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行动,如何?”
众人凝重地皱起眉头,沉默以对。东方升起的太阳在聚贤亭上洒下梦幻般的光晕,在众人眼里,却仿佛是梦里那把飞来之剑,折射出的刺眼之光。
作者有话要说: 将后文修改了一下,强迫症了,突然就好想改掉!敬请谅解!!!
☆、第三十章 山雨欲来(二)
江湖上说起桀骜崖,都会有两种反应。一是无限憧憬和向往,希望哪一天能够上桀骜崖一睹风光;一是无限厌恶与逃避,只望有生之年再也不要踏上桀骜崖半步。
前者很明显是江湖初生牛犊,而后者,绝对是当年正邪之战存留下来的,对桀骜崖之战有极度阴霾的武林白道。韩逸十分自然地成了前者。
所以当他踏入旧地冰牙山无情峰的时候,他一度怀疑他是不是漏读了一本地物质,其实无情峰的另外一个名字叫桀骜崖?
他看着楼惊澈天然雕饰的完美的侧脸,发现对方再次发呆了。
无情峰终年积雪,不管春夏秋冬,一如他第一次见楼惊澈的样子。韩逸觉得缘分真是一个奇怪的东西,第一次见楼惊澈,自己捡回了一条小命;第二次又在这里见楼惊澈,仅仅只是交谈了两三句。这一次,却是楼惊澈带着自己又回到了这个地方。
韩逸正猜测着桀骜崖的路线,余光却瞧见楼惊澈慢慢抬起手,白皙的手指在空中划了一道。
身后有人大叫一声,从唯一一棵依然翠绿的松树上栽了下来。
“……”韩逸转过身来,见一人倒在雪地中一动不动,恐怕已经丧命。粗略地望了一眼那人的着装,似乎是青云派的弟子。
青云派?!这么说起来,韩逸瞬间想到了“寸草不生”的事。
“桀骜崖,很快就没有宁静的日子了。”楼惊澈眼中的寂寥,深邃得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吞没。
“阿澈……”韩逸为了转移对方的注意力,提出了一开始就想问的问题 ,“我们为什么要来无情峰?”
“因为我们要去桀骜崖。”
这个答案让韩逸更加疑惑。
楼惊澈见韩逸依然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解释道:“你应当听说,通往桀骜崖的路已经被炸毁?”
这个韩逸还真听说过,他那时只觉得魔教之徒都是些疯子,据说正邪之战时,白道各路人马集结上山。那时候的赤血教叫作白灵教,教主还是寒玉,以白灵教为首的邪教之徒为了与他们同归于尽,直接炸山,将白道后路全部封死,其余的白道后援无法上山,相对的邪教自己也无法下山。最后直接导致双方两败俱伤。
据传寒玉也死在那一战上,尸骨无存。而汪连作为寒玉的继承人,非常完美地继承了寒玉的作风,这也就是为什么直到现在赤血教虽然也处于修生养息的状态,武林白道一直也不敢招惹的原因,他们可不想再来一次同归于尽。
“所以,去桀骜崖的路线,就是无情峰?”韩逸周边望了一圈,确定没有看到另外的路,“怎么去呢?”
楼惊澈眼睛闭了片刻,睁眼之时,舔了舔唇。这个细微的小动作,让韩逸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过来。”他说。
这两个字,韩逸实在太熟悉了。上一次楼惊澈允许自己抱他的时候,他就说,过来。这一次,韩逸依然乖乖地靠近,正思索着要不要趁机抱一下,却见对方一把将他按进了怀里,将他整个人都横抱了起来。
咦?!!韩逸的身子离地,心也飘起来了,他的手不自觉地绕上了楼惊澈的脖子。
“抓紧。”
他听到对方沉沉的声音在耳边掠过,然后向前一迈,直接从无情峰上跳了下来。
“啊————”饶是轻功绝好的韩逸也忍不住吓到尖叫,这种直直下坠的跳崖式自由落体运动韩逸绝对是第一次体验。
然而也只有一刹那,下坠的感觉忽然消失殆尽,韩逸正疑惑着,往下一看,吓得差点掉了三魂。
他们大概正处在山腰之处,而楼惊澈竟然停在了空中!
