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哈利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斯莱特林本人还真的是自恋啊！”说着，他不管斯内普难看的脸色回头重新面对那个雕像，嘶嘶的开口：｛对我说话，斯莱特林——霍格沃关四巨头中最伟大的一个。｝
斯莱特林雕像的嘴巴在轰鸣声中张开，哈利看向站在身边的斯内普，低声道：“你确定你要在一旁看着，虽然通过镜子看向和蛇怪对视不会直接被杀死，可是……”
“如果我没有记错，真正需要直接面对蛇怪的人是你，波特。”斯内普哼了一声，“如果你能够确保你的计划是完善的，那么我们根本不用考虑蛇怪瞪视所带来的危险。”他说着，甚至收起了哈利之前准备好的镜子。
哈利想要再说些什么，可是那巨大的管道中滑动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近了。他只能回头面对漆黑的管道：｛我需要你闭上眼睛，这里有我的伙伴会被你的眼神伤害。｝
滑动的声音停顿了下来，哈利紧张的抓住了自己的魔杖，下意识的想要抓住斯内普往后退。然而，这个时候，管道里面传来了低沉的声音。
｛如你所愿，斯莱特林的继承人。｝那声音低沉而嘶哑，不过哈利听了却松了一口气。一旁观察仔细的斯内普见状挑起了眉头，“你们刚刚说了什么？”
“它同意闭上眼睛不伤害我们。”哈利低声说了一句，然后又补充，“刚刚还说，不会伤害我的朋友。”
“朋友？”斯内普挑眉，“我以为我们不过是搭档。”
“好，搭档就搭档。”哈利耸肩，在得到了蛇怪的承诺之后，他明显放松了不少，“其实你也可以说是师生的，斯内普先生。”
“哼！”斯内普冷哼，然后才提醒哈利，“它要出来了，你确定它真的会闭上眼睛？”
“根据我对蛇怪的了解，它应该会遵从使用蛇佬腔的人的命令。”哈利有些不确定的说，“不如，你还是扭过身，小心点为好？”
“不用了，它的眼睛是闭着的。”斯内普说，然后冲着蛇怪的方向对着哈利扬了下眉毛，“这就是蛇怪吗？”
“我也是第一次仔细看呢！”哈利跟着感叹，只觉得自己的右胳膊微微有种疼痛的感觉。他下意识的伸手揉了下曾经被咬伤的地方，然后才谨慎的靠前，｛我可以靠近你吗？｝
｛当然可以，你是斯莱特林又一个继承人吗？｝蛇怪微微仰起头，让守在后面的斯内普下意识的举起了魔杖，眯眼注视着它。
｛嗯，可以这么说。｝哈利想了一下，｛最近一段时间，有没有另外一个继承人来找你？｝
｛有，不过你的朋友，似乎对我有敌意。｝蛇怪的脑袋转向了斯内普的方向，｛他是你的敌人吗？不然为什么要对我有敌意？｝
｛呃，｝哈利回头看了斯内普一眼，对他使了个眼色，｛他是我的朋友，所以他担心我的安危，害怕你会伤害我。｝
｛蛇怪是永远不会伤害斯莱特林的继承人的。｝蛇怪慢吞吞的说，慢慢低下了头游走到哈利的脚下，｛所以，他的担心是多余的。上一个继承人来的时候，曾经把我放了出去，你也可以放我出去吗？｝
斯内普忍着那种别扭的感觉，听哈利和蛇怪交流，直到哈利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怎么了？”
哈利扭头看着斯内普解释，“它说，想要我带它出去走走。可是，上一次它出去，已经杀死了桃金娘……”
如果他真的把蛇怪放出去的话……
哈利想到了二年级的时候，霍格沃茨那种恐慌的气氛。就连伏地魔复活的消息都没有让学生们那么紧张。更何况，蛇怪利用眼神杀人的方式实在是太诡异了，而这么大的一条蛇，也是没有办法掩饰的。
“我记得，”斯内普假笑着提醒哈利，“我们所需要的，只是蛇怪的毒液？如果它不配合……”
