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入帝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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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入帝王家- 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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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叫恩地到显阳殿。”金禄贤顺便吩咐旁边的小太监,然后跟上李秉宪。
  
  一百五十一
  
  进显阳殿(太后寝宫)后李秉宪(小皇帝)直接进了崔钟显的寝殿,这里的一切没有动过,从崔钟显不见以后李秉宪(小皇帝)就不准人进来。
  
  书案上的砚台边上搭着一支蘸了黑色墨迹的毛笔,砚台中研磨出的墨迹已经干涸,白色纸张上没有一个字迹,看了一半的书卷静静摊开。
  
  崔钟显不常提笔,看书也只是偶尔,但是那提笔书写或一手拿着书卷认真翻阅的样子,娴静唯美的如画卷。
  
  坐在书案后软椅上的李秉宪翻了几页桌面的纸张,然后静静趴到书案上。
  
  自己刚登基时,他不理政,也不出显阳殿(太后寝宫),待在他自己的世界里。
  
  后来,他临朝听政,操持的事情多了,夜晚也得独自坐在这书案后处理大小事宜。
  
  有了平原王(李弘基)一心一意的帮助自己理政以后,他终于轻松了一些,至少不用再替自己看数不清的奏折。
  
  可是他还是时刻处于危机中一般,不曾松懈,是从那时候起就知道了方旻洙(车骑大将军)的野心吧?
  
  说到底,是自己没有做好一个皇帝,所以才让他背负那么多,总是想依赖,把任何事都推到他手上,连方旻洙(车骑大将军)早有异心都没有及早发现,到弄清一切时木已成舟。
  
  假如自己处理好了一切,他就不会被请出听政,那之后的事情就都不用发生,李弘基(平原王)、方旻洙(车骑大将军)、龙俊亨(骠骑大将军),根本没有必要有这些事。
  
  “事情再难,总有解决的办法不是吗?我怎么就没能自己想办法呢?如果是用你换来的江山,我也不想要。”
  
  窗台旁的盆景依然郁郁葱葱,盆景旁的鸽子发出几声声响,扑了扑翅膀扬起浮动的微尘,李秉宪侧趴在桌上的头扭过去一点,目光对着鸽子。
  
  鸽子也看着李秉宪,鸽子听不懂李秉宪的自言自语,也看不懂李秉宪(小皇帝)的哀伤。
  
  “你能带我去找母后吗?”
  
  蓝灰色的鸽子展开翅膀飞到殿外的墙头,又回头看了一眼趴在书案上一动不动的李秉宪,然后扑扑翅膀飞上天空,如果李秉宪能追上鸽子,就能找到崔钟显。
  
  “奴才参见皇上。”被派去找恩地的小太监畏畏缩缩的站在下面,有些结巴的说着话还看着一旁带自己进来的金禄贤,似乎在求救“皇上。。。。恩地与普美一样,没了踪迹,她。。。她大概在太后走后一天就。。。就。。。整个宫中也无法找到。”
  
  “斩。”
  
  “啊?”小太监似乎没听懂,把眼睛瞪的老大。
  
  “把长信宫(关太后的冷宫)值守的守卫都砍了,还有各个宫殿当值的侍卫,太后的侍从也一并处理掉。”李秉宪终于按耐不住极端的找寻可迁怒的发泄处。
  
  听到小太监说恩地也离开,金禄贤开始担心崔钟显,但也不放心皇帝(李秉宪)找回崔钟显,犹豫间他问“皇上您的别冲动,恕禄贤斗胆问一句,如若找回太后(崔钟显),皇上您,会如何对待太后?您会不会不会杀了太后?”
  
  李秉宪的身上徒然散发出危险的气息“金禄贤,你别说你知道他在哪里。”
  
  “不,皇上,禄贤愿意亲自出宫去找太后,可是皇上能答应留太后一命吗?”金禄贤差点倒戈说出崔钟显去了柔然,可是没找到自己知道崔钟显去处的合理理由,只能作罢。
  
  “你去找?朕信你能找到,你是父皇的人,自然有那个能力,可是你为什么要替母后求情?”
  
