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黑社会。做着梦我都笑了,笑李老二同学登个基还搞得不伦不类。
醒来之后,我一开始想不起来做了个什么梦。洗漱完毕,眼睛能看清楚东西之后才回想起很小一部分梦的内容,想着自己也开始摇头,这梦的都什么跟什么?
一转头,我靠,今天起这么早,寝室同学都还没起床。想着也是醉了,睡得早就起得早,我这生物钟……
我给老二发了个短信:“一会儿去你那儿上课。”可是等了一会儿没回我,我就去食堂吃了个难得的早饭。
一上午我都在睡觉,前头的奶奶说话像要坏的收音机,跟藏在纸盒里似的,导致我的睡意不停袭来。一下课没顾得上吃饭我就跑去老二的教室,准备跟他一起吃,结果问了一下他们班同学,竟然一上午没来上课。这小子,开始跟我学了吗?我心里好笑。
跑去老二寝室,一推门,“老二啊,今天咋这么牛逼了呢?”可是,寝室里什么人都没有。我一只脚踏进老二寝室,仰着上身回来看了一下寝室门牌号,没错啊,这老二去哪儿了。
我点着烟就在走廊等老二寝室的人回来,不一会儿,一个同学回来了。他好像叫“三儿”(老二寝室知道我这么叫他,就从一到四给寝室人排了个号,老二还是老二)。我递过去一根烟,“同学,李珊珊呢?他咋没跟你一起回来。”
那“三儿”看了我一眼,没伸手接烟,“他好像办休学去了,我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
“什么?休学?”当时我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没等那“三儿”继续说话我就转身走了,边走着便掏出电话,给老二打电话。结果等我出了寝室楼都没人接,断了。
休学?这老二搞什么鬼,不是说,不给我说就行了吗,怎么自己还办休学了?这回我是真没辙了,老二不接我电话,qq什么的就更别想了。妈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接下来的日子,我都是荒诞度日(不是荒淫),浑浑噩噩,除了打游戏就是看小说,原先打球的爱好也丢了(原先主要是有老二陪我打,现在玩不了两球就跟人绊上)。好歹熬到了学期末。我连成绩也没看,草草打个包就回家了。
回到家,爸妈高兴,我却愁容满面。急匆匆打了个车去了老二家,先前电话也没打一个,我到老二家的时候,老二妈妈开门明显很惊讶:“小元?你怎么来了?来来来,快进来。”说着把我让到屋里。
“阿姨,老二回来了吗?”我进屋劈头就问。
“唉,知道你想他。可是,还没到三年呢?”
“三年?什么三年?”
“哎,你忘了?珊珊走的时候跟你说三年后见三年后见的。看来你是太想他了。”老二他妈一阵伤感。
不是,这什么情况,老二怎么就走了,还什么三年后见,那天晚上喝酒我记得也没这句话啊。老二他妈告诉我,老二,李老二!李珊珊同学!他高三毕业就留学去了!还他妈跟我来了个三年之约!当时我就想对老二他妈妈说一句“放你娘的狗屁”,但是想了想,忍住了。
现在,老二不在,他妈妈又是这个解释,不能继续谈下去了。我不是个会装的人,再谈下去我怕会把真相说出来。
回到家,我妈第一句话竟然是“珊珊还有一年半就回来了,别太想他了”。当时看着我妈,我嘴一瘪,差点就哭了出来。这是怎么了,我疯了吗?还是整个世界都疯了?啊!!!我只差仰天大吼了,可是,我选择的是躲进被窝里无声地流泪。
后来,由于我行为乖张并且总是幻想——如果我那叫幻想的话——家人一度以为我精神失常了,还给我办了一年休学。哦,李老二,你说的就是这个“上不了学”是吗?前面我等你说真相,等了一年,大二还没结束,我又承你吉言休学一年。你妈说你在国外学习好,学习好是吧?我看你到底回不回来,等着啊,等我弄死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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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2718
自从高三毕业,三年眨眼即过……放屁!最后一年,不,是一年半,我每天都在想着怎么才能让周围的人相信我的话,怎么才能证明自己不是幻想,我整天都在想着你个李老二怎么还不回来……
第三年的夏天,三年之约是吧,现在三年了?我等着你回来。
八月份的一天,老二回来了。后来听他妈妈说,他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我,然后来看我。呵呵。
我跟李老二在房间里聊了很长时间,我妈猜测我是不是喜欢老二,俩人在房间里做些什么。结果推门一看,我俩聊得正欢。
老二来的时候西装革履,走的时候只剩一件衬衫。他把他所谓的校服送给我作纪念。
后来,老二在家呆了半个月没到就又走了,说是去学校办手续了。
八月份结束,我拿着医院的检验报告回到了学校,即使我在老二回来后仍然坚称我所知道的才是事实,但是父母不忍心我继续呆在家里,荒废学业。父母拜托医生给我开了报告和证明,让我继续上学。
跟大一新生一样报道完毕,来到寝室第一件事就是拿出那张证明,“咔嚓咔嚓”撕得粉碎,搞得外面走廊的大一新生不敢进来。我冲门外人一笑,放下行李就走了。
现在我身上穿的是老二送我的“留学”时候的“校服”,看到引号你应该就明白了,发生在老二和我身上的事情不仅仅是灵异那么简单,那简直是……好了,接着看吧。
从新生寝室出来,我从上衣兜里拿出一只圆珠笔拧了下后盖,左拧下右拧下,然后再把松动的笔盖盖回原位,“咔吧”一声,笔完好如初。我整理了下衣服,尽量表现地“潇洒自如”,但是我知道,此行肯定没那么容易。但是再一想,老二什么经验都没有都成功了,自己有什么理由不成功?
