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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他最近的柳佩心叫了一声“下着雨呢,拿伞!”拿起伞来也跑了出去,几乎同时,余阳臣也从房间里出来跟上前去,还不忘顺便把门带上,屋内其余几人相视一眼,也都跑到门前看热闹。
雨滴不停的从天空中掉落,像是止不住哭泣的孩子一般,声嘶力竭的哭喊着,身处雨中,几秒钟就能将全身淋湿;四周一片漆黑,林野只能凭感觉向前跑,踩着地上雨水发出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极为突兀,突然他眼前出现一个模糊的人影,便加快了步伐向前跑去,眼前的人影越发的清晰,林野却只住了脚步,愣在原地。
随后跟上来的柳佩心撑着伞赶上来,刚欲开口却突然瞥见了前方的人,怔了一下后突然尖叫起来;空旷的土地上直立着一根粗壮的木棍,一位穿着连帽衫的人倚靠在之上,从她帽子中散落出来的几缕发丝可以看出这是女人,她像是睡着般靠在那里,任凭雨水击打在她身上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她身上沾染的液体除了雨水之外似乎还有什么……又是一道明亮的闪电划过夜空,眼前的女子被照得清晰可见,血红的液体布满了她的胸前,混和着雨水一起滴落到地面。
余阳臣及时赶到制止了女子凄厉的尖叫,看到前方的人也不免惊了一下,但职业素质让他很快的冷静下来,上前探了探人的鼻息,接着将人横抱起来,本想告诉愣在原地的两个人“人还活着先回去”,但刚一开口雨水就灌进了嘴里,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只好自己先往回跑去,余林野缓过神来拉了一把身边的女子也向回跑去。
屋内的人看到这一幕也是惊讶不已,连忙让开让几人进来。余阳臣将女子放在沙发上,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站在一旁,林野把外套脱下来放到一边,走过来问他人还活着吗?后者点点头,还不待人开口问就又说道:“不知这姑娘招惹了谁了,应该是被刀捅了,不用救了,她很快就死了。”听到他这话,几人都愣住了,不明白他是想表达什么意思。
柳佩心披着白露拿给她的毯子,浑身都被雨水沾湿,妆容也都花了,她拿起毯子的一角来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不救她肯定会死,你不是医生吗?救她啊。”
余阳臣皱了皱眉,有些后悔自己将人带了回来,真是给自己找麻烦,边想着边对几人不咸不淡的说道:“我是法医,不是外科医生,还是说你想给我把刀让我现在解剖她?”
“你……”她被气得说不出话来,瞪了他一眼,不甘心的跺了跺脚站到一旁;一直站在远处看着的张芝凑近了些,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她好像是我们学校的。”经她这么一说,柳佩心也仔细看了起来,好像真有些眼熟,可能也是来参加活动的,不知道被谁给丢在荒郊野岭里了。
他们尝试着打给医院,但山里根本没信号,下着大雨又是夜晚,立刻送下山去也不实际,只能干等着,看着沙发上躺着的面色惨白的女子,但她胸前那显眼的大片血迹又不得不让人别过头去不忍直视。
林野看了看沙发上的人,接着转身拽住余阳臣的衣角,一边摇晃着一边恳诚的说道:“前辈救救她吧,你说你带都带回来了,总不能放着不管吧。”余阳臣看着他,许久才叹了口气,蹲到沙发前检查女子的伤势;她是被利器所伤,伤口不浅,还不时的流出鲜血,看来被捅伤的时间也不长,不过这又没有医学器材,总不能让他拿着缝衣服的针线给她缝伤口吧。
