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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少元车开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海清手里己经大包小包提着了,还有一些实在拿不了放到脚边了。除了中午要吃的菜之外,海清甚至于连橱具都买上了,一个电饭锅,一个菜锅,锅铲,菜刀,几副碗筷,甚至于连案板都买了一个小的。
宋少元看的直笑,不由的道:“你这是……”
“搬新家,烧锅底,我想想只是做饭总是不太好的,便给你添点东西。”海清笑着道。
宋少元一边把东西往后车箱放一边笑着道:“我这不知道住多久,你倒是先把东西准备齐了。”
海清只是笑,其实他也是逛超市的时候看到的,就顺道带来了,也算是给宋少元添些东西了。这也是老家那边的规矩,一般来说谁家搬新居了,头一天请朋友吃饭,大家也都不好空手去,总是得添点东西才成。
东西放好,海清跟着宋少元上了车,只是海清刚想开口说什么,手机响了起来,是梁林打来了。海清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但不接似乎又不太礼貌,有点犹豫还是接通了。一开始梁林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海清并没觉得有什么,两个人同在外乡,还是名誉上的兄弟关系。
但是几通电话过后,海清就觉得梁林其实不是想找他的,是想找岳云展的。一开始还以为是拉赞助的事情,梁林这种搞艺术的需要商人的赞助,通过各种渠道打好关系很必然。但是海清总觉得,梁林好像就是冲着岳云展来的。
海清觉得自己太多心了,梁林在老家的时候谈过女朋友,海清从来不知道他是GAY,难道这世上还真是所谓一见钟情,以前不喜欢男人,突然间见了一个男人就喜欢的,实在太夸张了。
但就是理智上这么想着,海清对梁林总有一种情敌意识。其实要是说起来梁林也没干过啥事。他奉李淑真之命来住处看过,岳云展是三居室,装成一人一间的模样很简单。然后三个人一起吃过一次饭,梁林也没显得对岳云展多热情。再后来岳云展就非常忙,海清都见不到他,更不用说梁林想见他了。
梁林电话里也没说什么,只是说中午闲着没事,问海清有事吗,要是没事他们两个一起吃饭啥的。要是说起来梁林和宋少元也是认识的,但是海清并不觉得自己该跟梁林说这事,虽然宋少元没表态过,但宋少元明显不喜欢梁林。电话里只是道:“今天不行,我一个朋友今天搬新家,我过来给他烧锅底。”
梁林倒是愣了一下,不由的问:“哪个朋友啊,你在A市还有朋友吗?”按理说海清是初来A市,除了岳云展外也没听海清说过还认识其他人。
海清决定还是要不把宋少元说出来,免得梁林脑子一热说,我也来吧,那时候宋少元估计心情不会很好。只是吱唔的道:“是云展的朋友,你不认识的。”
梁林似乎还要追问,海清却是道:“先不说了,我这边有事,改天闲了我们再一起吃饭。”说着海清就把电话挂了。
海清坐的是副驾驶坐,宋少元正开着车,看海清神情有点诡异,不由的问:“谁的电话?”
