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子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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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子的幸福- 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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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只剩下埃尔弗一个人,于是那一大桶冒着白汽的热水显得可爱诱人得不得了,在这么个大冷天里,在被软禁了这么久之后,就算再不爱干净也抵抗不了。他一颗一颗地解开了扣子,脱下睡衣,不可避免地又看到自己身上的那件耻辱的装饰品,无可奈何地呼出一口气,慢慢踩进热水里。暖洋洋的舒适感慢慢漫溢到全身,连窗外飘洒的雪花都显得软绵绵的。独自一个的时候,才能慢慢回味着苛布里耶对自己的无微不至的好,又是甜蜜又很酸楚。
  
  埃尔弗磨磨蹭蹭的,直到水都快要凉了才舍得从浴桶里出来。苛布里耶就好像一直在外面听着动静一样,他刚穿好衣服,门就被敲响了。埃尔弗说:“进来吧。”于是两个男人进来把凉了的洗澡水收走了,苛布里耶随后进来,反手又带上了门。
  
  埃尔弗看着他不紧不慢地朝自己走过来,那本来就高大的身影在自己眼前放得越来越大,不禁害怕起来,不知道他还要做些什么。苛布里耶却只是一把把他抱到膝上坐着,温柔地搂着他,拿过一条浴巾来,慢慢地帮他擦头发,一边说:“头发擦干了就不会冷了。”那种动作让埃尔弗感觉自己就好像一只受宠的小猫。
  
  擦干了的头发柔顺地垂下来,泛出淡棕色的光泽,由于长时间没有打理,已经太长了,几乎过了肩膀。苛布里耶说:“陛下的头发也该理一理了。这会找不到合适的剪子,过几天找着了我就来效劳一下。”
  
  埃尔弗忍不住“嗤”的一声笑出来,说:“你会剪头发?别把我剪成秃子了。”
  
  苛布里耶也笑了,说:“我的手艺可好了,为国王陛下效劳也是一点都不勉强,而且呀,我从来不吹牛的。”
  
  他的眼睛非常漂亮,尤其在微笑的时候,就好像荡漾着明媚的春光。那一刻,埃尔弗觉得那双波光潋滟的眼睛马上就要把自己溺毙在其中,只能垂下头,避开他的视线。
  
  从那之后,苛布里耶似乎明白了他想要的那一条界限。虽然两个人一直睡在同一个房间里基本上形影不离,可是一旦埃尔弗需要一个独处的空间的时候,苛布里耶会灵巧地离开,免得让他为难。他的不可告人的秘密确保了安全,他整个人也就跟些轻松了一大截。
  
  断断续续的,雪一直没有停,有时急些,有些疏些,房顶上的积雪随之越来越厚,可奇怪的是,房顶并没有像埃尔弗担心的那样被压垮。隆冬的农庄里安宁到了极致,就好像所有的动静都被积雪吸走了,连带的,埃尔弗心里原本吵吵嚷嚷的那堆乱七八糟的情绪也好像被一同吸走了。
  
  




170

170、第 170 章 。。。 
 
 
  冬日昼短,时间就好像凝滞了。满山满谷积雪冰封,完全没办法出门,连散散步都不行。外面的人也没法进来,布里莫田庄里男男女女数十口人全靠秋季存下的食物过活。埃尔弗大多时候都跟苛布里耶坐在炉火融融的起居室里打发时光,读读书喝喝茶下下棋。管家格雷沙时不时地也来跟他们聊聊天,自然而然地,只谈谈庄上的人或事,某某仆人总偷懒拉,天冷柴禾不容易点燃拉,没有激烈的冲突,也没有国家人民的沉重,就好像世界每个角落里的人都跟她一样过着慢吞吞的安逸日子。
  
  也许真是置身事外的缘故,在远离伊苏吕堡的偏僻小农庄里,埃尔弗渐渐的觉得过去那些剧烈的痛苦、惨烈的鲜血竟然在印象里褪色了。心不在焉地翻着书页或者端起茶杯的时候,埃尔弗总在回想过去。可是在这安宁的周遭里,那些记忆全都变得异常柔和。他总是想起哥哥的温柔微笑,还有母亲和里妮夫人的慈爱的手,甚至还有海伦那美丽的脸庞和身体;而他们死去时的情形却显得缥缈不真实,就好像他们其实都还活着。如果公爵把他送到乡下来是为了磨去他心里的那一点点仇恨和志气,那么无疑已经成功了。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他竟然这么轻易就摆脱了公爵那没完没了的骚扰和折磨,整个人都身心舒畅得想要飞起来了。
  