如此想着,我坐上了ch市去往长白山的火车,一路上一直在整理衣服,生怕有那个地方褶皱了。突然,我发现邻座的正看着我,可能是被我的紧张感染了,小心地问了一句:“面试吗?”
“嗯。”我转头礼貌性地微笑了一下。
“我跟你说,这面试就是你跟考官之间的博弈。你的气场够强大,镇住了考官,那你就赢了,反之,那你就输的一塌糊涂,趁早……”我感受着心中逐渐升起的不耐烦和怒意,心想,这就是“羁绊”吗?虽然成绩不怎么好,但是老二跟我说这个词语的时候,我还是知道的。但是,为何要……唉,既然老二说了,而且只有他有经验,那么就只能听他的。
老二说了,这次前往长白山的途中,第一个让我产生腻烦心理的就是我的羁绊——这究竟是什么逻辑我也没搞懂——一旦自己产生了羁绊就要立马作出决定。老二跟我说的,为了取得背后人的信任,他把对他产生羁绊的人杀了。当时我一阵茫然,虽然这几年我过得浑浑噩噩,就连现在都还没有回复到三年前,有自己的判断力。但是杀人这件事,我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过的。
算了,再离谱的事我也经历过了。看了看坐我旁边的那人,恶向胆边生,我不露痕迹地拿出笔,用笔尖在那人胳膊上点了一下。还好,周围的人都没有注意,就连坐我旁边那人自己也没有察觉到我的动作。
没过一会儿,邻座那人就歪着头睡着了。我心中一松,同时又有一股无边的罪恶感——这人恐怕是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三个小时后,火车到松江河站停了,下了车,从车窗外面看了看坐我旁边“睡着”的那人,我整理了下衣服,向着站外走去。出了车站,我叫了一辆出租车,假装是来旅游的,告诉司机去“天域度假酒店”。那地方接近机场,估计是不好拉人,而且又是凌晨,司机硬是要了我一百块钱才拉我过去。
司机把车开得飞快,我摇摇晃晃就快睡着了,突然司机来了一句“到了”。下车给了钱,那司机啥也不说直接就开走了,估计是急着去机场拉人。
东北三四点钟的时候超级冷,我穿的也不多。还好外面不是完全黑的,四周不用手电也能看见路。不远的地方,几幢现代的楼房孤零零地坐落着,应该就是天域度假酒店了。
酒店大堂的灯还开着,前台的接待趴在桌子上打盹,我没搞出太大动静,推了推前台:“美女,开间房。”
前台揉揉眼睛,登记好之后收了钱,房卡一递,又趴着睡着了。我拿着房卡来到自己的房间。我什么都没带,直接往床上一趟,强行睁大着眼,逼自己要清醒。可是没过一会儿我就睡着了,迷迷糊糊之间听到人在走廊里走动、开门关门的声音。
“咯咯咯,咯咯咯”奇怪的声音响起,等我听到的时候不知道已经响了多少遍了,像是有人在轻轻叩门。我仔细一听,好像就是我房间里传来的。房间不大,家具也不多,一眼就能看个全部。我扭头一看,天!房间里什么时候多出来一扇门,就在东边的墙上,靠近电视机的地方。我记得刚才进来的时候没有这扇门的。
赶紧坐起来,我一看表,五点半,准准的,心想还真是准时。深吸一口气,我站起来走向那扇门,“咯咯咯”声音突然就停了。我站在门口定了定神,发现门上面并没有把手之类的东西,然后伸手一推,门就开了。
我打了个寒颤,这扇门里温度好像比房间里低得多,走进门内我才发现,这也是一个房间,不过却只有五六平米的样子,一张桌子摆在房间正中,靠近我这边有一张椅子,桌上有一盏灯对着我,导致我看不清桌子后面的东西。
“来了?”突然一个老头的声音吓了我一跳,那声音配合上这样的场景,真是……不拍鬼片可惜了。
“嗯。”我应了一声,大大咧咧坐在椅子上。已经来了,我没有退路了。
“羁绊?”老头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
“杀了。”
“很好。”老头像是摸索了一阵子,我就见到一只枯槁似的手从桌子后面伸到了桌面上,“你的身份。”
我小心伸手接过,那是两支笔,其中一支跟老二送我这件衣服里面的那支一样。老头说:“金色的是身份,银色是你推荐人的身份。两支笔上面都有编号——2718。”停顿了一下,老头再次说道:“我是4,是编号2500以后的联络人。”
老头说完没了动静,我问:“怎么联系你啊?”等了好久没人回话,我把桌上灯一挪,桌子后面哪还有人。灯光照亮了整个空间,除了桌子椅子就是墙壁。突然,老头的声音就像在我耳边说话一样:“你的羁绊不是那个陌生人,是谁,你自己得找到答案。还有,你是否合格不是我说了算的,所以,怎么处理你与羁绊的事自己决定。”老头完全把我的问题忽略了。