“梁林的,他也在A市。”海清说着。
宋少元愣了一下,心里却暗叫不好。海清的过往要是在A市被揭出来,最多跟岳云展分手,海清伤心也好怎么样也好,退一步却是可以回老家的。但要是梁林也在A市,现在宋少元是知道了,这个圈子比较想像中小的多。梁林会知道的机率也很高,只要梁要知道了,百分之一千的会捅回老家去,那时候海清真是回家这个退路都没有了。
事情比想像中还严重的多,要是别人的事情,宋少元还可以旁观。但海清对他有恩,在他最落魄的时候收留了他;岳云展那是他曾经的兄弟,自己对不起他,现在也是希望他能过的好。
宋少元心腹心事的把东西提到屋里,海清提着菜进了厨房,笑着道:“看吧,我果然买对了,还真没有。”
说话间海清己经挽起袖子开始收拾,宋少元看着他在厨房忙碌,心里更是烦燥。最后四处摸了包烟出来,有一搭没一搭的抽着。
海清现在跟着岳云展在一起厨艺又是质的飞跃,手脚也快多了,没一会几道菜就上桌了。海清没想到买酒,不过没有也无所谓了,海清把碗筷摆好就叫宋少元吃饭。
宋少元笑着走过来,手上却是拿着一串钥匙,放到海清面前。海清愣了一下有点不知道怎么回事,宋少元笑着道:“你知道我的,从来都是粗心大意,以前钥匙不知道弄丢多少把了,这是我现在屋门上的,你帮我收着。”
海清愣住了,自然不敢接,他跟宋少元关系是不错,但又不是以前同住室友关系,拿了屋子钥匙,以后有点啥事他也是说不清楚啊。又推了回去,很直接的道:“宋哥,这不太好吧。”
“你拿着。”宋少元很肯定的说着,神色却是认真起来了,道:“我说句直白的,你现在跟着云展住,好的时候自然没什么,但万一吵架拌嘴了,你好歹有个去处。我屋里本来就没什么东西,不怕啥,你想来随时来,那间客房就是给你准备的。”
海清听得愣愣的,要说跟宋少元的关系是不差,但好像也没好到这种程度。更重要的是宋少元说话他跟岳云展吵架之类话的神情,好像就跟看到他们吵了似的,完全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看看一桌子菜,宋少元想了想也没提钥匙的事,只是道:“先不说这个,先吃饭,吃完了我们好好聊。”
说话间宋少元先去洗了手,洗好之后就坐下来开吃。其实最初让海清过来,想的是,万一以后岳云展知道了,要甩海清了,让海清能有住处可以暂时落下脚,这趟过来当是认认门。但现在既然梁林也在A市,那原方案就得改改了。
海清虽然也有点迷茫,但看宋少元开吃,也跟着开吃了。吃了个七七八八,宋少元也没让海清收拾,虽然刚搬过来,但己经联络家政了。虽然五百块钱能过一月,但当他月入十万不止的时候,他也同样要求过上同等级的生活。
宋少元亲自去厨房烧了水,找出两个一次杯子也先凑和倒上了,两人从餐厅转战到客厅。海清很直接的问:“宋哥,到底有啥事?”他要是再看不出来,他就是真傻子了。
“你以前的事情跟云展说过吗?”宋少元直入正题。
海清傻了,有些不可思议看着宋少元。
宋少元低下头不去看海清脸上的表情,却是道:“这事瞒不住的,云展的老板是庄墨,庄墨最近的一个合作伙伴就是薛长亭,你还是早点说了好。”
招鸭
海清久久不能言语,全身好像被定住了般,声音都发不出来,甚至连呼吸都是困难的。以前的事情也许会被人发现,但不是一直好好的吗,知道自己藏的好,应该不会有人知道的……然后才来A市没多久的宋少元己经知道了。
被宋少元这样说出来,海清并不觉得多难堪,因为心头上瞬间被另外的事情覆盖。早点交待吗,自己主动坦白也许能求得宽大处理,总好过被人认出来现场难堪。但是……要是主动说了,也许岳云展就不要他了,想到这里海清觉得自己指尖都是冷的。
宋少元看海清不说话,自己也是沉默不语,该说自己的都说了,至于海清要怎么选就是他自己的事了。就是再为了他好,也不可能逼着他跟岳云展坦白,那就真搞错自己的立场了。
