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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委员长报告,说我兄弟在黑龙江抗日,帮他多请几天假。”张学良说完有躺下。自九一八之后怒斥他不抵抗的人越来越多,大哥张学诚也当了汉奸,老班子里的张景惠叛变,国难之时正是能看出来人本色的时候,于芷江、张海鹏等败类投敌,张学义还在打仗,自己以前嫌他脾气不好因为老帅的死兄弟失和,可现在看他比自己强百倍自己实在比不了,张学良躺在病床上就感觉自己是无能的阿斗,而张学义是刘封,虽然这么比喻不一定对可就这么回事,刘封能带兵阿斗一事无成当了王国君。
从九一八后张学良使出所有办法打鬼子但是胜利不多,从此他下定决心不去舞厅跳舞,不去戏院看戏,也不继续扎吗啡,一定要戒毒从新做人光复东北,一定要好好重用跟自己吵过架的干兄弟,那是父亲的义子,可惜就是年轻点了,要他跟自己岁数差不多自己应该让他当个省主席什么的。
谭海给军事委员会发完电报回来问:“副总司令,给马主席要去点什么指示么?”
“让他保护好张学义,现在我这些兄弟中就他能堪大用,任命张学义为黑龙江省边防军高级参谋、兼情报参谋,晋升军衔一级,让他协助马占山、谢珂保卫省城,军衔晋升一事另报军事委员会备案。”张学良现在不怎么扎吗啡但是身体一下就不行了,戒毒是很痛苦的事,毒瘾上来那难受那,治疗也是需要很长时间的,现在他只能在床上发布命令,副官等人下去照办。
北平地区的学生抗议游行越来越厉害,要求东北军从关内出关抗日,并强烈要求委员长从江西撤出主力北上抗日,全国现在都处在抗日高潮之中,远在黑龙江的张学义可没心思研究这些事情。
张学义在江桥吃过中午饭以后带着自己的小部队返回省城,估计是大哥让马占山调自己回去,晚上一进省政府大楼马占山立即接见他张学义,张学义把马鞭子和身上背的长枪给了手下,见到马占山将军立即立正站好敬标准军礼,“报告马主席,我部奉命返回,有作战任务请随时交给我,我一定为国家尽心竭力。”
“宣布汉帅命令。”马占山说完参谋宣读命令,随后副官把崭新的少将军衔佩带到他的领子上,把上校军衔拆下来交给他。
张学义一听是小六子发电报升官,他马上问:“军事委员会同意我带将官军衔么?”
“报告军事委员会了,现在不说这个,咱们边吃晚饭边说。”马占山请他去一间干净的房间里吃晚上饭,大楼内的军官餐厅早就给他的部下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酒席,他们十来个人打一个排,之前击败两个日本小队和一个电讯班,值得奖励,战争年月也不好戴红花游街就给顿好饭吧。
小餐厅内的八仙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沙锅,里边都是东北菜,桌子上的白酒还烫着,葡萄酒洋酒也摆上,马占山将军跟张学义面对面的坐下吃饭,其他无关的人都退出去。
张学义不拿马主席当外人,洗了手以后先没喝酒,右手拿起筷子左手拿起勺子就左右开攻,边吃边问:“我兄弟们有好吃的么?可不能给他们吃大眼儿窝头,他们跟我两年呢,我吃啥他们吃啥。”他自己吃还不忘自己的跟班,的确是个好领导。
“你放心吧,我吩咐下去做了一只烤全羊,管保他们吃的香。”马占山一肚子心事吃起来没他自在,毕竟年轻人能吃能喝。
