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喜欢北京、天津、济南，你以后还会带我去么？”翠儿显然是没玩够，她那岁数在现在来说就是一个小孩子，当然喜欢玩，这很正常。
“当然会去，天下大着呢，古都西安、洛阳、开封我们还没去呢，还有南京、上海、长沙、武汉、成都、重庆好多地方，以后有空都陪你都去看看。”张学义现在是口袋里有俩钱儿烧的，有钱一点也存不下，带着家人没事就消费，把他去年赚来的钱基本全花光，反正沿路没也大城市，大宗消费也不多，盘缠还够他返回山寨。
进入人烟稀少的关中南部地区，翠儿问：“这地方怎么人这么少呀？好要多久就到家呢？”
“快到了。”张学义转过头看看老妈，老妈骑马很专业，而且还能骑马跑起来，翠儿刚学会骑马但是几个月没骑又忘的差不多，路上跟她走速度快不了和坐马车差不多少。
“娘，这道您还走的习惯么？”张学义问他母亲。
“比我年轻时候走的道好走多了，这里怎么没胡子呢？”他母亲好奇的问。
“我在的时候就灭了一群，现在一路走过来没发现有劫道的，百姓出们走亲戚或者做生意安全多了。”张学义刚说完远处就跑来一支马队。
为首的是钱瑞，还有莲儿、刘二才、红玉他们四个人。他们骑马下了山打算去几十里外的县城做点买卖顺便买点东西，从春天开始他们就频繁出动抢劫了不少当地的保安团驻地和民团的武器，也抢劫了几十家大财主，另外还和周围的几伙土匪频繁开打，经过多次激烈战斗，这片土地已经被他们占据，遥远的县城就成了他们最近的目标。
钱瑞和刘二才背着Ｍ１９２１冲锋枪，马上还挂着崭新的毛瑟步枪，腰里挂着双盒子炮和马刀，两人骑马走近了一看是横把马上飞身下马，跑过来就作揖给张学义行礼，“你可回来了，都想死我们了。”
张学义也跳下马拉着两位兄弟的手说：“我也想你们，两位大哥都挺好呀，我把家都搬来了，这是娘，这是我老婆。”
四个年轻的土匪马上打招呼，“老太太好，嫂子好。”（按照岁数说钱瑞和刘二才都是比学义大，但为了显示出对头领的尊重，对他老婆就叫嫂子，其实叫寨主夫人合适）
“好好，马上回家，大家好好唠扯一会。”张学义的母亲看到两个年轻的女土匪非常高兴，就像是看到年轻时候的自己一样，自己的儿子不简单，已经拉起了自己的队伍。
山寨的临时寨主张忠正在议事厅内思考着未来，现在他是代理指挥山头，实际战斗指挥是自己的儿子，或许是干土匪太熟练了或许是干的太久，他有点厌烦，真盼望寨主早点回来。张顺和张学义一个样子，他带着他前来投靠的江湖游侠组成一支精锐铁骑，经常奔袭近两百多里地袭击远处的富商和地主，回来时候战利品带的满满的，把聚义厅堆的满满的。
张顺把钱积攒起来，等张学义回来再决定如何花出去，这小子对他大哥是忠心耿耿，张学义平是对他太好，俩人小时候好的跟一个人一样，从小张学义就把张顺当亲弟弟对待，自己有什么都要分给他一半。
前山守寨官正坐在山门后边哼着戏，看一群人到了山门口，寨门官马上大开中门迎接，他见一群人簇拥着一个小伙子就知道这是真正的大寨主，因为那些头目不会对一般人这么尊敬，自己来的时候寨主爷已经回家探亲，他开了门马上给寨主鞠躬，“寨主爷，您回来了。”
张学义下对手下人笑了笑，“新来的吧。”
“是新来的，我以前是大胡子的朋友，现在托您的福在这里混碗饭吃。”守寨官嘴皮子很溜很会说话。
“月例多少？”张学义问。
“张忠大叔给定的五块大洋。”
