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也是。”
☆、表白
出租车上的魏鑫心急如火烧,当他一确定自己喜欢苏和就迫不及待的要见到他,要亲口告诉他,说喜欢,说要一起生活,说以后由他来照顾。
就像李文弘说的那样,也许是跟两个朋友相处久了,对同性之间的爱恋早就接受了,所以对他喜欢上一个同性这件事也几乎在一瞬间就接受了,就好像他根本喜欢的就是一个女生一样,而苏和是不是喜欢他,接受他,目前就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魏妈妈对他突然要回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把护照抢过来捏在自己手里,一身大红色的洋装端坐在沙发上,两条修长的腿并拢轻斜靠在一起,眼里目光锐利的盯着魏鑫,沉声问:“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说是去找小泽,我也知道你们长时间不见想的慌,但是,能不能麻烦你告诉我,你现在要回国是怎么一回事?”心里忐忑着,新画好的指甲都快把护照皮扣破了。
“妈,我真有事,等回去我跟你说。”央求着就伸手去抽妈妈手里的护照,被一巴掌拍在手上,委屈的收回手,还不停的用眼神哀求。
魏妈妈不为所动,也不说话,时不时喝口茶,大有今天他不说就不准出酒店房门的架势。母子俩就这么僵持着,谁都不肯退让。偏巧酒店打来电话询问是否现在送餐,就趁着魏妈妈这么一晃神的功夫,伸手夺走护照。“妈,你放心,我回去是真有事,正经事,你在这边要有什么需要的就去找小泽,电话我给你写桌上了,别怜惜他这个壮劳力。”说完还把暗红色的护照放在嘴上扬起一个飞吻,气的魏妈妈抓起桌上的茶杯就砸了过去,在门背上摔了个粉碎。
在去机场的路上,魏鑫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还是忘记时差的给苏和打了个电话“老师,我现在就回去,你等我,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说。”
只有一句话,他没等苏和做出任何回应就挂断了电话,现在不需要他的回应,只要在回去表白的时候,点头就成了,这个电话是想把自己满满的心意告诉他,传达给他,就算是勾着他也行,一切都等他回去,快了,快到机场了,十几个小时之后就能出现在他面前了。
开车的是个身材微胖的法国大叔,很友好,虽然他听不懂魏鑫说的是什么,看表情也能猜出一二,就说:“我当年跟我老婆表白的时候也这样,激动也紧张,真怕我老婆会拒绝我,嘿嘿,事实证明我是多虑了,她说他也喜欢我,然后我们跳过牵手亲吻的部分直接进教堂。所以,你也会跟我一样的,祝你好运,亚洲男孩。”
“谢谢。付过车钱,魏鑫就往机场里跑,没几步就停下又回来,大叔还微笑的停在原地,魏鑫就问:“我很紧张?能看很出来?”