蛇怪猛然弹起了身体，高高的昂起脑袋，｛你想杀了我！卑鄙的巫师怎么能是斯莱特林继承人的朋友？为了避免斯莱特林的继承人遭到朋友的背叛……｝
｛他不会背叛我的！｝
哈利立刻挡在了斯内普的前面，对面蛇怪：｛不许伤害他，我……我命令你！｝
蛇怪的脑袋微微摇摆着，｛可是这个巫师确实有敌意……｝
｛相信我，他可能会不喜欢你，但是绝对不会伤害你，只要我在。｝哈利无奈的保证，看着蛇怪再次趴在地面，这才回头跟斯内普解释之前的情况，“所以，不要再对它有任何的敌意。无论如何，在这样的情况下，它还是会听我的。”
斯内普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看着哈利，好一会儿才缓慢的点了下头。哈利来不及去猜想他沉默的表情和注视意味着什么，只是转过头去跟蛇怪商量去外面散步的事情。
一人一蛇似乎达成了什么协议，斯内普看到哈利露出了吃惊的神色，然后很快又惊喜起来。他惊讶的挑眉，看着眼前巨大的蛇怪慢慢缩小身躯，最后变得跟普通成年的蛇大小差不多才停了下来。
“真的是太好了！”哈利扭头看向了斯内普，“这样的话，我们就能带它出去了？嗯只要给它配一个眼罩，这样就不会伤害到学生了。”
“那么，毒液呢？”斯内普没有哈利那天生的格兰芬多式的乐观，“万一它咬了学生，怎么办？”
“阿莫斯答应我不会咬人的。是绝对不会，没有任何例外的情况。”
“阿莫斯？”斯内普嘲讽了一下，然后才接着道：“相信一条蛇，波特。”他假笑，“你不觉得你太容易给予他人信任了吗？甚至是一条蛇。”
哈利张了张嘴巴，还没有来得及回答，斯内普就又开口。
“刚刚为什么要站在我的前面？”
“呃，那是因为……因为……”哈利根本就没有想到斯内普会突然问这个问题，顿时结巴了，“因为阿莫斯当时意识到了你想要杀他，所以我……我……”
“保护我？”斯内普挑眉，神色莫测的看着尴尬的哈利，“是不是？”
“是……”哈利在心里试图否认过，可是最后还是只能无力的承认。斯内普是因为他才来到密室的，这样的事情他明明一个人就可以完成，可是还是强行拉着斯内普过来了。因为，这里，他所熟悉的、同时也真正熟悉他的人，只有斯内普。
“那么，身为被保护者，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吗？”
“因为你……”
｛你们两个如果要打情骂俏，请不要当着我这个孤单了一千多年的蛇……｝一旁被无视了许久的蛇怪终于忍不住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开口了。｛我们能不能先离开这里，说实话，就算是我在这里生活了一千多年，也不觉得这里面的空气有多好。外面的空气是多么的新鲜，多么的迷人……｝
｛好的！｝哈利立刻回答，并且在心中感激及时插话的蛇怪。
他该怎么对斯内普说，他永远都忘不了在那次关键的战争中，斯内普为了保护他不惜暴露身份，挡在他前面击回食死徒致命咒语的场景？
那个挺拔的、消瘦的、孤独的，而且带着决绝的背影，曾经无数次在他脑海中回荡，甚至还在梦中徘徊。
所谓禁林
两个人一条蛇站在了密室的入口处，斯内普抬头看了一眼那斜着上升的管道，还有管道里面明显可见的淤泥。
“波特教授，难道在下来密室之前，你就没有想过我们该怎么出去吗？”他忍不住嘲讽，“格兰芬多在做事情之前，难道就不会动一下脑子？”
“不会！”哈利毫无羞耻心的回答，“我上次是用邓布利多的凤凰回去的。至于这次，我不是带了会动脑子的斯莱特林吗？亲爱的，斯莱特林……呃，后院长。既然斯莱特林那么擅长动脑子，请你告诉我，我们该怎么离开这里呢？”
斯内普对哈利无赖的行径彻底无语，转身看向他们走过的地方，“这里应该有其他可以出去的通道？”