“这个位置记住了么?”楼惊澈似乎早已习惯这个高度,声音平稳得让韩逸稍稍心安。
“嗯。”韩逸点点头。
“日出与日落之时,这根金丝线会反光,你若一个人来时,一定要注意。”
原来底下有根线……
韩逸还未仔细看,楼惊澈却忽然飞快地在丝线上跑了起来,风声呼呼地打着他的耳朵,楼惊澈的白衣扬起,几乎要冲到云霄,青丝肆意地飞舞,波澜不惊的琥珀色瞳孔如星一般澄亮,天地都为之逊色。一切的一切,在韩逸眼中,成为了一副爱不释手的画卷,他怀疑这么盯着看下去,下一刻就得寸进尺地想要吻上去了。
等到韩逸双脚着地,他还恋恋不舍地缠着楼惊澈的脖子,忘记动弹。
“咳咳。”
突如其来的假咳声,把韩逸瞬间吓得放了手。
“我说神医小鬼头。”司徒安情眼睛戏谑地盯着韩逸看,“不要勾引我家孩子,他还什么都不懂。”
“……”本少爷也什么都不懂!
“走吧,东方等了很久了。”司徒安情惬意地一笑,转身在前头领路。
韩逸回头,无情峰已藏在云雾深处。
桀骜崖和无情峰高度相差并不算太大,景色却截然不同。
桀骜崖上多梅花,粉色和白色的,如繁星般点缀着桀骜崖;地面上的白雪,在红色朝阳的照耀下,上了一层暖色。即便桀骜崖的风更冷,但在这么美好又充满生机的景色下,韩逸却觉得温暖起来。
桀骜崖上的路也被修饰过,一条条鹅卵石路铺成了一条条小径,白色的雪填充了鹅卵石中的缝隙,乍一看,还以为路面是玉石镶嵌过的。
韩逸曾去过名满江湖的栖霞庄,与屹立江湖顶峰的桀骜崖比起来,却是逊色许多。
远处的亭台楼阁,在雪色中显得十分安静乖巧。
路的尽头,是一间雅致的木屋,曰东风阁。
刚踏入房门,一把扫把便掉落在地,发出“哐”的一声。
“啊!是你!是你们!”扫把边上站着一个青年,怒目瞪视着韩逸与楼惊澈。
“咦,是你!”韩逸也一惊。
这赫然就是那日给韩逸和楼惊澈洒上一包“缠绵悱恻”的错月的徒弟,尉迟枫。
“小枫。”
东方晚照仅仅只叫了一声名字,尉迟枫立刻捡起扫把,默默地继续开扫,一双眼睛十分哀怨地看着韩逸与楼惊澈。
“……”韩逸惊讶得嘴型都成了三角状。
东方晚照到底是用什么方法让这个既会缩骨功又会使蛊毒的奇葩如此听话的?
“这是我们的崖主,楼惊澈。”司徒安情好心地提醒,“边上那个是桀骜崖的客人,韩逸。”
“……”
尉迟枫瞥了一眼司徒安情,转过脸来,对楼惊澈是又惧又怕:“崖主请进屋。”
楼惊澈点了点头,率先进入,尉迟枫对着韩逸立刻变脸,拽拽地道:“韩谷主请!”
“……”
屋内烟雾缭绕,宛如梦境,韩逸看着,忍不住想要伸手抓上一缕白烟。
“倒是没算到,澈儿会把韩逸带来。”东方晚照眼睛在韩逸身上转了一圈,又看向楼惊澈,“拿起,可就放不下了。”
“……”楼惊澈沉默,睫毛微微一颤。
“呵,这次下崖,收获很丰富。”司徒安情一手搭在韩逸的肩上,拍了拍,“来跟我说说,神医小鬼头,你的清心诀哪学的?”
“……”韩逸仰头想了想,“曾经医治过一个病者,他送了我一本琴谱,我闲暇看看,无事也就琢磨琢磨,就会了。”
司徒安情的脸色忽然凝重了起来:“那人长什么模样?”