“是么,我在草原也没吃上这个,跑路就耽误时间,路上每天用水冲肉粉喝(蒙古军远征就吃这个,带身上不容易坏而且喝下去耐饿),干的就是风干牛肉干、酸奶酪、干奶酪,忙的连涮羊肉都没吃,怕耽误事我连马奶酒都没喝,等打完仗我好好吃一顿正宗蒙古菜。”张学义上吃的行家,当土匪时候几乎进了城镇每天三顿酒席,简单的还不吃,现在他更能吃了因为要养好身体打鬼子,今天在马身上呆了六个小时,自己还以为要在前线住呢,没想到忙了一个月还能回城睡好觉真是不错,小六子还真对自己不错,不让自己来前边,其实自己需要的不是照顾而是作战任务,心里想着心事嘴没停的吃,这一个月来这是做好的一顿饭,国难当头老百姓受苦自己吃这么好,如果要不好好打仗那对得起老百姓,那对的起这桌饭呢,所以他假装毫无忧虑的吃饭没让马主席看出来。
马占山现在身担重任愁的连烟都快抽不下去,他是一个旧式的军人,土匪出身投奔正规军,抽鸦片娶小老婆军阀作风很严重,不是一个严格意义上的好军人,可在那时候大是大非上不糊涂的人都可以算是好人,要在到后来看他坚决支持北平守军起义上看,他这一生功大于过,现在是走到他一生中最关键的一步上,他心里暗中想即使失败自己也跟着张学义逃跑,他能打也能跑居然绕道内蒙来黑龙江,如果自己兵败可以跟他跑到内蒙然后再图大事。
俩人边吃边谈了些关于战争的事,张学义详细介绍了鬼子的武器和战斗能力以及战术,他在二次反围剿后他南京、上海利用闲暇对日本进行了一些研究,看了不少日文以及其他外文印刷的书籍,对日本可以算是十分了解,从武器、编制、训练、指挥体系都很了解,尤其他明白日本部队的四队的编制很是羡慕,国内三三制编制或者二二制编制兵力明显不足,日本一个大队有四个中队,一个大队打起来可以把四个中队均匀的展开,对中国军队进行四面合围,围的像铁筒一样的时候中国守军就难以招架,一个中队相当于中国一个营,尤其掷弹筒轻便灵活比迫击炮好携带射程也不错,大队内还有重机枪队炮队。(大名鼎鼎的九二式步兵炮三二年服役,所以此时日本步兵炮用的还是大正十一年七十毫米步兵炮,其实是迫击炮,精锐步兵中队还有三十七毫米的大正十一年式狙击炮)
马占山通过吃饭时候的聊天判断张学义学问不错,跟他的能力成正比,日后肯定是要发达的,有这样的军人中国是不会失败的。
张学义在单独的酒席上吃饱了以后转悠到军官餐厅,就见自己的一群兄弟们吃着烤全羊,一只百十来斤的羊,另外还有其他菜,为了怕羊肉凉了盛羊肉的盘子都是铁板,做铁板菜用的那种,他们也是酒菜齐全没比自己吃的少,张学义提着葡萄酒走到大家中间找椅子坐下,“放开肚皮吃,以后行军打仗就没这好吃的。”
“您升将军了,以后我们要叫您将军大人。”大胡子拿过一个碗给横把倒满葡萄酒,“您喝着。”
“哎,鬼子要打来,我估计他们平定其他两省月底就差不多,我仔细琢磨了一下帮鬼子计算调动的时间,应该他们在十一月就可以发起总攻,以后都有硬仗打,以后分金子银子的机会少玩命的机会多,有豁不出去的就可告假回家,我不勉强,玩儿命要自愿的,我先把话说了你们以后谁有为难可以不打招呼走人。”张学义这是玩儿心战,他知道这些人是拿钱喂出来的,绝对应该对自己没别的心,甘愿跟自己,世界上有两种办法结交的人可靠,第一就是在义气、江湖道义和钱的多种作用下拉拢人,张老帅就是这么带兵,不能财黑舍得花钱而且要对其他人够意思,第二种就是古代侠客之间的交情,比如东方侠智化、北侠欧阳春、南侠展昭之间的交情是不需要钱,他们是靠正义感、江湖道义结成的朋友,这种属于最高尚的交情,自己希望可以结交一些义士为国分忧。