“我只知道其中一个方向是通往黑湖的。”哈利无辜的跟上去，嘶嘶的问盘在他身上不肯下来的阿莫斯，｛你知道有其他的通道吗？｝
｛那边还有一条，但是我从来没有走过。｝蛇怪嘶嘶的回应了哈利，｛我们可是试试看，我能感觉得出来，你们两个都是强大的巫师，应该有足够的能力对面危险。｝
｛那边有危险？｝哈利皱起了眉头，管道太脏了，而且坡度太陡不好上去。黑湖那边出口的地方还不是很确定，而且这次没有腮囊草，万一他们两个被水下的什么东西扯住，就危险了。
至于那个方向——
哈利皱起眉头估算了一下，然后惊讶的开口：“禁林？！”
“这个时候提禁林有用吗？”一直没有听到以蛇佬腔为基本对话方式的斯内普皱起了眉头，“波特……”他停顿了一下，“你不会是说想说，这里还有一个出口在禁林？”
他的语气充满了不悦，哈利无奈地摊手，“或者你想从管道里面爬出去？”
斯内普站在原地考虑了片刻，然后才干巴巴的开口，“最起码禁林中很不少魔药材料。”
“嗯，刚好可以采来做狼毒药剂。”哈利兴高采烈的说，“很高兴我们的意见达成了一致！”
“咯吱——！”斯内普发出了一声刺耳的磨牙声，“波特教授！”他咬牙切齿的说：“不要再耽误时间了。”
通过禁林的那条通道似乎不比其他的管道干净多少，哈利和斯内普两个人轮流负责照明和清除已经埋到脚面的淤泥，走的格外艰难。
“出去之后，”哈利这个时候负责照明，“我一定要跟邓布利多多要一份清理霍格沃茨地下通道的工资！”他说着动作灵敏的跳开，躲开了一窝家园被破坏的老鼠。
斯内普神色越来越不耐烦，开口就是不客气的嘲讽。“你当然可以申请，不过前提条件是，你能够跟邓布利多解释清除，你为什么会跑到霍格沃茨的下水管道里面来。”
说着，他挥动魔杖，再次清理出一片干净的地方，任由被惊扰的老鼠从他脚边跑过去。
“如果我说，我是为了检查一下霍格沃茨生活和工业排水是否达标，你说邓布利多会不会相信？”
对于斯内普不耐烦的态度哈利不以为意，甚至还在努力的自娱自乐，“这个时候，麻瓜也开始重视工业排水的污染程度了？也许我忽悠忽悠邓布利多，他真的会专门定期的请清洁工来清理这些管道。”
斯内普啧了一声，停下脚步，“换你了。”
哈利跟他换了个位置，站在前面开始了清道夫的工程。
事后，据哈利统计，他跟斯内普两个人共计历时两个小时二十四分三十八秒，才把通往禁林的那个管道清理干净。
而一从那个隐蔽的入口处出来，两个人连同一条蛇同时做了一个深呼吸。
“阿莫斯说的没错，上面的空气就是清新、干净！”哈利感动的叹息，“没有淤泥和老鼠的人生是多么的让人感觉幸福啊。”
“我明白了，”斯内普在一旁说，声音紧绷，“你更喜欢狼人！”
仿佛是配合他的说法，禁林中响起了一声悠长的狼嚎，而且听声音离他们不远。
“最起码，我们这次在这里不会遇上伏地魔。”哈利也跟着抽出了魔杖，“我第一次进入禁林，就是拜德拉科•；马尔福所赐，然后遇上了正在猎杀独角兽的伏地魔——或者说，是附身在奇洛身上，猎杀独角兽的伏地魔？”
“一年级的时候？”斯内普皱眉，一边注意四周的环境，一边询问自己从来不知道的事情，“为什么我从来不知道？”
“就是我、赫敏、纳威，还有德拉科每个人被扣了五十分的那次。”哈利干巴巴的说，“麦格教授为什么不能像你一样……专门给斯莱特林扣分呢？”
“因为她是格兰芬多。”斯内普哼了一声，“格兰芬多向来习惯用公平来标榜自己。”
“而斯莱特林则可以光明正大的偏心？”想起自己悲剧的学生时代，哈利很是愤愤不平，“就因为我爸爸和教父毁了你的学生时代，所以你也就要毁了我的吗？”
“你以为你现在在做什么事情？”斯内普停下脚步，回头反问。
哈利愣了一下，然后才试探性的开口：“拯救你和我的未来？”