  “因为先皇。”
  
  一百五十二
  
  只为金禄贤的一句‘因为先皇’,李秉宪(小皇帝)没有为难金禄贤为崔钟显求情,而且准了金禄贤出宫去找崔钟显。
  
  金禄贤的那句‘因为先皇’不是推脱之词,是实话。
  
  实际上金禄贤已经决定出卖崔钟显,因为从皇帝(李秉宪)的言行来推断,皇帝是想崔钟显了,应该很在乎崔钟显,不至于会杀了崔钟显。
  
  连恩地也随后去了,别人可以不知道恩地去哪里,金禄贤知道,恩地一定是悄悄跟上了崔钟显,崔钟显可能被杀掉。
  
  恩地即使和金禄贤一样为李赞熙(先皇)效命,职责不一样,金禄贤怕,怕恩地的潜在职务是:若有万一,诛杀崔钟显。
  
  金禄贤会这么怀疑的根据是以先皇(李赞熙)做事的准则判断,先皇(李赞熙)可是对谁都会留一手的,而自己没有得到过可以抹杀崔钟显的命令,恩地又在这时跟着崔钟显走了,那就很值得怀疑恩地是受先皇命管制崔钟显生命的人了。
  
  对于金禄贤来说,自己效忠的是李赞熙(先皇),那么当然是希望崔钟显在大魏更好一些,既然崔钟显回来没有生命危险,而在外面反而可能犯了先皇(李赞熙)的忌,会被先皇的人杀掉,那还是把人找回来吧,那可先皇(李赞熙)在乎的想要关一辈子的人。
  
  一百五十三
  
  “徐旻佑,你告诉我,禹昌范去哪里了?说!”一向和气的刘昌贤瞪着徐旻佑,吼的声音越来越大,气的眼都红了,徐旻佑轻叹一声“没错,是去了柔然。”
  
  每隔两天会回来复命一次的四位高手,这次缺了禹昌范,刘昌贤(殿中尚书)马上猜到了怎么回事,刘昌贤也是极少数了解先皇(李赞熙)一分半毫的人,他清楚先皇(李赞熙)肯定攥着崔钟显的命,而被分配来看着自己一举一动的高手们成了任务的执行者。
  
  “果然,果然是你们,普美和恩地是先皇(李赞熙)的人,金禄贤当然也是,以先皇的心思,他根本没有可能放着太后(崔钟显),我一直以为他把这种任务交在普美或恩地手上,没想到是你们。”刘昌贤拉过供台上的御赐宝剑对着徐旻佑“我和他一起长大,先皇(李赞熙)不放心我,要你们监视我的一举一动我能理解,可是他怎么能找你们这样的高手来掌控他的命?”
  
  “尚书大人,先皇(李赞熙)并非你想的那样,因为他是让我们来执行这个命令,所以你很气愤,可是你以为普美或恩地会有多差?先皇不是看着我们是高手才把这种任务交给我们的,这里谁都不弱。。。”
  
  刘昌贤咄咄逼人的抢过话质问“所以不管交给谁都是到了必要时候就一定能至他于死地是吧?”
  简直越描越黑,徐旻佑也懒得解释了,明明白白告诉刘昌贤(殿中尚书)“大人,不是我,先皇(李赞熙)没有交待我这件事,看来是交待了昌范,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管你是谁,我根本不信你们。”刘昌贤把佩剑挂在腰上急步走出去。
  
  “皇上,殿中尚书(刘昌贤)求见,说有急事,事关太后(崔钟显)。”小太监说话的时候声音还有点抖。
  
  金禄贤走后,他亲自指派了一名太监来伺候小皇帝(李秉宪),这可苦了这位太监,小皇帝的脾气比暴风雨还厉害,稍大意就会挂掉。
  
  “那还不快让他进来。”李秉宪把竹简劈头盖脸扔人家脸上。
  
  “皇上,”刘昌贤进门就直接跪下了“请皇上准微臣出去找太后,臣失职,臣的属下无一人能找到太后,臣愿亲力亲为,以将功补过禁军的不力。”
  
