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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儿那从小也是武术世家长大,在这群人里她也自己看了,白马大胡子会玩刀,那不过是很简单的普通套路,砍人时候靠的是一招熟,即使对方知道他们的招法也难以招架,因为动作快半拍,一出招对手必死,不过没几个人打得过自己,连钱瑞都是白给,要是自己走了再遇到跟鬼子拼刺刀恐怕大家吃亏,她不舍得离开前线。
自己等待多年的时刻就是现在,做个江湖游侠杀个把恶霸不算什么大功德,为国家民族打仗为保护千万百姓打仗那才是真侠客,莲儿其实不想走,不过她也是十分聪明的人,知道了横把看出来了她招法不灵活,说这么一堆官样话就是给自己找台阶下,不过莲儿也发现红玉今天使刀的时候也不利索,好几次差点被鬼子拿刺刀挑了,跟鬼子军官撕杀的时候刀进的不如以前快,以前莲儿用剑跟红玉打过,红玉那也是受了名人的传授高人的指点,她父亲是当山大王的,家里有的是钱,请过不知道多少位玩刀的高手教她,今天她也跟自己表现一样,估计她也被横把看出来‘有问题’了。
“你是赶我们这些人走呀?”刘二才知道老婆怀了孩子,具体几个月也不知道,毕竟他还年轻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现在他也没什么高兴的,反倒感觉这个没出世的孩子给自己拖了后腿,老大已经提出来其他人也不好说不用意见,毕竟江湖里有江湖人的规矩,你入了人家的伙儿认了人家做头领做横把就是要服从人家。土匪、帮会里边封建等级制度还是很森严的,横把就像皇帝一样,他说的话大家要绝对服从,江湖上的忠不是官僚们的忠,而是对帮会对组织以及对头领的忠,反对头领就是不忠就是反叛。
虽然说张学义比他们都小但是那是头领,队伍是人家拉起来的,说了不算那还谁是老大?老管家张忠是不会走的,他是有儿子的人,如果按照大横把的意思除了他其他人都要走,大家都不言语。
张学义提提精神继续说:“我虽然没上过军校,但是我从小是从奉军的军营里玩大的,虽然打仗不多但是我知道这仗打下去是什么结果,现在是十一月上旬,我看一线守军的兵力弹药储备根本支撑不了多久,你们先走,老叔陪我继续打,第一你们不是东北军,第二委员长已经批准你们不再担任警卫,你们不算国军,你们是老百姓,是我的保镖,你们走不算违反军规,你们都来去自由为什么不利用这个方便呢?等过了这个槛我会自己拉起队伍杀过辽宁,到那时你们也休息好了再一起杀敌,现在的局面看两三年内战争无法结束,你们好好休息一段,跟我都三年了连房子和地都没置办下,这些你们拿去。”张学义把十万元的支票早兑成一万一张,他站起来分别走到钱瑞、刘二才、红玉、莲儿、张顺、白马、大胡子等人面前,一下就发出去八万元的支票,把张忠分红的钱给了他儿子。
“你赶我们走,太看不起我们了,没孩子没老婆又能如何,如今天下大乱,养孩子有什么用,来这个世界不也是看着生气,我不走。”大胡子拿过钱装上但是执意不走。
“你们难道连我的话也不听,要我跪下求你们不成?”张学义拿出软刀子这就要给众人下跪,江湖上虽然同岁可以称兄弟但是横把和跟班之间那是有主仆身份的,真的他要跪下那是折杀众人大家只好纷纷起身,“把我们的好枪带上,都藏好了你们就去苏联驻省城的领事那办手续,转道苏联回国,快走吧。”
大家都舍不得走,真到关键时刻走了横把有闪失怎么办?“快走吧,回去见到我娘,就跟他老人家说,我不能陪伴她老人家,等打完鬼子我肯定每日在她身边侍奉。”
