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跃升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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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跃升官记- 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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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下倒去。我反手想拉住他,但身上甲胄太重,我又虚软无力,这一拉没拉住他,反而把自己也带下了马。

    “锦堂。”我爬过去,想抱起他却没有力气,天色未大亮也看不清他的伤势如何,只用手按上他的颈侧,感觉尚有微微的跳动。

    敌骑至近前,挥刀斩杀犹有动静的。

    我拉着锦堂的手,平静的坐在地上,等着那临颈的一刀。血腥和杀戮实实着着的看了一晚上,似乎是感官麻木了,这个时候倒也不觉得怕。

    骤然间一声刺耳的哨声,在空中响起,好像一只猛然撕开夜色的手。刚刚还是苍白的天空,一下子越出霞光万道。

    戎狄兵呼喊着整队撤出了战场,差不多同时,感觉身下的地面在剧烈的颤抖,接着听见隆隆的马蹄声。

    该是拓跋秋源冲出了那边的包围,杀将过来了。

    我微微苦笑。这种状态下与他再相见,真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受。

    用力拉过旁边的一具尸体,把它覆在锦堂身上,又把他的血往锦堂脸上身上抹抹,然后从地上拾了把刀,用刀尖杵在地上,支撑着身体慢慢站起来。

    数万具尸体层层叠叠看不见尽头,我站在尸骸之中,头顶一片艳红,脚下一片暗红,红得炫目,红得惨烈。

    低头看看手中的刀,是刀盾手用的长柄朴刀,刀刃已经翻卷。听说明朝时,明步兵普遍使用一种钩镰刀,来削割蒙古兵的马腿极是趁手,不知道钩镰刀究竟是个什么样子,是不是象收割用的镰刀?

    想到此,不禁讶然失笑,说自己是个称职的将军吧,自以为是的把敌兵放入了关,置十几万大军,几百万百姓于危险之中,却无力收拾这个烂摊子。说自己不是个称职的将军吧,到死还想着怎么改良军械。哎。其实说白了就四个字:不自量力。

    提起刀架于颈上,刀虽钝了但量来削我这小细脖子问题不大,只要把颈动脉割破不肖几分钟,就会流血而亡了。如此死了大致会捞个以身殉国,总比回去后,被定个‘诸主将守城,不固守而去,为贼兵所败,斩’要好些。世事定是如此,我要是获胜了,自然会有不少人跳出来分功劳,我要是败了这屎盆子,却不会有人与我分担了。

    握刀的手越捏越紧,终于从脖颈上拿下来,用尽全力戳在上,然后挺直了背脊,傲然注视着大军来处。

    横刀寻死乃是懦夫所为,我虽两度交手都败于他手,但世事无绝对,只要一息尚存,绝不可轻言放弃。

    拓跋秋源这一夜过得也并不轻松。

    先是在石窟群中被一支善于隐藏且会放毒箭的奇怪军队攻击,敌暗我明之下伤亡惨重。

    好不容易冲出石窟群却又踩入敌人预先准备好的龙火弹的攻击范围之内,烧死烧伤不少人,因不知道龙火弹究竟埋设了多少里路,只得冒着毒箭又原路返回。

    返回途中却又与一支五万人的部队狭路相逢短兵相接。

    交手没多久,原本躲入石窟群的那三万精良装备的逃兵,又从后面撵回来了,一路叫喊着冲杀回来,拓跋秋源派人杀回去,那一群又哧溜一下缩回石窟群里去了,石窟群中拓跋秋源的人是再不愿踏进去,只得返回来,可刚回来那些缩进去的又跑出来挑衅,一来二去的虽不真打却也搅的人心烦意乱。

    就这样一直折腾了一夜,天快亮时,敌军才终于撤退而去,拓跋秋源的人马也已是人困马乏,只是惦记着那被敌人引走的三万人,又紧赶着过来查看。

    今日的朝阳似乎格外艳红,红得如血,遍野的尸骸血水流淌,也是一色的红,在这触目惊心的红色里,只有一人傲然负手而立,鎏金的铜铠在朝阳的映照下,竟幻出一片耀目的金。

    不知是被这金与红交织出的绮丽色调震慑住了,还是被那孤绝的身影震慑住了,拓跋秋源勒马停住了,与那人遥遥对望,直到那人似乎不耐久站,身体踉跄了一下几欲跌倒,他才惊醒了过来,打马上前。