大叔点点头“非常紧张,别怕,这没什么,大不了不打一顿,那咱们下次再来。”
听了大叔的话,魏鑫笑了;“他不会打我的。”
“那你还怕什么?”厚实的手掌重重的拍在魏鑫肩膀上“加油吧男孩,你一定会成功的。”,“谢谢,如果我成功了,一定回来请你们全家吃饭。”
“好,我等着,这饭你请定了。”
有了这位好心大叔的鼓励,魏鑫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进机场,仿佛已经看见了胜利在朝他招手,看到了以后一家三口的幸福日子。
等坐在飞机上了,魏鑫激动的心情慢慢平复,转而是紧张,很紧张,紧张的吃不下喝不下睡不着,当全飞机的人都睡了他还睁着眼睛,一直睁到天亮。也许是太紧张了,反而一点都不困,跟同飞机那些哈欠连天的人相比他算神采奕奕的了。
跟他相反的是苏和,从接到魏鑫的电话开始就在猜疑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要从国外赶回来,还跟自己有关,思前想后的想了一个晚上都没有答案,早上也是勉强睁开眼睛给苏明杰做好早饭后,就一头又睡了。急促的门铃声把他从睡梦中惊醒,猛的浑身一颤。
那边苏明杰踮着脚打开门,从中间的透气孔上向外看,等看清来人后欢呼起来“魏哥哥。”然后就是混合着金属声响的开门声。
魏鑫这才想起来他回来的太急了,忘了把小朋友的礼物拿回来,满是歉意的说:“对不起啊,魏哥哥忘记把小明杰的礼物拿回来了。”
礼物跟魏鑫相比那简直就是渺小的可以忽略不计,有魏哥哥就行了,还要礼物干什么。“没关系,有魏哥哥。”
多会说话啊,魏鑫彻底被治愈了,苏和刚睡醒头还有点蒙,揉着额头从屋里出来“回来了啊,吃饭了吗?我去做饭。”
“先别忙,”魏鑫拉住苏和的手一起坐到沙发上,极其认真严肃的说:“老师,我喜欢你,喜欢苏明杰,咱们以后一起过日子吧。”
苏和被这句话震的完全清醒了,被握住的手能感觉到那双手已经紧张的冒汗,眼睛里炙热的火焰确实不容忽视的,原来他所说重要的事是这个啊。
魏鑫很好,真的很好,对他好对苏明杰更好,心思很细,有的事想的比自己都多,可以看出来以后必定是个多日子的人,只是……“对不起,不知道是不是让你误解了什么,你很好,真的很好,只是,我,我,还是对同性……有些……”
魏鑫苦笑,不过还行,被发卡了,这就证明他还算是个好人,至于苏和那些剩下的没说完的话,他知道会是什么。“没关系,老师,你没必要对我说对不起,你没对不起我,我也没误会,我是喜欢你,什么是喜欢我分的清,这事也是我唐突了,不是任何人都能接受的,是我想的不够多。”
苏和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说真的,从小到大他只被一个女生表白过,跟前妻两人算是水到渠成的感情,没有谁先说喜欢,而被男生表白,真的还是第一次,感情经验甚少的人实在不知道该在拒绝人后说些什么。“也许,也许是因为咱们比较接近,所以,所以你才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其实这不算是喜欢,以后,以后你会遇到更加喜欢的,喜欢的女生。”
听了这话,魏鑫连笑都笑不出来了,以前是他笑李文弘被他哥哥吃的死死的,秦浩泽被苦恋着他爸,现在看来,他俩都不算最惨的,最惨的是自己,平生第一次跟人表白,还被发卡,然后还说什么这不是喜欢,以后会有更喜欢的,还是女生。魏鑫想骂人,可看到苏和的脸就骂不出来了,胡乱在脸上揉搓两把,放软语气说:“老师,我说过,什么是喜欢我分的清,不会把任何一种感情跟喜欢混在一起,我喜欢你这事不会错,也不会变,你觉得我在喜欢你之后还能去喜欢女生吗?”去他吗的喜欢女生,实在是忍不住的在心底骂了一句。
“我……我……”苏和我了半天我不出下一句话,他看着魏鑫很受伤的表情心里有点发闷,想说很多话,又怕说出来惹的他更不高兴,最后也只说了“抱歉。”
苦笑,牵动一下嘴角都觉得困难“老师,我说过的吧,你不用跟我说抱歉,你没有错,我也没有错,我只是说出我想说的话。啊,飞机上不舒服,老师,能不能让我先睡一觉。”
“啊?啊!当然可以,你睡到我房间吧,苏明杰的床太小,你伸不开腿,空调遥控就在床头柜上。”安顿好魏鑫后,苏和轻轻的关上门,叮嘱苏明杰不可以去打扰魏哥哥睡觉。
脱了衣服躺在床上,一想到这个位置刚才苏和躺过,枕头他枕过,毛巾被他盖过,就觉得一股热流直往下腹部窜。老师啊,你总是这么温柔,这样子让我怎么能放手呢?