最后宋少元只是道:“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这事吧,你得自己好好想清楚,拖着不是个好方法。”
海清仍然是呆呆坐着,似乎还处于迷茫期没有反应过来,宋少元自然也不会催他,好半晌只听海清喃喃自语的道:“马上就要过年了,还是过了年说吧。”
宋少元不由的叹口气,是没几天就要过年了,但是这种拖着的心态。现在说等过了年,等年过了,弄不好就会想着,不如等过了十五,十五过了……
宋少元想想又道:“你想过了年说也好,但你自己得留意些,这个世界小的可怜,弄不好你去菜场买个菜就会遇上熟人了。”
其实让宋少元说,海清要是真不想说,想给岳云展留个好印象,那就不如现在回老家,然后再不回来了。两地恋爱,也许过不了多久就自己散了,这样的结局让宋少元说是最好也最不伤心的。
分手固然难过,但自己深爱的人把自己以前的伤痕揭出来,然后摆出一副嫌弃的副样,那就不止是伤心,那是撕心裂肺。
海清再次沉默起来,眼泪也随之流了下来。宋少元看着多少有些无语,再想想海清也是可怜人了,也就没话,陪海清一直沉默着。直到海清自己回过神来,把眼泪擦了,起身向宋少元道:“谢谢宋哥了。”
宋少元没说话,只是把自己屋子的钥匙递给海清,海清这回没再拒绝。
“我送你回去,凡事自己考虑清楚了。”宋少元再次说着。
海清没说话,只是无声的跟着宋少元出去了。
宋少元的饭局一直吃到腊月二十九,还有一回在午夜出来透气时遇上温行远了。宋少元只是向他笑了笑,就转身又回去了,现在不是跟温行远说话的好时机。
温行远是怀着满腔愤恨回的温家,但宋少元并不觉得他能报什么仇,这到底是个唯物主义的世界,不是唯心的,一个小学数学都没毕业的,就是再怎么发愤也不可能短期内超过一个研究生。更何况这个研究自己也是一直奋发图强,资质上只比温行远高不比他低。
好好在家当自己的温二少爷吧,尤其是过年的时候,该吃的饭局去吃。他要是这时候回家找不自在,宋少元就真觉得温行远以后就是真落魄了那也是活该自找的。
家政己经跟他请假了,三十,初一,初二那三天不上班,初三接着上。宋少元也不是很有所谓,自己跑趟市里买了些东西回来,往冰箱里一放,然后自己慢慢吃就好了,反正屋里就一个人住,三天后家政就上班了,他也就努力打造成一个垃圾堆了。
要是还在老家送快递的时候,过年宋少元铁定找间好点的酒吧过,顺便再找个顺言的MB共度良宵,大过年的该好好放松一下。也许这么一票就把一年的钱花完了,但钱这玩意,不花不挣,宋少元从来不知道存钱为何物。
只是到今年钱挣的多了,宋少元反而没这么高的兴致了,连轴转了一个月,每天喝酒喝到凌晨,各色MB虽然没真上过,但该看的该摸过,甚至于还有玩的花的。工作压力己经如此大了,宋少元真觉得自身心俱疲,所以这两天就老实在家里呆着,好好养养精神,年后又得投入战场中。
煮了包面,吃完直接往水池里一泡,下次要用的时候再刷,当然要是能耗到家政上班了,也就不用自己洗刷了。回到沙发上,继续看着电视,晚上就是除夕,宋少元还真是没啥感觉。现在让宋少元自己想,一个从过年或者一家人过年,宋少元真的没啥感觉。人多热闹这个词是不错,但从根本上说,人是独立的个体,谁死了都一样活。
还记得去年还是前年过年去GAY吧时,有个小子走过来很是装B的说:先生,你寂寞吗?宋少元问了价钱就拉他开房间去了,他是寂寞,身体寂寞。跟陈诚没分手的时候,虽然他人渣了些,但在床上很够劲,后来想找这么个人够渣,身体够爽的都没那么容易。
一个大老爷们天天晚上当和尚,能不寂寞吗。只是第二天鸭子从床上起来就要求再给小费,宋少元当时身上真没有了,鸭子还不信,结果把宋少元全身翻一遍,真的只有过夜钱了,鸭子大怒,宋少元却是大笑。
