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能狠得下心掐断林永言的脖子。”
“不过是假象。”
云竹不再说话了,他看了看此刻燃尽的香,然后转头看着林永言——
“他真是个幸运的人。”
“不。若果他没遇上我,或许他是个幸福的人而不是幸运的人。”
云竹仍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他看着萧洵之身后,然后幽幽的说道:“你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为什么锁……希望好了……
☆、恭喜家主和媳妇儿误会解除
萧洵之沉声道:“原本是不知道的。但是今天凌晨过来后就知道了。能在一夜之间将一府之人杀光而不惊动周边的人,这样的人,或者说势力本就不多。当时我被你们的人绊住的时候,你们已经开始了屠杀吧。而待我最后解决掉那几个人,提着沾血的剑站在林家的时候,你又将永言引来,故意在他面前,散发杀意,将一具林家的尸体抛给我——我的下意识反应自然是会举剑刺向令我感到或许有危险的地方——于是永言轻而易举的就相信了我是杀了他全家的凶手。”
云竹忽然笑了起来:“你真是聪明。果然是我喜欢的人呢。”
那甜美的笑声似乎真的是在夸奖自己的恋人而发出的满足的喟叹,甚至那笑得眯起来的眸子也是满满的欢喜。
可惜,萧洵之不为所动——
“云庄主怎样才会将永言交还于我。”
云竹仍旧保持着欢喜的笑容,带着天真的歪着头看着萧洵之:“那就上我啊!当着林永言的面上了我就可以带走他了哟。”
“……”
萧洵之一时被震得没反应过来。我们之间的对话不是“早上好,吃了饭了吗?”“吃了。”这样的对话好吗?能不能认真点啊摔!
“你上我,不吃亏的哟。”
萧洵之看着对面笑眯眯的云竹,有些受不了的开口:“换一个。”
云竹立时瞪大了双眼,像是孩子般疑惑的看向萧洵之:“为什么?没有其他选项了呢。”
萧洵之默默感受了一下对方气息,然后又想起当年才五岁的云竹受的重伤……只觉得靠武力大概是无法保证两人都安全的抢回林永言的。可是……真的要上了那个疯子一样的云竹吗?
想想就好可怕好吗?!
萧洵之沉默的看了一眼林永言,思考着自己全力施展轻功,拼着老命不要的抢了人就走会成功的几率大概有多少……
“你抢不过我的哟,不要做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哟。”
哟你妹夫啊哟!还要不要人活了啊!我心里想想都不给啊!
沉默良久,萧洵之看着云竹:“我不可能与你发生什么,换一个条件。”
云竹仍旧笑眯眯的盯着他不说话。
萧洵之有些忧郁的想,自己要真应下这条件,会不会以后都不举了啊?毕竟,和一个变态上了床什么的太考验人毅力了。况且……自己心爱的媳妇儿是永言啊有木有!自己如此忠诚的夫君真是找不到第二个了。
“用我的命换永言的命吧。”
“那你在林永言醒来的时候自杀吧。”
萧洵之没想到云竹会笑眯眯的同意这个条件,只是诧异了那么一瞬间,立马就被惊喜所取代……
“然后我就继续囚了禁你的永言,或者将他调了教成优秀的云妆——你知道,顶级的云妆还是要看长相的——然后拿到云坊去拍卖。你说……优秀的云妆大概会被拍到多高的价格呢?毕竟我们很少拿优秀的云妆去竞拍的,一般都是合格的云妆甚至是残次的云妆。啧啧,我真是有点儿小期待呢。那一定是个不错的热闹场面。”
萧洵之真的是有些受不了了,死也不行,不死也不行,到底怎么才能救回永言呢?
看了一眼背着双手,面容貌似天真可爱的云竹,萧洵之狠下心,死就死吧,大不了和永言一起死。
拔出剑,萧洵之没有去看云竹一眼,只是一步一步的接近林永言。
然后,在云竹笑眯眯的表情中,将林永言抱在怀里。
他几乎不敢相信,云竹就这样放过他了。
——早知道这么容易我还跟你说那么多干毛线啊!摔!