  “你的部下都找不到,你会找得到?刘昌贤,失职就该谢罪,不是不甘的找机会补过。”李秉宪好像要让刘昌贤(殿中尚书)死一样,直接判刘昌贤办事不利,要刘昌贤以死谢罪。
  
  “皇上,请再给臣一个机会,臣若是不能找回太后,愿意以身作则。”找机会是真的,不过刘昌贤不是找机会补过,是找机会出宫阻止禹昌范。
  
  本想私自出宫,刘昌贤又没那个胆,再说进宫请命也花不了什么时间,皇帝那么想找回崔钟显的样子,能同意的机率也是八成以上,所以刘昌贤来了。
  
  李秉宪冷笑着问“当真?找不回来,朕可会要你整个殿中尚书府好看,所隶属你的禁军,朕也会清剿。”
  
  “任皇上处置。”找不到谁还回来啊,刘昌贤答的大方,心里早盘算好找到也不带回来,那找不到就更不能回来了,到时候乔装打扮隐姓埋名,逃跑,只等着哪天被皇家的探子找到了再接着亡命天涯,直到被皇室抹杀,连钱财都准备好了。
  
  为了崔钟显,能欺君,这对刘昌贤是一种突破性的勇敢。
  
  继恩地、金禄贤之后,刘昌贤也出宫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六十五 先皇与他

  
  一百五十四
  
  李秉宪(小皇帝)其实也很多疑,心思并不简单的他怎会放心让金禄贤和刘昌贤(殿中尚书)擅自去找人,金禄贤和刘昌贤的说辞没有破绽,可是做法实在怪,都像孤注一掷的拼一把的样子。
  
  所以李秉宪(小皇帝)派了自己养的部下跟着金禄贤和刘昌贤(殿中尚书)。
  
  传消息的办法也是用的信鸽,李秉宪(小皇帝)接过侍从从信鸽身上得到纸条,跟着刘昌贤的人告诉李秉宪:刘昌贤往城关去了,且目标明确好似早就有了目的地。
  
  和金禄贤是同一个方向,但是跟着金禄贤的人已经被金禄贤甩了,无从得知最终目的地是去了哪里,但是,金禄贤和刘昌贤(殿中尚书)分明就知道该往哪里去找崔钟显,李秉宪冷冷捏弯手里的银箸,举着手里的虎符盯着看。
  
  “皇上,您不吃了吗?”小太监害怕的看了一眼弯掉的一双银箸问站起来的李秉宪(小皇帝),李秉宪丢开银箸,金属与瓷器碰撞发出悦耳的叮当声。
  
  “去找史官来。”
  
  知道皇帝(李秉宪)要干嘛的小太监叹息着提醒“皇上,史官与后宫掌司您都见过了,再问也问不出什么。”
  
  李秉宪(小皇帝)觉得等下去不是办法,平时政事多,要扳倒方旻洙(车骑大将军)也耗费了很多心力,好不容易理好国事,空出的时间不该用来慢悠悠吃饭,而是该找母后的线索。
  
  “叫你去找的东西呢?”
  
  小太监摇头“奴才不才,关于太后(崔钟显)的记录实在很少,先皇(李赞熙)不让记,什么也找不到。”
  
  李秉宪撑着额头,指尖缓慢揉着太阳穴。
  
  当朝太后(崔钟显),别说出处,就连名字也没有记载,与先皇(李赞熙)的皇后册封典礼上有唯一的称号记载,却只用了一个‘显’字。
  
  这些天李秉宪(小皇帝)发了疯般找寻一切太后(崔钟显)的记载、资料,那个父皇(李赞熙)提过的崔钟显的祖籍很模糊,只是顺口一提,有关于太后(崔钟显),只有那个‘显’能成为依据。
  
  因为先皇(李赞熙)不让记载崔钟显(太后),崔钟显入宫的途径也查不到,是先皇(李赞熙)亲自引进宫的人,还把崔钟显与世隔绝起来,不让别的宫妃与他接触,要查也无从下手。
  
  从绝无仅有的显贵妃到太后显,先皇(李赞熙)也一直以爱妻显来书写他,贵妃时封的是‘显’,可贵妃的封号是没有‘显’的,赐封号也该有意义才对,‘显’是什么意义?自己的父亲(李赞熙)常以‘显’来代他,‘显’肯定有不一样的意义,李秉宪常默念‘显’,想要知道这个字和那个‘母后’有什么关联。
  
