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冷宫的那个打脸狂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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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冷宫的那个打脸狂魔-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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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他求过我,求我护你心想事成。你说句话就能救他,求求你……你要什么都给你好不好?”
    祝倾木木地说了句,“我要他的孩子,我要他永远困在冷宫,不得踏出一步,我要你此生不再充纳后宫,独宠我一人。”
    韶冬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按照祝倾的提点,将祝痕送到弗林池畔,当年前朝皇帝诞下祝痕的地方。
    那里有个隐蔽的密室,生子的方法器具一应俱全。

  ☆、第十五章

祝痕醒来时,全身乏力,发酸,就像一辈子的力气都用劲了。睁眼又闭眼,恍恍惚惚的不知道是活着还是已经死去。
    隔着薄薄的一层青纱帐,瞧见一个高大的人影正弯着腰逗着一团白软软的小东西。小东西似乎很开心,一直咿呀个不停,小腿还蹬啊蹬,很有活力。
    人影脸上挨了好几下,还笑的分外爽朗。仔细想想,声音还有点熟,如果能压低了,还是很像之前一直在耳旁呢喃的声音。
    祝痕眼圈一红,立马湿了一圈,张张嘴,竟然发出了声音。“抱来我瞧瞧”。
    声音哑的厉害,有点含糊。刚还笑着的人影十分明显地僵住,只有小孩毫无察觉地依旧笑的咯咯咯。
    祝痕看着人影十分笨拙地抱起小孩,好几次顾了上边,顾不到下边,托住下边,上面又软软地歪倒。惊的他差点滚下床榻。
    也就没两步路,但抱着小孩的人影一直磨磨蹭蹭,小孩似乎被抱的不舒服,瘪嘴就哭,声音嘹亮的惊人。
    高大人影又是一阵手忙脚乱,才一点点撩开青纱帐,将孩子捧了进去。
    小孩很健康,除了个头明显小了一截外,一双眼睛乌溜溜,大而有神,眼梢上昂,眼尾微微下挂,这么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怎么看怎么都满是浓浓的无辜。
    祝痕心想,再长开些,如果教导的好,只需一个眼神应该能不怒自威,可惜嘴唇不像他,看上去薄了些,面相上来说,有这样嘴唇的人通常冷漠。不过他依旧欢喜的很,对着小孩又笑又哭的。
    刚抬头,对视上故作镇定的今上,当视线落在今上的嘴唇上时,浑身一凛,表情渐渐凝固。
    韶冬见祝痕这样,下意识地侧了侧身,渐渐松开还拎着小孩手的手指,默默地退出青纱帐,塞好被撩起的部分,最后才脚步沉沉底转身离开。
    他一离开,侯在外面的侍从们就捧着东西鱼贯而入,伺候祝痕用餐,给小孩喂奶。
    祝痕从刚才到现在,整个人都不太对劲,侍从们个个视线下垂,规规矩矩地伺候完毕后,轻手轻脚地婴孩抱回摇篮。
    祝痕按住头,使劲回想一切,什么都想不起。他的记忆告诉他,新帝与顾凛一道过来的那一次就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但所有的不对劲,也是从那候开始。
    宫中忌讳多嘴,作为御医的花脸老头总是和他提及新帝的丰功伟绩,对元后的情深似海,甚至相貌堂堂也能说上好几日。那时候他还以为花脸老头是在打消他想对新帝报夺位之仇,现在看来倒像是在警告他。
    他对姐姐也没什么印象,应该也是第一次见面,能感受到姐姐十分矛盾的心思,挑衅的同时,暗藏着深深的惧怕。
    如果她说的话并不是无理取闹,只是在害怕失去,那么还真算是个原因。
    至于新帝的所有举止……祝痕无法再想下去。他之前已经瞧的清清楚楚,也确定新帝的嘴是他咬破的。如果是毫无关系的姐夫,又是忌惮的敌对,没下手已经仁慈,更别说是在他疼的发狂时,没用布巾而用嘴去堵,被咬的满是伤口也不在乎。
    别对他说,新帝是个烂好人,也别说他是个色魔,没人会愿意占一个快要生产的怪异男人。
    现在他活着,小孩也活蹦乱跳……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欠了新帝两条命,还有不清不楚的东西。他目光直勾勾地盯住遮掩的严严实实的青纱帐,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或许真像姐姐之前说的那样,带着孩子离开这里,不管有什么过去,也不管有什么纠葛,从他被拉下了太子之位,改了朝,换了代开始,宫内的一切都应该与他无关了。
    而且做个与姐姐抢男人的人,他还真做不到,无论那个男人有多独特。
    想到这里,祝痕整个脑子一轻,又笑了笑,拿指腹蹭了蹭小孩胖成节的手腕,自言自语道:“该取个什么名呢,你爹有一只威风凛凛的猞猁叫小娇娇,要不你就叫小壮壮?”
