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齐浩一直在怕,林子安说喜欢他、吻他,都只是为了留在自己身边而已。
林子安一直被冷待,难得自己待他好,他怎会不千方百计的留在自己身边?
可自己是真心喜欢这个少年、这个男人,他以为时来运到,但现在看来……只是痴人说梦而已。
「那……你後悔了?」他有点害怕答案,但却还是鼓起了勇气去问,「其实我们可以当回朋友……当然你还是可以继续住在这里啦,没关系的。」他说这些话时是带著笑的,但已经语带哽咽,眼带红丝。
林子安征征地看著眼前这个美丽的男子,他在给自己退路,同时还给自己保证——即使你反悔了,我们还是会在一起,以其他形式。
是这个人了,如果现在一定要他选一个人和他共渡一生,他一定选他,一定要是他。
什麽同性恋不同性恋的,他不管了,也管不了,他只知道,他想和他在一起。
「我没有後悔,我只是从没有想过……我会是同性恋。」林子安笃定的回答,他步步走近齐浩,第一次坦诚的地说出对於这段关系的不安:「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异性恋……却对你……有感觉。」不想离开你的感觉。
在他身边的人来来去去,没有一个人会驻足在他身边,他也已经习惯了,但却接受不了齐浩不在身边。
齐浩问:「你会不会是搞错了友情跟……爱情?」
「我觉得……你跟他们不一样。」他还搞不清对齐浩的感情是不是爱情,但他很肯定,那绝对不是友情,他能不和同学打篮球、玩线上游戏,甚至不见他们,却不能没有齐浩,他只知道,他要和他在一起。
自从认识齐浩以後,林子安发现自己比以前更怕独自一人。
林子安凝视著齐浩粉色的薄唇,说:「不过……有一件事,我很想再试一次。」
那晚他吻了他,但他记得不清楚,印象中这双唇嫩腻温软,吻上去的时候会有微微触电的感觉,这是他从没有过的感觉,但记忆很模糊,他想再试一次。
「你……想试什麽?」齐浩眼带困惑。
「想试试……再吻你一次。」说罢,林子安便捧起齐浩的瓜子脸,完全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与他四唇交接。
这两片唇,就如同林子安印象中的一样,柔软软绵,相接时还会有触电的感觉,感觉……很好。
「嗯……」嘴与嘴分开的时候,齐浩的棕眼已满是水气,眼神迷离,似乎在问:你的答案是?
林子安想,这就是爱情了,他想再吻他多一次,而他也这样做了。
可这次的吻不像上一次的平静,而是风暴般的侵略,他的舌瓣游走他的口腔,仔细的一一扫过,不知满足的吸啜那条小舌,不停的转边著角度的吻,甚至连口水也不放过一一舔食。
「唔……不!」直到林子安将齐浩压进沙发内,将手伸进他的上衣时,齐浩才惊醒,奋力推开他,翻身坐起,喘著气说:「我、我还没有心理准备,你也……」没有。
两人面面相觑,气氛忽然尴尬起来,良久,林子安才打破寂静问:「那我可不可以再试一次?」
齐浩:「呃?」
「刚刚的那个……接吻。」
「……」
「……可以吧?」
「……嗯。」
「……可以再试一次吗?」
「……嗯。」
「再试一次……」
「嗯……」
「再试……」这次,林子安连话都没讲完,便直接压上齐浩身上热吻。
或许这麽一试,便是一辈子了。
作家的话:
很纠结的一点就是,二十一岁算是男人还是少年啊(苦恼~~
有空来留个言吧~总是觉得文中有BUG,如果大家发现到的话请好心告知一下~
☆、温柔的败柳 16。待宰的猎物
齐浩被压著热吻的时候,魂都快飘上九重天去了。
这并不出奇,他是新手,对手却是有「败柳」称号的老手,林子安的吻实在太有技巧,他的嘴唇、舌头所到之处,都像著火了似的,而且极具侵略性,就像下一步就要将他生吞活剥似的。
也许是吻傻了,分开的时候,他有点找死的明知故问:「你哪……学来的。」
「……我还想再试。」
「别了……也晚了,不如我们吃晚餐吧,你想吃什麽? 」再吻下去便要出事了,倒不如以食欲取代性欲。
齐浩不只是家事强,就连厨艺也很不错,只是他之前一直没机会煮饭给林子安吃,他想今晚是个好机会让他大显身手——渣攻会被人妻受收复,那是千古不变的定理。
良久,林子安说:「我没吃过火锅,想试试。」
火锅这种食物,考的不是厨艺,而是信任,你能跟一个刚认识的人去吃意大利菜,但却不会和那人去吃火锅,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对方有什麽隐疾。
考虑到林子安的「名号」,他不难想像林子安为什麽没吃过火锅,虽然性病不会经唾液传染,但世上无知的人很多,利用无知伤人的人也不少。(按:其实是有机会,但很很很很很微。)
「去吃去吃,立刻去吃,现在就去吃!」齐浩心痛的捉起林子安的大手说。
齐浩风风火火的上网找了间风评不错的火锅放题,他们要省钱,不能吃太贵,这种任食放题就最适合了。
吃完火锅後他们便回家了,因为不谙新家四周的道路,他们竟然走错路,不得已要经一条昏暗的小巷回家,齐浩不能自拔的害怕起来,这条幽幽的街道活像他以前为了躲避父亲的暴打而躲进的床底,昏暗而窄小。
「今天这顿饭好好吃!」林子安摸摸圆滚滚的肚子,满足的笑道,单单是肥牛的味道就足以让他回味无穷了。
「喜欢就好了,不过吃火锅还是冬天最合适。」很奇怪,明明是一样的东西,却可以因为季节而迥然不同。
「那我们……那时再一起吃?」
他的意思是问:今年的冬天,我们还会在一起吧?