  慈宁殿也没有人入住,那是崔钟显还是贵妃时的寝宫,先皇李赞熙常在那里伴崔钟显左右,李秉宪(小皇帝)登基后没有立贵妃,也没把这宫殿赐给任何人。
  
  或许能在这里找到点什么,李秉宪怀着点期待与难以言说的心情进了慈宁殿书房。
  
  书房虽属于在那时身为贵妃的崔钟显,可是崔钟显却没在用,崔钟显不用书房,而是先皇李赞熙在用。
  
  书案上干干净净,抽屉里也什么都没有,李秉宪关上抽屉,视线落在青釉花瓶上。
  
  花瓶就在书案左侧,半人高,是装饰物品,瓶口很宽大,插了几支孔雀翎和很多卷起的纸筒,李秉宪随手抽出一卷,原来是画卷,是名家手笔。
  
  李秉宪对这个没兴趣,随手把画丢在了一边,又抽出另一卷打开,是空白的白纸,再丢掉这卷白纸,这次李秉宪选了长一点的卷纸拉开。
  
  一点点拉开的卷纸下侧出现了勾勒流畅的线条,彩色的水墨也慢慢出现。
  
  侍女图,只画了一人,彩色艳丽的衣裙,赢弱的姿态,只看下面露出这部分,李秉宪就感觉这穿着与身姿很像一个人的风格。
  
  画卷全部打开,华贵的发饰点缀乌黑的发丝,头发梳起简单的发髻,修的细长的柳眉弯弯勾起,狭长的凤眼微翘到刚刚好的弧度给人一种在用眼睛微笑的感觉,墨色的眼传神的望着看画的人,不知眼中包含了何种意义,右眼下一颗淡到几不可见的泪痣,嘴角没有弧度,但是却像在笑,唇色嫣红。
  
  整幅画很恬淡,即使画上的人妆扮华丽繁重,尤其是妆容浓到妖冶,衣着艳到鲜丽,却看不到一点点庸俗与照耀的感觉,而是静静的恬淡。
  
  画卷右上侧一个鲜明的印章,繁复的字体是出自先皇李赞熙的象牙图章,章上印下的字是熙,漂亮的黑色字体在印章下方宣示所画之人的身份:吾妻显。
  
  可是除了那个刻着‘熙’的印章印下的‘熙’字,还有‘吾妻显’,再没有更多的字。
  
  李秉宪(小皇帝)盯着画里恬静的崔钟显,手指小心抚着画上嫣红的嘴唇,不甘的趴倒在那幅画上。
  
  瓶里还有很多卷纸,李秉宪重新直起腰杆,把那些卷纸都拉开,可惜再没有自己父皇(李赞熙)所留下的东西,也没有关于崔钟显的东西。
  
  式乾殿!李秉宪(小皇帝)突然拿起那副崔钟显的画像往外走,快步往自己寝宫去。
  
  式乾殿的东西,除了下葬必须烧毁或陪葬的,别的都还在,因为是自己尊敬的父皇(李赞熙)的东西,所以李秉宪(小皇帝)尽量保留了,式乾殿的书房还有御书房有很多父皇(李赞熙)留下的东西,李秉宪(小皇帝)极少用式乾殿的书房,更不曾好好看过里面的东西,大多时候,他都是用御书房办公的。
  
  书案或书架上大大小小的书卷全部被搬下来丢到案台上,跟着李秉宪(小皇帝)在显阳殿(太后寝宫)和式乾殿(皇帝寝宫)跑来跑去的一众侍卫不解的看着李秉宪奇怪的行为。
  
  “你们到御书房,把所有先皇(李赞熙)留下的、留有先皇笔迹的书卷画作拿来。”李秉宪边仔细在那些纸张里找寻有用的东西边吩咐侍从“都出去。”
  
  一堆从御书房搬过来的东西堆在李秉宪(小皇帝)手边,李秉宪独自在书房里,小孩一般坐在地上,一张张翻看着遗物。
  
  画作很多,都是崔钟显。
  
  一百五十五
  
  标注的时间稍早的一幅画,那时间段,李秉宪大概十来岁。
  
  原来,那么早就认识。
  
  十来岁时的李秉宪(小皇帝)都记得,父皇(李赞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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