  他一方面不想回去伊苏吕堡,一方面又觉得自己身为国王却擅离职守太不像话;一方面不希望自己贪图安逸松懈下去,一方面又身不由己无可奈何。就这样无所事事,甚至说不清自己的生活是苦闷还是愉快。正当他疑惑着冬天是不是永远都要这样持续下去的时候,突然发现房顶上的积雪渐渐开始融化了。阳光还是那样懒洋洋的,可屋檐到处在滴水,院子里也慢慢变成了一团泥泞。才知道,春天竟然真的到了。
  
  这久违的阳光转瞬即逝,天很快又转阴,风飕飕地刮过,埃尔弗心想着不会又要下雪吧,过不多会儿,就下起雨来。格雷沙小姐千百遍地嘀咕着:“与其春天下雨,不如冬天下雪。”原来布里莫田庄一带,春季阳光稀少,阴雨连绵,雨下得长了,连大路都要变成烂泥塘了。过不了几天,埃尔弗就开始从心底赞同格雷沙小姐的话。等到湿泞的春季总算告一段落,算算日子,已经是四月末了。
  
  数个月的雨雪过后,终于等到了几个阳光灿烂的日子,弥足珍贵。埃尔弗正在转着念头想要出去散散心,苛布里耶就提出来:“好不容易有了好天气,不如陛下和我一起出去骑骑马打打猎吧。”
  
  埃尔弗并不想跟这个单独出去,可是看看窗外诱人的阳光,还是无法拒绝,点了点头。苛布里耶庄上找了两匹,仔细上了马鞍,和埃尔弗一人一骑,疾驰着出了庄。
  
  (从 152 章之后又过了一年,安德雷卡的生日在深秋,埃尔弗的生日在初春,所以现在,埃尔弗 16 岁,苛布里耶 24 岁,塞斯 35 岁)
  
  




171

171、第 171 章 。。。 
 
 
  布里莫田庄四周看上去只有一片荒野,就算要出去,似乎也没什么可看的东西。可是埃尔弗一出了门就觉得天地都无比美好开阔,算算日子,连带着被关在城堡阁楼里的时间,他竟然已经有半年没能自由自在地在外面走动了。不过即使是现在,也还有个苛布里耶在牢牢地跟着他,算不上完全自由。
  
  这里的地面跟伊苏吕堡很不相同,伊苏吕堡四周的原野看上去也相当荒凉并且缺水,但是至少山坡上都是土地,所以才能长着满满的蓟丛,而这里的山似乎大多是石头山,许久才能看到一棵树,还是不知多少年前就已经死去的枯枝朽木。虽说如此,石缝里还是挤满了乱七八糟的小植物,尤其阴雨过后,野花都争先恐后地绽蕊吐妍,把那些冷硬的山岗点缀得生机勃勃。
  
  埃尔弗和苛布里耶骑的是庄上拉货车的马,比不上克罗蒂亚和斯蒂芬妮的十分之一的漂亮矫健,但是走惯了山路,所以脚程其实很快。埃尔弗只顾着四处打量,没有留心记着方向,突然想起来,才觉得似乎已经走出了很远,转头问:“现在的这片荒原跟之前的完全不一样了,不是吗?”
  
  苛布里耶说:“是的,咱们好久之前就已经走出田庄的地界了。”
  
  埃尔弗大为吃惊,瞪大了眼睛,看着苛布里耶说:“那你为什么不提醒我?我也不是要起程回伊苏吕堡,走那么远做什么?”
  