思考了一会,余阳臣抬头问他们电影里的在野外用针线缝伤口真实性有多少,几人相视愣了一下,林野不确定的说道:“应该……差不多吧,要不你试试?”余阳臣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了句死了算你的,便不等林野反驳立刻指挥人去拿针线和热水。
除了林野坚持要在一旁看着,其余几人都被余阳臣打发回了房间,之后他拿着针线认真的缝合起伤口,林野就在一旁安静的看着,虽然过程看起来很残忍,好几次林野都误以为余阳臣是在解剖她。
伤口粗略的缝合好了后就送到几个女生的房间去了,让她们帮忙照看着,顺便换身干净的衣服。
回到卧室,两人对视一眼,看到对方被雨水淋湿的狼狈样子不禁苦笑了下。余阳臣边解着衬衣的扣子边说道:“洗个澡吧,脏死了。”林野点点头,还顺便赞叹了今年冬天真是个好季节,大雪之后又大雨。
花洒中喷洒出细密的热水,冲刷着男子消瘦的身体,热气缭绕在浴室中,使人形显得有些朦胧迷离;突然男子被人从身后抱住,他关了花洒,拿着毛巾擦着脸上的水问他干什么。林野抱着他边晃边说道:“前辈你好瘦。”余阳臣推开他,让他赶紧洗,很晚了要睡觉了。但他又抱上来,蹭了蹭他的肌肤,亲密的肌肤接触让余阳臣觉得浑身不自在,刚想再次推开他,林野却凑到他耳边,呼了口气,轻声问道:“前辈,你喜欢我吗?”接着,不待他回答,林野又继续说道:“我喜欢你。”
余阳臣愣了一下,接着扯了扯嘴角说道:“这是个笑话?”说着便想推开他,却被他愈发用力的抱住;男子轻笑一声,说道:“我很认真的,不是玩笑。”语毕,便抽过一旁的浴巾将人裹起来,接着自己也披上条浴巾,拽着人出了浴室,顺势将人按在床上。
“你玩真的?”余阳臣被压在床上,动了动身子很不习惯的问道;林野笑着点点头,凑上去轻吻了下他的嘴唇,却被身下的人一拉,自己反倒被压在了身下,余阳臣嘴角勾起抹笑容,伸手抚着他的嘴角说道:“要来也是我在上面。”说罢,上前吻住他的唇,舌头灵活的将人的唇齿撬开,不安分的在他的口腔中游走;林野没想到他变得这么快,想开口说话也发不出声音,也只能作罢,伸手勾住眼前男子的脖子,闻着他身上散发出的沐浴露的香气,安静的享受着对方的深吻。
直到林野觉得自己都快窒息的时候,余阳臣才退了出来,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不给林野喘息的机会又轻轻吻了上去,手指慢慢退去他身上的浴巾,从嘴唇顺着他光滑的颈部一直吻到锁骨,最后张口在他精致的锁骨上留下明显的痕迹。
林野抱住他,把唇贴在他耳边轻声道:“前辈好热情。”余阳臣轻笑一声,回应道:“是你勾引我的。”继而又将手抚上他的脸,说道:“再说你都跟女人上过床,男人还不习惯了吗?”林野的身体明显僵住了,直立起身子坐起来,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许久林野才开口问他就是为这个生气吗?余阳臣没回话,说了句睡吧便倒头躺在床上,拉过被子来盖在身上。他不管自己是不是为这生气的,也不想知道两人为什么分手,只要他想知道的清楚了,想得到的拥有了,其他怎样都无所谓了。
林野只得也躺下来,靠近他把头抵在他的头上,合上眼睛晃了晃头说道:“前辈,你从来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余阳臣。”简简单单的吐出三个字。林野弯起眼笑了一声,称赞说很好听,接着问他有什么寓意,后者想了想摇摇头,估计当时他爸给他起名时手边有本字典,随便翻出两个字就当了名字了。林野晃了晃他又问他是哪两个字。
“太阳的‘阳’,臣子的‘臣’。”余阳臣转过身来看着他,有些不耐烦的答道,林野突然凑上去吻了下他的脸颊,接着缩进被子里闭眼睡觉。
人类之所以存活在光明的庇护下,是因为我们都是太阳的臣子。
作者有话要说:
QUQ一直觉得这章有点狗血……
第15章 》》》015
次日的清晨,明亮的光线透过暖色的窗帘照射进屋内,驱走了昨夜大雨留下的湿气;窗外的雨已停息,只有屋檐上积下的雨水还一滴一滴缓缓地掉落在地面,使地上的水洼泛起轻微的波动。