    “可是受伤了?”拓跋秋源这句话一出口自己也愣住了,何以竟是如此温柔的语调说出如此关心的话。

    “不劳费心了。”一句话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的,自己都听不清楚了。

    轻叹一声,拓跋秋源探身抓着我的铠甲,将我提了起来。我早已力尽,此时只是强撑着没有倒下,被他抓着也无力挣扎。

    他将我横放在马鞍上,然后对跟在身后的部下大声吩咐了些什么,他说的是戎狄语,我虽学过几句,远未到精通,只听明白了一句,“不留俘虏。”

    “泰山。”我握紧拓跋秋源的手。

    他咧嘴对我笑了笑道:“不要对我讲顾念往日情谊什么的,你知道我是个白眼狼。”说罢摧马行到稍远处的一块大石旁,把我放了下来。

    我歪着石头坐在地上,“给我来口水喝吧。”

    他摘下马背上的水囊抛给我,我伸手去接,却没接住。

    拓跋秋源蹲到我身前,取下我的面具,看着我的脸色,皱了皱眉头,“天语看来真是没人了,叫你这样一个病秧子当将军。”说罢拿起地上的水袋,喂我喝了几口。

    我吐了口气,感觉舒服了些,“留着我的命想干什么?”

    “你猜猜看。”他在我身边靠坐了下来。

    “拿我换些粮草、财物?”我试探着问道。

    “嗯,先换上一百万担粮食,然后再换龙火弹的制作秘方,最后再换火药,然后……”他对我挤了挤眼睛。

    “你的胃口可真大,这些都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你居然还有。”

    “然后我得到了这些以后,还不会把你还回去。”他笑的好像一只偷到腥的猫。

    “我以前觉得雷丰瑜就够无耻的了,没想到你比他更无耻。”

    “哈哈,我当你是赞美。”他突然很认真的道:“我从来没有过朋友,你是第一个拿我当朋友的人,也是配得起做我朋友的人,跟我回去吧,你我若联手天下间再无敌手。”

    我哼笑一声;“利用了我的好心得到了这次统兵的机会,然后再利用我的智慧,帮你得到天下?你的算盘打得真响。”

    “雷丰瑜他还不是一样利用你?”拓跋秋源道。

    “他不一样。”我想了想道。

    “怎么不一样,他用你比谁都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又得到了什么?”拓跋秋源冷哼道。

    “为自己老婆卖力气,还不是理所应当,还要什么回报。”

    说完这句话,我很满意的看见拓跋秋源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第六十四章
    拓跋秋源吃掉了我的三万精兵,得到了一些补给,此时也不急着再四处寻找目标,而是找了一个三面环水的所在扎下营盘,准备拿我做筹码与雷丰瑜谈交易。

    这天早上我起来到河边洗漱。

    也许是觉得我太菜了,放我跑我也跑不动,所以对我也未加捆绑,在一小块范围内还可以活动活动,比如从单独关押我的那个简易的小毡房到河边的这不到一百米的地方,只是身后还跟着四个大块头不错眼珠的盯着我就是了。

