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西路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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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西路军-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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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树林里闪出二个人,一男一女。女的喊:“是泉姑姐!”。原来是刘寄生与罗英。他们后面,跟着牵着马的马弁。罗英已穿上白色的旗袍,令她的身子婀娜多姿。

  刘泉姑停了手,对罗英与刘寄生笑道:“啊!是你们啊!”

  罗英看看姚玉松,惊讶道:“泉姑姐,为什么要打——马夫?”

  “哼!他不太听话了!看见马副连长不在,就不太听话!他只听马副连长的!”刘泉姑忿恨道。

  罗英仍然有些不解地看了看她,赶紧换上一付不知情的样子笑道:“嗨,和一个马夫呕什么气呢!”走过来,搂住刘泉姑。

  “马副连长呢?”刘寄生盯一下刘泉姑,又紧紧盯着姚玉松道。看得姚玉松浑身发毛,赶紧谦卑地冲他哈腰点头。刘寄生仍然看他。他从姚玉松的表情上看出一些异样。他觉得姚玉松挨打时的表情不大象一个低眉顺眼的红俘。而且,他在很远处好象听见一个南方口音的吼声,一定是这个马夫了。

  “他跑马去了!说他的马好象有点问题了,要我们等一会,骑着马就跑掉了!”刘泉姑道。

  “这个红俘怎么不老实?要不要老子来教他?”刘寄生恶狠狠地瞪着姚玉松道,手伸向腰间的手枪套。

  “嗯!也不是大不了的问题,就是有些气人!我命令他唱歌我听,他不会,就模念着戏里的台词,难听死了!我要他停下,他也不停。”刘泉姑盯着他的手,赶紧机警地现编。

  “哎呀!也不是大不了的事啊!泉姑姐你做了官太太脾气就大多了!”罗英对刘泉姑撒娇的语气道。又对刘寄生道:“你干什么啊!又不是你的马夫,你管什么闲事!你想杀人啊!”

  “算了!刘寄生!不关你的事!我今天和马占龙吵嘴了,心情有些不好!”刘泉姑不卑不亢道。

  “够了!够了!我不要看你凶狠的样子!”罗英奔过来,按住刘寄生的胳膊,半撒娇半责备的语气道。

  刘寄生的手从皮套上挪了下来。瞪一瞪姚玉松,又看一看刘泉姑。

  “好啦!我们接着往前走啦!”罗英拉着刘寄生的胳膊往前走去。边走边和刘泉姑道再见。刘寄生悻悻地随他往前走去。他们的马弁跟在后面。

  等他们走远了,刘泉姑瞪了姚玉松一眼,说:“走吧!出去!”就往林子外走去。

  姚玉松受了刚才一惊,也没脾气了,牵着刘泉姑的马,灰溜溜跟着往林子外走去。刚出林子,就见赵宁都骑着马从远处奔来。赵宁都见二人神色有点异样,略微诧异地看着他们。刘泉姑推开姚玉松,上了马,冷绷绷对赵宁都道:“走吧!回家!”就打马而去。

  赵宁都怕她有什么闪失,加上附近有马家军的游骑,就故意恶声恶气地对姚玉松道:“你自已跟来好了!”也打马跟了上去。

  
  到了屋子,刘泉姑拴好马,进了卧室,灯也不点,关上门,一句话也不说。赵宁都叫开门,也不应。不多一会,姚玉松也回来了,闷闷地进了厢房。赵宁都出了屋,看看四周,上前关上院门,然后问姚玉松:“姚主任,出什么事了?”姚玉松恶狠狠道:“你问她去吧!”就关上门。

  赵宁都返回屋子,去叩卧室的门,边叩边道:“泉姑!有话慢慢说,别意气用事!别坏了大事!”

  好半天,卧室里亮起灯光。刘泉姑点亮了马灯。跟着,门开了。赵宁都走进卧室,关上门。

  刘泉姑坐在床上,平静地望着赵宁都道:“我要离婚!”

  “离婚?”赵宁都吃惊道。

  “是的!和姚玉松离婚!免得他纠缠我,这样会误事的!”

  “为什么要这样想?今晚到底发生什么了?”