“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跟您这么多年,那个敢当逃兵那个就不是人,兄弟们是不是?”白马不相信这些人里有横把说的人。
“是,就是,没那种人,我们死也跟着您,要死我们一起死,绝不苟活偷生。”大家一起附和着说。
“好,大家这么想我十分高兴,这几天休息大家好好放松,军营不好住去酒店,咱们有的是钱,把压兜子的东西都花了,打仗带金子很累的,都好好享受,钱以后好弄,凭我等本事还怕没钱么,再说我当上将军以后俸禄更好,可都别小气,出去打仗轻装上阵,记住了没?”张学义的战前动员已经做的差不多,话不再多关键是管用。
张学义的胡子队开始住在省城的大酒店内休整,豪华套房住着,身上的黄金换成外币或者大洋,整天一日三餐外加上午的茶点下午的茶点晚上的夜宵,这些部下们各个吃的上了膘养足精神准备玩命。
一九三一十一月二日,今天不是啥好日子,是灾日,日本鬼子派出劝降代表黑龙江省领事清水和武官林义少佐来到省政府见马占山。
张学义作为高级参谋陪同马占山将军会见日本代表,双方坐在谈判桌两边,中方代表分别是马占山、谢珂两位将军,坐在正席上,穿着军装全副武装,身后站满了副官、参谋、省政府的官员、行政公署的官员以及高级参谋张学义。
一亮场中国来了三员悍将各个都是能打的,张学义认为马占山跟吴俊升是同辈人算自己的叔叔,因为本来就比自己大十几岁,他自认为资历浅就没坐下,站在两位将军身后,肩上挂着一支MP28冲锋枪,手里提着M1921冲锋枪,戴着东北军的大盖帽,脚上的穿着马靴擦的放光了都,腰上还挂着两支盒子炮,张学义一脸杀气,腰上还佩带着缴获的日本马刀,他把大帅送他的战刀早就收藏起来了,用战利品装门面显得更有杀气。
会议室门外的卫队一色的双盒子炮,省政府大院内的卫队团都是骑兵,骑在马上举着马刀,马刀闪烁着阴冷的寒光,大院门外的卫队步枪全部上刺刀,后背都背着大片刀,场面杀气十足。
领事清水和武官林义少佐一下车就看到的是如此震撼的场面,政府大院的外墙上写着反日标语,墙上写着‘宁做战死鬼,不当亡国奴’,省政府的大楼上飘扬着国旗,楼外插着几面大红军旗,旗帜上没任何标志只有‘宁做战死鬼,不当亡国奴’。日本的代表可是认识汉字的,这日本政府的一文一武也知道黑龙江地区处于边塞,这里受过日本人欺负的人太多,日俄战争中日本乱杀当地人所以这里的反日情绪是全国最强的。
谈判开始以后日本领事清水拿出一份关东军司令本庄繁将军的信,大概内容是要求中国军队后撤十里,并允许日本人修好嫩江大桥,如果不允许日本将采取军事行动。日本代表怕马占山不认识字,有拿汉语从新说了一遍信的内容。
马占山其实认识字,比张老帅认识的字多点,他看完信拍桌子站起来,“请你们回去告诉本庄繁,江桥是中国的桥,修理桥梁是中国人的事情,别人无须越阻代庖。”马占山说完不等对方再说什么立即挥手送客,日本代表闹了个烧鸡大窝脖儿,滚出了省政府。
会谈结束后马占山集合省城的士农工商的头面人物开会商议对策,会议上大家你一句我一句乱说起来,管财政的说省库空虚没钱维持战争,管兵的说人手不够子弹无法补充,但是主战的也占一半,听着大家混乱的议论张学义当下就起了火,拍桌子站起来,“你们他妈的是省长,我们当兵的都听你们的不成。”
马占山见讨论也无实际意义立即站起来说:“我是一省长官守土有责,决不能让黑龙江寸土尺地给敌人夺去,我知道自己的力量不够,但敌人欺负到咱们头上来了咱们也只好与他拼命,为了保卫国家领土保护父老乡亲,我马占山心意已决,就是要和日本拼命,要是我打错了给国家惹下乱子来了就请你们把我的头割下来送到中央领罪。”
