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用侠探》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御用侠探- 第6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昵崾币谎蕾嗽谒砼裕惆樗吖枘阉暝拢卜窒碜潘奈奚先僖�
  空旷的朱雀大街上,十里红灯宛如一条火龙,静静镇守。
  栖微独自走过四方城墙,临风站在角楼飞翘的檐角上,目光如炬的扫过四周。
  他是大周的国师,虽当的有些不称职,但还是希望这一方土地能安享太平。可是今日出宫,他却觉得长安似乎比平日躁得多,抬头仰望星空,那斗转星移的轨迹似乎也昭示着某种变故的逼近。
  巡视了许久,栖微又回到朱雀大街上,在那座朱雀铜像前站了许久,才打道回府。玄武殿是他一人的居所,太监宫女只会在他不在时进来扫洒,所以显得格外安静。
  可是今夜却好像并不那么安静。
  栖微远远的就看到那座黑塔里亮着烛火,皱皱眉,大步过去推开门,就看见一个银白头发、仙风道骨的男子坐在那唯一的一张小桌旁,喝着酒,吃着菜,好不惬意。
  一个娃娃脸的小道长拿着锅铲蹭蹭蹭跑出来,“师傅师傅!那个肉你想吃红烧的还是清蒸的啊?”
  男子悠然的啜了一口酒,“红烧的。”
  随后他似乎终于注意到站在门口的栖微,扬了扬手里的酒杯,“师弟啊~你回来啦~”
  小道长也热情的扬了扬手里的锅铲,“小师叔你终于回来啦!快洗洗手吃饭吧,还剩最后一个菜了。”
  栖微:“……………………”
  谁能告诉他这把他家当成自己家的货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还有,我珍藏的贡酒!!!
  玄武殿里顿时一片鸡飞狗跳。
  然而无论是诉衷肠还是久别重逢,期间带来的暖意都化不开红河岭下的寒冰。
  “咚——咚——咚——”深夜的宫外,鸣冤鼓再次被敲响,也不知暌违了多少年。那声音仿佛敲打在人的心上,振聋发聩。

  ☆、第92章 鸣冤

  鸣冤鼓的声音响彻长夜,仿佛连朱雀大街尽头的那尊铜像也被惊醒。它的眼睛缓缓睁开,穿过时间长河,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李晏和燕三白被迫从温柔乡中醒来,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凝重。披上外衣,沿着宫灯照亮的道路一路来到偏殿,李晏皱眉看向先一步到达的零丁,问:”怎么回事?”
  零点凑近了,小声说:”王爷,有人鸣冤,还指名要找燕侠探。”
  找我?
  燕三白心中生疑窦,四下一看,就见偏殿里跪着一个青年,虽然跪着,但脊背却挺得笔直。
  燕三白走过去,正色道:”是你击鼓?何事鸣冤?”
  青年抬头看他,目光犀利,”你就是燕三白?”
  见青年如此做派,旁边的大太监明安顿时面露不虞,皱眉道:”你给咱家放尊重一点。”
  ”无碍。”燕三白摆摆手,”在下就是燕三白。”
  闻言,那青年定定的看着他,仿佛要从他眼里看出点什么。然后就在所有人都疑惑他到底想干嘛的时候,忽然间,重重的给燕三白磕了个响头,咚的一声,分外清晰。
  ”你这是作甚?”燕三白一惊,连忙扶他。
  青年却不肯起来,”燕侠探,我有一事想要求你,普天之下,也只有你能帮我了!”
  ”大逆不道!”燕三白还未有所表示,明安却是已经板了脸,”王爷在此,你焉敢……”
  ”明安。”李晏打断了他的话,转头看向青年,脸色沉肃下来,威仪线路,”你姓甚名谁?为何说燕侠探能帮你,难道本王便不能么?”
  ”草民郑庸,不是草民有意冒犯王爷,而是草民所求之事怕王爷不喜欢。”郑庸说的恭恭敬敬,但不知为何,燕三白却从他的语气里感觉到一丝敌意。
  ”究竟所为何事?”燕三白问。
  郑庸对他的态度却要好得多,重新又低下头,额头扣在冰冷的石板上,话语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决和大无畏,”请燕侠探重新彻查红河岭一事!”