  刘泉姑就把今晚的事说了。

  赵宁都一听,连连跌脚:“你们二个真是的!意气用事,差点误了大事!刘寄生那人多疑,非怀疑你们不可!”

  “不会的,当时我和罗英打圆场都打得很好!”刘泉姑道。

  赵宁都不吭声了,有些烦躁地在屋里转着圈。

  “你们是夫妻!现在又是很关健的时候,你为什么就不能委屈点,不能顺着姚主任一点呢?”半响,他埋怨道。

  “我为什么要顺着他?”

  “为什么?因为你们是夫妻!”

  “那我们现在不做夫妻了可不可以?我要离婚!”刘泉姑道。

  “为什么?为什么离婚?”

  “因为,我不喜欢他!我本来和他,就是组织上决定的!我要找我自已的幸福!”刘泉姑抬头看着他。目光灼灼,倔强地咬着嘴唇。

  赵宁都愣住了,心里一阵慌乱,扭过脸去。

  “你要怎样是以后的事,为什么这个节骨眼上要提出离婚?”他说。

  “可是我不离婚,这个节骨眼上他就会缠着我!”

  “那你就不能委屈点,让他缠着?就不能从大局出发?”赵宁都怒道。

  “你,你要我委屈?我为什么要委屈?我有我喜欢的人,为什么要让他缠着?”刘泉姑的眼泪流了出来,抽泣开来。

  赵宁都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她,一时说不出什么。

  “你,难道就真的不明白我的心,难道就对我没有一点心意?我们做夫妻时你对我说过的爱我的话难道都是假的?”刘泉姑抬起头,含泪看着他。

  赵宁都嘴唇哆嗦了一下,痛苦地低下头。

  “说话!你说话!”刘泉姑哭泣的压抑的克制的声音道。

  赵宁都痛苦地看着他,抬头叹一声,用一种从胸腔里发出的低沉声音道:“泉姑!我是爱你!可是,你们是夫妻!如果姚主任没有出现、、、、、、”

  话没说完,刘泉姑扑了过来,扑进赵宁都的怀里,紧紧抱住他:“宁都!这就够了!我只要你说爱我就够了!相爱的人为什么不可以在一起?革命者就不兴离婚和重新组合吗?”

  “可是、、、、、、”赵宁都嗫嚅道。

  “没有什么可是了!你吻我!”刘泉姑喘息着,急促的语气道。更加搂紧了赵宁都。

  赵宁都抱紧了她,嘴唇靠了上去。两人相拥着狂吻开来。赵宁都又找回了久违的二人相亲相爱时的感觉。这种感觉在后来一直令他回味,令他感到幸福,也令他痛苦。因为,没法再拥有了,因为属于别人了。

  二人狂吻了好一阵,赵宁都清醒过来,坚决地推开了她:“泉姑!以后,我们再考虑这事好吗?”

  “好!可是,我要你现在就答应我,回河东后,我们结婚!”刘泉姑脸蛋菲红、充满骄羞,坚决道。

  “这样会刺激姚主任的!”

  “这是你我之间的约定,与他无关!”

  “可是,现在你和他是夫妻!”

  “这没什么!我已经和他说了,要离婚!你说,革命者允不允许离婚?充不充许再组合家庭?”

  赵宁都无言以对,半响,他郑重地对刘泉姑道:“好吧!我答应你!泉姑!可是,现在你不能提这件事!你还得和姚主任维持夫妻关系!要不,会刺激他的。会误事的!”

  “不行!”

  “听我的!泉姑!”赵宁都严肃道。

  “好吧。但你也得告诉他:现在是非常时期,要他别乱来!”

  “嗯!但是,万一他要、、、、、、、那个,你还是适就些,为了大局!”赵宁都有几分痛苦的表情道。现在,他感觉这个女人是他的了,让别人来纠缠,内心里着实有些难受。

  “你,可真大方!”刘泉姑恨恨道。

  “泉姑!我很爱你,我不愿、、、、、、、可是,我也不想在这节骨眼上又出现今晚这样的事!不愿误了大事!泉姑!我们都从大局做想!况且,他现在仍然是你丈夫!”