众人拿了钱携带武器准备离开阵地,张学义怕路上有麻烦就叫自己的警卫,“警卫排,护送我的保镖回省城,我是军人他们不是军人,请送他们回去,并转告马主席这些人是我恩人,我不能让恩人陪我玩命。”
“是。”警卫排护送七个人骑马回城。
张学义守卫的战壕里只剩下张学义跟老管家两人,老管家晕过去以后醒来吃了点饭逐渐恢复了精神,老爷子什么不清楚,眯缝着眼笑了笑,“孩子,你真行,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你这么对大家,等他们回来更加以死相报,你比你干爹更会用人。”
“哎,老叔,有些话我不能让东北军的兄弟们听了去,您脱离绿林和军队多年,我有的话只能跟您说。”张学义重新坐到弹药箱上,“马占山将军有本事,出身跟您跟我几乎一样,骑马打双枪横勇无敌,可他毕竟是绿林出身的军人,勇气比智慧多,两军阵前谋略比勇气更重要,日本军队是正规军军官全部军校毕业,而马将军没上过多少正规军校,谋略上他比日本鬼子的军官低一些,毕竟正规作战跟以前不一样,马将军骑兵出身,骑兵善攻不善守,现在主力部队都是步兵多,步兵五大本领是射击、投弹、拼刺刀、爆破、土工作业,东北军训练一直不如西北军,所以兵对兵我们装备训练不行,将对将我们是善于攻的将军主持防守,我们以短击长以弱打强,现在有是冬天,内无粮草外无救兵,说句悲观的话,您和我未来如何也难以知晓,现在是背后无险拼死一战,我们必败无疑。”
张忠点上一支纸烟,“孩子,你长能耐了,你非军校出身但是对战局看的比我这个老奉军都明白。”他连抽了几口烟。
张学义掏出金壳大怀表看看时间,已经快下午三点了,中午饭也消化的差不多,身上逐渐感觉到有了力气可以继续杀鬼子了。
“马将军之所以跟你合作,因为他的恩人吴俊升被鬼子炸死了,你干爹也被鬼子炸死,你俩要抗日那是公仇私恨,所以他会十分信的过你,因为天底下你们俩最像了。”
张学义听完老叔的话笑了,“所以我俩当汉奸也难,真败了连退步的余地都没有,求和也会被鬼子干死。”
“轰——轰”,嫩江南岸的大炮继续开火,密集的炮弹接连落在北岸的东北军阵地上,密集的炮火比上午可强多了,天空中出现一队日本陆军航空兵的双翼单发战斗机,战斗机呼啸而下对北岸的阵地开始连续投弹扫射,机密的机枪子弹沿着战壕打过去,守军没有防备被突然打倒一大片,地面的守军无奈的用步枪零星的还击,机枪子弹打人都不够那舍得用在飘忽不定的飞机上。
“小鬼子太欺负人了。”张学义从战壕里拿起ZB26机枪对着天空扫射了一梭子子弹随后丢下枪趴地上不动,遭到攻击的日本陆航战机(二战前日本没空军只后海航陆航)顿时疯狂的报复,把炸弹都投进守军稀少的第一道战壕,还把大量的机枪子弹也打下来,张学义就在地上装死不起来。
下午三点日军炮兵继续开火,一直比较沉默的铁甲列车上的大炮也加入到炮击中,几百支小木船一起扑奔北岸,伪军张海鹏部冲在最前边,其实伪军只想混饭吃不想真打,鬼子可坏呢,把中国伪军摆在前边送死,滨本联队的两个步兵大队押着两千伪军冲锋,如果伪军临阵脱逃后边的鬼子按照事先安排好的可以立即把逃兵枪毙,日本官兵不论军衔大小只要看到萎缩不前的伪军或者往回跑的都可以杀,不用向任何人汇报。
这一波攻击中伪军还没领教过马占山部队的厉害,叫喊着:“或者马占山有三万大洋,冲呀。”其实伪军司令张海鹏知道马占山悬赏两万大洋要自己的命,他也不白给,传下话去告诉手下他加一万买马占山,不论死活,所以伪军军官高喊口号冲锋。