萧洵之一只手抱着林永言,一只手谨慎的拿着剑一步步后退出房间,直到看不到云竹笑眯眯的对着他们挥手的模样才松了一口气。
像来时一般走过那条长廊,萧洵之终于离开了云庄。不过走出大门的时候,之前带他进云庄的那个人将一个小盒子交给了他——
“庄主说这是林公子身上的解药。回去后同热水一同服下就好。”
萧洵之沉默的点了点头。
回到客栈,萧洵之将林永言放在床上,然后找小二要来了热水,又将小盒子里的药丸拿出来反复端详。
虽然对这颗药丸抱有极强的怀疑心理,但是萧洵之也知道,若云竹真心想要林永言死去或者伤重,根本就不必多此一举。
“客官,您要的热水嘞!”
“谢谢。”
给了小二一小块儿碎银,看着小二眼睛噌亮的兴奋着道谢然后离去,萧洵之关上房门,走到林永言床边,小小的喝了一口水,觉得温度合适了,就将林永言扶起来,把药丸喂给他,自己则喝了一口水,然后对着林永言的唇俯下去,将水度过去。
那药丸说来也怪,明明是丸状,却遇水则化,都不需要萧洵之担心药丸会不会梗在林永言咽喉部下不去。
萧洵之仍旧是半抱着林永言的姿势没有改变,过了一刻钟,林永言仍旧没有醒来的模样,萧洵之忍不住皱了皱眉——莫非这药丸真有问题?
可是萧洵之又没办法立刻去找云竹,只得静下心来继续等待。
约莫两刻钟后,林永言终于有点儿动静了。
他似乎有些费力的睁开眼,然后慢慢的聚焦了一会儿,这才转头看着抱着自己萧洵之。
“洵之?”
“是我。永言。”
对于林永言如此平静的叫他的名字,萧洵之表示受宠若惊。
林永言虽然已经二十有五了,但其实就是个黑白分明的少年性子,爱恨分明,喜怒哀乐都表现在外,自从他认定自己是他的仇人后,就没有再这样平和的喊过自己的名字。这会儿这么平静,大约是才醒来,还没有彻底清醒吧,萧洵之这样想。
林永言晃了晃头,然后自己撑着手臂坐起来。萧洵之则非常沉默的任由他自己坐起来,只是时刻准备着护着这人别突然无力摔回来——毕竟林永言怕痛。
“你这个骗子!”
萧洵之没想到林永言突然之间转过身来抱着自己,还这么激动的说自己是个骗子?!
“永言?”
——我骗你啥了?
“你不是杀我家人的凶手!你居然骗我!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你居然骗我!……”
林永言抱着萧洵之,说着没有逻辑的话,甚至哭了出来。
他一直以为自己喜欢的人是自己的仇人,那种煎熬的心情让他一直苦闷,也一直自责自己居然喜欢上仇人。
今日萧洵之为了他去了那个什么云庄,虽然他一直看起来像是昏迷一样,但是意识非常清晰,他听得到萧洵之和那个云庄庄主的对话,一个字都没有漏掉。他不知道那个云庄庄主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但是他终于知道自己喜欢的人不是自己的仇人了,真正的仇人是那个庄主!那个喜欢洵之的庄主!
“永言……我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杀害你家人的凶手啊。”
“可是你为什么不辩解?我看到你一剑刺穿张叔的心脏,我以为你就是凶手,可是你只是沉默的看着我,什么都不说!这不是骗我是什么?”
“……”萧洵之索性不说话了。我那时候就是辩解你也不会相信,我又何必多此一举。更何况,我原本也是想着自己查清楚了真相再告诉你的。毕竟,有证据才有让人相信的资本。
林永言放开他,清秀的脸上因为太过激动而显得有些粉红。
“你以后不准骗我!不是你做的你要说出来!是你做的你要承认!”
