企鹅”。这只“肥企鹅”正吃力往这边挪动。
  他又说,“你有没有第一时刻就诅咒,诅咒花凌跟你表哥一样,因情自杀?多相似的情节,被人拒绝。如果没有,我为你感到遗憾。”
  和晓岚一脸震惊的表情让不远处观看的佐士大佬不满。他说:“这个女人真可怜。没想到现在的小子没以前的有始有终。”
  仨芒把裙子砸毛竖忍脚边,怒喝:“该死的裙子!”
  毛竖忍嗤笑。“难道不是某人演技太差的缘故?”
  “你的鬼叫才让他看出了破绽!难看的丑女人!”
  “你以为自己很英俊?连威猛都算不上的獐头鼠目。”
  短时间就决定出的大哥忍哥大,一脸阴沉:“如果今天不能把这小子抓起来,”犀利的眼光堪比宰牛刀,“你们知道后果。”
  和晓岚音调扭曲,稍是疑惑:“你和花凌的关系就因为朱妮破裂了?你真的那么爱朱妮?”
  “至少对黄精英没有感觉。”
  她的狐疑很快转成落井下石后的痛快,一脸得意。“没想到花凌也有这天。表哥,你真该张开眼睛看看!”
  都是不正常的人。花心暗想,要是当事人死人,我们的立场有意义以旁观者的身份瞎起哄?
  转头走人,他对她无话可说。
  “花心!”和晓岚喊道,“朱妮不可能喜欢上你的!”
  可真是,麻烦不断的女人。他头也不回。
  佐士大佬眼见花心从他跟前走向更远的地方。然后,他遗忘性地放下手中的箱子,再然后,恍悟般摘下了企鹅头套,最后开始骂人。
  花心扪心自问,为什么他不敢向花凌表白?
  曾经有个例子活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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