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风的话穆歌听得云里雾里的,他疑惑问素风:“什么是谣传?”
感觉到在自己身下作怪的手,穆歌心中暗暗咬牙,另一只手将素风的手扯了过来,因素风握的紧了些,这猛然一扯之下的触感,带来一股难言快感涌上心间,他努力咽下欲出口的声音,凝目看着素风。
他觉着素风定然是个妖精,且是个会魅人心魄的狐狸精。
素风看了看被穆歌握住的两只手,头突然靠近穆歌,咬着他的耳珠轻声道:“我听闻皇上不举了。”
穆歌怔了一怔,感受到素风语中揶揄,心中有些窘迫,关于这个谣言,宫中很早便有了。
因穆歌向来不热衷与后中女人做绵延子嗣之事,这两年更是少之又少,月余不进后宫一次,每次进后宫都只是单纯睡觉,久而久之,宫中便悄悄传出了这么一个谣言,只是这谣言不似这般直白,谣言只是说,皇上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今日本是两个打扫御花园的宫女在闲磕牙,被经过的素风无意听到,只是素风听到的比这个多了一点。
素风今日听到的原话是,“燕红,她们都说皇上有隐疾,我原本还是不信的,可是现在皇上竟然在自己寝宫养了男人,你说这皇上是不是真的不能……”
那宫女表情素风没看到,但是不用看也知道,定然小心翼翼看着周围,毕竟说的是当今皇上。
听到这话时,素风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好似没有听见一般。如今这般调戏穆歌,不知是否是为了掩饰心中不安?
穆歌一听他这话便有些羞恼了,牙齿靠近素风脖颈,正准备咬下去,嘴角突然勾起,笑道:“我们回寝宫,我让你细细感受我是否不举了可好?”
感受脖颈间温热气息,素风突然将穆歌压到了地上,双手已在倒地时挣脱开来,此时正跨坐在穆歌小腹处,解着穆歌腰带,他缓缓道:“在这里感受便好。”
他不紧不慢的解开穆歌衣衫,穆歌反应过来时,胸前衣衫已被解开。漏出胸前蜜色肌肤,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有些微凉。
他慌忙拉起衣衫,道:“素风住手,住手,不能在这里,我们回寝殿。”
素风自然没有理会他,俯下身含住他已然滚烫的耳垂,浅声魅惑道:“听话,别乱动,天色已晚,不会有人的。”
☆、115 只能活半年,无法医治
素风说完后,便直接付诸了行动,唇齿在他耳边厮磨亲吻,感受到穆歌越来越滚烫的肌肤,微凉的唇顺着他的脖颈慢慢下滑。
他一寸一寸的吻着,吻的温柔,吻的认真。
薄唇贴在穆歌好看的锁骨处,胸口突然一痛,他身子猛地颤了一下,牙齿磕在了穆歌的锁骨上。
“嗯。”胸口难以言喻的痛楚让素风不由发出痛苦呻、吟,他紧咬住牙,快速从穆歌身上爬起,慌忙逃离穆歌身边。
刚走出六角亭不远,膝盖处突然传来一直锥骨痛意,他膝下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上,就在膝盖离地面不到一尺距离,身子被急忙追来的穆歌扶住。
“素风,你怎么了?”穆歌慌忙问素风,又忙对不远处青云道:“快去找沈神医。”
素风此时薄唇紧紧的抿着,眉头痛苦的拧在一起,胸口和膝盖两处锥心刺骨的痛让他痛苦万分。
胸口向上翻涌的腥甜已然压制不住,素风弯腰,一大口温热鲜血喷了出来。
穆歌忙抱住他的身子,眸中浮出浓浓恐惧之色,慌忙将素风抱起,快步向寝殿赶去,边走边急切道:“素风,你坚持住,我带你回寝殿,你坚持住,一定不能有事,你不能有事,我不允你有事……”
他脚步因为心中恐惧竟有些慌乱,抱着素风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寝殿。
他不敢看素风唇角触目惊心的鲜血,不忍看素风此时痛的有些扭曲的面容。
他无法想象能将素风折磨至此的痛是何种的难以忍受,他了解素风,若是可以忍耐,他定然不会让他察觉,可是他此时竟然痛至如此。
他恨不能替他受了如此痛苦,可是素风这样的痛苦确是因他而得,而他却无法救他。
他急忙将素风放置床榻之上,大声吩咐:“去,去让所有御医都过来。”
他看着素风紧抿的唇和唇角的殷虹液体,他的身子竟然不受控制的轻颤起来。
他在害怕,他知道自己在害怕,害怕素风就这样离他而去,如此他再到哪里寻他?