“永言你的意思是……”以后都跟我在一起?
林永言有些恨恨的瞪了萧洵之一眼,然后主动献上吻来表达自己的意愿。
萧洵之有些激动的加深了这个吻,然后慢慢有点情动的意思。可是他很好的控制了下来,然后抵着林永言的额头,呼吸略微粗重的说道——
“你现在刚刚醒来,这里又是客栈。你先好好休息吧。”
林永言有些脸红的点头。
萧洵之抚了抚林永言的发,温柔的说道:“等你好好休息了再说其他吧。”
林永言自然不会反对。他也的确是有些累,还有点睡眠不足的感觉。其他的,等醒来再说也一样。
看着林永言渐渐呼吸平顺了,萧洵之坐在床边,抚着林永言的脸颊,有种奇异的平和。
对于之前云竹说的他命人杀了林家一家人他信,可是这缘由呢?即使是任性如云庄庄主,对于一个在江湖上几乎没有什么名头的林家,萧洵之是如何也不相信对方是因为自己喜欢永言才下手的。
更何况,虽然自己在那云竹七岁的时候救过他一命,可是要说因此对方就对自己心生爱慕着实可笑,就是三岁孩童大约也是不信的。就算退一万步讲,云竹那个才七岁的小鬼头喜欢自己了,可是也不至于到了这么多年后才做出这种事情引起自己的注意吧?当年萧洵之十二岁,现在都二十六岁了,过去整整十四年。
而自己认识永言的时候还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相识相知数年,又相爱三年,若是那云竹真对自己情深意切,万万不会等到自己与永言都相爱三年了才出现。
这个云竹,总归是透着古怪,且还本事不小。萧洵之对于如何对付云竹,也是不由皱眉。
作者有话要说: 没错,今天受刺激了~双更。后面不定时双更。欢迎收藏。
☆、家主你憋惹媳妇儿生气啊
林永言饱饱的睡了一觉醒来已是戌时初了。因为是冬天的缘故,外边儿早已天黑。
但是屋子里并未点灯,而且林永言发觉自己身边似乎躺了一个人,但是他很快反应过来这是萧洵之。对方的的手亲密的搂着自己的腰,而自己,正靠在对方胸膛呼吸。
这种醒来后就发现躺在喜欢的人怀里的感觉真好。林永言忍不住双手抱紧萧洵之的腰,满怀幸福的蹭了蹭。
“永言。”
林永言抬头去看,虽然黑暗中并不能看到什么。
“洵之你醒啦。”
萧洵之准确无误的在林永言的额头落下一个吻:“你在床上坐一会儿,我去叫小二端点饭菜来。”
萧洵之下了床,将灯点上,看了一眼坐起来的林永言,这才转身去吩咐小二做些饭菜端到楼上。
等萧洵之回到楼上房间的时候,林永言已经起床了。可是看着林永言身上那件单薄的衣服,萧洵之忍不住蹙眉——
“为什么穿这么点?你现在没有内力傍身,抵御不了寒冷。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健康开玩笑。”
林永言坐在桌子旁,有些疑惑的歪着头蹙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被人抓到云庄后,有个人给我吃了一颗药丸,似乎就是那颗药丸的缘故,我现在不太怕冷了。”
说起云庄,萧洵之忍不住蹙眉。林永言也显得有些严肃起来。
“永言你能不能说说那个云庄的事儿?你被抓去之后。”
林永言点点头,然后简单的将经过说了说。
“看来云竹并没有真的想要将你培养成云妆。”
“为什么?”
“和你同院子的那些人几乎都是行尸走肉般的存在,虽然你一进去就和他们在一个院子,但是我想,他们在之前肯定还接受过某种训练。至于你后面说的那些房间,应该是每一个云妆都会经历的程序,甚至比你经历的还要繁复。世人皆知,云庄出来的云妆,每一个都是天价,却不知,这些云妆背后所经历的……”
林永言点点头,又问:“那他们给我吃的拿过药丸呢?”
