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的爱与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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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的爱与呻吟-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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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程凌?”
  
  “嗯哼~就是你那位安心安老板的外甥,也是一个月前绑架你的那位安执吾先生的曾外孙。”伊藤智灵的语气中有著对我的试探。
  
  “外甥?曾外孙?”我有如被雷劈中般愣在原地,心神一阵恍惚。
  
  我隐隐约约的从他的话中抓住了某些关键的信息。
  
  而那,定是与我、与安心有关!
  
  “嗯~是的。”我的反应让伊藤智灵面色变得凝重起来,他不由自主的向我伸出手来,有种想要安慰我的错觉,却被我本能的推开。
  
  “抱歉。”瞧见他略带受伤的神情,我下意识的道了声歉,随即试探著问道,“你能告诉我关於这个安程凌的事情嘛?”
  
  心中的不安让我抗拒著开口询问,然而我却更想了解心中的这份不安究竟来自何处。
  
  “其实我知道的也并不多。我只是听长辈们说齐哥哥──也就是现在的安心,他的姐姐与一名男佣相恋遭到安心家族的极力反对,最後两个人双双被安执吾派去的杀手杀害,不过当时他们的孩子并没有在他们身边,而安执吾多年来一直寻找那个孩子,至今还没找到。”真相一点一点被剥离出来,我的心狂跳到几乎停止。
  
  “那麽,安心的姐姐姐夫又叫什麽名字?”我深呼一口气,一鼓作气的问出口,真怕慢一拍的话就没有这个勇气再次开口。
  
  “安心的姐姐叫安以程,而他的姐夫…”伊藤智灵稍稍想了下,继续道,“因为是安氏的禁忌,我并不知道。”
  
  安、安以程?
  
  那不就是我那个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病死的母亲吗?!
  
  我如何都无法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心中惊愕到极致让我跌跌撞撞的退了几步,无意中撞翻背後写字台上的茶杯。
  
  茶杯翻倒,洒满一桌的茶水。
  
  “你没事吧,艾伯特?”伊藤智灵上前一步,犹豫著要不要扶我一把,关切之意溢於言表。
  
  “没、没事。”我摆手向他表示我的无恙,双手撑著身後的写字台,低头陷入沈思。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个安老头在见到我时一副恨不得亲自弄死我的样子也就好解释了…
  
  而安心,他、他竟然是我的舅舅…一直以来我和与我有著血缘关系的安心做著被世人唾弃的乱伦背德之事…这样荒谬的事情,我无法接受,更是拒绝相信!
只是交易而已111

  我的反应如此过激,伊藤智灵应当是猜出了我的身份。
  
  果然,片刻的沈默後,他便开口问道:“难道你真的是安程凌?”
  
  既然已经在他的面前袒露了自己真实的心情,而与其隐瞒他让他因猜忌而不愿帮我,那麽,还不如什麽都向他坦白……
  
  调整好自己乱糟糟的心情後,我站直身体,向他露出了真挚的笑:“我是不是安程凌,我并不能确定。但是…”
  
  顿了顿,我挥拳砸向他的胸口,然後一把勾住他的肩膀,在他耳边神秘的说道:“我却是死而复生的水耿绶哟~”
  
  伊藤智灵眼中的杀气在我触碰到他的身体时一闪而过,却於我说话间换上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
  
  这样的表情…伊藤智灵这是相信了我的话吗?
  
  “刚刚还一直否认,现在却又说自己是耿绶桑,你反悔得也太快了点吧…”突然间将我挣脱掉,伊藤智灵退开几步,一脸的戒备和愤怒质问我,“而我,凭什麽相信你?!”
  
