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安处 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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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安处 耽美-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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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接通时他好像在忙,我们闲说了几句。他说查到点东西,但是还不确定,想搞清楚之后再告诉我,到时当面谈。
  我感觉他吞吞吐吐,有些话好像不好开口,我也不好细问,感谢了他几句,挂了电话。
  手机刚挂断,立刻赵秉钧的电话就打过来。我看着手机闪了半天,深吸口气,还是接了电话。
  “林西。”他的声音有些沉重,很低的声音,喉头的震动好像通过话筒传递过来,听得我心头一颤。
  “林西,你在哪里?”
  我压住心头的酸楚,一字一句慢慢的说:“没在哪。我一会儿就回……去你那,你有空的话,在家等会儿。”
  “好,林西……”他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但终于还是收了口,轻声说:“我等你。”
  我跟林南说了声,回去赵秉钧家里。在门口,连着做了好多深呼吸,才能镇定的推门进去。赵秉钧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看到我进来,微微抬眼看着我。
  我从前,不明白他为什么用这么悲伤的眼神看我;不明白为什么每次□,我都会有种他想要弄死我的感觉;不明白我们两个个性截然相反的人,怎么会突然走到一起。我沉浸在虚伪的幸福里,连个为什么都没问过。我现在倒是有点明白为什么女人喜欢问“你爱不爱我”这个问题,因为如果对方从来不说这句话,你的心里,真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安全感。
  我看着赵秉钧,他如平常一样的淡定安然,我消失了两天,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困扰。这样也好,好聚好散,不枉相交一场。
  我走过来,坐在沙发对面的躺椅里,这里本是他最爱的地方。我们在这张躺椅里□,喂饭,依偎,现在也要在这里分手。
  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放到他面前的茶几上,他抬眼瞄了我一下,没有动。
  我稳了下心神,认真的说:“对不起,这两天没给你打电话交待一下,我一直,在考虑些事情。”
  赵秉钧有些心不在焉,他深深的坐在沙发里,整个人弥漫出疏离之感。听到我的话,他伸手拿过我刚才交给他的手机,不在意的把玩,同时懒洋洋的看过来,悠悠的问:“那你考虑出,什么结果?”
  尽管已经有心理准备,但是面对这样一个全身上下都散发出“随便你,无所谓”感觉的人,我到底还是心痛难当。我尽量稳住内心的战栗,慢慢的说:“我们两个,个性并不合适,没必要勉强在一起,与其将来不欢而散,不如现在分开,以后还可以做朋友。”
  赵秉钧没有动,他定定的看着我,眼睛里一丝意外或是伤心都没有,只是看着我,好像从来不认识我一样。他用对陌生人的眼神对我,也用对陌生人的语调淡淡的说:“你决定了就好。”
  不问一句问什么,不做任何挽留的举动,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好似我对他而言,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摆设。这一段对我来说刻骨铭心的感情,在他,无非一场旧梦,梦醒后,梦里的人,事,再也不会出现在脑海里。我走还是留,他都全无所谓。