萧洵之略略沉吟,而后开口:“你知道为什么云妆比起其他美人总会更加受宠一些么?”
林永言摇头。
“因为他们身上冬暖夏凉,每一个买到云妆的人,都很喜欢抱着云妆入眠。而且云妆一年四季都可以穿很单薄的衣裳,也大大方便了那些随时想要取乐的人。更不要说云妆受过的那些训练,在床上,更是增添了多种情趣,很好的保持了买主的新鲜感。”
林永言睁大了眸子,惊奇的看着萧洵之问道:“那岂不是一辈子都受宠了?”
萧洵之莞尔:“是人都会生老病死。虽然云妆很少生病,可是变老也是无法避免的。更何况,那药丸虽能让云妆的身体保持冬暖夏凉的独特,却也是有时间限制的。基本上是5…7年——这也差不多是买主对云妆保持新鲜感的极限。”
林永言以前从未听说过这些事情,此时接触到,更觉新鲜。想到自己也是吃了那药丸的,于是追问道:“那我吃了药丸,也能有5…7年的冬暖夏凉吗?七年之后呢?能不能再吃一颗这样的药丸继续保持?”
萧洵之略显低沉的答道:“是药三分毒。更何况是具有这样神奇功效的药丸。服用此药丸者,在七年之后身体状况是每况愈下,比起一般人更畏严寒酷暑。”
说到这儿的时候,萧洵之担忧的看着穿得极单薄的林永言。
林永言也忍不住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着,可是却想不出该怎么办。不过萧洵之对云妆这么了解……
“洵之你为何对云妆如此了解?”莫不是以前买过云妆?
虽然后面那句话并未问出来,但是林永言的眼神非常明确的表明了这个意思。
萧洵之非常镇定的回答道:“我虽然并未买过云妆,但是其他世家子弟不都是没有买过的。我只是刚好认识这样一个世家子弟,所以对此略有了解。”
——就这还只是略有了解……如果非常了解是不是得买十个八个云妆回家试试?
林永言虽然想这样问,但又觉得自己似乎太小气了,像个拈酸吃醋的妇人一般,也就放弃了追问。反而问起了自己最为关心的话题——
“那云竹为何要杀害我家人?甚至连同仆役都不曾放过。我不太相信是因为喜欢你。”
萧洵之看着林永言,非常赞同的点点头:“我也认为喜欢我这样的理由太站不住脚。应该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只是我现在还不太清楚。”
林永言看着说到后面开始蹙眉的萧洵之,忍不住的将双手放到萧洵之搁在桌上的手上,轻轻握住他的手——
“没关系,我们总会知道的。”
萧洵之点点头,将另一只手放到林永言手上,轻轻拍了拍。
云庄在江湖上一直是一个神秘而又强大的存在,可是也因为它的低调,使得很多人都不清楚它的存在。只有那些接触得到地下交易所的人以及那些权势足够的人才能有机会触碰云庄,而这些人中也不乏有以此为荣的人——毕竟也算是从侧面证实了自己的权势。
翌日早晨,萧洵之和林永言退了客栈的房间,雇了一辆马车,开始悠悠的往永安城赶。
“等回去过了年你再去看林永清吧。毕竟在路上过年也不是什么好玩儿的。至于云庄,咱们也不急在这一时。”
林永言没有反对,但是——
“咱们这个速度真的能在过年前回去吗?”
萧洵之目不斜视的答道:“相信我,肯定能。”
而在萧府,老管家只觉得最近无聊的都要长草了。
不是说没有事情做,而是没有什么乐趣。
“乐趣!懂吗?”
竹子和老管家并排着坐在萧府大门前,听着老管家恨恨的发问老实的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