秦浩泽的日子也不好过,自打魏鑫走的第二天,魏妈妈就给他打来电话,说是要逛街,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让他陪同。所以他就来陪同了,顺便当免费苦力,还要保持高度紧张的神经应付突然发问的魏妈妈,有两次险些就说漏嘴了。还接到魏鑫发来的短信,让他抽空去买点小孩玩具寄回国,气的他都恨不得摔手机。
☆、老师,说好
魏鑫正式在苏和家安营扎寨,理由是:家里没人,没人打扫卫生没人做饭,晚上睡觉会害怕。魏同学,你把保姆阿姨置于何地?说这话你不脸红吗?
趁着空闲,魏鑫给两个损友打去电话,讨论该如何让一个男人(大概直)爱上自己,简而言之就是如何追老婆。对于这个问题,李文弘说:“第一就是要脸皮厚。”秦浩泽表示赞同。
魏鑫在电话这头冷笑,说这话的人都不嫌风大闪了舌头,李文弘要是脸皮厚能是被拿下的那个?而且还是扭捏着被拿下,秦浩泽要脸皮厚,还会这么多年没得逞反而自己一个人在法国躲清闲。
哦,对,忘了,这两人都是站在老婆那方的,应该是被厚的人,回头想想,好像脸皮厚还是行得通的。
厚脸皮的第一步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手段借口登堂入室,和户主以及户主的儿子搞好关系,维护家庭和睦团结,争取早日把自己的名字也写在户口本上成为户主。
魏鑫住下来最高兴的当然是苏明杰,一听魏哥哥要住在他家,立刻就把苏和房间的枕头拿过来一个,跟自己的小枕头并排放,让魏哥哥跟他睡一起。魏鑫心情大好,真没白疼这小不点。而苏和的不情愿也在苏明杰马上就要掉眼泪的时候变成了情愿,留就留吧,更何况魏鑫还指天发誓,绝不动手动脚。
魏鑫没有跟苏明杰睡在一张床上,那儿童床太小,根本躺不下,他倒是想睡苏和的床上,可问题是,人家让吗?唯一能睡觉的地方就只有沙发了。
苏和拿出一条新毛巾被给他,但对上他舔着笑的脸,忽然就觉得不认识他了,以前的魏鑫在他印象里是稳重的,怎么一天时间就变了呢?
魏鑫不知道苏和心中所想,一跃从沙发上起来扶上他的腰“老师真好,真关心我,作为学生无以为报,要不就以身相许吧。”还没等他感叹腰细,就被毛巾被扔到脸上,房门在他面前关上。
总感觉这事不对,就又打电话给秦浩泽,法国现在也才天蒙蒙亮,一听就咨询感情问题,立刻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叫醒李文弘俩人就凑一块开始出主意。厚脸皮计划失败,要马上改变作战策略,李文弘又说了:“你这就不对,你想啊,你今年19,苏老师30,俗话说三岁一个代沟,你俩这中间最起码也是壶口瀑布,你要成熟,要稳重,再捎带脚的厚脸皮。”
“嘁,”秦浩泽冷笑“就你还给人出主意,得了吧,一吵架就往我这跑,要不我在这儿安个刷卡机,以后你每次来我也赚点钱。”
听这话,李文弘当即就不同意了“你什么意思,我说的不对那你说的就对,我好歹还有人要,还有人可吵,你呢,你倒是想吵,有人吗有人吗有人吗?”
得,这话戳中秦浩泽的痛脚,不甘示弱的人立刻反击,一时间电话里只听到那两人的唇枪舌战,魏鑫叹了口气,挂掉电话,感情这国际长途不是自己掏钱说起话来就没个重点。
刚挂了电话就又响了,秦浩泽依然再跟李文弘吵架,抽空说“要稳重,要成熟,厚脸皮不是二皮脸。”好吧,算他说的对。
第二天魏鑫就开始了成熟稳重策略,这猛的一说,他就不知道什么算是成熟稳重,琢磨了半天,自己总结为:少说话,多做事。
魏鑫所谓的成熟却让苏和惊出一身冷汗,就连苏明杰也很有礼貌的跟他保持距离,没有像其他时候那样都恨不得黏他身上,而是怯生生的跟在苏和身边一步不离。这是为什么呢?苏和百思不得其解。
电视的音量很小,只有两格,如果不看字幕都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苏明杰抱着喜羊羊坐在自己的专属小椅子上,时不时的把目光投向厨房正在做饭的两个大人。
厨房里,抽油烟机的轰鸣,炒菜时热油飞溅的声音,还有洗碗时哗哗的流水声,一切都看似如常,不如常的是两个大人间的气氛。苏和不时的瞄向魏鑫,魏鑫板着脸手拿百洁布在洗碗,现在已经不会像刚开始那样手忙脚乱了,能把碗洗干净擦干再安全的放回碗柜里,可是,这张脸是怎么回事?