  我麻木的点点头,站起身,他不再看我,我们终于,还是没能逃出形同陌路的结局。
  我收拾了东西,虽然我已经在这里住了半年,可是东西却不多。我吃的穿的用的,都是赵秉钧给的,衣柜里并排挂着衣服里,真正是我带过来的没有几件。
  简单的把东西装了,还是当初背来的那个背包,其他的都不属于我,赵秉钧扔掉就好。提着东西出了房间,他还在沙发上坐着,姿势一点都没变。我最后贪婪的看了他一眼,他每一丝表情,每一根汗毛,都想牢牢记住。
  他没有转头看我,侧脸依然英俊迷人。我在心里跟他告别,离开了这座房子,离开了这个我心爱的人。
  回到我的小屋,真是冷的要命。我把东西随便规整了一下,趴在冰冷潮湿的床上,看着外面漆黑的夜幕,心也冷到结冰,空荡荡的不断坠落,没有尽头。
  星期一,星期二,星期三,上班,下班,吃饭,睡觉。日子对我而言,已经失去了意义,每天都是一部流水账。我成了一个工作机器,我自嘲的想,我应该佩服自己,竟然能做到工作失恋两不误。不过我脾气大概不会很好,因为来办公室办事的人,明显向张历的办公桌倾斜。
  同在一个医院,难免会碰到赵秉钧。有时迎面走过,他也很少正眼看我,只是自然的点点头,我总忍不住偷偷转过头去,贪恋他的背影。
  他身形很高,肩膀也很宽,但不壮,这些日子来似乎还有些消瘦。我想应该不是因为失恋,我还没那么大的魅力;而是没有我这个拙劣的厨师在旁边,饮食不够规律。
  我还在努力戒掉每天思考晚餐菜式的习惯,其实我有很多习惯需要改进。有一次在路上,还遇到了从前每天买菜时常遇到的煮夫宫言。他好奇问为什么很久没遇到我,我无言以对,只能缄默不语。他看出来我表情苦涩,没再问下去,匆匆告别,好像怕被我的苦闷感染到。
  我这人好像很多东西都比别人多一倍,父母很多,兄弟很多,经过的事可以再来一次,甚至失恋也要翻倍。我现在总算理解,为什么当时小园子说我和赵秉钧是“重归于好”,因为回到五年前,我还要再跟他分手一次。
  一开始,我没想到这方面。结果在宿舍里醒来,看到赵秉钧出现在门口,我整个人如同被定了身,完全石化。除了苦笑,我还能怎样。随便找了个借口躲开他,不敢回头看,怕看到他无所谓的表情。
  我不想再一次面对那个冷冰冰的,对我全不在意的赵秉钧;我总想再骗骗自己,赵秉钧依然是我的,哪怕是苟延残喘一刻。尽管我不断告诉自己,必须要跟他说清楚。
  对心爱的人说分手,真的不是件容易的事,何况对五年前的赵秉钧,我更加留恋。
  东躲西藏了几天,还是被他堵在宿舍里,大於看到这个情形,耸耸肩离开了,宿舍里只剩我们俩。我僵硬的站着,想叫大於留下来,却开不了口。
  五月的武汉,天气已经热起来。他额头上沁了薄薄一层细汗,眼睛紧紧盯着我,微微的呼吸声,好像就在我耳边。我呆立在屋子中间,傻看着他,真的还要再来一次吗?我不知道自己受不受的了这种折磨。
  他把房门反锁,直直的走向我,我情不自禁退了一步,终于鼓起勇气说:“坐吧,我有事跟你说。”
  他收住咄咄逼人的气势,看了我几眼,竟然面带微笑,随便坐在一张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好像无比期待的等着我开口。
  我深吸一口气,把已经说过一次的话再讲一次,已经割碎的心再割一次:“我们,我们两个,个性并不合适,没必要勉强在一起,与其将来……不欢而散,不如现在分开……”
  比我相像的还要艰难,我几乎没有能力把话说完。我看着他的表情一点点凝固,从好整以暇到不可置信,心痛到呼吸不了。到头来我又要伤心一次,可惜伤心这种东西,从来不能免疫。
  赵秉钧似乎无法相信我会主动提出分手,他身子动了几下,翘起来的腿也放下去,眼睛困惑的看着我:“林西,你在说什么?”他满脸都是惊讶,我根本没法看他的眼睛。
  “我说的是真的,分手吧。”
  “要分手总有原因的,别说什么个性不合,我要听真正的原因!”