他紧握着素风的手,颤声道:“素风,你不可丢下我的,你答应过我,会陪我一世,你不可言而无信的。”
素风因着难以忍受的痛苦,被穆歌紧握的手颤抖着,他强忍痛意,一字一顿道:“我……无事,别……担心。”
这是中毒以来第一次毒发时如此痛苦,素风心知这便是身体即将耗尽的征兆,他不知自己还可以陪他多久,心中不舍岂是言语能表达的。
青云带着沈润凡急急忙忙赶来,穆歌忙让出地方让沈润凡为素风诊脉。
诊脉时间不长,可是穆歌却觉得无比煎熬漫长,他在痛苦煎熬中终于见沈润凡放开素风手腕,他急忙问道:“如何?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这样?”
沈润凡先给素风喂了一颗药丸,又取出银针,给素风扎针,有条不紊的为素风医治,他边给素风扎针边回答穆歌:“回皇上,阁主他体内寒毒本来就已压制不住,后来又受到寒潭中寒意侵体,这寒毒自是无法控制,如今恐怕……”他顿了顿,看穆歌眯起眼睛,他沉吟一瞬,觉着还是应该将实话说出,他叹息一声,接着道:“至多也只能活半年,这还是在好生医治的情况下。”
听着他的话,穆歌看了一眼已经昏睡过去的素风,没有说话。他在床尾默默站了许久,直到沈润凡为素风拔出银针,向他告退时,他方平静问了一句:“这世间可有能医治他的方法?无论什么方法,只要能救他。”
沈润凡依旧保持着弯着腰的姿势,穆歌不让他起身他便不敢动弹,他想了一瞬,道:“回皇上,草民不知有何办法,龙阴草是世间最阴寒之毒物,加之阁主在服龙阴草之前便已服用多种至阴毒药,阁主如今寒毒已然渗入血脉,五脏,根本无法解除这寒毒。”
他终究是留不住他了吗?穆歌怔怔站了许久。回过神,轻轻向沈润凡摆了下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他走近两步,在床榻前的木阶上坐下,看着素风毫无血色的苍白面容,用袖子擦拭掉他唇角鲜血。
殿外突然传来脚步声,穆歌蹙了蹙眉,怒喝了声:“都给朕滚。”
刚踏进殿门的一群御医不由一起颤了一颤,慌忙告退了。
床上素风毫无生气的躺着,穆歌想伸手去摸他的脸,伸出手却发现手指竟然不受控制的颤抖,他恼怒的握紧拳头,慢慢缩回了手。
他从未有过如今这般感觉,此时这样从内心发出的无力感让他生出一丝绝望,他从不知自己也会有绝望的时候。
内心那种无处发泄的感觉让他有种窒息感,心好似被掏空了,空空的没有着落。
他一生无情,在杀自己亲哥哥的时候都未从有过一丝感觉,就连月前设计灭了已废端王和白家千口,亲眼看着先皇太后饮鸩酒自尽的时候,心中都未从有过一丝波澜。
他一直以为自己没有心,其实他知道自己不是没有心,而是整颗心都被他占据,除了他,没有任何人能让他的心起一丝波澜。
他是他的命,他未曾说谎,如今他即将失去他的命了,那他可还能活着。
或许可以,可是却也只剩一个没有了心的躯壳而已。
☆、116 找到方法了,你相信吗?