  红河岭?骤然听到这个答案,燕三白却并不吃惊——该来的总要来,谁也避不过,谁也逃不过。
  ”你与红河岭有何关系?”燕三白沉声问。
  ”草民祖籍红河岭,事发之时,我与我娘正在外公家省亲,因此逃过了一劫。”
  明安的脸色这才好看一些,大约是念着郑庸身世的缘故,但他依旧皱着眉,”恕咱家直言,红河岭一事早已盖棺定论,前朝罪将秦阎残暴不仁,明知自身难保,便将红河岭一带四万五千余人屠戮一空,为自己陪葬,这样的事,重提起来只会教人悲伤,你这又是何用意?况且黎王殿下随后就将秦阎格杀,为死去百姓报了仇,你十几年后才来敲鸣冤鼓,是不是太迟了?”
  明安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所以说起话来颇有底气,也得了几分威严。郑庸却像被人戳中了痛处,死死的盯着他,”真的是这样吗?整整四万五千个手无寸铁的平民,就因为秦阎想找人陪葬,就被屠戮殆尽?秦阎有那个时间,他为什么不逃跑?!他当时手下才剩下多少的兵,怎么可能有那个时间杀的了那么多人?!”
  ”你!”明安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普通人如此顶嘴,顿时一张脸都黑了。
  燕三白立马被李晏使了个眼色,李晏会意,”明安,你先退下。”
  ”王爷,可是……”明安迟疑着,他怎么能让此人继续大放厥词,还是在王爷面前。而且事关黎王,他有些把不准李晏到底怎么想的了。
  可李晏眉梢一挑,”要本王请你?”
  ”小的不敢,小的这就退下。”明安这才连忙退下,不过他可不敢真的退了,只是候在门外。
  李晏又看向郑庸,”你就是为此事来敲鸣冤鼓?你想知道什么?”
  ”回王爷的话,草民只想知道真相,我想知道,十几年前的红河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郑庸的手在抖,跟洛阳王如此说话,他心里还是害怕的。可一想到当年那幅惨状,他的心就坚定起来,眼中多了几分视死如归的决绝。他爹绝不能死的这么不明不白,那许许多多的远亲近邻也不能死的这么不明不白。
  李晏背着手,在他面前缓缓踱步,细长的丹凤眼眯起来,看着他,却没有叫人胆战心惊的生气,”那本王问你,你为何现在才来问?”
  郑庸却抿紧着唇,握紧拳头,不再言语。
  李晏看了燕三白一眼,从他眼里看到了与自己一样的猜测——他必定与关卿辞一样,从某处秘密得到了关于红河岭的线索。末了,李晏一拂袖,也看不出动没动怒,道:”零丁,把人带下去,明日便送回去。不,送去大理寺,严加看管。”
  ”是,王爷。”
  ”王爷,我已经敲响了鸣冤鼓,红河岭一案,请复查!”郑庸急了,又看向燕三白,”燕侠探,请你一定要帮我!求求你!”
  ”你且宽心。”燕三白温言安抚,李晏却似终于露出不悦,道:”带下去。”
  郑庸被带走了,李晏的眉头却比刚才皱得更深,这关于红河岭的事情一波接着一波,他几乎可以预见,接下去一定是一片急风骤雨。红河岭,说的好似只是一件陈年旧事,可一旦牵扯到他的那个死鬼老爹,就太敏感了。
  燕三白看到他紧锁的眉,从背后抱住了他,将脸颊轻轻的贴在他背上,”你是你,黎王是黎王,别人或许会觉得你便代表了他,你也逃不开那份责任,但在我心里,你是世间独一的,所以不要担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陪着你。”
  李晏握住燕三白抱在自己腰间的手,心中暖意丛生。
  外面的夜很黑,但燕三白的光芒却如月轮,虽轻浅,却一直都在——李晏不由想,他的眼光果然从来都是最好的。
  与此同时,秋戌子终于在小徒弟的伺候下吃饱喝足,拿帕子擦了擦嘴,起身推门而出,抬头看了看站在塔尖上的栖微。
  ”当初让你来做国师,千般不愿,如今怎的又如此上心了?”