  他好像有些愤怒,声音非常用力。我不敢抬头,猛盯着地面看,要说什么呢,说你不爱我,我不想自取其辱?我整颗心都乱成一团,突然看到丁卜的足球鞋,心下一横狠心说:“我,不爱你,我爱的,是阿卜。”

  与往事干杯

  我几乎不敢看他,他眼睛里写满了愤怒、惊讶、伤心,好多情绪交织在一起,我的心疼得几乎要裂开。
  赵秉钧坐在椅子上瞪着我,胸口不停的起伏,我感觉他下一秒就要朝我扑过来,可是他没有。他剧烈的喘着气,喉头上下滑动,我们都没能说出话来。
  我一动也不动,我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这太难了,我有好几次都想收回刚才的话,跟他说我没有爱别人,我只要他。可他要的不是我,我再没有骨气,也不能明知人家不爱我还死赖着,我不想输得更惨。
  好半天,他突然开口:“原来真的是丁卜,我还一直在骗自己。”他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嘲讽的说,“他刚转到这个班上,你就对他另眼相待,什么都照顾他,做实验一个组,平安夜到楼顶看星星——那天我看见他靠在你身上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了,你们靠了那么久,躺在楼板上说话……可惜我总以为,你吻我,就必定是爱我的。但是林西,既然你喜欢他,为什么还和我在一起?”
  “那时候,我太迟钝,不知道我喜欢他。”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我顺着说下去,一边努力忍住眼泪,这个时候掉眼泪真是太没种了。
  我的确太迟钝,先是不知道自己喜欢大於,然后是不知道你也喜欢大於。不过现在都无所谓了,管他妈的谁是谁,都不干我的事。
  “那现在你知道了?”
  “是,我知道了。”
  他没再做声,坐在椅子里一动不动。我看着他的鞋子,我恨不得冲上去亲吻他的鞋子他的脚,求他爱我,可我不能。我努力找到自己的声音:“对了,我还没问,你和大於怎么样了?”
  说完我就后悔了,这话不应该是我问,更不该在这时候问。
  好在他并没有动怒,慢慢的,轻描淡写的说:“还好,这你也知道了?你怪我们瞒你?”
  “没有,怎么会?我又不在乎。”
  越说我越后悔,我根本是个笨蛋蠢货,用这么酸溜溜的话,说着一听就知道的谎话,好比用力想留一点面子,却更丢脸的一塌糊涂。
  “你不在乎。是啊,你又不在乎。”
  他喃喃的说了一句,没再出声过。过了好久,他缓缓站起来,好像一个动作会有多么艰难一样,最后看了我一眼,慢慢的走了。
  我靠在墙边,听着他沉重的脚步走出去,轻轻关了门,把我关在这个空旷的屋子里面,仿佛再也不会有人走进来。
  我慢慢坐到地上,房门并不很隔音,走廊上人来人往,喧哗热闹。可是屋子里面,却冷的像西伯利亚一样,寒风凛冽,我这双迎风流泪眼,实在不争气。
  过了好久,大於回来了。进来砰的一声摔上门,看见我坐在地上,大骂我:“林西,你他妈到底在想什么?你有毛病是吧?……”
  我木然的听着,他说了什么都没听进去,我看见他的嘴巴一张一合,就是不能理解。赵秉钧告诉你了是吗?你有没有安慰他?他有没有向你诉苦,博得你的同情和拥抱?
  我扶着墙站起来,麻木的看了他一眼,看的他不由收住口,直直的走出宿舍。大於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把怨气发在他身上,我已经失去了心爱的人,不能再失去大於。
  我慢慢爬上楼顶,走到当初丁卜站的地方,赵秉钧看到我们靠在一起的地方。既然你看到我们靠在一起,还靠了很久,为什么不问我呢?你不相信我们是单纯的看星星,那你真的关心我们在干什么吗?