  我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郑氏本家府邸的主卧中,手背上插著输液管的老爹时不时的往摆在床头的手机上看去。
  
  这是警方宣布我被谋杀後,他养成的习惯。
  
  一直不相信我已经死了的老爹,这一个多月以来总是守在手机旁边,忐忑的等著我突然而至的电话或者不断重复按著我原来那个早已无法接通的电话号码。
  
  只是,在一次次的守候中,他一次次的品尝到失望。
  
  突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侧身拿来的手机屏幕上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如果郑伯伯在场,这个电话定然是会被掐断,幸好郑伯伯现在正陪著家庭医生在书房聊著有关他身体状况的话题,他终於可以不受干扰的接起这个电话。
  
  “是阿受吗?”老爹开口便急切的唤出了我的名字。
  
  “好久不见,水灿。”回答老爹的是一个苍老的声音。
  
  忐忑的心情刹那化作惊恐,老爹的手一抖,险些将手机摔到了地上。
  
  “爷爷,您、您是怎麽知道我的号码?”努力平复心中的恐惧,老爹颤抖著问道。
  
  对方一阵嗤笑,讥讽的说道:“我可不敢承你爷爷二字。装死了十五年,现在你这个害死程程的凶手就等著接受惩罚吧!”语气之中亦饱含了深重的恨意与愤怒。
  
  “不!我没有!明明是你…”极力反驳的话语被对方突然的挂机声打断,老爹怔怔的拿著发出嘟嘟忙音的手机,委屈而悲戚的喃喃道,“明明是你、是你将我们夫妻逼上死路,凭什麽、凭什麽来责备我…我这麽爱她,我怎麽舍得伤她一丝一毫?”
  
  然後,他蜷缩在床上,双手掩面,任由著输液管滑出他的血管带出一股一股的鲜血,低低的哭泣了起来:“可是,我也是害死程程的凶手啊!如果我没有出现,程程一定不会死的…与程程相爱,难道也有错吗?”
  
  送别家庭医生,打开房门进房的郑伯伯见到的就是这麽一副画面。
  
  “灿,你怎麽了?”
  
  自老爹身上散发的悲伤气息让郑伯伯惊慌的跑向床头,手忙脚乱的查探他的状况。
  
  “我、我去叫医生…”瞧见老爹手上斑驳的血迹後,郑伯伯转身欲下楼追回才离去的家庭医生。
  
  他的手却在半道中被老爹拉扯住。
  
  “什麽事,灿?!”
  
  返身询问,郑伯伯却被拉入一个瑟瑟发抖的怀抱。
  
  “阿玄~”
  
  有多久没有听到这一声“阿玄”?
  
  大概有二十二年了吧?
  
  又有多久没有被这麽亲密的拥抱、这麽亲昵的呼唤?
  
  二十三年前将对方强暴後,就再也没有感受到过了吧?
  
  时隔二十多年的今天,终於让他等到了老爹心无芥蒂的拥抱与呼唤,郑伯伯只觉得坠入了甜蜜而虚幻的梦境中,恍惚得不知该如何反应。
  
  他却没有瞧见埋首在他胸口的老爹脸上阴沈而算计的表情。
只是交易而已112

  “抱歉,刚刚欺骗了你。我只是…向你寻求帮助的同时,不想让你卷入一些与你无关的纠葛中去。”我双手交叉,向他深深的鞠躬,以表达我诚挚的歉意。
  
  “你这话是什麽意思?”伊藤智灵狐疑道,审视我的目光异常犀利。
  
  “把那些害我连自己的姓名都舍弃的混蛋拉进地狱,让他们也尝尝我曾遭受过的痛苦与绝望!”我的眼里闪动著炙热的怨恨火焰,那火焰焚烧著我曾经被逼迫伤害的悲惨画面。
  
  “耿~绶~桑~”
  
  不复方才的狐疑与犀利,伊藤智灵终於变回成了那个我熟悉的伊藤,他情不自禁唤出我名字的口中传递著他的疼惜与喜悦,他的脚步走近,他的双手环住我的腰,比我单薄的胸膛给予我无比温柔的暖意。
  
  “谢谢你,伊藤。”
  