齐浩听懂了他的话,脸红的点点头:「……好。」
不知是什麽缘故,两人愈走愈慢,走著走著,林子安蓦地牵起齐浩的手,齐浩没反抗,只是腆然的看著地下。
他有预感,自己快要被吃掉了,单单是牵手,自己的腿快已经快软了,林子安的表情跟动作虽然都很纯情,但微弱的街灯还是暴露了他深遂的眼神,像一头野兽,而自己,则是待宰的猎物。
他想,说不定还会自己脱光打包送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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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安,我去上班了,你记住要将早餐加热才吃。」小小的假期始终要完结,休养生息几天後齐浩也要去上班工作。
「好……」林子安明显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估计现在叫他去变性他也会说好。
「好了我走……唔!」话都未说完就被人按下吻住,而且是那种带著欲望气息的吻。
那是他们这几天养成的习惯,只要和林子安在一起,便要有心理准备被吻得头昏脑胀。
这些吻像林子安的喜欢,来得突然,没有预告。
齐浩估计这是林子安的本能,因为这几天下来,林子安吻完都没有下一步,显得有时会稍稍期待下一步的自己很淫荡。
「你努力点做,天扬不亏待员工,做得好就会有晋升机会。」到达公司後,他的直属上司带他到座位後,交待需要他做的工作便抛下这麽一句走了。
天扬是业界内五大公司之一,虽然工作量大,但能进这间公司工作的人都前途光明,所以当齐浩知道自己被取录後都十分兴奋,他不是精英,但他想将勤补拙总能在这种满布精英的环境下生存的。
虽然未来几年会过得很辛苦,但一旦捱过来了日子就会好起来,自己和林子安和母亲的生活也会跟著好起来。
回家前他特别乘车去医院探望母亲,他其实每星期都会去探望母亲一次,但今天实在有好多事想告诉她,所就额外去看望,就算知道她其实并不在意自己,他也想告诉她自己的近况,彷佛他们母子一直在一起,没有分开过。
「妈妈,我今天正式上班了,是间大公司,工作很繁忙,但同事还算友善,我会好好努力做的,你好好的在这里养好病,等病好了,我们再一起生活……」齐浩多想母亲快点痊愈,但他知道,这个愿望不会在短期内实现,更何况,母亲的病情到现在还没改善,愈来愈不清醒。
「浩浩,要妈妈跟你说多少次,妈妈没病,你爸现在一定是很担心我了,我要出院……」
齐浩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妈,爸爸还在外地,他嘱咐我跟你说要好好医病,所以你要继续听医生的话……」
「原来如此,那好吧……」齐母听到是丈夫叫的,立刻就不再有怨言了。
讽刺的是,最能让她乖乖待在这里的,就是她的病源。
「妈,我恋爱了,我现在跟那个人住在一起,虽然还有很多不确定,但我们在一起很快乐,我想,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将自己和林子安的事告知母亲,即使知道母亲没有在听,齐浩还是不禁脸红。
「那很好啊……」齐母浑浑噩噩的回答,目光已经没有再放在儿子的身上。
齐浩也放弃再说下去了,反正怎样说母亲也不会给他什麽反应,这样自说自话只是让自己更可笑更孤单而已。
现在他不是孤家寡人,上天给了他一个人,他不用再独自疗伤,就算那个人也是伤痕累累,他们也能互相疗伤。
他不贪心,这样就够了。
「子安,待我妈的病好了点後,我想带你去见见她。」回家後和林子安吃晚饭时,他这样跟林子安说。
不会是现在,但终会有这麽一天的。
作家的话:
多甜几集就要开虐了……
☆、温柔的败柳 17。我要你成为我的人
「Ciro,今天下班後有Ben的欢送会,你记得要来!」上司在接近下班的时间才走到齐浩的面前抛下这麽一句,齐浩暗里的叹了一口气。
自从他开始在天扬上班开始,没有加班的日子,几乎都要参加这种社交活动,不是同事的升职庆祝会(即日後的上司),便是离职的欢送会,不到九时都别妄想回家。
他不是不想拒绝,只是上司的话从来都是表面上是邀约,实际上是命令,他这种边缘人不得不从。
