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伯,我知道你对我攻打无义门的事情很不赞成,所以借着黑儿想让这些老家伙来压着我,冉洪林还没找到,我不会善罢甘休。”
“我月前收到你师父镜宁师太的书信,她对你练逆寒气的事情很是担心。”青玉真人道,“关堡主,无义门也扫了,那些不该杀的人你也杀了,现今,你要耗到何时?再等下去你练的逆寒气会要了你的命。”
“只是该杀的人并没有死~~而你们想我怎样?”
“臭小子,虽然我瞧不上你,不过关家不能倒,这几个老前辈现在算是黑子的哥哥,算下来也算是和你有些关联,他们出手相助也有个说头,你现在自废逆寒气,我们联手至少能保你五年的功力。”陈子岳说着站起身,他瞄了眼黑子,“我看得出你想和黑子好好过日子,往日的事情放下吧!”
“五年?找到冉洪林了怎么办?我不能废武功!父亲九泉之下怎能瞑目?”关孝山深吸口气,“几位前辈,小侄明白几位的好心,师父也曾规劝,但是~~小侄就此告辞!拜别!”
“关孝山!”黑子不禁叫道,虽然他理解关孝山报父仇的决心,但是走火入魔之下已经没得选择了,现在有几位前辈愿意出手相助,关孝山竟然拒绝了,“关孝山,你别执拗了。”
关孝山站在黑子面前看着他,他伸出手,“跟我走。”黑子垂在身侧的手攥住松开,他无法抉择,他不想走但是也不想留,关孝山叹口气,“我不勉强你,反正没有你,我今夜也是个死。”
“关孝山~~”关孝山在黑子的呢喃声中走出了议事厅,黑子看着关孝山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夜幕中,心口处闷闷的,他想追过去,不过却没有动。
陈子岳站在黑子的身边望着早就不见关孝山踪影的黑夜,他叹口气,“为什么没追出去?”
“我~~我并不是自愿和他成亲的~~”
“那么现在呢?”
黑子木讷的摇摇头,“我该去么?”
“这要问你自己。”
“为什么要帮关孝山?为什么看着自己的师侄和男人成亲也要帮?”
“我们老但不是老顽固,生生死死见多了,这点事儿又算得了什么?”陈子岳一把抓住黑子手臂,黑子捂住心口眉头皱起,“你毒发了。”
“我知道。”黑子干咳着。
“我找人给你煎药。”
“老前辈,送我回梦溪苑~~”
关孝山看着外面的夜,黑子没有跟来,关孝山心冷了半截,虽然他心里失望,但是却也不想怪罪黑子,本就是自己做的不好,让黑子不想待。
“关孝山!”远远的有喊声,关孝山听出来是陈子岳,他忙跑到门口就见陈子岳扶着黑子正进院子,“黑子非要回来!”
陈子岳这话刚落,关孝山就跑到了他跟前,直接从陈子岳手里接过黑子抱在怀中,陈子岳刚要再念叨两句,关孝山却已经抱着黑子往屋里去了。
黑子咬着嘴唇,身上已经起了一层薄冰,关孝山立即扯开黑子和自己的衣裳拥住了他,他手拢着黑子的发,心是欣喜和宽慰的,因为黑子回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黑子的身体才渐渐回暖,他咳嗽了声,关孝山赶忙问,“要不要喝水?还是让铁蛋儿弄点粥来喝?”
黑子摇摇头,他昂起脸看关孝山,关孝山对着他笑,“黑儿,你是心疼我的吧!”
黑子别过脸不语,关孝山也不再多话,他在黑子脸颊脖颈上吻着,黑子推开关孝山的脸,“别亲我。”
“怎么了?”