那年头谁不爱钱,到现在喜欢钱的人比过去还多,三万大洋是什么概念,当时一桌上等酒席才两元钱,那些钱够当大地主的,所以以前没参加过战斗的伪军嗷嗷之叫的冲锋,江桥守军弹药有限根本不能大打出手,即使缴获了不少弹药可也要计算着用,当兵的把手榴弹全部准备好,等伪军靠近了三千多守军一起投手榴弹,手榴弹铺天盖地的落在伪军队伍里爆炸,距离守军只有五十多米的地方伪军一下倒下去一大片,密集的手榴弹爆炸打退了伪军,聪明的伪军假装被手榴弹炸死,个别不要命的端起步枪还准备打,鬼子兵正好利用伪军消耗守军的弹药,你看鬼子多歹毒。
“杀啊。”鬼子军官举着刀冲锋,当兵的各个争先潮水般的扑向中国守军,江桥地方的守军快连步枪子弹也接济不上,每人也就十来发子弹,当兵的调整好枪上的标尺尽可能的瞄准射击,尽量用最少的子弹杀最多的敌人,不多的几挺机枪向队型密集的鬼子兵扫射。
日本的大炮一分钟都没停止轰炸,炮弹几乎是打不完的样子,中国守军冒着炮火在阵地上坚持,伤亡数字逐渐增加,鬼子精确的射击本领和掷弹筒密集的轰炸让两个旅的守军逐渐支持不住,但守军每个士兵都知道身后是一马平川无险可守,一旦丢失阵地从江桥到省城瞬间就会被占领,本省的百姓将变成亡国奴任鬼子宰割,现在大家保护的是自己的家乡自己的土地,身后的大大小小的村庄城市里住的都是他们自己的亲人,后退就是对亲人的安全不负责,带着这样的思想守军一直坚持防线。
炮火如何密集阵地上只有被打死的没有逃跑的,张学义这次真正看清楚了东北军的能耐,果然都是硬汉子值得佩服,他两手握着机枪手柄抠动扳机,“哒哒哒哒”一阵枪响把鬼子吓退,子弹还击毙了跑的比较欢的几个鬼子,这重机枪弹道非长平直,打远的目标子弹抛物线的弧度非常小,瞄准脑袋就打中脖子,他高兴的抱着机枪对着近距离目标可劲的扫射,张忠冒着敌人机枪压制的危险不断的给机枪里插弹板,重机枪不停的开火鼓舞了守军的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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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骑兵旅出击
鬼子一看不好,大队长用指挥刀一指,“对准机枪阵地,开火。”大队里边的八挺重机枪和两门步兵炮一起对准张学义的机枪阵地开火,密集的炮弹接连落下来,他冒险坚守机枪阵地继续还击,反正鬼子的机枪打多远我也打多远,我用的跟你一样的机枪,他豁出去这一百多斤了,死死的把敌人压制在阵地前四百米外,可炮火越来越密,老管家张忠一看少爷真急了,开始玩命他有点担心,所以插完最后一个弹板一把就把张学义拉到一边。
“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别玩命了,留点命明天还能杀鬼子,今天你受上不能打明天咱不是少个人么,快隐蔽。”张忠刚说完几发炮弹把重机枪炸上了天。
“好危险那。”张学义看机枪飞上天,他脸色惨白的看看老管家。
“这里不安全,换个地方。”张忠站起来,背上四四式马枪,那三八大盖当拐杖提着歪把子机枪就往炮火稀疏的地方走,张学义也收拾一下东西把掷弹筒和弹药拿走。
转移出去几十米张学义架起掷弹筒对准鬼子的机枪阵地连续射击,他蹲在战壕里正好鬼子看不到他,张忠藏在长着芦苇的战壕边上举着望远镜报告着弹着点,所以张学义稍微调整好角度就可以炸的鬼子人死枪废。