  刘泉姑沉默了,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象是表明听进赵宁都的话,又象是召唤赵宁都的吻。赵宁都搂紧她,吻住了她的唇。

  这晚,二人激情地相拥在一处。二个人同时找回了属于自已的幸福与激情。刘泉姑偎在赵宁都宽厚的胸膛里做着天下所有女人都爱做的最甜美最温罄的梦。

  第二天,赵宁都进了姚玉松的屋子,与他谈心。走进屋子之前,他犹豫了半天,内心里也十分矛盾、痛楚,并且自责。毕竟刘泉姑与姚玉松还没有离婚,自已都搞了人家的老婆,还怎么好意思与姚玉松谈此事?何况,姚玉松是他的上级,上他的领导。想到这里,他内心痛苦地自责道:“赵宁都啊!赵宁都!你简直不是人啊!你配做一个西路军战争士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在姚玉松的屋里,赵宁都红着脸对姚玉松说:“姚主任!你们上次的事,我和刘泉姑谈过了、、、、、、她,她说,想和你离婚。到延安后就办这事!”

  姚玉松一听就要跳起来发脾气,被赵宁都摁住了:“小心!姚主任!外面有马家军的岗哨的!”

  姚玉松按下火气,怒冲冲道:“他为什么要离婚?这个骚狐狸!我不会同意的!到延安了也不会同意!”

  “姚主任!你同不同意朝阳 以后的事!我想,现在是在凶残的马家军的军营里,还有那么多红俘等着我们营救,所以,你们二人感情的事,是不是先放一下。回延安后再谈这事,你看呢?”赵宁都不敢看姚玉松的目光。

  “哼!”姚玉松哼了一声,跟着目光刀子一样直刺赵宁都,恶狠狠地说:“我知道他为什么要离婚!你是有责任的!”

  赵宁都低下头,胸膛里滚动着一股气体,闷得他十分难受,半响,他喉咙滚动了一下,那股气体闷闷地呼了出来,而身子也轻微地颤动了一下,脸上的络缌胡跟着颤动了。

  “姚主任!这个,咱们都不谈这个了!反正现在我们一心一意组织好暴动!你说呢?感情的事,到延安后再谈!”赵宁都压抑着声音道。

  姚玉松恨恨地叹了口气,盯了赵宁都一眼,扭过脸,朝墙壁看去。“你的意思是:现在就让刘泉姑跟着你?”半响,他说。

  赵宁都内心里涌起一股愧疚,方正的脸微泛微红了,幸亏一部大络缌胡挡住了,姚玉松并没有看见。那支独眼里的目光也难为情地滑过姚玉松的脸。事已至此,他想对姚玉松说明了,说他和刘泉姑真诚相爱了,说革命队伍里也是可以离婚的,说这种事情是强迫不得的。他想劝姚玉松成全他们二个人。他不喜欢说假话,是什么就应该怎样说。可是,他不能说,因为一说必然会让姚玉松暴怒。必然会影响他的情绪,日后说不定会出大乱子。即使不出乱子,他也不想在马家军的军营里与姚玉松理论。

  半响,他认真地对姚玉松道:“不是!我和泉姑只是表面上的夫妻!是为了哄马家军的!你和泉姑是组织上同意的夫妻!可是,现在,你的身份不应太与刘泉姑接近,这样敌人容易发现!我已经批评泉姑了,要她不要对你太生硬,但同时,你也不要太过强求!象上次在红柳林的事,恕我直言,姚主任,你就不妥!那天差点出大乱子了!”

  姚玉松悻悻地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半响,他不满道:“行!可是,赵宁都同志,我以刘泉姑丈夫的名义以及你们领导的名义告诉你:你也不要和刘泉姑走得太近!她还是我老婆!你们只是表面上的!要是你和他有了实际的什么,我不会放过你的!你别忘了:你回延安后,组织上留不留你,全是我姚玉松一句话!”

  赵宁都身子一震,但很快掩饰住了,他低着头,坚决又果断地说:“好!姚主任!”