    洗漱完,我捡起一块石头丢进河水中,水居然还挺深,至少使人没顶是没问题的。

    这处所在还真是天然绝佳的驻守之地,一条不算小的河在这里绕了个弯,将这里圈成了一个直径数里的圆,只留下西面一个出入口。

    这里原本生长着许多枫树,但为了防止敌人会用火攻,所以差不多都砍伐光了,只在靠东边的下风头处还留有一小片。

    “琢磨什么呢?又想着怎么逃跑?”拓跋秋源不知何时到了我身后。

    “逃跑?你借我一副滑翔翼得了。”我头也不回的道。

    “就你这身板,真给你你也飞不起来。”他鄙视道。

    “知道还每天派人这么紧盯着我?”我反手一指身后那四个大汉。

    “走吧,回去吃饭了。”他拉着我往回走。

    饭食依旧是用水煮开了的干粮加上一些碎马肉做成的糊糊,用头盔盛着端上来。我看着止不住眉头皱到了一起。

    马肉纤维很粗,若不切碎了就嚼不烂咽不下去,而那干粮真是名副其实的干、粮,干着的时候比石头还硬,能生生把牙硌掉,现在放在水里煮过了,软是软了可一点口感也没有了,再加上缺少调味料,没有滋味,真真是难以下咽。还有那个头盔……

    我端详着手里当碗用的头盔,“拓跋秋源,你确定这个头盔不是从死人脑袋上摘下来的?你看这边上还带着个刀劈出的口子呢,呐,这缝隙里还有干枯的血。”

    “行了我的大少爷,有的吃就不错了,挑什么挑,你以为这还是你的状元府呐。”说罢,拓跋秋源低头吸溜吸溜的吃着自己头盔里的,不再理我了。

    要想逃命必须得积攒体力,再难吃的也还是吃吧。我憋住气把糊糊往肚子里灌。

    “二殿下,天语的使者到了。”正吃着有人来报。

    “叫他们等着。”拓跋秋源对那人道。

    把手里的头盔扬起来,将面糊糊都倒进嘴里,然后把脸埋进去转着圈的一通狠舔,最后往头上一扣,瞥了我一眼“你老婆派人来了,就不知道在他心里,是不是也像他在你心里一样重要。”拓跋秋源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我低头再看看手里那一头盔糊糊,只觉胃里一阵翻腾,说什么也再吃不下去了。

    不多久那个传令兵又回来了,“殿下让你去见来使。”

    在传令兵的带领下,在四位大块头的押送下,我被带到了营地前面的一处空地上,那里摆着两个原木削成的木墩子,拓跋秋源居左而坐,许文鸿坐在右侧,他身后跟着两个侍卫,周围一圈都是张弓以待的戎狄兵。

    看着那三个人,我深吸了口气,平定了一下突突乱跳的心,走上前去,尴尬的把手绕到脑后,抓了抓头,“不好意思,要你们来赎我,答应了周老将军的办不到,应该以身殉国才对,可是——”

    “好了,人你们已经看到了,把他带下去吧。”拓跋秋源摆了摆手。那四个大块头立刻上来要将我押走。

    我挣扎着喊道:“告诉他我夜里都会想着……”

    我终于还是被带了下去,临走前我回头看了一眼,许文鸿身后一个棕黑色脸庞的高挑汉子,正用一双星光璀璨的眸子注视着我,不易察觉的点了点头。

    我唇边止不住的扯起一丝淡笑,这世上如果有一个人能明白我的心意,一定是他。

    “是你老婆啊?”过了午时,拓跋秋源回来了,将一张盖着红印的纸张丢在我面前,对我嗤笑道:“十万担,你就值十万担粮食呀,我的大将军。”

    “不可能的,那时他夜夜都去我那里,你也是看到的,纵使闹了点别扭他也不会绝情至此的。”我难以置信的道。

    “醒醒吧,他是个皇帝,男的女的他想要多少有多少,他宠你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拓跋秋源的脸上竟现出了几分怜惜,拍了拍我的肩,“以后还是跟着我混吧,别想他了。”

    “他常说,我们君臣联手开创一个太平盛世的。”我傻傻的道。

    “这个时候还说那些干什么,哎,我瞅着他不过也是看中你的能力而已。”

    “十万担你也答应了?”我微微回过神来。

    “我总要对手下人和我父汗有个交代,给你一个值得活下去的理由不是。”他答道。

    我又呆呆出神半晌,然后从地上跳起来,“我去做饭,我们吃顿好的,庆祝那十万担粮食。”

    “哈哈,”拓跋秋源笑了起来,“这才是我认识的龙跃。想吃什么,我们去找找看。”

    “吃鱼吧,这河里应该有鱼,我们捉鱼来吃。”我提议道。

    “捉鱼呀?”拓跋秋源讪笑道:“可是我不会游泳。”

    “你不会游泳?”