  苛布里耶撇了撇嘴,说:“陛下,其实这么久了,我也想要出来散散心呀。”
  
  埃尔弗才想起来,苛布里耶原本就是最喜欢骑马打猎,陪着自己被关了这么久,实在是为难他了,可是如果迷了路,或是不能在天黑前赶到田庄,岂不是大麻烦,自己可不喜欢在硬邦邦的石头山上睡觉。
  
  苛布里耶说:“陛下不必担心,这一带我很熟悉的。这片荒原其实也没有特别大,再往前走一阵,有一大片杉树林子,而且林子里也有能住宿的房子。从前我跟着……经常绕道去那边打猎,夜晚就住在林庄里,格雷沙小姐也很清楚的,晚上看不到咱们回去,也不会着急的。而且,”他一边说一边指指背上,“我本来就带了火枪出来呀。”
  
  到了这一步,埃尔弗也没有办法,原本也不忍心拒绝苛布里耶的心愿。只能打起精神,跟着苛布里耶一直往前走。
  
  说来奇怪,明明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是蓝天白云,突然天就阴了,埃尔弗甚至都没留意到那些云是从哪里来的。明明还应该是中午,天色却有些暗了。肚子饿了,苛布里耶从干粮袋里拿出一片面包递给他。坐在马背上一口一口地啃完了,突然觉得手背上有湿意,一摸原来是雨滴落在了手上。苛布里耶似乎有些惭愧,抿着嘴唇提着缰绳催马快走。埃尔弗在心里想着总不会这么倒霉吧,那雨滴却越来越大越来越密了。
  
  




172

172、第 172 章 。。。 
 
 
  四周连个避雨的地方都没有,旷野之中偶然有棵树,也只剩下枯死之后的光秃秃的枝干,连树叶子都看不到一片。因为近几日天气转暖,埃尔弗没披抖篷没戴帽子,穿着一件短外套,直接淋着雨,很快就湿了个透。苛布里耶也跟他一样狼狈,说:“原谅我,陛下,很快就要到林庄了。”
  
  埃尔弗相当气恼,咬着嘴唇不说话,雨水从头发上渗下来,流过脸颊,几乎要浸进嘴里。一开始有领饰挡着,里面穿的衬衫还有些干,后来里里外外都湿腻腻地粘在身上,逃无可逃,这份罪他从小到大还是第一遭。苛布里耶所说的林庄,他根本怀疑其存在,但又走了不过十多分钟,居然真的进了一片极茂密的林子。雨下得太大,杉树的细细的枝叶也遮不住雨,跟在旷野里也没什么两样。杉树的又高又直的树干,在眼前排列得密密麻麻,很难相信里面有路,可是苛布里耶毫不迟疑地一直往树林深处走,埃尔弗也只能继续跟着。在树与树穿来穿去,身上还浸着水,实在难以忍受,好歹最后还是到了苛布里耶所说的林庄。
  
  说是林庄,其实只是个就地取材伐木而搭的一个小木屋,顶上盖的是厚厚的白茅草,看上去非常简陋,从外面看,窗户里面是黑魆魆的。不过在雨里走了这么久之后,突现了一块屋顶,已经是很可贵了。埃尔弗不等苛布里耶的招呼,跳下马走上了窄窄的门廊。门框窗棂上积着厚厚的灰尘,显然没人住,门也紧闭着。苛布里耶从窗下找出一片小小的黑铁片,在门逢里拨弄了几下,门就开了。
  
  埃尔弗先走了进去,里面也不是完全一片漆黑,窗户里透进微弱的光,使他可以看清屋里的状况。进门是个简单的客厅,里面的陈设少得可怜,除了桌子椅子之外,还有一个大壁炉,最可喜的是,壁炉边积着大堆的干柴。向里面望去,房子似乎挺宽敞,客厅后面应该还有好几个房间,要在这里过夜是完全够了。
  
  苛布里耶把两匹马拴在屋后的小马棚里,跟着进屋,在壁炉边的小抽屉里找出火石,把桌上的残烛全点了起来,接着就去生壁炉里的火。炉边引火的东西也都是现成的,很快就弄好了。苛布里耶几下子就拽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只留了一件内衫,转过头,发现埃尔弗还是呆呆地站在门边,说:“陛下,快把湿衣服脱了,过来烤烤火吧,你肯定冻坏了吧。”
  