  谈话就在这种不协调的压抑的气氛里结束了。出了门后,赵宁都长吁一口气,仿佛要将羞愧的感觉全部吐出去,又仿佛内心里下了一个天大的决心。

  晚上,他没有再与刘泉姑睡在一处。他搂着不解的刘泉姑说:“泉姑,我和姚主任谈过了。他不会再强迫你什么了,但,我也不会碰你的!如果那样,我良心会受到折磨的!等到了延安,你们正式离婚后,我们再在一起,好吗?请理解我!”他的独眼里闪烁着痛苦的又执着的光芒。

  刘泉姑凝望着他,她从他眼里看到了痛苦、看到了爱,看到了深情,还有理智的光芒。

  “让我们理智一些好吗?”赵宁都又说。

  刘泉姑勾住他的脖子,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脸,庄重而轻柔道:“嗯!宁都!我听你的!”

  从此,他们就以前做表面夫妻一样,再没有任何亲呢的举动了。

  
  十六,横生波折

  
  离暴动还有五天了。赵宁都天天盘着指头算计,度日如年。他一度想单独行动,放倒哨兵,将红俘们放出。但那样显然是不行的。没有土匪攻击马家军,放跑的红俘很快会被马家军追上并杀死在戈壁滩上。

  这天,这天,他正在工地上监工,并且悄悄地告诉了小苟关于此次行动的计划,忽然,“屠夫”不怀好意地骑马奔了过来,奔到他面前,行了个礼,对他阴不阴阳不阳地笑道:“副连长!连座有请!请速回连部一趟!”

  这个家伙!怪怪的!他瞪了“屠夫”一眼,直往连部奔去。

  到了连部,下了马,门口的哨兵诡异地看了他一眼,给他把马缰绳牵住,说连长在连部等着他。他进了院子,直奔刘寄生的连部,进了连部,大吃一惊,只见姚玉松和刘泉姑被反绑着双手,靠墙站着。刘泉姑头发散乱,旗袍的腰部似乎被扯破了。姚玉松只穿着裤子,光着上身,显得十分狼狈。刘寄生正得意洋洋地坐在椅上,闭目养神。

  见赵宁都进来了,刘寄生睁开眼睛,眼里闪出一缕不可捉摸的光芒,好象看见猎物出现一般。

  “怎么回事?怎抓我了我的老婆和马夫?”赵宁都逼视着他问。

  “哼!幸亏我抓了他们!才救了你老兄!”刘寄生阴阳怪气道。

  赵宁都:“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问他们吧!他们二个做的好事!要给你戴绿帽子!”

  赵宁都心里一惊,立刻想到可能会是什么事情了。

  “你们说,咋回事!”赵宁都喝问他们。

  姚玉松沮丧地看了他一眼耷拉下眼皮,不吭声。

  刘泉姑红着脸,瞥一眼赵宁都,眼里露出复杂的表情,有自责,有焦急,也有羞愧。

  “说!怎么回事?咋被连长抓了?”赵宁都看着他们吼道。

  刘泉姑从他眼里看到了焦急与鼓励,她似乎明白了此时理应化被动为主动。可是,该怎样说呢?她眼里闪过一缕犹豫。

  原来,赵宁都在工地上时,姚玉松又按捺不住地找上门,要与她谈心,谈暴动的事。她自然不大情愿,她心里也铁定了与姚玉松离婚。但赵宁都叮嘱过她,对姚玉松不要太生硬,也不要谈离婚的事,否则会刺激姚玉松,影响暴动。何况,姚玉松声称是与她谈工作。于是,她放姚玉松进来了。没想到,姚玉松谈了一会暴动的事后,就笑着吁寒问暖。刘泉姑知他用意,就委婉道:“姚主任,事情谈完了就快离去吧!别忘了我们现在的身份!”姚玉松的脸沉了下来:“泉姑!你也太小心了!在这屋里,有什么可怕的?”

  “你一个马夫在马家军副连长的家里,和他的夫人呆这长时间,当然不好!”刘泉姑道。

  “那谁看见了?”

  “哎呀!老姚!咱们还是小心点好!马家军那样凶残,你又不是不知道嘛!”刘泉姑小声道。

  “马家军是凶残,你的心也够狠的!”姚玉松悻悻道。

  “你什么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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