素风每次毒发过后便会恢复正常模样,所以便无需卧床休养,自然也就可以和穆歌形影不离了。
这几日连绵阴雨天,让人觉得心情也随着天气变得有些阴郁。
此时穆歌的面色就不大好,他看着手中公文,唇抿得很紧,脸上线条也不似平常柔和。
他将目光偏向坐在下面悠闲喝茶看书的素风,不由的拧起了眉头。
他们面色虽都还算正常,可是勤务殿中的氛围却显得有些诡异。素风面上看不出什么,可是穆歌神色却不大……高兴。其实他不高兴也是有缘由的,前段日子他说要立素风为后,素风的回答是,素樱若愿意离开皇宫,他便答应,可是如今,他不但不劝说素樱离开,反而让他复了素樱份位,他怎会高兴。
他是生素风的气了,可是素风却毫不察觉的样子,日子照悠闲过着,正如此时,喝茶看闲书,看累了便盯着穆歌瞧上一会,他如此样子,让穆歌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
穆歌心中有些烦闷,放下手中公文起身走出了勤务点。
见穆歌离开,素风也放下手中书卷跟了出去,他走的不紧不慢,只不近不远的跟在穆歌后面,并不追上去。
知道素风跟在身后,穆歌也不理会,直接走进了后宫素风不知道哪位妃子的宫殿。
素风在宫殿门前站了片刻,转身离开了。他知穆歌生气了,且还知道穆歌气的是他把他的认真当做说笑,其实穆歌是冤枉了素风的,他从未把他的认真当做过说笑,他知他是认真,但是他却只能装作不在意。
天气阴沉,虽未下雨,可是却显得很是沉闷,天空仿若被一块黑色的布遮盖了一般异常昏暗。
素风觉着膝盖处隐隐作痛,虽可以行走,却是有些困难。
他走到御花园的游廊中坐下,感受着膝盖处传来的痛意,浅色薄唇紧紧抿着。
他坐了一会,突然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他面前,那张脸上带着暖暖笑意,故意凑近他道:“多日不见,风风可有想我?”
素风面无表情看他一眼,淡淡道:“不想。”
那人将脸上笑容收起,换上哀怨神情:“风风好无情,亏得我想你想的食不下咽,寝不能眠,你竟如此直白的伤害我这颗痴情脆弱的小心肝,哎……”他叹息一声:“想我沈连止一生风流,竟爱上如此无情的你,我真是命苦啊。”
如此厚颜无耻的人,除了沈小神医自然不会有别人,他挨坐到素风身边,笑呵呵的看着素风。
素风觉着他的笑容有些……不怀好意,不过想来,他向来对他没怀过好意。
素风想的不错,他那双狼爪正慢慢的向素风的手抓去,素风不动,任他抓住,任他给他把脉,任他眉头皱了又松,松了又皱,皱了又松。
沈连止把完脉后,顺带握住了素风的手,他看着素风,嘴角上扬出很高的弧度,可见他真的是很高兴。
见他如此样子,素风有些疑惑了,难道他就要死了竟能让他如此开心?
沈连止握着素风的那只手的大拇指在素风手背不停的摩挲着,还一脸享受的表情,他惬意道:“风风的手好滑好嫩啊,摸着好舒服啊。”
见他露出如此无赖神情,素风斜睨他一眼,将手从他的爪中抽出来,修长的手指缓缓移到他的脸上,食指与拇指并拢。
“哎呦!”沈连止向后退了一下,哀怨看着素风:“你为何掐我?”
素风收回手,不紧不慢道:“知道痛,没有傻。”
“……”沈连止眼角抽了几抽,他觉着素风就是素风,理由都找的这么霸气。
他又挨近素风,一脸讨好的看着素风,两只明亮的眼睛紧盯着素风俊美的容颜,他笑得粲然:“风风,我找到救你的办法了,你相信么?”
素风愣了一下,原来他高兴的原因是这个,他淡淡道:“不信。”
“你……唉!”沈连止故作难过的靠近素风一分:“你怎可不信我,我可是为了你,不眠不休的在书房翻了两月的医书,你怎可不信我,你太让我伤心了!”