“太少拉，你以后多跟着我出去，保证你一个月进赚十块，我这里包吃包住，出去跑路也我花钱，你看行么？”张学义很会收买人心，对于真心和自己走一条道的不用说钱，比如钱瑞和二才，其他人么多少让人家捞点，要不谁跟你卖命呢？一个月十个大洋，在那年月不算少拉，那可算是发横财。
进山以后张学义进了议事厅，张忠还是一个老管家的样子，“少爷您回来了。”说着请他上正座。
“叔，您最近辛苦拉，我把家都搬来，以后我也好照应我娘。”张学义从小就很尊敬他，没把他当用人或者外人，对他依然很客气，说着从身上摸出个金烟锅来，“路上没发现啥好的，这个孝敬您。”
张学义转身把老娘请到正座上，“大家都坐，今天也就是见见面，没什么正事议论，就是看看大伙。”
张顺马上吩咐仆人上茶上点心和水果，让后厨做酒席，安排完他站在少爷旁边。
“大哥，最近我们没少发财，也征募了一些兵丁，招兵时候我只挑选穷苦人家的子弟，尤其是受了恶霸地主和土匪欺负的人，其他人一律不用，他们和地主土匪有大仇，都是我们几个个报的，我看用他们保险。”钱瑞独自闯荡江湖时间最长，他对用人这方面很有研究。
“干的好，兵不在多在于精。”张学义不希望太多人参加，人多消耗大是负担。
第十一节跑单帮
议事厅的大桌上摆上酒菜，同在一个桌子上就坐的全是主要人物。张学义陪着老娘和老婆，旁边陪坐的都是张顺、张忠他们那六个人，桌子上大碗肉大碗酒都摆好，张学义端起酒碗，“各位都和我一起出来闯荡没少出力，大家捧我我才有今天，我不在的时候大家都干的不错，今天我谢谢大家，干。”他说完先喝一碗，“大家都别拘束，都是自己家人，都动筷子吧。”
大家坐在一起又吃又聊，酒没敢多喝，张顺有他爹看着不敢放开喝，钱瑞和二才更不敢喝，老婆就在旁边呢，就喝一碗意思一下就低头吃饭，山上吃的白面馍，几乎每天都见白面，有的是从地主家抢的，有的是买来的，不用整天吃小米饭，这连大米都有，只要有钱吃好的很容易，吃不好谁当土匪呢。
桌子上有烤鸭、炖鸡、红烧肉、炒羊肉片儿、红烧牛肉、还有烤鸽子等，素菜就几个凉菜，大家都不是大户人家出来的，都是从苦日子里熬出来的，就盼望天天有肉吃天天吃白面，今天吃的这么好谁都满意。
他们是全中国生活水平最好的土匪，首先是人少，人少钱平均花到每个人身上的就多，他们不轻易扩大队伍，核心人物每人都有一两个跟班外加马夫，后院的仆人不超过五个，人少了好吃饭，加上他们勤奋的出去抢劫地主所以日子过的不错。
钱瑞和莲儿最近半年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刚认识的时候也就很一般，不过还是没结婚。莲儿自视武艺高强，全山也没一个能打过她的，所以她感觉嫁给谁都亏，找个比自己强的很难。
钱瑞感觉自己身上的钱不多打算下山弄几个，毕竟不捞点外财不富呀，再说他羡慕刘二才给红玉置办的那些首饰和衣服，看人家过的好他也想发点财准备结婚。就因为这个他才独自骑马下山，没走多远莲儿就追出来，“你一个人去能行么？”
“不能行也要去呀，我也想攒几个钱，跑单帮不用往山上交钱。”钱瑞骑马继续往前走。
莲儿知道他除了会玩枪啥也不行，真要没来的及出枪就被人家打倒他的命就没了，他被抓了能有好么，还是自己她使好心陪他去。
为了走路方便他们装成两口子，住店自然也住一间，当天住下不动手。当地来了生人就出事他们容易被锁定，晚上就住店里不出去，莲儿刚躺到床上打算睡，钱瑞就把脑袋凑过来，学狗一样闻了闻，“姐姐好香呀。”
“你老实点，小心捆起来打你。”莲儿依仗武功比他高，连吓唬带咋呼的就把他对付过去了。
“小点声，被外人听出来不是两口子很麻烦的。”