“他一身白衣,带着面纱,看不清容貌。”
“什么病?”
“饶了我吧,我虽然是江湖大夫,也是讲求医德的,不能透露病者的详细。”
司徒安情点点头,与东方晚照对视一眼,看上去心事重重。
“司徒,你别乱猜。”
“对了,东方前辈。”韩逸忽然想到一事,赶忙开口,“桀骜崖有‘寸草不生’的毒药吗?青云派的掌门,是你们毒杀的吗?”
“嗯?”东方晚照显然有些意外。
“哈?区区青云派掌门,要杀他何须下毒,你太低看我们了吧?”司徒安情捏着韩逸的后脖子摇了摇。
“可是‘寸草不生’这种毒药只有莫轻尘前辈有,如果他没有留给你们,那谁还会有这种毒药?”
“……”司徒安情摇着韩逸的手一顿。
“韩逸,告诉我,你在哪里见到会清心诀的病人的?”
“呃……”
“司徒!”东方晚照第一次皱眉,表情十分严肃,“不要胡闹。”
“我看上去像胡闹吗?”司徒安情挑眉,“我是认真的!”
“……此事我一会再与你说。”东方晚照叹了一口气,转向韩逸与楼惊澈道,“你们刚回来,还是休息一下。韩逸第一次来桀骜崖,澈儿和小枫就带他四处转转,熟悉一下这里。”
东方晚照叫来尉迟枫带两人出去,韩逸与尉迟枫两眼互瞪地双双出了房门,楼惊澈在后头正要跨出门槛,却被东方晚照叫住了。
“澈儿,当你将一个人护在羽翼之下时,你同时也在他身上投下了阴影。我并不反对你们在一起,但只有一句:小心为上。”
楼惊澈脚步一顿,却头也不回地离开,一缕青丝,消失在了门后。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一章 山雨欲来(三)
桀骜崖,雪地蹊径。
“你这种东西可算奇了,既不是□□,又与□□的作用异曲同工,实在让人难以招架。”
“哈,这可是我多年来的研究心血!前几日刚刚制好,尚未取名。”
“我看你这药这么蹊跷,不如就叫‘七巧’好了。”
“这么随便!不过也还不算难听,就这样吧。”
“其实我觉得毒中最辣的,还是莫轻尘前辈的烈焰散,根本无处可解,实在让我很费神。”
“英雄所见略同!莫轻尘叔叔的烈焰散,我一早就怀疑是从蛊毒中提取的,一直研究蛊术,只是至今尚未发现任何线索。”
二人一个武医,一个蛊师,从一开始的怒目相瞪,到现在的惺惺相惜,期间只经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实在让身后跟着走的楼惊澈叹为观止。
两人聊着聊着,也不知怎么又聊到楼惊澈身上,声音放得极轻,生怕后面的人听到似的。尽管如此,楼惊澈依然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你不会真的喜欢楼惊澈吧?”
“怎……怎么啦?”
“他不是人,你也会喜欢他吗?”
“你在胡说什么……”
“如果他是妖怪什么的……”
“噗……”韩逸忽然捧腹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尉迟兄,这真是一个好问题。”韩逸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且问你,阿澈是什么妖?”
尉迟枫皱着眉头,食指放在唇上“嘘”了一声,凑近悄悄地说:“你听我说,你若真喜欢他,趁现在还早,收心吧!他真的不是人,他就是那把……”
“小枫。”
东方晚照的声音适时地出现,尉迟枫立刻闭了嘴。
韩逸一直以为东方晚照不会武,如今看到他稳妥地在空中平步,才知道这又是一个轻功高手。
“再多话,让你睡屋外。”
尉迟枫吸了吸鼻子。
“忘记跟你们说,桀骜崖唯一的空房被小枫占了,委屈韩谷主跟崖主同房。”
哪是委屈,简直巴不得!看到韩逸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东方晚照淡淡一笑,拎着苦着脸的尉迟枫,一阵风似的离开了。
尉迟枫的脸对着韩逸,一个劲地做着嘴型,韩逸可以看出,尉迟枫想说的,是三个字。
龙吟剑。
龙吟剑?韩逸百思不得其解,转过头,韩逸看到楼惊澈望着其中一颗梅树,眼珠子又一次不动了。
楼惊澈大部分时间都用来发呆,韩逸很纳闷一个人怎么能靠发呆成就武林传奇?
