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又往门缝里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许易是一个人来的,很直白的跟Andrew说希望能帮他录个音,似乎是要录很要紧的东西,而且不属於他的工作范畴。”
何文点头,那人这麽说不是没有道理,如果是小玩意儿许易完全可以自己录,或者让他工作室里的人帮他,只有很重视才有可能找Andrew,因为Andrew是公司里公认最好的录音师和後期制作。
“许易这次似乎特别认真,”那人从口袋里摸出烟,递给何文一支,自己也拿了一支,“刚开始Andrew都被吓了一跳。”
“吓一跳?”何文边点烟边抬起眼睛看著面前的人。
“因为许易不到必要的时候一般不太搭理人啊。”那人苦笑道。
也对,差点忘记了,许易的性子一向是我行我素。
“那我在这里等一会儿。”
“这……”让何文等在这里也不是回事儿啊,毕竟公司里很多人做事要看他脸色,连老板有时候都很给他面子。
何文自然知道那人在想什麽,急忙吐出一口烟,挥了挥手,“没事。”
过了一会儿,那人掐灭了烟走了,何文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了很久都没见人出来不知不觉打起了瞌睡。
许易从录音室里出来的时候正看见何文的头一冲一冲的,好像睡得挺熟,好几次头都快碰到膝盖了才一下抬起来,像是突然吓了一跳一样。
许易很仔细的看了一会儿,忍住到嘴边的笑意,重重咳嗽一声,看“瞌睡虫”一下睁开眼睛,茫然的抬头看他,又转头看看录音室。
“你用好了?”
这几个字说的极慢,许易甚至听见他吸口水的声音。
“嗯,用好了。”
何文毫不在意的擦了擦嘴角,站起来摇摇晃晃的就要往录音室里走。
“你什麽时候出公司?”许易突然一伸手,挡住了还在摇晃的何文。
“干嘛?”何文抬手理了理头发,又咳嗽两声,站直了身体。
“不是说了要去看房间?”许易皱著眉头,似乎有些不高兴。
他竟然还没忘记那档子事啊……
捂了捂额头,何文干脆的点点头,“行,等我跟Andrew说好事情之後。”
“我也还有点事,还是家门口碰头好了。”许易自说自话的定了下来,手里拿著DEMO带晃了晃就走了,何文觉得自己脑子好像空了一阵,等脑子开始运作的时候人都没了!
他妈的……也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而已。
“Andrew。”何文走进录音室拍了拍对方的肩膀,Andrew回头时还没把一脸类似哀怨的表情收起来。
“怎麽了?”何文好笑的摸出烟放在Andrew手里,替他点了火。
“哦,也没什麽,”Andrew叼著烟,说话却还是很利索,吸了一口两手一夹一弹烟灰,动作流畅,“许易要我帮他搞点东西。”
见Andrew还想说下去,何文急忙阻止,“不用告诉我,我找你是想问问肖云的东西做得怎麽样了。”
“肖云的事情你还真是上心。”Andrew摇摇头,“没那麽快弄好,你也别急,这东西总要慢慢来,何况刚才许易丢给我的东西让我更感兴趣点。”
“……反正交给你了,”何文失笑的敲著桌面,突然低声道,“如果弄不好老板不会放过你。”
Andrew脸上笑容一僵,嘴唇一抖,烟灰就这麽飘了下来。
“……你威胁我。”
“不,是鼓励你。”
何文笑著用力拍了Andrew两下肩膀,心情愉悦的走了出去,即便背後那人瞪得眼睛都快掉下来了对他也没有任何影响。
他跟Andrew共事那麽久,自然知道他不会怠慢的。
又回到工作室磨蹭了一会儿,关照了大家一些事情,何文开始慢吞吞的往停车场走,然後慢吞吞的把车开回家。
不知道肖云和严莫谈得怎麽样了,还有许易那家夥,竟然搞出了一个让Andrew说很感兴趣的东西,难不成那个赌注真的刺激了他什麽灵感吗?
总不会是把摇篮曲写成摇滚了吧,那也太可怕了。
一路上乱七八糟的想著,车停在家门口的时候才发现後面跟著一台车。
而那台车里的人朝他挥了挥手,转了个弯跟他的车并排停在一起。
除了许易,还会是谁。
何文沈默著打开门,眼角瞄到他熄火下车。
如果想要快些摆脱许易,恐怕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消除他的好奇心。
两个人的舞台 8(大叔受,年下)
爬来更新……
於是开题报告反复修改……快被折磨死了……T T
老师……干脆乃帮我写了吧,学生实在愚钝啊……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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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又乱了不少。”许易换了拖鞋刚进门就笑了,边笑边点著头蹭到何文边上,“是不是因为我最近都没有来的关系?”
“是我最近太累。”何文一巴掌推开凑过来的脑袋笔直往里面的房间走,许易愣了一下快走两步把路拦住。
“现在就去?”