  这么一说,埃尔弗才省悟,发现自己全身都冻得冰一样的冷,牙根冷得直打颤,刚想要走过去,突然想起自己身上的不可告人的秘密,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苛布里耶走了过来,埃尔弗正想要躲闪,就被他一把搂住了腰,只听他说:“陛下有时候还真任性呀,不管怎么讨厌我,也不能把自己冻得生病呀。”一条手臂紧紧地箍住了埃尔弗的身子,另外一只手伸过来,熟练地解下了他的领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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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第 173 章 。。。 
 
 
  紧紧围住脖子的那圈冷冰冰的东西被取走了,其实舒服了不少,不过埃尔弗却惊恐起来,因为苛布里耶还从来没有这样放肆过,尤其是仲夏节的龃龉过后,他在埃尔弗面前总是小心翼翼唯命是从,并且谨慎地保持着一定距离。这个时候埃尔弗突然觉得,之前的小心翼翼也许只是苛布里耶的某种伪装,如果他曾有过任何无礼的举动,自己今天根本都不会跟他一起出来。可是苛布里耶一直装作若无其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早就忘记了对他保持一点戒心。
  
  埃尔弗说:“我自己会脱衣服,不用你来动手,放开我,出去另外找个房间待着。”
  
  苛布里耶原本没考虑太多,这时候看到埃尔弗如临大敌的神情,肚里暗暗有些好笑,不禁觉得如果自己真的不做点什么反而会显得煞风景,于是说:“虽说这里还算家具齐备,可替换的衣服却是没有的,陛下不让我待在炉火旁边,要我光着身子到哪里去呢?”
  
  这话相当不尊重,埃尔弗也不跟他多费口舌,板着脸说:“那你转过身去,不许看我。”
  
  苛布里耶越发奇怪了,说:“过去陛下穿衣沐浴全是我伺候的,为什么近来一定要躲着我呢?不管什么事情,就算被我知道了,又有什么妨碍呢?”
  
  埃尔弗心里隐约开始有些慌乱了,说:“这些事情本来就是全凭我的心情,难道还需要跟你解释吗?”
  
  苛布里耶说:“那陛下也要体谅我一心为你的打算。”不由分说就伸手开始解那外套上的扣子。
  
  埃尔弗语无伦次,说:“苛布里耶,你给我听着,我一定会杀了你的,总有一天,一定会的。”
  
  苛布里耶说:“如果可以跟陛下这么亲近,就算死了我也没有遗憾。”
  
  不消几秒钟,那件被雨水浸透的细毛呢外套被脱了下来,挂到了炉栅边烤着。埃尔弗被抱到了炉边的一张扶手矮沙发上,像小孩子一样横坐在苛布里耶的腿上。衬衫也跟着被脱掉了,埃尔弗的上身光捰了,被炉火烘得暖洋洋的。炉火这时候已经烧得很旺,反光在苛布里耶的眼瞳里跳跃着,那种眼光的意味非常清楚明显。埃尔弗跟公爵的肉休关系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最初的恐惧屈辱早已麻木了,可是现在,被苛布里耶盯着,那种占有的郁望太过浓烈太过直接,竟然让他羞怯起来。这种情绪如此陌生,他无所适从,只能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那一刻,一个吻落了下来,那双温柔地嘴唇坚定地碾着他的,跟安德雷卡的亲吻颇为不同。安德雷卡的吻正如其人,总是带着一点点优雅的矜持,而苛布里耶的吻却让他想起野地的动物,充满了原始的粗糙的热情。那双手环绕着他,灵活地抚摸着他的后背和腰侧,好像早就掌握了他身上最敏感的部位,每一个动作都引来他的一阵震颤。当那双嘴唇稍稍离开的时候,他觉得似乎体内也燃起了汹涌的火焰。他开口低声说:“苛布里耶,这就是你想要的吗?你处心积虑地把我带到这里,就是为了这个吗?”
  
  




174

174、第 174 章 。。。 
 
 
  苛布里耶说:“这的确是我想要的,可是我也没有办法命令天下雨。”
  
  埃尔弗说:“但你怎么就不明白,我不想要这样。为什么你一定要勉强我?”
  
  苛布里耶说:“陛下是你没有明白。说来好像很短,可我到你身边也已经有两年。公爵其实很宠你,隔上一两天,就要跟你一起过夜,可你总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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