“瞧你没出息的样子，你要犯了规矩小心把你扫地出门。”莲儿睡了，其实她很喜欢这小子，可就是他总心急，反正他急她就不答应，看看你是不是要做出格的事，要老实点还好说，不老实就让你多等几天。钱瑞想还是老实点，自己被她打了好几次了，不如出去做点生意给她弄点好礼物，之后和她继续提亲。
晚上钱瑞很老实，天一亮他先起来，因为怕出事晚上都不脱衣服，准备随时跑路。他起来以后，轻轻的站在床边，偷偷的看了看莲儿，不知道怎么的，越看越喜欢，他忍不住把嘴凑上去轻轻的吻了他一下，“老婆，起床，我给你买好吃的。”
“又不老实，小不正经。”莲儿起来以后看他吓的躲到一边，就没动手教训他，“早上吃啥？”
“要个沙锅面在来几个热菜，我们是下楼去吃还是就在这吃？”钱瑞走到门口准备招呼伙计。
“先来几个热包子吧，要壶茶，面一时他们也做不好，就在这吃这些。”莲儿走到火盆旁边把火弄旺了点，客栈有火墙比较暖和是个不错的地方。
他们俩两个人单独下山，主要也是想解谗，山上东西是不错可做不出饭店里的味道。伙计拿来一大盘子包子和茶水，“客官慢用，面和菜一会就好。”
大多住店的很少住上房，都是住大通铺的苦力多，每天吃的也简单，就吃一碗面什么的，住上房的客人果然不一般，吃的都不错，只要天天有这样的客人店里才赚钱，伙计高兴的去张罗。不一会小方桌上摆上不少东西，两人好好的吃了早点，山上的早点总是稀粥白面馍，然后有几样小菜，对没白面大米的穷苦人家来说是不错，可对隔三岔五吃好的土匪来说这样的早点味道有些不好
一顿丰盛的早饭吃到八点多才吃完，两个人带着包袱（里边有家伙不能放店里）出了门，冬天了小镇的街道上很冷清，偶尔有卖麻糖的和卖糖葫芦的吆喝几声，整条街道上冷清的很，人们要不在家里猫冬，要么就聚集在小茶馆里，小镇上显得安静。
钱瑞为了哄莲儿高兴，给她买了不少糖葫芦，她边走边吃，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在街道上闲逛，遇到年纪大的乞丐，他们俩一起拿零钱给乞丐。但是他们觉得这些人太可怜，干脆找路边的小饭馆买来一堆热的白面馍送给乞丐，叫他们拿回家去给家里人也吃点，白面对穷苦的老百姓来说是太奢侈了，他们也是普通人家出来的，知道这些人的苦。
下了山玩了几天钱瑞和莲儿摸清楚了小镇上一个大地主家的情况，有十几个护院的有几支破枪，他们俩就打定主意从这里下手。准备行动之前要两人溜达进一家茶馆里，要上茶水又点了些瓜子儿花生之类的小吃，坐在那一句话都不说安静的听茶客们聊天。
一个人喝茶的说：“我前几天刚从潼关回来，那做生意很不错，冯将军现在四处征粮征兵，给军队运输粮食可是个好买卖，有大车的人家都去了。”
钱瑞对这一情况并不太清楚，他不关心政治，也不关心西北地区的实际统治者冯玉祥想干什么，他只关心那有商队路过，现在似乎陕南的军队很少，基本全部集结到潼关附近，也不知道这是冯玉祥耍的把戏，他把军队往陕西中部集结做啥，他们爱干什么干什么，只要不组织部队###自己的山头就好。其他茶客说的也没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到了下午钱瑞和莲儿退了店房出了小镇，走到快天黑的时候他们进了一片树林，点起一堆篝火以后两人围着火吃东西，准备等到半夜就返回小镇秘密的动手。
看月亮升了起来钱瑞说：“姐姐，差不多我们该走了。”
“好。”