“……难道你还要翻翻黄历挑个良辰吉时?”何文纳闷的瞥了他一样,就听见“咕噜”一声。
许易无奈的摊了摊手,略一挑眉,“虽然很想知道里面是什麽,可是我现在更想知道有没有饭吃,好饿……”
可是都这个时间了,哪里来得及做饭。
“叫外卖?”何文挫败的问道。
“不想吃外卖,中午吃得便当也是外卖,太难吃了。”许易摇头一脸“痛苦”样。
尽管一看就知道是装出来的,何文还是耐著性子问,“那你要吃什麽?”
“平时你这麽晚回来吃什麽?”许易反问道。
平时啊……平时他会记得在回家的路上买好吃的带回家,今天有些心神不宁,所以一路直接开回了家,要不是许易说要吃饭他压根就没觉得饿。
“泡面。”何文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给许易。
“也行。”许易直截了当的点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冲何文笑道,“那劳烦你了。”
何文看著靠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说不出的郁闷。
为了不让香菇炖鸡泡面看上去过於寒酸,何文打开冰箱,取了两个蛋,切了一个大番茄,拆了三包泡面一起下锅,红红黄黄的颜色倒也不错,煮著煮著泡面的香味就出来了,尽管不饿,也还是吞了口口水。
“快好了吧?”
何文一回头就看见许易站在门口,显然也是被泡面的香味吸过来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锅里翻腾的面。
其实许易现在这幅对著泡面垂涎三尺的样子挺滑稽的,何文瞥了一眼,心里直发笑。
憋得几乎要内伤。
其实转而想想也没什麽好笑的,可就是很想笑……
“好了。”咳嗽一声,驱散了一些笑意,顺手关了火。
拿了两个勺子,两副碗筷,何文把烧好的泡面放在中间,打开锅盖的时候一阵香气就冒了出来。
虽然泡面没营养,可对於懒惰的单身汉来说却是极方便的食物,味道也算过得去。
“好香。”许易迫不及待的伸筷子,想挑一些面到碗里,奈何这面就是弄不断,反复的在锅子和碗之间折腾。
何文看了一眼,拿起勺子沿著锅边割断了面条,“我来吧。”
经常做事的人显然动作利索了许多,三两下把面挑好,又拿起勺子盛了些汤进去,然後是几小块番茄和蛋花。
许易一眨不眨的看著捞面的何文,脑子里瞬间冒出来一个词:贤惠。
要是何文知道许易现在心里所想的东西恐怕会直接摔锅揍人吧。
“呐,给。”把碗放到许易面前,何文又开始捞自己的,等分好之後又跑去厨房拿了瓶酱出来。
“这是什麽?”许易见何文挑了一筷子黑乎乎的东西放进面里,立刻咬断了嘴里含著的面条问道。
“豆瓣酱。”何文看看,又挑了一筷子,抬起头见许易看著他,“你要?”
“好吃吗?”
“个人口味,不喜勿用。”拌了两下,何文先喝了一口汤,然後开始吃面。
嗯,味道还不错,偶尔吃一下还是不错的。
许易看了会儿,见何文吃得很香,也挑了一些放进汤里,随即吃了起来。
“你的品味还不错。”
何文本来吃得好好的,愣是被这句话呛得咳嗽了。
这算表扬?品味还不错?一瓶豆瓣酱的品味?
“就算我平时不太夸人你也不用那麽激动吧?何老师。”许易笑笑,看了一眼脸咳得通红的何文,继续吃面。
吃完饭後,许易大少爷当然是不会洗碗的,何文只好跑去厨房把碗洗了。
等他出来的时候许易正在看夜间的娱乐新闻,正好放到肖云的新专辑宣传。
“肖云的专辑录得怎麽样了?”许易看著电视里的脸随口问道。
“录到一半。”何文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嗯,我听Andrew说他跟你请假了,你送他走的?”许易问道。
“他要去见严莫。”
接下来两个人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出声,客厅里一下子变得很安静,刚才吃饭时融洽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尴尬。
这种尴尬一直持续到娱乐新闻结束,许易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吧,去看看那个房间。”
何文站起来,发现身上有些僵硬,也跟著许易伸展了一下,“走。”
许易跟在何文後面走,几步就已经走到房间门口,何文的手搭在门把上却没有马上拧开。
许易以为他要反悔,刚要开口何文却转过身看著他,“虽然里面没有见不得人的东西,但是希望你不要把里面看见的东西到处乱说。”
“我发誓我不会乱说。”还煞有其事的举起一只手。
何文无奈的皱眉,“发誓就不用了。”
门打开了,里面收拾得相当干净。
何文往面上让了让,许易走进去几步,环视著房间里的一切。
东西不多,很有序。
一台钢琴,一个keyboard,一个书柜,一张单人床,一个写字台,墙壁上贴著一张黑白的照片。
许易走过去看了两眼,五个年轻的男孩子,就现在的眼光看起来他们的打扮都很土。
“这个是你。”许易指著一个笑得挺腼腆男孩子说道,随即又指著另一个张扬的男孩子,“严莫?”