鬼子忽然被掷弹筒炸了以后,熟悉掷弹筒发射出榴弹的军官蹲在地上暗气暗憋,他也没想到对面敌人这么厉害,上午是轻机枪冲锋枪,下午是重机枪掷弹筒,拼刺刀的时候看敌人全部用的是三八大盖还有十来个人背着马枪,敌人可没少缴获皇军的武器,他们还真有两下子,比其他地方的守军厉害多了,,不过现在可以放心的是重机枪已经被战无不胜的皇军摧毁,铁甲列车上的大炮正在做延伸射击继续摧毁守军的工事。
张学义连打几十发榴弹以后回头一看几个榴弹包都瘪下去,摸来摸去才找到三发榴弹,真让人丧气,自己还没玩过瘾呢,这东西很像过年玩的二踢脚,叮咣两声,发射是一声爆炸是一声,玩起来真过瘾呢。
“怎么不打了,鬼子死了好多人呢,正抢救伤员呢。”张忠拿望远镜观战观的十分高兴,炮弹落在鬼子中间开花鬼子断胳膊断腿的好多人,看着解气,让你们看看中国人不是好欺负的。
“接不上了。”张学义咬着牙很心疼的把最后几发榴弹打光,把掷弹筒塞到空弹药包里,张学义想还是转移阵地吧,鬼子的炮兵可精呢,随后他说了声“撤”张忠二话没说携带他们的‘全部家当’就换了阵地,他们俩带着一堆东西猫着腰冒着炮火顺着战壕往桥北方向走,现在战壕北边的交通壕正往这里走人,估计是上来援兵了。
“那里地打炮?”机枪中队的鬼子大尉发现机枪手接连被炮弹击毙就知道敌人也有迫击炮和掷弹筒。
“那边。”手下当兵的一指,鬼子军官拿望远镜看了一会发现没啥目标,但是为了报复一下出出气,还是派人去练队步兵炮中队和联炮中队,把目标坐标告诉炮队,由炮队进行报复性打击。
张学义走出去多远去才听见背后响起爆炸声,看来鬼子也不傻,计算出自己的位置,幸亏自己溜的及时要不就被炸飞了。就这样他东放两枪西放两枪的跑来跑去支援各阵地守军,打到下午六点才把敌人击退。
一线的守军打的不错,马占山将军下令后边的部队去一线换防,把已经疲惫的一线部队拉回二线休息,这样晚上他们不用担心阵地安全,可以好好睡觉休息。
晚上有的战壕里点起火来,鬼子炮兵并未对有火光的地方进行炮击,张学义到后边看看自己的战马没事也就放心了,他回到二线阵地内,看这里正在吃饭碗的兵比中午又少了,这些人跟鬼子从清晨打到下午都是疲惫不堪,有的拿着馒头都睡着了。
张学义靠着战壕内坐着,身上的棉大衣也被子弹炮弹破片挂开了好几处,穿在身上更像叫花子,步枪马枪马刀都靠战壕里边放着,没子弹的歪把子机枪被他擦的很干净,身上就剩几十发三八步枪的子弹,明天要再这么苦战一天自己就没法继续打了,周围的战友也都是这个情况,不过黄昏傍晚出去打扫战场的战友又寻到百十条枪以及一批子弹,有这东西守军兄弟们可以睡的更塌实点,至少身上有子弹心里就有底,他已经累的失眠了,睡都睡不着,他不知道要在这里守到那一天是个头,过去当土匪胜负就在个把钟头内结束,战斗也很少有持续一天的。
深夜的寒风更加凛冽,对岸的连成一串的火光的地方是鬼子的阵地,不知道他们累不累,自己可以支撑到明天么,两个旅的守军,一线的两个团伤亡过半,从白天抬走的人数上张学义大概判断其中自己身边的这个团已经完了,晚上吃饭才几个人,他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五日清晨,张学义还穿着棉衣裹着毯子在战壕里睡觉,猛烈的炮声就惊醒了他,他从战壕里站起来往外探身体一看,一线芦苇丛阵地被炮火炸开了锅,枯败的芦苇被炮火点燃,这下可麻烦了,守军无法隐蔽在芦苇里打冷枪,密集的炮火已经把潜伏在这里的守军赶回战壕内,随即鬼子的炮火又对准一线战壕猛烈射击,火炮的打击力度比自己昨天在一线遇到的更加猛烈。
鬼子和伪军从集合到登船,再到渡过嫩江直到登陆,后方的炮火一点都没间断,大炮把所有的炮弹发射到中国守军阵地上,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