马主席说完张学义把两支美国造的M1911大眼儿撸子掏出来,对着天花板开了两枪,“我乃中央军军官,我有权代表中央处决卖国贼,谁他娘的再说议和我杀他全家挖他祖宗八十代的坟,我还给坟地上盖厕所让他家遗臭万年。”
马占山当即宣布:“凡侵入我省境者,誓必与其决一死战!”之后以省主席的名义发出大量的通告,最关键的一条是谁杀了大汉奸张海鹏奖赏大洋两万,张学义其他的没听明白这句可听的最清楚。
之后省政府派人张贴布告宣布政府的决定,黑龙江守军一级戒备准备迎击日本鬼子。
第八节血战江桥
九一八后的东北,吉林驻军成建制投降淹没的微弱的抵抗,辽宁大地上义勇军此起彼伏的抗战爱国行动罩住了无组织进行抵抗的东北军的功劳,只有江桥决战才算正式打响长达十四年抗战的正式起点。
面对五百日军北大营一万军队边打边跑,守卫沈阳的军队警察也曾经开枪抵抗,可那种出于自卫或者是义愤的个人抵抗行为不能算是一场伟大的爱国战争的起点,中国人正式打响抗战第一枪的战役是江桥战役,这是一场有准备的战役,从东北军最高指挥部到省驻军指挥部的有备而战标志着这是一场值得载入史册。
黑龙江的爱国群众踊跃参军,主动帮助守军构筑阵地,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巨大的爱国热情感染了守卫这里的军队,这也日后注定了这支部队不会真心投降,即使败了也不会变成汉奸,日后参加过此战的中国守军大多反正,通过诈降获得喘息之后继续抗击日本侵略者,或许参加此战的军人并不知道日后自己能被载入史册,并在民族国家的历史上留下很重的一笔。
张学义以及众多东北军的已经在十一月三日就返回前线,晚上部队继续又多修了部分工事和掩体,做好了最充分的准备。情报人员已经侦察清楚江桥南边已经开来四列铁甲列车,铁甲车上的大炮对准了江桥以北的东北军,日本军队已经征集了几百支小船,四千日军已经集结完毕就等一声令下开始进攻。
嫩江南岸的滨本联队的指挥官滨本大佐亲自在前线指挥所,因为关东军司令部要求十一月四日开始进攻,所以滨本老鬼子半夜就起来,带着参谋们研究进攻计划,就在天快亮的时候日本气象侦察部门发来电报,电告滨本联队四日清晨会有浓雾对进攻可能会有影响。
联队参谋长读完气象电报电报,滨本这个老家伙拄着指挥刀哈哈大笑,“好,太好了,我等的就是这个,大雾来临正好利于我军偷袭,帝国皇军擅长近战,拼刺刀中国人地不行。”说完又是一阵大笑。
手下人也跟着瞎得意,滨本虽然狂得不得了但是还是谨慎的研究作战计划,他问后勤军官:“船征用的如何?”
“报告大佐,已经集结两百多艘小船,我们可以一次渡河两千人。”后勤军官点头哈腰的报告。
滨本联队长摇头,“你建议的不好,我用一个中队就可以打过去,独立守备队打击北大营才出动五百人就击溃一万中国军队,我们出动四百人就可以击溃马占山的部队,马占山的一万三千守军分散在各地,层层设防第一线的部队不会很多,命令炮兵大队准时发动炮击,航空兵也会不停的轰炸,现在各位要为天皇陛下的事业努力,天皇陛下万岁。”
“天皇陛下万岁!”鬼子一起喊着口号。
鬼子的炮兵阵地上,联队直属的炮兵中队上架起八门步兵炮(七十毫米迫击炮、三十七毫米平射炮),各步兵大队的炮兵队也架好了各自的火炮,天刚蒙蒙亮滨本老鬼子拿起电话喊:“炮队开炮,一大队渡河。”
“嗨。”电话那边回答完十几门各种火炮同时开火,之后四百鬼子划着几十艘小船向嫩江北岸进攻。
东北嫩江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