何文点点头,也没多解释。
相信公司里流传著他跟严莫关系很好,年轻时就认识的事情许易一定听说过,所以也没什麽好多说的。
他看见许易收回视线,慢慢走到keyboard边上,摸了摸上面的键,於是反射性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五指用力的张了张。
飞键盘的感觉……他都快忘记了。
“弹一段听听?”
“老子又不是唱小曲的,你说弹就弹?”
何文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对他的口气十万分的不爽。
两个人的舞台 9(大叔受,年下)
来更新啦~~=v=
哦呵呵~~摇篮曲的歌词已经写好,明天就该贴上来了~=w=
顺便……嗯,离H也不远了~许易加油~!
(何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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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哦。”许易点点头,到也没有坚持,不过还是大声的嘟囔了一句,“也对,万一技术很烂……还是算了。”
何文听了竟然也没有反驳,无所谓的点了点头,倒让许易有些惊讶。
激将法居然没用。
又沈默了一会儿,许易在那张干净的床边坐下,默默笑了,“看来有些东西还要改一改,今晚我想睡在这里。”
何文皱眉,“这个房间很久不睡人了。”
这个房间是他以前房间的格局,直到他有钱买了现在这个房子他仍旧是空了一个房间,把以前那个房间原封不动的布置了一遍。
只能说是一个纪念吧,证明他也曾经年轻过。
而年轻的时候经历过的一些事情就尘封在这个房间里,只有当他心情特别郁闷的时候才会来这里坐一下,静静的坐上几个小时,什麽都不想,也不抽烟。
“我就睡一晚,明天早上要拍广告。”许易摸了摸白色的床罩,“这里感觉跟你现在睡的卧室感觉完全不同,很干净。”
何文点头,眼睛盯著keyboard发呆。
他说的没错,以前床单被子什麽的都喜欢用白色,而现在的卧室选的是深蓝色。
大概是觉得不容易脏吧。
现在再回头看白色,总觉得有点刺眼,不明白自己年轻时为什麽会选白色。
“既然你点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许易身体一转,在何文还没来得及阻止之时已经翻身靠在了床头。
“你曲解我的意思。”何文咬牙看著一丝不苟的床罩瞬间变得皱巴巴的样子,心里有点恼火。
“那你是什麽意思?”许易本来舒服闭上的眼睛又一下子睁开,看著站在不远处的男人。
“算了。”何文有些泄气的拍出一根烟,“那你睡吧,我出去了。”
“等等。”
“又怎麽了?”何文叼著香烟皱著眉转过头。
“那个赌还算数吧?”许易好笑的看著何文现在叼著烟一脸老流氓的样子,“东西我快弄好了。”
“什麽东西……?”此时不装傻更待何时。
可当他说完这句话许易的脸色突然就变了,变得……很严肃?
不对,应该说是生气。
可……他为什麽要生气?
“我事情太多,记性不太好,哈哈。”
高压之下还是选择妥协,给对方个台阶下。
“肖云的每件事你都记得很牢。”许易不假思索的抛出这句话後,顿时也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可话已经出口,收也收不回来了,一抬眼果然看见何文瞬间冷了下来的脸。
“不用说我,你也一样。”何文弹了两下烟灰,又用力吸了一口把它掐灭,边吐著烟边说道,“他的哪件事你不是记得很牢?你根本没资格说我。”
气氛又突然尴尬起来,双方互不想让,牢牢盯著对方。
其实本来也无心把肖云扯进来说事,可他对那个赌约那麽重视,花了那麽多心思去录那首摇篮曲,而对方却说不记得,搞得他之前的拼命就像个傻子一样。
而最奇怪的就在这里。
若是放在以前,他根本不会在乎。
“我不是那个意思。”许易觉得自己说话好像嘴张不开似的吃力。
“随便。”何文也跟著放松了一下,视线与许易错开後转身,“我去睡了。”
“再给我一个星期,摇篮曲的成品会交到你手里。”许易匆忙说道。
对於这个约定莫名其妙的兴奋,甚至是迫不及待的就开始摩拳擦掌搜集材料找题材,听了许多国内外有名的摇篮曲。
从他成名以後,能让他心血来潮的东西也已经越来越少。
而这次,从写词到作曲都是他一个人完成的,花去了他大部分的睡觉休息时间。
“你的嗓音不适合唱摇篮曲。”这小子还真是非同寻常的固执。
“适不适合要唱了才知道。”许易听他口气好像放软了,脸上也跟著放松了一点。
何文白了他一眼,“你别把Andrew给惹毛了就行,不然许多艺人都会来找你算账。”
许易一挑眉,“不过是让他私下帮忙做个东西而已,不至於吧。”
何况有哪个艺人敢来找他算账。
“以你的挑剔程度…”何文还特地停顿了一下,拖长了音,“有可能。”
许易还想再说什麽,何文已经背过身,朝他挥挥手走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过了一会儿,许易又从床上坐起来,从口袋里摸出便条本和笔,又从衣服口袋里摸出MP4,边听边慢慢修改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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