韩逸踱到楼惊澈身旁,发现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排外的感觉,那种感觉,让韩逸忍不住心里一揪。
然而只是一瞬间,楼惊澈遂而扬起嘴角,阳光般的笑容让韩逸一顿,等回过神时,发现自己手里,竟握着紫色的月牙。
“趁天色还早,我教你起手式。”
“你说……什么?”韩逸显然有些不可置信。
“月牙诀,我教你。”楼惊澈弯了眼睛。
“跟我待在一起,总是会有危险。我不可能每次都能及时赶到。我希望你,有自保的能力。”
“……”韩逸久久不能回神。
……
密林幽径,绿意婆娑,清风徐来,枝叶轻摇,斑驳的影子在脚下抖动,宛如走在波光粼粼的江水之上。
前进的脚步,忽然停住。
“好友,莫非你要与我一同去水西避难不成?”
白衣人身背长弓,手往前一伸,搭住了拦路人。
“去哪儿无所谓,我确实想去避难了。”
秦纭的口吻透着深深的无奈。
“哈,难得听你如此说,想必是那几个门派掌门,让你头痛至极啊。”
“天天被他们念叨,我都快要做梦梦到那把剑了。”秦纭摇了摇手,表示不愿再谈,“话说回来,好友你怎么才到这里,脚程也忒慢了。”
“还不是为了方便让你追到么。”百里孤行哈哈一笑,搭着秦纭一边走一边道,“有件事,还真是不吐不快。”
“哦?莫非孤行也遇到麻烦事?说来听听。”
“若有个人凭空出现,不费吹灰之力抢了你的心上人,你当如何?”
“好问题。”秦纭低头沉思了片刻,“抢回来?”
“有那么容易就好了。”百里孤行嘴角的笑容敛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若是你那心上人,还就是喜欢他,又当如何?”
“看来你真的遇到了□□烦。”秦纭挑眉,认真思索,“那就要看对方的人品值不值得信任。若是个君子,咱也只能忍痛割爱,成人之美;但倘若心术不正,无论用何种手段,也要硬抢啊。”
“……”百里孤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哈,不知韩谷主看上哪家姑娘?或者是,哪位公子啊?”
百里孤行闻言,眉毛忽然一皱:“说起来,我还真不知道对方的身份,韩逸似乎也稍有隐瞒,这才是我最伤心的地方。”
“喔?不如将那人特征与我一说,没准我认识。”
“此人武功高强,内力远远高于我,我无法感知他的实力深浅。性子时而温和时而犀利,长得也很俊俏,喔,那双眼睛倒是特别像萧情叔叔。他的武器是一把紫色的匕首,但我并未见他□□过。此人是正是邪,我亦无法断定。”
“在我记忆中,倒是没有这个人……”
“对了,他身边还有两个朋友,一个紫衣,一个黑衣,紫衣人傲气天成,不喜言辞,我与他对过几招,发现他剑气运用炉火纯青;那个黑衣人则十分狂妄,武器甚是奇特,乃是一根红色长针。”
“等等……你这么一说,我似乎有点印象。”
“你说的那个紫衣人,是否喜好反手拿剑?”
“不错。”
“唉,好友……”秦纭抚着额头,作了个擦汗的动作,“我真是佩服你,你居然在聂无双手下活着回来了……”
“什么!”
“你说的那个黑衣人,以武器来看,应当是赤血针,乃赤血教主汪连的武器。”
“……那么剩下的那个人……”
“只能是楼惊澈了。”秦纭忽然哈哈一笑,“好友,你要成武林传奇了,居然同时见到了这三个人,如今还依然完好。”
“……有你这么落井下石的吗!”百里孤行撇了这个没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