冷风乍起,云层好似又厚了些,天色也比刚才更加昏暗,素风将视线收回,淡淡瞥了一眼沈连止,起身走了。
沈连止愣了一愣,他被素风无视了,素风竟然无视他,他的小心肝啊,他揉了揉被素风掐痛的脸颊跟了上去。
“风风,等等我,你不可对我如此无情的。”他边追边叫喊着,素风脚步依旧,更仿若没听到一般。
☆、117 穆歌的怒气,前所未有
素风和沈连止二人刚踏进穆歌寝宫,雨水便倾盆而下了,豆大的雨点打在地面上溅出朵朵的水花,地面很快便湿透了。
素风站在殿前看着倾盆大雨,沈连止站在身旁,见他许久不动,且眼神一直望向来时的方向。他撇了撇嘴巴,不甚高兴道:“别看了,这么大的雨他才不会回来,此时恐怕在和哪位娘娘喝茶赏雨呢!”
雨水溅湿素风衣摆,他却丝毫不觉,也不去理会沈连止的话。
他就这样站了许久,直到衣摆尽湿,方转身进了殿内。素风回来后久居在穆歌寝宫,宫中人几乎都是知道的,虽颇有微词,却碍于穆歌,无人敢言语半句,素风带个人进穆歌寝宫,便也是无人敢多话。
宫人向素风行了个礼,见他衣摆湿了,便忙取了衣衫让他将身上衣衫换下。
素风一向不喜人靠近,所以更衣这种事情向来是亲力亲为的。
他慢条斯理的换着身上衣衫,抬眸睨了沈连止一眼,淡淡道:“跟你父亲来的。”
“是啊,要不然你觉得凌穆歌会让我靠近你身边?”他拿起旁边腰带递给素风,抱怨道:“身为皇帝,度量竟然如此之小,我都来都城两月多了,竟不让我见你一面,今日若不是我偷偷潜进来,便不知道何时能见上你一面了。”
他所说的穆歌肚量小,素风从未觉得过,他向来觉得穆歌不是不明就里就妒忌之人。只是他只知穆歌对他人不甚介意,却不知沈连止在穆歌心中是不一样的,素风对沈连止的样子,让穆歌感觉到了不安,所以对于沈连止,穆歌向来是介意的。
沈连止见素风又不说话,无聊的看了看房间装饰,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了一口道:“我回临安后便将我家祖上传下来的书籍翻了个遍,主要是翻那些以前觉着无趣,所以从未去看过得书籍,没想到竟让我查阅到了我爷爷留下的一种身积百寒之毒的记载,只是记载不大明确,书中所述脉象与你很是相似,解毒之法却没有注明,只说关外苗疆曾有人解过此毒。”
他放下茶杯,见素风已经走到窗边软榻坐下,安静听他说话,他走到素风身边坐下,神态从未有过的认真:“我要去苗疆帮你寻解毒之法,只要还有希望,我就一定要找到。”
从未见过他如此认真的样子,素风觉着有些有趣,但是面上却依旧没有变化,眸中却多了些许柔和。
他手臂搭在软榻中间的小几上,轻声道:“不必了,苗疆毒物甚多,无需去冒险。”
苗疆之地他虽未去过,可是却在书中看过其记载,书中所描述的苗疆如同仙境,却遍地毒物,且好似很是神秘,不宜踏足,他不想为着没有把握之事让沈连止去涉险。
听着素风好似关心的话,沈连止愣了一瞬,笑意浮上嘴角,他倾着身子靠近素风,高兴道:“风风这是在关心我吗?哈哈,真是太高兴了。”带着笑意的双眸满满情意,“不过就算只有半成机会,我也定然要去,风风若担心我,让拂笛给我找几个武功高强的同去可好?”
素风看他许久,微蓝的眸有些深邃,让人无法探及他心中所想。
如此素风,当真是迷人的紧,看着素风的沈连止有一瞬愣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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