  在失意悲伤的时候,没有比拥抱更能够安慰人的了,对於他这适时的安慰,我心存感激。
  
  “你在说什麽傻话呢,我可是一直把你当最好的朋友的哦。除非你没把我当朋友,你才会这麽见外。”伊藤智灵假装生气道。
  
  “怎麽会呢。”他人的温暖不能沈溺,只会让人迷失心智,轻轻推开他的身体,我笑道。
  
  “可是你却一直把我推开,让我很是伤心,耿绶桑。”伊藤智灵嘟起嘴,埋怨道,状似意有所指。
  
  “不想把你拉进来嘛。”忽视他话中的意思,我委屈的咕哝了一句後,一转话锋,问出了我一直纠结的问题,“对了,你说什麽婚约者是怎麽回事?据我所知,日本没有允许同性结婚的法律吧?而且婚约者什麽的,你要用来干什麽?”
  
  “其实,我的国籍并不是日本,它只是我父亲的故乡而已,我的国家是中东的一个小国家。除了不同种族的婚姻之外,我的国家承认一切形式的婚姻,异性婚姻、同性婚姻,甚至是一夫多妻婚姻与动物间的婚姻也可以以法律的形式确立……”
  
  这在我听来绝对是匪夷所思,活了二十年我还是头遭听到这些话。
  
  “至於我想要你当我的婚约者……”在我的凌厉眼神下,他立马改口,“啊~是假装当我的婚约者,我只是想要你以更加光明正大的身份进入我们伊藤家,顺便气气我那个传统观念严重的父亲。总是限制我的行为,这回带个男准媳妇不气死他才怪!”
  
  愤愤咬牙的模样异常的可爱,让我忍不住扑哧笑出声。
  
  “啊~水耿绶你什麽意思?竟然敢取笑我!”
  
  “哪敢?!你怎麽不叫我耿绶桑啦?”
  
  ……
  
  两人的嬉戏打闹中,我并没有察觉到阴影处伊藤智灵嘴角那一抹算计的笑。
  
  耿绶,原本只是想要个与你相像的替身,既然是你本人再次站到我的面前来,就休想甩开我。
  
  一旦婚契成立,你就将成为我伊藤智灵一生唯一的妻,而这之前我会帮你除了那几个占据你生命最重要位置却又伤害你至深的人!
只是交易而已113

  宿舍楼外,以学生装掩饰其身份的、安心安在暗处保护我行踪的保镖K正一边被数位其他学生装的人纠缠著,一边拿出手机向安心求助。
  
  “老板,我被伊藤家的小少爷手下困在他宿舍外,请指示!”
  
  本安坐在驶向他别墅的保姆车中的安心听罢,当即抿唇皱眉,随後好似想到什麽一般,突然改变主意道:“你在外面守著吧。”
  
  “是。”
  
  得到对方的应和之後,安心收线,微侧过身盯著不断闪著外面景物的车窗出神的想道,受受究竟要做什麽?只希望他不要干些什麽愚蠢的事情。
  
  他的心中隐隐浮现出一种难以忽视的不安。
  
  “老陈,开快点!”
  
  短暂的交谈,即商讨渗入郑氏核心粗略步骤後,我拖著沈重的心情向实验楼走去。
  
  如果我没记错纳兰白的课程表,现在这个时候,身为机械系学生的他应该是正在那里上著大学物理。
  
  卸下与伊藤智灵交涉时虚假的面具,一路上我都沈浸在自己所爱之人是自己舅舅这件事情带给我的愤怒与悲伤中。
  
  时至今日我才发觉原来我早已不知不觉的爱上了那个给我伤害却给了强大支撑的安心,可是这之後我却不得不面对我与他的背德关系……
  
  这让我今後如何去面对?!
  
  断绝现在这背德的关系,或者假装不知道欺骗自己继续与他在一起,都不过是荒谬的选择。
  
  我每每在即将触碰到幸福前,都逃不开被狠狠摔入残酷现实中去的命运。
  
  我好怕纳兰白也会隐瞒著我什麽可怕的事实,让我与他最终也免不了悔恨分手。
  
  今天我一定要向他问个明白,不然我绝不心安!
  