    “韶臻”
    男子低沉的声音透过青纱帐清晰地传入祝痕的耳内,祝痕浑身一颤,不敢抬头,也没应答。
    但开口说话的韶冬似乎不打算放过他,他又重复了一遍,笃定而有力。
    “韶臻,他叫韶臻,孤的嫡长子,小太子。”
    被这么直接点破的祝痕,羞耻的同时最多的还是害怕,牙槽紧咬,忍住疼,试着从床上坐起。
    韶冬眸底的亮光渐渐熄灭,冷嗖嗖地看向花脸老头。
    花脸老头一个哆嗦,赶紧冲了过去,百般劝说,连唬带骗,终于将人哄躺下,由他施针,中途还得不停地保证很快就能恢复。
    韶冬等祝痕彻底睡沉了,他才走过去,也不撩开帘帐,就这么隔着看,看的眼睛一眨不眨,身体一动不动。过了许久才疲累地叹息了声,靠着脚踏坐在地上,眯眼假寐。
    其实他从祝痕生产到现在,就一直都没离开过。也接到鸾和宫那边特意递来的消息,说是元后已生产两天三夜,新帝心疼元后,罢朝三日……
    韶冬知道,这是祝倾在逼他交出孩子,之前也来了几拨宫女,要不是他一直守在这,祝倾是做的出抢孩子的戏码的。
    按照原本的约定,确实该履行诺言,但他真不敢就这么将孩子送给祝倾,这是在逼他与祝痕反目,真正的反目。
    祝痕这个人重感情,成也在此,败也在此,他能为了亲姐姐与喜欢十年的人放弃皇位,同样也会为了孩子来争夺一切。皇位,或许他还没怎么在乎,得到过了,也算是尽了韶氏子孙的孝道了,但祝痕不可以,他不认为到了这地步能再一次失去。
    祝痕挣扎在死亡边缘时都没能让他放弃,更别说这个时候。
    他不知道人的感情可以浓烈到什么程度,可以坚持到什么程度。还是皇子时,他只是个不起眼的宫女所生的孩子,没有母家支持,在各皇子的互相倾轧中,夹缝求生存,活比底层的宫女还不如。也正是因为他的身份,才逃得一命,一路上所见的完全超出他所能承受的。
    他才三岁就经历瘟疫,所有人都死了,村庄里收留他们的人,押解的官差,他的侍卫宫女,都死了。五岁时装作流民,一路往东,经历过拐卖,经历过天灾*,三年才到京都。
    第一眼见的竟然不是京都的繁华,而是莽撞又爱笑的祝痕。他不信人与人之间还有除了利益外的情感,无论祝痕对他好不好,都冷眼旁观,旁观着旁观着,就成了习惯。
    他也知道祝痕在十年中,喜欢的是穿女装的他,冷冰冰的他,这种明白让他一直心中暗恨,祝痕越是讨好,他越是喜欢让他难过,轻易地接受祝倾的各种示好。心里却在数着日子,看看他能坚持多久,谁能料到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转眼就十年。
    这样的时光足够让一个张着豁牙齿的孩童成长为英俊挺拔,心胸豁达的太子爷,从此他的世界多姿多彩,有多大的心就有多大的世界,眼中不再独有一个从来没给过好脸色的假女人。
    也足够让他误以为,他的情感世界就是波澜不惊的,只能这样了。他不反感祝倾,那就娶了她吧,或许那张脸,他看着不会觉得连内心都是冷冰冰的。
    果然,当祝痕得知了他所有的假面,目的,转身就走了,果断,决绝,不说一个字。他想再说句话都没了机会,下意思地将祝痕困在冷宫,最起码,冷宫还属于后宫,他什么时候有勇气,什么时候就可以去看一眼。
    这时韶冬的贴身侍从吉利站在门房处,张头张脑地看了好一会,见韶冬这样,他不想去打扰,但刚收殓好的二皇子……被皇后的人抢走了这种事,不说又不成,神色极为为难。
    吉利想着,皇家真的太过无情,就连亲情都算无遗策,如果能早些说,二皇子也不至于连天是个啥样都没见过,就被活活憋死在肚子里……
    也幸好大皇子没事,前朝的太子爷没事,不然主子真怒了,皇后算个屁!