  大家都有谎言,看谁编的更高明些罢了。
  我在楼顶站了很久,站到双腿发麻,什么都没想,只是站着,脑袋一片空白。
  赵秉钧果然没再出现,我们已经不在一个院系,想见面除非主动联系,否则很难遇见。也许就是因为我和大於在一个宿舍,又是好朋友,所以他才选择我吧。既可以常常见到大於,又能知道他所有的消息。
  有一次,我在上课的路上见到了他,他和大於一起,站在教学楼下说话。他们两个长的都很俊挺,大於斯文些,他更冷硬些,站在一处,十分赏心悦目,往来的女生都会看他们一眼。
  看到赵秉钧,我的心噗通了一下,跳的我差点喘不上气;等看到两个人一块儿,我心里酸水直流。我本想视而不见,他没看到我,我还是忍不住贪婪的狠狠的看了他几眼。
  多年后他还是爱着大於,这么长情,或许,我应该抓住他不放,他为着大於,没准真的会一直和我在一起。那一刻,我心里动摇了一下,赶紧晃晃头走过去。同一个陷阱,我不想跳个没完没了。
  我努力镇定自若的走进教学楼,感觉背上热热的,像是被谁注视着。我跟自己说,一定是赵秉钧,毕竟在一起过,总会有点感情。想想还是自嘲的笑了,自作多情不能到这种地步,我这个阿Q,当得未免太尽职。
  回到现在的时间进程里,我过得也算还行。这半年基本上没花自己什么钱,攒了不少,把最重要的几样电器买了,用我自己以前那个破手机,还像之前一样的自力更生。
  林南常来我这儿,反正楼下有直达公交车去他单位,他最近一段时间
  干脆就住在这里。他最爱吃我们家乡一个叫香辣肉丝的菜,我就常给他做。食宿全包,这根本是天底下最美的事。就是地方小,挤了点,那也比他宿舍宽敞。
  心情不好,就什么好事也遇不到,不是钥匙丢了,就是钱包掉了。林南一天到晚对着我叹气,我也没办法,都回家了,我可不想再强颜欢笑,整个人都像一坨烂泥。
  唯一的一件好消息是,当初找流氓围攻我们医院,害我被一记重拳打回五年前的那个当官的,就是有个精神病女儿在我们医院跳楼的那个混蛋,他终于下台了。我听说的时候,整整高兴了一下午。张院长好得意的跟我们说,因果报应,循环不爽。
  大於和小园子的婚礼,如火如荼的准备着。知道我们俩又分了手,大於也又跑过来把我臭骂了一顿。我低着头任他责骂,一个字也没说。
  倒是林南,认出他是那天吃饭时和赵秉钧坐在一起的人,对他极其反感,大於骂我一句,他就反驳一句。两个人后来吵得不亦乐乎,倒把我给忘了。反正我也不敢出头,不如躲在一边,两耳不闻吵架事,乐得清净。
  大於骂累了,看我懦弱的躲在墙角,直说恨铁不成钢,烂泥扶不上墙。那他也没把我这块破泥烂铁怎么样,还是在我这蹭了饭才走。
  医院里,一直没能碰到赵秉钧,他在各科轮转,我根本不知道他在哪个科。明明是我说分手的,到头来,舍不得的是我,想见到对方的是我,最留恋过去,走不出来的还是我。
  世上爱情这码事大概都这个德性,谁也强不到哪去。
  婚礼定在六月六号,我们大家都忙的灰头土脸的,结个婚简直要把人累死。我全心全意投入其中,借此来忘记赵秉钧的一切。每个细节都想到,所有可能发生的状况都预料到,满足小园子所有的幻想,力求让婚礼完美。
  五号晚上,已经来了好多大学同学,大家很久不见,非常开心,聚在一起什么都说。要不是明天就是婚礼,怕是不聊到天亮不肯罢休。
  李重这几年竟然还能更胖一些,我差点认不出来。他身边领了个水灵灵的极其娇小的女孩子,两个人肉麻都骨子里,没事就honey来honey去的,我简直要给酸死。
  丁卜,依然没有出现,这个人到底哪里去了?我甚至问了大於,大於一脸诡异的看着我,未发一言。我不好追问,更不敢问别人,只好在心里瞎嘀咕。
  婚礼很棒,粉色的紫色的花铺的到处都是,前期所有的准备工作,现在终于派上了用场。外表一副白领摸样的楠楠一见到,立刻就原形毕露,尖叫着说好美好浪漫,我听见了心里也很有成就感。
  大於一个大男人,哭得跟五岁小孩似的,倒是小园子很坚强,还拍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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