想到这里宋少元下面的小兄弟多少觉得有点寂寞了,宋少元想了想,温行远这时候是肯定要呆在家里的,绝对没闲功夫跑过来闹场。反正话也说清楚了,宋少元更不会觉得自己招鸭哪里对不起他。
至于许子皓,虽然放过话,但说的是除夕晚上,现在才中午,他招个鸭子最多也就是两三个钟头,晚饭前人就走了。再者说了,许子皓身为一个家族企业的老大,宋少元真不觉得他在过年这种时候能抽出时间来。
既然确实没人来闹场,宋少元想想自己卡里的钱,也就打电话了。虽然手机里没有存电话,但宋少元对于数字很敏感,但凡扫过一眼的号码都能记住。宋少元也没有往午夜打电话,说实话那里的消费太高,饭局之类的去哪里应该,那是为了生意上挣钱。
但找鸭子子,宋少元选择时空,比午夜低一级,但论模样并不比午夜差不多,很多时候红牌之类的都是捧起来,到床上不一定比时空好。
宋少元没好意思报自己名字,只是把自己的要求说了,年龄不要太小的,更不要雌雄难辩的娘男,他喜欢长相俊朗的男人,哪怕酷一点也好。太女人化的,宋少元会搞不清自己搞的是男人还是女子,要是再喊一句,哥哥你好棒,宋少元弄不好当时就软了。
用网银把钱划过去,宋少元自己包了个红包,以前招鸭是没钱给,现在有钱了,宋少元是真不介意给。
没一会人来了,宋少元开的门,长相还好,年龄看着二十几岁,身裁看起来倒是不错,看到宋少元笑笑。宋少元觉得挺满意,虽然花钱招鸭,但要是鸭子看自己不顺眼那也不好搞。
自己等待的时候己洗过澡了,宋少元找出一身睡衣给他让他去洗澡,估摸着洗着的差不多,宋少元直接进浴室了。当然不忘先把手机关机,搞到一半来电话什么的最讨厌了。
鸭子也是个识趣的,两人开始互摸的时候,宋少元突然间发现一个问题,动作停了下来直接道:“我是1。”
鸭子明显顿了一下,虽然脸色有点不大好,但仍然认命的趴到墙上。
鸭子的功夫不错,宋少元舒服了三回,这么久以来的存货终于都发泄完了。宋少元抽了根事后烟就从床上起来,鸭子躺在床上,眯着眼似乎还没缓过劲来,宋少元把刚才自己封好的红包拿过来。像他们这样的,俱乐部是有抽成的,但客人给多少却是自己的,大过年的,讨个喜。
“谢谢。”那人接过来,也就没再躺着,也懒洋洋的从床上起来了。把浴室里的衣服拿出来穿好,随即那人又用床头柜上纸笔写了一个号码给宋少元,道:“这是我的号码,先生要是还有需要可以私下联络我。”
宋少元不由的笑了,这小子是想私底下接活,不过也正常。做这一行己经不容易了,俱乐部抽的又狠的。当即笑着接了,那人也不说其他的,把红包收好,又向宋少元道了声谢转身就走了。
听到外面屋门关上了,宋少元随即把纸条扔到垃圾桶里了,要说起来这小鸭子也是真懂事,床上也还好吧。但是宋少元怕麻烦,反正鸭子哪里都有,下次需要的时候再找就好了。把屋子稍为收拾了下,刚才战的太激烈,屋里的味道多少有点浓,宋少元就是再厚脸皮也不可能把这样的房间留到三天后等家政回来打扫。
反正明天就是新年,把床单被罩都换成新的,当然宋少元不忘把弄脏的扔到洗衣机里搅了起来。给自己泡了杯茶,宋少元半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男人都是下半身生物,下半身的问题解决了,那真是全身上下都舒服了。
一杯茶喝完,宋少元觉得饿了,那啥啥本身就是耗体力的事情。虽然洗碗很头痛,但宋少元绝对不会傻到大年夜在不定桌的情况出门找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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