那名受伤的女生在粗糙的救治后居然活了下来,期间醒过几次,不过说不出话来,只是喝些水便又昏睡过去。林野坐在床边好奇地问正在冲咖啡的余阳臣他是怎么会缝合伤口的,尽管他也很好奇余阳臣为什么在哪都能找到咖啡来喝;余阳臣泡好咖啡坐到他身边,淡淡的说道:“不是说了电影里有这种镜头的嘛,你没看过?”林野的嘴角抽了一下,笑了几声问他开玩笑的吧,余阳臣喝了口咖啡,一本正经道:“你看我像是会开玩笑的人吗?”林野摇摇头,不禁在心里为那个倒霉的女学生深深的默哀。
许久之后,余阳臣喝完一杯咖啡,侧过脸去看着林野问道:“为什么喜欢男人?”后者微愣了一下,接着莞尔一笑,说道:“因为喜欢你。”
“少来。”余阳臣显然不吃这一套,林野要真是个Gay以前交什么女朋友?而且白露看长相也算是个美人儿,能追到她说明林野还挺有方法的,难不成还是因为被她甩了所以改变性向了。林野笑了笑,说他如果说是白露追的自己问他信不信,余阳臣毅然决然的摇摇头,他不信是正确的,如果真如林野所说的那样,那他就不用用了半个学期去追白露了。
想了一会儿,林野微微抬起头看着前方,认真的说道:“我喜欢你,是因为感情是没有界限的,男人也是人啊,人和人在一起有错吗?为什么要受别人歧视呢?”
这番话使余阳臣不禁愣住,其实他也不是歧视同性恋,但他毕竟是个从小就被灌输中国传统思想的人,接受的理念就是男人跟女人在一起,然后无穷无尽的在这片土地上延续下去;虽然这样,他也并不反感跟林野接触,反而感觉很好,还有些兴奋。
林野看他不说话了,伸手环住他的脖子靠上前去吻他的脸颊,余阳臣嘴角扬起一丝笑容,他伸手抓住面前人的肩将人按倒在床上,凑上前去就是深深的一吻;林野清晰的品尝到了他口中浓浓的咖啡香气,伸出舌头去跟他那灵活的在自己口腔中游走的舌头触碰,感觉到他的轻微回应,余阳臣愈发肆意起来,翻身压在他身上,死死按住他有些反抗意识的双臂,深情的吸允着。
两人将床铺弄得凌乱不堪,床单被子什么的都近乎全部推到了地上,他们互相拥抱亲吻着,将对方也都弄得衣冠不整,使得他们的肌肤亲密的接触着;许久后,余阳臣退回来,嘴唇间拉起银白色的丝线,在光线的照射下显得尤为明显,他抹了抹唇角,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林野脸上已羞得通红,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问他还要继续吗?林野连连摆手,再来他就真的要窒息而死了。
余阳臣轻笑一声帮他整理着衣服,门忽然就被推开了,一位女子急急忙忙的冲进来,叫道:“那个,她……”眼前的一幕让她活生生的把到嘴边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任谁看到两个男人衣冠不整的在床上都不会淡定的,更何况其中一个脸上还泛着疑似暧昧不清的红晕;白露愣了十几秒后瞬间羞红了脸,对着两人一边摆手一边磕磕巴巴的说道:“对、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继续……”说完迅速退出去重重把门关上。
屋内两人对视一眼,迅速的整理衣服和床铺,林野还不忘对着门外大喊道:“白露,回来!你刚才要说什么!”过了很久白露才羞涩的轻轻推开门,也不去看两人,只是站在门口盯着地板小声说那个女生醒了,可以说话了,让他们去看看。
三人一同来到女生所在的房间里,其他人也都聚在了一起,女生躺在床上,侧着头略显吃力的与旁边的柳佩心交谈着,脸色一有些好转,不像之前那样一副死气了;余阳臣走过去问她感觉怎么样了,女子微微颔首,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好些了,谢谢你。”林野立刻上前去问她记不记得当时的情况,她摇摇头,一旁的柳佩心接过话来说道:“她刚刚都说过了,她在来的路上迷路了,结果被人打昏,醒来就在这里了。”
林野沉吟了下,说道:“这荒山野岭的,除了我们还有闲的无聊来旅游的?”