说完两人飞身上马，骑马又折回小镇，到镇外他们把马藏在一处隐蔽的地方徒步的溜进小镇，在设立生活了几天他们也知道本地没警察，民团也没有，几乎就是不设防的地带，正好做买卖。
两人带着枪飞身上了地主家的后花园的墙，现在已经是初冬，花园里也没什么花，就见院中只有一盏气死风灯在摇晃，钱瑞轻轻的扔出一个小石头子儿，院子里的狗跑出来，叫了两声，钱瑞又拿出打狗饼扔在院子里，狗闻到香味儿就跑过去把饼子吃下，吃完它再也叫不出来，倒地上就睡过去。
两人看狗不叫没了干扰就轻轻的跳进院子里，冬天行动确实不如夏天方便，穿的少了会冷穿多了行动不方便。进了院子里以后，两个人轻轻的摸向地主住的房子里，他们俩前几天晚上来探了路，知道地主住那间房，他们俩进院子直奔地主住的房子。
到了门口轻轻的把棉布门帘挑开，然后把窗户纸轻轻的弄开，看看里边没人钱瑞拿小刀把里边的门闩拨开，推门就进了房间，他们俩摸黑走进去点上灯，地主正搂着小老婆睡着，一闻房间里的空气就知道里边的人喝了酒，实在没比这更好的机会。两人进房间先把两个睡死的人绑起来，把嘴用手捂着，拿针把人扎醒。
地主吓的就想叫，钱瑞小声说：“别叫，否则杀了你。”他把冰凉的匕首架在地主脖子上，问：“钱都放那了？”
地主可下坏了，钱瑞拿布把他嘴给塞住，又把地主婆嘴上的布拿开，还不等她喊就捂着她的嘴，把枪亮出来，“钱都在那？不说把你们全杀了。”
还是女的好吓唬，一问就交代。
钱瑞地主衣服里的钥匙，把柜子打开，里边有些衣服外，拿手一划拉就碰到硬的东西，都是包好了的大洋，他把手伸进去全把大洋拿了出来，全放自己的包里，还摸出几个金条什么的，他得了便宜还不满足，把地主婆的首饰盒子里的金银收拾全搜刮走。
他认为地主很狡猾，肯定还有值钱的东西，房间里好几个柜子呢，上锁没上锁的他全抄了一遍，又弄出不少好东西，接着他有翻腾了半天，来到地主身边：“你肯定不光这点钱吧，小子你不说我给你点颜色看看，他拿刀就把地主给扎了一刀，地主嘴被堵着疼的也叫不出来。
他又问地主婆，反正屋子里光线暗，他顺手伸进地主婆的内衣里，摸了摸她的皮肤很光华细腻，这地主也够享受的，整天抱着这么嫩的老婆，自己趁机占点便宜吧，反正莲儿在门口放风也不知道。
“还有呢，钱在那？你不说我一刀一个把你们全宰了。”其实他已经下了决心，不可能不宰人。
地主婆见了血也害怕，“在床底下。”她刚说完嘴又被塞住，免得他叫人。
钱瑞又从床下找到个箱子，把箱子打开，发现里边大洋还有不少，现在感觉差不多，足够给她置办点好首饰的，现在就收手吧，他拿刀把这俩人全杀了以后，吹灭了灯离离开后屋，叫上莲儿就离开这里。
翻墙出去以后，他们徒步走了一段找到自己的马照原路就往回走。
“在本地听说地主挺狠的，你到底收拾了他们没，我没听到动静。”莲儿感觉这次生意就像出来玩一样，她几乎啥也没做，就是跟着望望风什么的。
“当然不留活口，留他们继续欺负穷人呀，我们快点走吧，前边还有个村子，早上我们在那吃饭。”说完加紧了速度赶路。
得了外财以后自然不直接回山上，免得要交出点东西去，钱瑞打定主意，带莲儿又去了几十公里外的一个县城，去县城里把弄来的钱一个不剩的全花了。
各种值钱的首饰给莲儿买了一大堆，还给她做了十几套新衣服，自己只买了一件新衣裳其他的什么也没买。
回山的路上莲儿就问：“给我花这么多钱你不心疼呀？”
“我心疼什么，一直想送你点东西，可没机会，就这次干的好赚了几个钱，回去说不定还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