“你难道真的不想活了?神医前辈他们~~”
“别说了~~”关孝山将黑子的脸按进自己的怀中,“有你在我死不了,而且我也不能死,我会找到冉洪林的,杀了他之后,就算是一点功力也没有我也不在乎。”关孝山的话其实并不是单单说给黑子听的,他更多的是说给自己听的,刚才在议事厅,有那么一个闪念,他想放弃父仇,他明白这是因为黑子~~
夜静默无声,黑子耳畔是关孝山的心跳声,在红烛忽明忽暗的闪烁中,随着烛光的黯淡消逝,黑子呼吸渐渐平稳,只是关孝山却睡不着,他静静的看着黑子,已经回想不起从何时开始便将黑子放在心里无法舍去了。
第二天一早,早早的关孝山就去见了岳闽侯,昨夜寿宴他拍碎了桌子,于情于理都是对岳闽侯大大的不尊重,此时岳闽侯正在院中舒筋展身,见关孝山来了笑道,“贤侄!这么早啊!”
“小侄是来向岳岛主赔不是的,昨夜真是失礼了。”
“贤侄是性情中人,无碍的,只是~~”岳闽侯顿了下,他叹口气,“不瞒贤侄,小女对令夫人的执念太深,以至于做了很多不合体统的事情,还请贤侄别放在心上,以后我一定管教小女,也为她选一良婿。”
“哎~~岳岛主的意思我明白,岳姑娘也是性情中人啊!小侄是怕再惹事端,所以此次前来不仅仅是为了赔罪,还是告辞,来了这几日扰了四空岛的幽静,太不应该了。”
“既然贤侄要走,我也不留,一路顺风。”
“就此拜别。”
关孝山急忙忙往梦溪苑走,他想在黑子醒来之前回去,只是这如意算盘打得太响了,关孝山回到梦溪苑,黑子已经坐在床上了,他围着被子,双肩和一只脚露在被子外面,“还早,要不再睡会儿?”关孝山问道。
黑子昂昂脖子,他手指指脖子上的金链子,“这金链子怎么跑我脖子上了?”
“诶?是呀!怎么跑你脖子上了?你的玉坠子也穿上了,是不是你自己戴上的?”关孝山嬉笑着,他拉把椅子坐到床边对着黑子,“嗯,好看!还是金链子好看。”
“这链子不是我自己戴的,是你吧!关孝山,你还真有闲情逸致,还想着金链子的事情了!”
“买了都买了,不戴上容易丢,而且我瞧着也挺好的。”关孝山拽过床边的衣裳,“来,咱们把衣服穿上,我已经让铁蛋儿收拾东西了,咱们一会儿启程回去。”
“怎么这么着急?是为了躲神医前辈?”
“为了躲岳家大小姐,见着你就又哭又闹,我看着不舒服。”
“金链子我看着也不舒服。”黑子抢过关孝山手里的衣裳,“我自己收拾,你去忙别的吧!”
“我没什么好忙的,除了你,我也不用伺候别人。”黑子无语,他套上衣裳下床,关孝山就拿着梳子跟着他,“我给你梳头发。”
黑子抢过梳子,“头发我可以自己扎。”
“那我帮你穿鞋。”
“你还有完么?”黑子深吸口气,“关孝山,咱们必须做个约定,你不能把我当个女人,也不能把我当老弱病残,我自己能做的事情我可以自己来,还有,你说话不要黏黏糊糊的,很惹人嫌。”
关孝山抱着胳膊眯着眼睛像是在思考,“黑儿,我并没有把你当女人,你下面有没有那玩意儿我摸过很多回自然比谁都清楚,再者,你真的是有病身子弱,我心疼你才伺候你这伺候你那,最后,我不是说话黏糊,我就是想和你亲亲蜜蜜的,你也稍微别这么冰冷冷的,虽然你现在和我说话多了,不过你想笑不笑,想亲不亲,想喜欢我还不承认,你是不是也改改?”
黑子无力了,他把梳子塞给关孝山,“你随便,你爱怎样就怎样,好不?”
关孝山扬起一抹满足的笑,他抓住黑子的发轻轻的梳理着,“黑儿,这就对了嘛~~夫妻间就要这么样儿,你看早上起来我给你梳头,晚上呢,你抱着我睡觉,我们~~”
“关孝山,停,你要是再说话,就把梳子给我。”
“好,不说,不说,反正咱们以后有的是日子说话。”黑子从铜镜前看到关孝山的脸庞, 他那越跳越快的心压抑不住,昨夜他回来了,这就表示他离不开了吧!