    “我们戎狄人一般都不会游泳,我这辈子去的最深的水,就是我们初次见到的那个澡堂的水池了。”

    果然所料不差,我忍不住笑开了。

    “怎么这么高兴?”拓跋秋源立刻警惕的道。

    “总有一样是你不如我的了。”我拉起他的手,“没关系,我们可以钓鱼。”

    河里鱼不是很多,钓了一下午才钓得了四五条,我找了个大号的头盔煮了锅鱼汤。

    没有勺子,我们俩就端着头盔你喝一口我喝一口。

    “吸溜,吸溜。”汤还很烫,不过顾不得了,“真是太美味了。”

    我去他手中把汤盔抢过来,“有酒没,伴着酒才更好喝。”

    “有酒。”拓跋秋源招呼来个小兵,不多久那人提了一个皮囊过来。

    “是马奶酒,尝尝看。”把酒递给我,趁机又抢了汤去喝。

    看着他这样,我不禁又想起我们当初在京城的时候,黯然一叹,可惜好景总是不长。提起酒囊浅尝一口皱眉道:“喝不惯这味道,还是你自己喝吧。”

    他接过酒囊灌了两口然后就放在一旁再不碰了。

    “不多喝点?”我问道。

    他瞥了我一眼,“军中不能多饮,酒醉会误事的。”

    真警觉。我暗叹。

    靠过去坐在他身旁,“你们戎狄没有男子和男子在一起相好的?”

    “没听说过,只有你们汉人才弄那些个,想想就恶心。”拓跋秋源道。

    “想不想试一试,其实男人女人只要是喜欢的都没什么差别。”我诱惑道。

    拓跋秋源上下打量我两眼,皱眉道:“你今天很骚包。”

    我低头看着手上的老茧,“是吧,我其实真的很骚包。”

    突然身体被人打横抱了起来,接着天地倒转被扛上了肩头。

    我头冲下,张开双手在他背上、腰上,乱捏乱掐。

    “你这个混蛋。”拓跋秋源大叫着把我扛进了枫树林。

    枫树林里落叶很厚,很软,我在落叶上将他扒的一丝/不挂。

    拓跋秋源的身体是充满活力的,每一寸肌肤似乎都蕴藏着无尽的力量,光滑的肌肤上宛如涂着一层薄蜡一般,带着细腻而闪亮的光泽。

    “觉得恶心吗?”我轻柔的抚慰着他的分/身。我虽是在诱惑他,可也不想做得没了趣味。

    他喘着粗气咬牙道:“你是个狐狸精变的不是?”

    我轻笑,把他按到在地,轻轻亲吻着道:“做我老婆跟我走吧,好吗?”

    他一个翻身反把我压在下边,“不,还是你做我的老婆,跟我走。”说罢用腿分开我的双腿。

    接着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一个大家伙钻入了我的身体,“啊。”我纵声大叫,但叫到一半,感觉那家伙又退了出去。我低头一看,只见他愣愣的抓着他的老二,而那上面滴滴答答的正往下淌着白浊。

    “哈哈。”我大笑起来,“原来你还是个童子鸡。”

    这下拓跋秋源不乐意了,“熬呜”的狼嚎一声,又扑了上来,“看我不把你干到喊救命的。”

    ……

    月亮出来了,穿过树梢,洒下清冷的光。

    “我觉得很快乐,这辈子从来没这么快乐过。”拓跋秋源搂着我躺在落叶上,看着月亮,缓缓抚摸着我的背脊道。

    我轻声呻吟着,□觉得很痛,肯定流了不少血,那天雷丰瑜是不是也这么疼?

    看我不说话,他有些担心的把我扶坐起来,“疼得厉害吗?”

    “好厉害,快疼死了。”我哎哎呀呀的道。

    “那怎么办?”拓跋秋源看看我的下边果然流了不少血,有些担心的道。

    “扶我到河里洗洗吧,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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