    吉利啐了口,还是决定去说了,说不准还能将二皇子给抢回来。

  ☆、第十六章

吉利刚说了半截,韶冬手一摆,止住吉利的话头,他回头看了眼睡的沉沉的祝痕一眼,又看了眼吐着泡泡,扭成一圈依然香甜的韶臻,面色稍缓了缓,还是怒气冲冲地往外走。
    走到外间韶冬才一脸阴沉地问了句,“去追了没?”
    吉利脖子一缩,赶紧接话,“已经派了……陛下的意思?”
    韶冬杀气腾腾地冷哼一声,看也不看吉利,继续往外快走。“真能耐,竟逼迫我至此孤倒要看看她接下来要怎么将这个戏唱下去。”
    听的吉利又缩了缩脖子,跟在他后面狂跑,嘴里还麻溜地说着事情的经过。
    为了保持菜的鲜度与温度,冷宫吃的东西并没有按照后宫惯例由御膳房送来,而是悄悄地在冷宫一处角落里弄了个私厨。有时候是花脸老头去煮,有时候是侍卫,但这些人烧出来的东西都比较奇怪,所以又弄了几个人进来,掌勺的是御膳房的一位老师傅。
    问题就出在掌勺这里,他在冷宫干活已久,就没对他防备,今日所有用过饭的侍卫都倒了,就除了正为二皇子亲力亲为殓身的吉利还没吃。
    说到这里,吉利又是一个哆嗦,偷偷地瞄了眼主子,就怕被怀疑成叛徒。
    韶冬没有回头,丧子的痛在他一离开祝痕就变得暴躁不已,见吉利畏畏缩缩,极为反感。“你还跟着孤作甚,还不去派其他侍卫去护卫冷宫?难不成还要孤放下小儿,亲自去下令?还是你准备摘了脑袋随孤去看戏?”
    吉利脚步一错,摔个狗□□,立马又一个轱辘爬了起来,转个方向,边哭边抹泪,“不怕不怕,陛下不会宰了你的。呜,都要吓成球了,太可怕了。”
    幸好吉利召唤侍卫的速度快,刚赶去就与乘机来抢大皇子的一大拨宫女撞上。侍卫头子刚好是升任六队队长的,他最近没能在主子跟前转悠,闲的蛋疼的紧,就这么一堆女人还不够塞牙缝,干脆利落地绑了个干干净净。
    昂着头,绕了吉利数圈,才喜滋滋等着再次领赏。
    宫女们就算被绑了还是不老实,怒骂成片,吉利让人将这些嘴里不干净的都堵上,还特意蹑手蹑脚地进内室看看有没有吵到一大一小。
    一进去就收到所有人的怒瞪。
    原来小韶臻是第一个被吵醒的,瘪着嘴哭的惊天动地,不管是奶娘还是侍从或是宫女,小韶臻谁的面子都没给,哭的凄凄惨惨,泪珠成串成串的,很伤心。
    最后抱到一脸焦急的祝痕身边,才渐渐止住了声,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就这么看着祝痕,小爪子也摇啊摇地揪住了祝痕的一根手指,再也不肯放手。
    祝痕弯了弯眼睛,亲了口小壮壮的手指,心里软成一团,如果不是动不了,更很想抱抱小壮壮。韶臻不是他取的名,小壮壮才属于他的儿子。
    祝痕醒来了,有无数的药在等他,他还没开口问发生什么事,六队的队长已经将他知道的所有都倒了个一干二净。
    吉利看着六队队长那一脸忠贞,又分外夸张,痛心疾首的语气就来气,恨不得踹死他。把二皇子的事当说书来说,到底是在表忠心还是找死?