从早上起来就板的平平的,说好听了是沉默寡言,不苟言笑,说不好听就是谁欠他两毛钱没还,难道是因为昨天拒绝他,今天才回过味来?苏和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喜欢本来就是一件你情我愿的事情,不喜欢难道还能强迫不成,就因为不喜欢所以就必须看他脸色?凭什么?如果真是这样,那就不必继续呆着这里大可以走啊。这么想着,苏和的心情也不是很好,不免手上力气大了一些,把盘子摔的乒乓作响。
魏鑫也不明白苏和为什么生气,难道是因为自己赖在这里?应该不会吧,如果不高兴不喜欢要撵他走,昨天完全可以,为什么还要把他留下,今天再摆脸色?各怀心事的两个人坐在餐桌上开始吃饭。
晚饭后,萧霖诚来找苏明杰去他家玩,说他妈妈快回来了,带了好多好玩的玩具。萧霖诚俨然成了他的救星,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迫切的想要离开家,总觉得家里的气氛真的太奇怪了。
苏和应允了,他觉得有必要和魏鑫谈谈,魏鑫也觉得应该和苏和把话说清楚,是走是留就看今晚了。
两人应面对坐,桌上新沏的热茶还在徐徐冒着热气,都不说话,都在等对方先说。“你……”要么不说,要么一起说。“老师,你先说吧。”
苏和沉了沉气说:“魏鑫,是不是因为我拒绝你了,所以就不能再做朋友?我虽然感情经验不多,也大概知道一些说话,如果因为拒绝你而让你心里不舒服的话我道歉,如果因为这样就做不成朋友的话,那么……咱们,咱们就当是学校里再普通不过的师生吧。”
苏和说完了,没有想象中的难出口,反而有种轻松的感觉,如果一份友谊需要靠着委曲求全的喜欢来维系,那他宁愿不要。
魏鑫听完却傻了,什么情况?跟他想的不一样啊,怎么,怎么有种要绝交的感觉。慌忙解释道:“老师,不是的,你误会了,怎么可能绝交呢,我从来都没有这样想过,也从来都没有强迫你什么,你这样的结论是怎么得来的呢?”
“啊?”换苏和傻眼“难道不是这个意思?那你从早上到现在都板着脸,笑也不笑还惜字如金是怎么回事?”
明白了,魏鑫恍然大悟,这错就处在自己所谓的成熟稳重上,自以为的成熟稳重反而差点害的断绝关系,他那两个狗头军师怎么就没有靠谱的时候呢!“我是想,我是想我这样能显的成熟点,这样就能缩短咱们之间的差距,不想让你觉得我还小,没定性,未来太遥远而不可预见,我想告诉你,我很可靠,你和苏明杰可以放心的依靠我。”
声音不大,字字都敲在苏和心上,一字一个坑,虽然办法是笨了点是不靠谱了点,不过他感受到了这孩子的诚意。他说的没错,除了性别这个横沟,还有就是年龄,11岁的差距不是小数,魏鑫今年才19,对他来说有一多半的人生是他所没有经历过的,那部分的人生也无法跟他分享。19岁,正是青春年少,他的人生才刚开始,未来还有大把的美好时光,而苏和呢,已经三十即将步入三十一岁了,还带着儿子,等他四十的时候,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