  栖微跳下来,衣袂翩飞。擦肩而过时,瞅了秋戌子一眼,道:”那是你徒弟,我何来上心。”
  秋戌子啧啧摇头,负手身后,无奈莞尔,”师弟啊,你这口是心非的毛病要何时才能改?不过这样也很可爱便是了。”
  翌日,上朝。
  文武百官照例踏着清晨朦胧的日光步入宫门,敏锐的人早已发现——素来不爱上朝的洛阳王,今日竟然也在。
  太阳难道打西边出来了?
  然而消息灵通的人已然知道昨夜敲响的鼓声,看向李晏的目光便多了几份别样的意味,心里也不禁打起了各自的小九九。东边来的眼神,西边来的秋波,在半空交汇。明里暗里的权衡,已然开始了。
  于是今日的早朝大家都很安静,所谓无声胜有声,该说的话都藏在心里和眼神里,说出口的,反倒是些废话。
  皇帝的心情明显不大好,看见这毫无生气的朝堂,更是不好,屈指敲着龙椅扶手,”众爱卿无话可说了?那好,朕恰好有话说。”
  百官顿时俯首倾听。
  ”昨夜有人敲响鸣冤鼓,要求重查红河岭一事,众爱卿对此有何见解?”
  殿前的气氛忽的一滞,似乎谁也没有料想到皇帝会如此直接的提出这个问题。若此事真能摆到台面上来随便讲,又何至于变成朝堂的禁忌,就算如今皇帝先开了口,也是没人想做出头鸟的。
  而且,李晏今儿个还在呢。
  知道些许真相的人不禁用余光打量着他,发现他还是跟以前偶尔来上朝时一样,懒懒散散的站着,闭目养神,两耳不闻身外事。
  可这就纳闷了。
  这件事跟李晏饿关系可是大大的有啊,而且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李晏怎么今日那么勤快来上朝呢?
  还是说……他根本不知道红河岭的内幕?这好似不太可能吧?
  忽的,李晏睁眼了,嘴角噙着笑,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想把他给掐死,”范大人,瞧你一直在看我,有话要说?”
  天地良心范正春真的没有在看他,他最近唯恐做错事,正打算装鹌鹑躲过这一劫,哪想到李晏偏要点他的名。
  暗自在心里抹了把汗,范正春拱手道:”王爷何出此言,红河岭一案兹事体大,下官不敢妄言。”
  ”你执掌大理寺,此事你不敢妄言,谁敢妄言?”李晏的语气轻缓,眸光扫视一周,凡所到之处,尽皆俯首。他不禁摸摸鼻子,自省起来——本王有那么可怕么?
  ”御史台,你们怎么说?”山不来就我,我只好就山。
  王御史死猪不怕开水烫,目不斜视,”此事应由大理寺管,范大人谦虚了。”
  范正春气的牙痒痒,但御史台的人一向如此,若此处回个嘴,人能挤兑你整整一年。已经有前车之鉴的范正春不敢轻举妄动,然而李晏已经下了定论,”那便由大理寺管。”
  范正春心里叫苦,扫视一周,压根没人愿意搭救他,而皇帝却发话了,”清河,莫要胡闹。”
  范正春心里一松,心里对皇帝的敬爱顿时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然而皇帝接下来又跟了一句,”那便由大理寺管吧。”
  轰隆——江水太急,把堤坝冲垮了。
  所以说上一句到底有什么意义啊?!耍人玩儿呢!