    关于二皇子的事,在场的所有人根本不敢在祝痕面前提及。他们是见识过今上见到没呼吸的二皇子时的天子一怒,血色蔓延的场面,皇后派来闹事的宫女被杀的一个不剩。
    今上杀的兴起时,竟然还记得细细地吩咐他们,二皇子的事不要提,对祝痕什么都不要提!!甚至连花脸老头都被耳提面命了无数遍,目的就是不想让祝痕知道二皇子已经没了,免得他伤心难过,身体恢复不过来。
    就当只生了一个儿子。
    六队队长终于察觉到,他越是说的兴起,其他人的表现就越惊惧。他只是喜欢受到嘉奖,升任的感觉,不是个傻子,敏感地截住话头,笑的憨厚地挠挠头。
    吉利靠着墙,已经被吓的浑身冷汗直冒,真后悔怎么就挑上了这么个没见识,又嘴快,还爱炫耀的侍卫队长来这里。
    幸好他只是临时调来护卫的,知道的也不多,只要糊弄的好,应该能瞒住。吉利赶紧趁着六队队长憨笑,汗涔涔地对祝痕点头哈腰,“祝公子,估计是皇后娘娘想见见您的孩儿,才派人抱走。您先别急,左右都在宫内,陛下定不会让二皇子有丁点碰着的。”
    祝痕没有认同吉利的话,不过也木着脸没有说话。大儿子都吃了好几顿奶了,小儿子却一直没出现,这本来就是个纰漏,何况小儿子到底如何了,他怎么会没有感觉,只不过是顺了其他人的心思,在自欺欺人罢了。
    他记得清清楚楚,痛入骨髓般的疼随着肚子里最后的滑出,终于能松口气,但也才刚没多会,原本吵吵闹闹的房间忽然静了下来,然后就是一声男子压抑至极的哭声。
    男子似乎哭了很久,一阵一阵的。他在哭声里似乎看到了父皇,父皇一脸开心地抱着个小婴儿,一直在对他招手。
    怀里的小婴儿睁着一双乌溜溜的无辜眼,好奇地伸出手臂,想要他抱抱,他一步步地往前,又往前,忽然一声婴儿的啼哭将迷迷糊糊的他惊醒,诧异地往后看了看,原来又是一只软白白的小家伙,小家伙与父皇抱着的长的一摸一样,正坐在地上哭的伤心。
    他不知所措地回头看向父皇,却惊见父皇竟然抱着之前的那个婴儿一起躺入了巨大的水晶棺材内……他又往前走了几步,身后的小家伙哭的更厉害,上气不接下气……就这么一耽搁,水晶棺材快速地消失在黑暗里,只剩下身后的白团自顾自地哭的伤心。
    祝痕醒来时,眼角有泪水不停渗出,他猜到小儿子大概已经被父皇接走了,一直在哭的是大儿子……
    他猜不透姐姐这么做的理由,又十分排斥新帝说儿子是他的,他宁愿相信孩子的父亲乃无名人士。
    一口喝干数碗药,又忍着疼,由着花脸老头将他全身上下扎成刺猬,必须快点恢复,只有恢复了,才能要回小儿子,才能带着小儿子离开这里。
    韶冬晚了一步,他赶到时,祝倾已经抱着二皇子对外宣告,她生了对小皇子。他嘲讽地扯扯嘴角,对着不明真相,正向他恭贺的内命妇们问了句,“我皇儿的相貌如何?”
    内命妇们不敢看,全都跪伏在地将二皇子夸的天上有地上无。
    韶冬又是冷笑一声,“看,孤允你们仔细地看,看的不仔细,小心孤会不高兴!”
    这些闻讯赶来的内命妇几乎都是各位大臣的正房夫人,她们中或许有那么个女儿正在宫中伺机而动。韶冬这么一命令,她们个个瞪大了眼睛,只盼能看到小皇子不怎么健康,无法长大的样子。
    才几眼,全都吓傻了。小皇子的摸样太怪异了……就像,就像……
    一声惊叫,刺破了喜气洋洋的鸾和宫,也惊扰到了正装弱不胜衣,等着韶冬的祝倾。

  ☆、第十七章

被喝令的内命妇们,战战兢兢地靠近二皇子的摇篮。
    二皇子小小一只,不哭也不闹,睡的似乎很踏实。嘴上涂有一点点胭脂,看上去不太自然,面色也不太好,珊瑚珠串的额勒虽然华美,但也衬的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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