“搞不好是个神经病,”柳佩心耸耸肩,随意的搭话道,没想到林野却打了个响指,笑着说道:“真有可能,就跟绑架你的那个一样,这里有问题。”说着伸手指了指她的头,柳佩心不友善的打开他的手,不满意的看着他,那次绑架可是她一生的耻辱啊!他居然还在这嬉皮笑脸的提起来,不知羞耻!
后来,几人见雨水也都干得差不多了,便让两个人带她下山去医院了,毕竟也不是很轻的伤,又没有专业的处理过,感染了就麻烦了,至于是谁伤的她,就让那些警察去伤脑筋吧。
林野和余阳臣在厨房里找东西吃,结果翻找了许久也没找到能直接吃的食物,冰箱里只有几罐饮料和啤酒,余阳臣边感叹着“太艰苦了”边拿出两罐啤酒来将其中一个递给林野,男子立刻摆了摆手,说自己不喝酒,余阳臣“唷”了一声,笑着道:“社会的好青年啊。”边说着边起开一罐喝起来。林野朝他做了个鬼脸,伸手夺过他手中的啤酒来,舔了舔残留在罐面上的液体,吐了吐舌头道:“好苦啊,一点都不好喝。”继而放下来又说道:“前辈生活习惯太差了,空腹不能喝啤酒,太凉了;再说又不好喝,还不如咖啡呢。”余阳臣不满他的说话口气,看了他一眼,像是故意跟他作对一样,拿起未喝完的酒来继续喝着。
据说跟幼稚的人走到一起自己也会变得幼稚,这一理论在余阳臣身上得到了很好的实践,只是他本人丝毫没有察觉到。
林野撇了撇嘴,但也没再反驳他,抬头看了看窗外,问他要不要出去走走。
他们穿着暖和的衣服在林子中散步,土地还很湿润,每走过一步都会留下浅浅的脚印,不一会两人的鞋上就沾满了泥土;雨后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的气息,这是泥土翻新后的特殊香气。空气的温度还是保持着冬季特有的冰冷,随着人的呼吸呵出阵阵热气,林野突然停下来,互相摩擦着有些僵硬的双手,抱怨天气太冷了;相反的,跟他穿的衣服差不多厚的余阳臣耐寒能力就强很多了,他见状也停下脚步,解下自己的围巾给冻得忍不住跳脚的林野围上。
“谢谢。”道了声谢,林野向前靠近了些,拿下围巾的一端绕在余阳臣的脖子上,然后抱住蹭了蹭他的脸颊,开心的问道:“前辈,我们算是在一起了吗?”余阳臣笑了一声,拉起他的手攥在手心里,没有回话;林野却不甘心的把手抽回来,一把搂住他用头发蹭着他的颈部,不停地问着,余阳臣拍了拍他让他起来,后者当然没听他的话,男子心里莫名的升上来一股厌烦,手一扬将人推开,说话的分贝也提高了不少,“说了让你起来,乱蹭什么。”
林野又是毫无防备的被推开,向后退了几步脚下一滑跌倒在地,泥水溅了一身,围巾也由于动作幅度太大而掉落到地上,由原本的黑白染上了泥土的颜色。他跌坐在地上,愣了片刻,低下头去小声说道:“对不起。”语气中充满了失望与不甘,余阳臣懊恼的拍了拍头,蹲下身去将人拉起来,问他有没有摔到哪里,林野摇摇头,脱下外套来拍打着上面的泥土,像是赌气一般,虽然粘的满手是泥但还是不停地重重拍打着,到最后整个衣服都被他拍满了泥土,丝毫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他停下来,放下手,衣服从指间滑落到地面,浸在泥水中。
“闹够了?”一只一言不发的看着他的余阳臣开口问道,接着他解开上衣将人裹进自己的怀中,在他耳边呼了口热气,柔声道:“林野啊,我们一直不都在一起吗?”语毕,捧起他的脸来轻轻地吻了上去,只是轻柔的触碰着,没有前几次的热情和放纵,像一片薄荷叶,柔软而又清新。
后来,天放晴了,阳光布满了世间每一个角落,把它们照得温暖、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