斯内普沉默了半分钟，然后转头继续朝着霍格沃茨的方向走去。“你无耻的不像一个格兰芬多，波特。”
“那是！”哈利洋洋得意，“因为离开学校之后，我还跟着你学了好几年呢，不是吗？”
斯内普忍无可忍，魔杖往后一甩就是一个咒语，哈利利索的避开，回头看到跟在他后面的一只威胁性不大的树猴蛙被击倒，低头为它哀默了一下。“可怜的树猴蛙，你替我承受了来自斯莱特林的怒火。”
“够了，波特！”斯内普彻底无语，“如果你再怎么下去，我们怀疑我们到天亮都回不了霍格沃茨。”
“可是，你不觉得我们之间的气氛太沉闷了吗？”哈利跟上去，而斯内普在挣扎了许久之后，终于开口认输。
“还有什么事情，。”
战争时期波特养成的又一个不好的习惯，每当有事又觉得他不会同意的时候，就会啰嗦，并且开各种诡异的玩笑。
哈利听到他这话，沉默了几分钟。当斯内普以为“救世主”阁下终于学会了体贴他人的时候，他开口了。
“那个，亲爱的西弗勒斯，”他讪笑着开口，“等回了霍格沃茨，你能和我一起消灭这个冠冕吗？”
“我拒绝！”
哈利的话似乎让斯内普想到了什么不好的记忆，脸色在干脆的拒绝的同时，变得诡异起来。
“波特教授，”斯内普声音呆板而没有一丝欺负的开口，“我相信凭你的实力，这只是一个小问题而已。”
哈利的眼神变得哀怨起来，斯内普皱起眉头，坚定的摇头。宁愿陪着哈利站在原地不动，也不主动开口。而哈利的神色也变得更加委屈起来，斯内普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西弗勒斯，你在逼迫我用我身为教授的权利吗？”哈利可怜兮兮的说，“其实我真的不想这么对你的。”
“你真的可以不这么对我。”斯内普面无表情的说，“关禁闭这种事情，次数多了也不好。”他威胁道：“而且万一影响了我的情绪，我就不能保证交给你的狼毒药剂的质量。这点，你要考虑清楚，波特教授。”
这句话让哈利沉默了下来。
两个人沉默的朝着霍格沃茨城堡的方向走去，不过换了一个顺序，哈利走在前面，而斯内普走在后面。
两个人一前一后注意这周围的环境，配合的非常默契，可是交谈却再也没有发生过。
越靠近禁林的边缘，树林中的光线就越明亮，斯内普甚至开始看到月光。两个人之间沉默的气氛让他很不适应，在哈利从霍格沃茨毕业之后长达数年的战争之中，他和卢平两个人同时担任了哈利黑魔法以及黑魔法防御方面的指导老师。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和哈利之间的关系开始缓和，在后来一次又一次战斗中甚至培养出来了默契。
斯内普从来不敢去想他跟哈利之间有一天竟然会有默契这种东西存在，可是——
抬头看了一眼径自往前走的哈利，他甚至有种冲动，答应了哈利的请求。然而——消灭黑魔王的魂器，他曾经目睹过一次，那个过程实在是……
“波……”他挣扎着开口，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看到在哈利毫无知觉的时候，一头生活在禁林中纯粹的狼人潜伏在哈利的身后。“小心！”斯内普大声叫道，同时挥动魔杖冲着哈利射出一道红色的魔咒。
对斯内普毫无防备的哈利一下子被魔咒击飞，然后落地。
狼人唯一一次有机会获胜的攻击落空了，哈利一落地就立刻飞速弹了起来，无声咒语利索的配合着斯内普解决了那个狼人。
半个小时之后，两个人都狼狈的躺在了地面，四肢略微交叠却都懒得动弹一下。
斯内普看着头顶的月亮，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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