  然而无论范正春心里所么不愿,此事就被李晏轻轻巧巧三两句话给下了定论。下朝之后,文武百官三三两两的散开来,范正春走得最急,深怕晚走一步又有什么麻烦事找上门来。
  李晏走在最后,双手对插在袖口中,慢悠悠的踱着步出来,一出门,果不其然看到门外有人在等他。
  那是黎王生前的得力干将,如今的上将军——苏世辉。

  ☆、第93章 分头行事

  “苏将军,你不该在这个时候在殿外等我,太惹眼了。”
  朱红的小楼里,李晏坐在雕花的案几前,旁边面向露台的大门敞开着,风吹动珠帘,他悠悠的捧着茶杯,杯盖轻拂着漂浮的茶叶,眼眸低垂,叫人猜不到心中所想。
  苏世辉坐在他对面,一身军营里磨砺出来的刚毅之气,眉宇间是多年也隐不去的杀伐意,此刻在李晏面前更是毫不遮掩,“惹眼又如何,便是要让他们都看看,黎王一脉还大有人在,别以为随便来几个虾兵蟹将便能随意欺压。”
  “苏伯伯,哪里有人欺负我。”李晏放下茶杯,换了个称呼,话语间也带上了几分濡慕之情,“他们不敢的。”
  “哼,那今日在朝堂上的事情又作何解释?”苏世辉看着李晏的眼神和缓,便如长辈看着自己的子侄一般,语气却颇为冷硬,“那群劳什子文官天天就会搞些七拐八拐的心思,自打你成年,就恨不得你年年都待在外头,不要回长安,如今旧事重提,御史台看似置身事外,实际上暗地里不知道有什么计算,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抽刀子放冷,给你参上一本。”
  闻言,李晏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苏世辉说的事,便是事实。大周朝虽建立不久,但文武两派之间的矛盾却很不浅,原因很简单,大周朝为何能建立?大部分的功劳,要归于李晏那死鬼老爹。
  当年的黎王意气风发,风头一时无两,世人只识李刈,他的光芒太耀眼,一人便足以盖过三军。而如今的皇帝不善打仗,为人低调,所以并不显眼,直到李刈死了,他接过大权成为新帝,一身文治之能才得以显现。
  相比于杀戮极重的黎王,如今的皇帝更显仁厚,自然深受文官爱戴。然而武官们大多是黎王手下的将领,虽然把皇位交给了如今的皇帝,但在很多人心里,李晏的地位更高一筹。
  可以不夸张的说,只要李晏振臂一呼,大周朝一夜之间便能陷入内乱。这也是为什么李晏明明没有实权,却能随意调动神箭兵的原因。
  “苏伯伯对红河岭的事情怎么看?”李晏看着苏世辉,表情认真而郑重,他需要知道他们真实的想法。而苏世辉从小便对他关爱有加,便如长辈一般,李晏并不想拐弯抹角。
  苏世辉沉吟了一会儿,表情肃穆,似乎想了许久才决定如何开口,“行军打仗,牺牲是在所难免的。红河岭一战至关重要,当时双方兵力悬殊,我们起义军虽看起来高歌凯进,实际上早已经因为连年的战乱损耗过半,没有兵力,没有粮食,所有人都已经很累了,若主上不能及时把敌方大将秦阎杀死,等他缓过一口气,与援军汇合,后果不堪设想。也正是因为红河岭大捷,我们才能一路攻入长安,直取帝都,这才有了如今的大周。”
  顿了顿,苏世辉又继续说道:”大周便是在这么一个尸山血海上建立的,我们付出了很多,每天都有无数的将士在死去,如今天下太平,不需要打仗了,主上也死了,纵然他曾经用的方法不对,难道还要把他从坟堆里刨出来吗?更何况主上为了这大周血战至死,连尸骨都没有留下!这世间又有几分有资格去责问他?”
  李晏无奈苦笑,”苏伯伯莫激动,如今还未到那地步。”
  苏世辉看着他,也无奈的叹一口气,随即端起桌上的茶碗,一口饮尽,”小主人,我知道因为那件事,你与主上的关系一直不亲厚,但他再怎么样,也是你的父亲,你是他唯一的孩子,应该知道他当时那么做也是迫不得已,就跟红河岭的时候一样,主上他……总是有我们常人难以企及的魄力,能割舍掉我们轻易难以割舍的东西,所以……”
  ”苏伯伯,我知道。”李晏打断了他的话。
  苏世辉怕他不高兴,便也不再提了,李晏又问:”红河岭的事情,苏伯伯当时并未参与其中吧?”
  苏世辉点点头,”是,当时我率领右军在另一方向上迂回,并未参与。”
  如此,李晏与苏世辉又聊了一会儿,苏世辉便�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