  找到纳兰白上课的实验室,我在门外往里查看了好几回也没从这寥寥无几的同学中见到他的身影,这让我产生极度的不安。
  
  疯了一般到处找他,在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我下意识的抬头向楼上瞧去,楼顶之上……
  
  这突如其来的预感让我快步上楼,在接近顶楼的时候又小心翼翼爬上去。
  
  不需我打开顶楼的门,只是贴著那扇门,我便能够隐约听到纳兰白与另一人的交谈声。
  
  “老师,我已经开始接触DK573,目前正做著从植物中提取原料的工作。”
  
  DK573?那不是这几年肆虐各国的毒品吗?
  
  “这就意味著你已经打入了他们内部?”
  
  内部?那是什麽意思?
  
  “是的,老师。不久前,我见到了安执吾,不出意外的话,他不日将出现在H市。”
  
  这又跟安老头扯出什麽关系来?
  
  “辛苦你了,纳兰。未免生疑,我们下去吧。”
  
  听完他们的对话,我慌忙闪到敞开著门的阁楼上,贴著门背倾听著他们下楼的脚步声,直到确定他们已经离开,我才敢从阴影走出来。
  
  然而,我的心却好像还被困在阁楼的阴暗处难以走出来。
  
  那个无意中窥探到的我所不了解的秘密是否意味我与纳兰白短暂关系的终止?
  
  我不敢去想象。
只是交易而已114

  原本要好好盘问他的决心在偶然窥探到他的秘密之後变得犹豫不定,恍恍惚惚的下楼,恍恍惚惚的在路上走著,不知不觉又让我走到了图书馆门口。
  
  这个噩梦一样的地方,如今我竟然能够心无恐惧的来去,我的心大概已经坚硬的可以抗下极度惨痛的事情了吧?
  
  既然如此,那麽我也应当能够承受揭开纳兰白秘密之後的一切。
  
  打定好主意後,我跨步踏上台阶的同时,拿出了西装口袋中的手机给纳兰白发了一通简讯。
  
  十分锺後,我如愿在空无一人的图书馆顶楼的豪华会议室中见到了他。
  
  然而,真正见到了他,我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只是正对著他发呆。
  
  “绶,你有什麽话要对我说的吗?”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贴近过来,过分亲密的姿势让他温热的气息吹拂在我的颈边。
  
  “我…”我欲言又止,下意识的咬著嘴唇,目光不自觉的躲闪著他疑惑的眼神,他倒也耐心的等著我开口。
  
  “嘴唇会被你咬破的。”他抬手用麽指的指腹轻轻摩挲我的下唇,诱惑似的松开了我紧咬著的牙齿,然後双手捧起了我的脸,心疼的说道。
  
  我拉下他搁在我颊边的手掌,摇了摇头,略显急切的开口问他:“小白,不管发生什麽事情你都不会离开我,即使我会因为种种的理由推开你,你也不会放弃我,是这样的吗?”
  
  这一而再再而三的去确认这份感情,不过是因为我从骨子里都无法扭转的自卑心理让我总是会本能的去逃避问题而无法积极面对,於是我便希望有那麽个人能够给我积极面对的勇气。
  
  “那是当然!”他毫不犹豫再次许下的承诺让我原本犹豫的心情刹那变得明朗。
  
  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胸襟,将他拉近自己,我在他耳边哑声呢喃道:“小白,我们做吧!”
  
  纳兰白身躯一震,眨了眨眼,诧异的问道:“你、你怎麽了?”
  
  “我们一边做,一边聊吧!”我一副兴致满满的样子,已经开始动手扯起他的衣服来。
  
  “做爱的时候聊天?你是想要我硬不起来吗?”他不满的嘟嘴咕哝了几句,人倒是老老实实的任由我摆布。
  
  等当我把他自实验室出来还没换下的白大褂丢到地下时,他好似想起什麽似的,突然开口问我:“你该不想要在这里做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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