起初林子安还会很体谅,只要自己在周末多陪他去打球看电影就好,日子还过得挺幸福温馨的,但是到了後来,每当回到家的时候,看到林子安自己一个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神情仿如他当初坐在窗边单独看雨的那个模样,齐浩就晓得,林子安忍耐力没剩下多少了。
事实证明,齐浩的想法准确无误。
「你到底当我是什麽?」在交往的第三个月,林子安第一次明确表明他的愤怒和不满。
今天明明说好要和他吃晚饭,却又临时要加班,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林子安忍了又忍,年少气盛,任性惯了,终究是忍不下去。
齐浩刚完成公司的加班,困得不得了,很想倒头大睡,但一回来便被林子安捉著双肩质问。
虽然他很累,但他心里明白是自己冷待了男人,所以还是柔声解释:「我已经尽快赶回来了,这几天公司很忙……」
当会计行业,而且还要在大公司工作的麻烦之处在於有Peak Season(旺季),每天加班是免不了的,加班到晚上十二时是家常便饭,齐浩对这些事情早有心理准备,但是现在只是Slack Season(淡季),这证明往後的日子只会更难过更辛苦。
齐浩打从心底里觉得这是值得的,天扬是大公司,就算以後不继续在这工作,单单是曾在公司工作过,就能帮自己找到不错的收入。
长远来说,为了日後的生活,现在的辛劳是值得的。
齐浩习惯看长远的,但林子安却相对短视,只知道活在当下,所以他不理解齐浩为什麽要为了那份工爆肝到这种地步。「不是这几天的事了!这个月,甚至由你开始工作起,你就一直在忙!就算不用加班,也要带工作回来做,你在我面前,就只有工作和睡著两个模样!」大概是忍够了,林子安的声线禁不住提高,大声质问。
他想问这人,到底当自己是什麽,还是如同他的父亲一样,把他当作摆设一样放在家中。「我不是你家里的摆设……」说的时候连声音都在打颤 。
知道自己踩到林子安的地雷,齐浩心一紧,内疚的抱著他道歉:「对不起,我以後会注意……」
林子安看著身前的人满眼惺忪,心里也不好受,他知道齐浩工作忙碌,但他实在再也经受不起,和他交往、同住一屋,却还是要独自一人。
即使上学的时候有同学在左右,心里好像还是有个缺口,无法愈合。
正如他之前所觉察 到的一样,认识齐浩後,他比以前更怕寂寞了。
甚至已经到了齐浩没有在身边,就已感到寂寞的程度。
到底要怎样,才能换到这个人的所有目光?
「我要做,做了,你才是我的人。」下了决定,他用力捉住齐浩的手拉进卧室,往自己的床上一压,然後开始脱身下人衣服。
他想起一个前女友跟他说过的情话:要得到一个人,不止要得到他的心,还要得到他的身,这样,那个人才会完完全全的属於你。
「你……放开!」齐浩不知所措,下意识的反抗,可林子安力气比他大,很快便将他制服,压得死死的。
「我不放!我要将你变成我的人……」林子安重重的在齐浩脸上落下一个又一个的吻,一直往下落,在他雪白的颈上烙上鲜红色的吻痕,可他还嫌不够,在吻痕处反覆吸啜,用舌头舔弄,彷佛要用这些技巧使身下人就范,慑服於情欲之中。
齐浩的脖子被他弄得又红又湿,林子安看著自己的杰作,道:「落下了这些印记,你便是我的了。」然後又埋头去亲吻齐浩的身体各处。
齐浩被这些吻迷惑得失了神,不时的吐露出呻吟,甚至迷乱的按住林子安的头,让他的嘴和自己的肌肤亲密的接触,似是要融化在一起的胶合著,但当林子安的手继续往下探,快要探至下身的时候,他才仿如被冷水浇头的一般惊醒,猛然 推开男人。「不!」
林子安也感受到齐浩的迎合,说明他不是不愿意的,可为什麽现在又要推开他,「怎麽了?」
齐浩偏头喘息,良久才平顺了气息,伸手在抽屉里抓来一个眼罩,往林子安头上一套……
作家的话:
连我这个做作者的都开始讨厌林子安了,怎麽办?ORZ
☆、温柔的败柳 18。没有回头路(微H)
突然被蒙住双眼的林子安在理解状况後扯起一道狐狸般的笑容:「……我都不知道你有这种嗜好。」
齐浩没有回他这种浑话,只是颤颤巍巍的让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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