38。
船停在岸边,该搬上船的都已经搬上船了,黑子站在船头看着海,四空岛的四季如春也即将离他而去,“进船舱吧!船就要开了。”
“哦。”
“黑儿,咱们回去的时候就不用着急了,一路玩乐回去就可以了。”
“你不找你的仇人了?”
“有人在替我找。”
“岳姑娘在岸边。”黑子瞧见岸边一个清丽的身影,“如果她所言非虚,是我对不住她。”
“岳丹凤?她还真是阴魂不散啊!”关孝山有些醋意的说道,他随即拉起黑子的手,“走,进船舱下棋。”
岳丹凤看着黑子被关孝山拉进船舱,她攥起拳头,一个小厮打扮的男人出现在她的身边,岳丹凤低语道,“报信的人走了吗?”
“早就走了。”
“这次可不能再有闪失,否则咱们就没脸去面见主子了。”
“小人明白。”
船在海上航行,预计晚间就能抵达广州城,黑子放下手中的白子,“关孝山,你输了。”
关孝山端起茶喝着,他看着眼前的棋局无奈的摇头,“和你下棋,我就没赢过,你又会弹筝下棋又好,如果真的是玄邪公子还有那独门的玄邪剑~~”
“你想说什么?”
关孝山扬起邪笑,“你是我婆娘!”关孝山这话刚落,黑子一把棋子就扔了过来,关孝山躲闪开来,他一个闪身到黑子跟前把他按在软垫之上,“瞧你这小家子气!”
“松手!”
“不松。”关孝山说着嘴唇便凑了过来,结结实实给了黑子一通吻,他扯开黑子的衣襟,瞧见脖子上的金链子,“说不喜欢也没瞧你摘下去!你就口是心非吧!”
黑子侧着脸不搭理关孝山,关孝山膝盖往上顶着,一点点磨蹭着黑子,黑子皱眉,“大白天别做那些事儿!”
“你不是挺喜欢那事儿的?”关孝山嘴唇凑到黑子耳畔嘀咕,“特别是最近这两次,你叫唤的声音~~”
关孝山这一说黑子真是无地自容,他现在确实是越来越享受,对于关孝山的亲吻和爱抚也喜欢的紧,虽然偶尔会有些疼,但是关孝山也不似当初的粗鲁,反而越来越温柔了~~黑子心下一惊,干什么想这些有的没的,“关孝山,你再不松开我生气了!”
“敢情你现在还没生气呢!”关孝山笑道,他松开手坐起身,黑子赶忙起来往后退了退,拉扯好衣裳怒瞪关孝山,关孝山上下打量黑子,而后淡淡的说道,“你硬了!”又是一把棋子扔了过来,关孝山见黑子慌里慌张跑出了船舱,关孝山大吼着,“需不需要我帮你啊!”
海风吹散了身上的燥热,黑子看着蓝黑的海水,他深吸口气,身后传来脚步声,黑子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关孝山,“你又来说什么?”
关孝山直接抱住黑子,脑袋搭在黑子肩膀上,“我说什么,你都不气了,不是么?”
“是懒得理你。”
“不是,是咱们之间的趣味儿。”
“你有病。”
“只有你能治我的病。”黑子无奈,再说什么话到了关孝山那里都成了调情话,“黑儿,你觉出什么了么?”
“如果你是指你硬了这件事,我想我觉出来了。”
“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进船舱里去?”
“不用去船舱,在这儿就行。”
“这儿?”关孝山邪笑,“黑儿,大白天在甲板上不太好,我不想你的身子被不相干的人看到。”
黑子挣开关孝山的怀抱,他转过身子看关孝山,“我是说在这儿吹吹海风,一会儿就好了。”
“我不信!”
“我就没事了。”
“让我摸摸!”
关孝山无赖起来真是无赖,这是黑子的心语,他拍开关孝山的手,“以后,不许你白天碰我!包括抱、亲、摸、脱衣服更是不行。”
“什么都不行,还有什么乐子?”