不是那陌生人?那会是谁?路上我也没跟别的人说过话啊(我当时不知道的是,老头的这一句话,导致后来我差点跟所有人敌对起来)。正想着,眼前光一闪,我已经坐在了软绵绵的床上。
回想着之前的一幕幕,再看了看房间里刚才还有扇门的那面墙,我怀疑刚才的经历是不是一场梦。但是捏着手里的两支笔,我知道,这不可能是梦。
接下来就是睡觉,一直睡到了晚上。我看了看表,八点多,起来出去吃饭,也差不多该走了。吃饭的时候,饭厅灯火通明,完全没有今天凌晨我来时的萧条景象。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我逐渐想起这两年经历的事情,看来只有老二最后的解释是说的通的了。没想到,最扯的反而最有说服力,我摇头苦笑。
吃完看了一眼饭厅里面的挂钟,怎么才六点多。我拍了拍腕上的手表,骂了一句:“妈的,水货!”
第二天,我踏上了返程的路,给老二打了个电话,老二说现在是不是对他没有心结了,我说得了吧,等我见到你的,喝不完一斤你自己看着办,老二只好呵呵直笑。
回到学校是在晚上,没想到老二竟然带了个女生来见我,好像是叫白礼,我当时没仔细记。
吃饭的时候,我对老二说,你行啊,不知道怎么就混了个学位回来,还脑残继续在这个二流学校读硕士。再看看我,大学还没毕业,现在又成学弟了。大二上学期结束休的学,还得重新再上一回大二。
我说我真是脑残,跟你一起去长白山玩,还真让我俩玩出个鸟来了……老二一皱眉,眼珠子朝女生那方向转了转,我立马会意继续说,老子真是倒了血霉,摔一跤能摔那么深的雪坑里,玩嗨了吧,直接休学。长白游记直接让我推迟了一年,还重新编了个经历,我不得不佩服自己随机应变的能力。
吃完饭,我倒真没让老二喝多,俩人一起把那女生送回寝室。然后我问老二:“你女朋友?”
“怎么可能!来,走快点,我告诉你……”随后,老二将那女的来历跟我说了,那女的编号2717,正好跟我俩在一个城市,就安排到一起了。原来,那女的是混社会的,我心说,怪不得看着有点老。老二又说,别小看那女的,她在“面试”之前就知道“他们”的存在,是有目的地进来的,不像咱们是被动的。
我说,卧槽,再牛比能牛到哪儿?咱们兄弟俩好好帮衬,肯定比其他人都混得好。老二想了想点头说是。自从跟我开诚布公谈过之后,老二跟我交流时候感觉一点儿隔阂都没有了。
老二回研究生寝室,我回到新生寝室,心想着要不要自己搬到老二寝室,研究生寝室怎么着也得比我现在寝室豪华吧?一夜无话。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就又出状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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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开金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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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下课我去找老二,远远地就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我心说有好戏看了,这架势,不打起来简直对不起装的逼。到了近前一看,吁,昨晚那女的!不至于吧,一群大老爷们儿,围这么一女的?
我上前想往里挤,没想到前面人突然给我来了一肘子,还好我反应快,一歪头的同时伸手架住那人胳膊,手搭在那人肩膀上,将他反手往下压。那人吃痛就受不了了,嘴里喊道:“唉哟!哪个小比崽子,你松开!我不削死你!”
“你还他妈硬是吧?”说着我胳膊一用力,那家伙胳膊又被往后掰开了几度,疼得他直叫唤。
“嘿!哥们儿,干哈呢?”几个人朝我围过来,我死死抓着被我制住那人,向后退了两步。顿时围观群众的注意点就从那女生身上转移到了我身上。我面不改色——至少我是这样感觉的——对着围过来的几个人说:“人多欺负我一个是吧?”然后一脚踹在被我压弯了腰那人屁股上,前面几个人接住他的时候,我已经往人群外面挤了出来。
一边跑一边往后看,那几个人中好像有人说了一句“别追,咱们回去”,然后我就顺利脱身了。
来到教学楼后面,老二站在拐角看着我。我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