“我觉得没什么。”黑子说罢这些就要往船舱走,走了两步他转身,就看见关孝山正跟着他呢,黑子手指着关孝山,“你在船头冷静冷静,好了再进来。”
关孝山冷静没一会儿就进了船舱,黑子抬起脸来,他书才看了没两页,“风很大?”
“娶了婆娘还要被风吹,真惨。”
黑子懒得理关孝山的无病呻吟,他倒是想知道广州城他们要留多久,“玄机子老前辈让我去他故人那里拿样东西,那人就在广州城住,咱们要待上两天。”
“回头让铁蛋儿去拿好了。”
“不行,说是让我亲自去拿。”黑子说着拿出玄机子的信,“说是一个叫冰情书院的地方。”
“冰情书院?怎么有叫这么怪名字的书院?我觉着不像好地方,还是让铁蛋儿去吧!”
“玄机子老前辈托付的事情,我不想假手他人。”
“好好,不假手他人,那我陪你去!”关孝山说着凑到黑子身边,“来,我抱你,咱们一起看书。”
“不用了,书我可以自己看,还有,如果晚上你想我继续和你睡,那你最好不要再惹我生气了。”
“你不是没生气么?”关孝山没辙,只能拉把椅子到黑子跟前,“这样总可以了吧!”
黑子瞧了瞧关孝山,便又拿起书来看,关孝山坐在椅子上看着黑子,他左挪挪,右挪挪,黑子都不为所动,关孝山挑挑眉,咬着嘴唇,他悄悄的把脚往黑子脚边伸,脚尖轻轻的碰了下,就听黑子咳嗽了声,“关孝山!”
关孝山只得收回脚,他站起身伸着懒腰,“好,不打扰你,我去外面吹风~~吹风~~”
黑子微微的抬脸,就看到关孝山出了船舱,他冷冰冰的表情下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一天的航程还有半个时辰就要结束了,一本书也看了大半,黑子想今日这书怕是看不完了,耳边传来脚步声,黑子想关孝山这次还是在外面待了很久啊!一抬脸就看到个素衣蒙面男人,两人四目相对,男人抱拳,“少主。”
黑子皱眉,他并不认识此人,但此人却叫他‘少主’,这让黑子有些迷惑,“壮士是在叫我?”
“少主,属下听闻少主失去了往日记忆,想必也记不得属下了,今日属下是来带走少主的,请少主莫声张。”
“仅凭你一人之词,我不能相信你,你还是走吧,惊扰了关孝山对你并不好。”
“今日属下是一定要带少主走的,得罪了。”素衣男人说着就伸出了手抓黑子,黑子慌张站起身,他顺势推倒了身边的小桌,桌子连着上面的茶碗都摔在了地上。
“黑儿,怎么了?”关孝山的声音立即响起,随之还有他的脚步声,素衣男人见已经惊扰了关孝山,他吹了声口哨。
“你们什么人!”黑子听到关孝山的怒吼,他看过去,正好能看到关孝山在舱门口被两个蒙面人袭击,此时四周也传来了打斗声,素衣男人冷冷的看着黑子,他从腰间解下绳子向黑子步步紧逼。
关孝山自然也看到了船舱里的黑子,他一边对敌一边吼着,“你们是什么人,要打冲着我!”
素衣男人扑向黑子,两三下就把他按倒了,绳子结结实实的捆上,而关孝山却疲于两个黑衣人的缠斗无暇营救黑子。
关孝山使出全力才勉强的和两个黑衣人打个平手,这两个人绝非等闲之辈,关孝山看着黑子被素衣男人拖着到窗口,他气急了,运用体内逆寒气向两蒙面人攻去,两人吓了一跳,不明白为何关孝山忽然功力大增,关孝山抑制着翻涌的心口,一掌打在其中一个蒙面人身上,而自己也被另一人击中,他踉跄的往前倒去,在倒地之时,双手撑地跃起,直直的扑向已经不见黑子的窗口,身子直直的下坠,坠入大海。
39。
黑子已经被素衣男人抓到了大船边的小船上,关孝山就在他面前坠入大海,黑子不禁大叫,“关孝山!”
“少主!关孝山如此对你,将你的尊严踩在脚下,又百般虐待,少主请不要再对他有怜悯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