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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德华倒是从容自在地和他的父母相拥,我出色的听力甚至不小心让他们的悄悄话溜进了耳朵:“我很想你们,陶西也是。看在他紧张的份上,原谅这次失败的见家长仪式吧。”
埃斯梅搂着卡莱尔的腰吃吃发笑,从我走进门的那一刻起,我忽然发现她往日温和平易的态度愈发柔和,我们之间平等的处置方式正被她篡改成为长辈对晚辈的和蔼亲切。噢,一切都是爱德华的错!
“看在我可怜巴巴的份上——爱丽丝打算把我送她的车当成哥哥,饶我一回?”爱德华众目睽睽下举起双手,一脸无奈投降。
简单的客套之后,所有人直言不讳地将目光投注到我身边的伊丽莎白身上。我相信,从我们踏上福克斯的土地那一刻,他们就已经发现了陌生吸血鬼的造访。万幸,爱丽丝的预言术没能让他们引发误会。
卡莱尔礼貌地说道:“这是你的新同伴,陶西?”
当然,谁说不是!但我不可避免地将此时平和中带点儿愉悦的气氛和当初一较高下,卡伦们显然更欢迎伊丽莎白的到来。毕竟,那一双纯粹的金眸多少算一张通行证。
像是了解了我的想法,他默契十足的回答道:“比起这位女士,你当初的表现的确称不上绅士。”
“难怪我很讨厌你。”我不必压低声音暗自咒怨,这儿谁的耳朵不灵敏。看着卡莱尔难得露出那副永远欺骗世人的温柔表情以外的神情,我内心的不平静彻底被压服,只是一个与我同岁的吸血鬼而已,“我要不是还有耐心,鹿死谁手尚未定论。”
这下,除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另两位男士,爱德华父子忍不住露出苦笑:“注意,你们俩任何一人的年龄都是在座的数倍。”
“是你父亲先找茬的。”我指责他的帮亲不帮理。
爱德华一手拉下我悬在半空的手指:“别幼稚,那也是你的父亲!”
“让伦敦警察把我抓起来吧,他们还有另一个理由可以借用:诱拐未成年!”哪怕我选择埃斯梅也好,凭白被卡莱尔压过一头!
他双目一瞪,没好气地说道:“抱歉,概不退货。”
我想起我们在伦敦博物馆那一夜,下半句的寓意是:我将遭受卡伦家族永无止境的追杀?
“没错。”他厚着脸皮在我脸颊上亲一口,随即钳住我的肩膀,就像我随时准备攻击卡莱尔一样。不过他没用多少力气,而是将话题转移到伊丽莎白身上,“这是伊丽莎白,呃……陶西的同伴,来自肯尼亚。”
我好心接口:“伊丽莎白尤里,我情同兄妹的伙伴。”
无视爱德华紧绷的脸颊,伊丽莎白简直神采飞扬,如同迎来了人生第一个春天。我的莉兹为了不惹麻烦,几乎自我检讨似的把她自己变成一个模范好学生,即使罗莎莉也对她流露出一种好奇的心情。
“你赢得了所有人的喜爱,好姑娘。”我欣慰地拍拍她的脑袋,贾斯帕则利用他的特殊能力,我们每个人都不由沉浸在轻松、快乐的氛围中。直到女主人温柔贴心的提醒,善心地邀请伊丽莎白入住卡伦家族。
我若是没记错,这栋别墅最后一间卧室早已归入我名下,我是否要提醒好心的埃斯梅?
“会有办法的。”爱德华靠在我肩上神秘的笑道。
“当然,你从她的脑袋里读到了。”
埃斯梅拍着手掌,示意我们提起耳朵听从她的安排,在此之前她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莉兹,你介意使用棺木吗,传说中和吸血鬼绑定在一起的棺木?”
她不解地转过脑袋看了我一眼:“不,那很棒。”
埃斯梅夸张地大松一口气:“那好办的多,我不必移动二楼沉笨的大家伙了。”
噢,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而像是感觉到我的目光,埃斯梅浅笑着撸过耳边的发丝:“当然,那是你的东西,你有权保留它的任何权利。等等,噢——”在其他人疑惑的眼神中,她没来由地捂住嘴巴,“糟糕,我忘了那是爱德华送你的礼物!”
她带着十二万分的歉意看着我,或者说我们俩:“时间太久,我都快忘了这副棺木……埃美特,麻烦你移动一下那个大家伙,暂时放在餐厅吧,目前我们用不到那地方。”
我紧跟着埃美特的背影,同时希望我心中的那个猜测与真实不相符合。但我的好运到此为止了,他进了我的房间,并且正在试图搬出我的棺木!
“这是怎么回事?”我有点儿混乱,伊丽莎白打算住进我的房间,这很容易理解。但我睡哪儿?餐厅?
埃斯梅好笑的望着我:“爱德华不会让你睡在外面的,他早就收买爱丽丝替他解决所有问题。”她抬起手指,指向我隔壁的房间,“以后你就住那儿,像我和卡莱尔,罗莎莉和埃美特,爱丽丝和贾斯帕。”
我和爱德华一起……
这个疯狂的世界!我张大嘴巴准备说点儿什么,实际上我什么都说不上来。承认爱上一个比自己小三百多岁的小鬼就够丢脸的(我现在才意识到),我甚至还烦恼过如何克服他的家人异于平常的反应,以及在此之前我得如何开口。
“爱丽丝为我解决了所有问题。”他的父母异常开明,这就让我们住在一块儿了?我抬手制止埃斯梅,“抱歉,我们还认识不到半年。”
听到我蹩脚的理由,罗莎莉冷不防从鼻子里喷出一句呛声,就连贾斯帕都加入了忍俊不禁的行列。我头疼地踹了爱德华一脚,此时此刻我才发现我好像忘记了一件事儿,因为我早就习惯和他的亲密无间,以至于没能想到亲自坦白这段已经维持三个月的恋情:“好吧,我是说,我没料到我和爱德华之间的……事儿这么快就漏泄了,我的确算漏了爱丽丝。但我想,作为他的男朋友,我有义务坦白我们之间的感情。”
如果吸血鬼有脉搏,我一准紧张的心脏衰竭。即便这样,我仍旧不由自主地吞咽口水,企图将磕磕绊绊的单词串联为柔顺通畅的句子:“有点儿意外,我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和另一个人吵架竟然还能收获一段宝贵的爱情,这真令人措手不及。”借着收缩咽喉,我瞥了一眼爱德华和他的家人,前者因我的临时起意而惊喜万分,后者则脸带欣慰地倾听我的话语。
这才不是失败的见家长仪式!
随着话匣子打开,我的情绪逐渐平稳下来,这更容易让我融入爱德华男友的身份当中:“故事的开始源于这次的意大利旅行,我得跟你们说一声谢谢,谢谢你们带来了他。”没有爱德华,我们的命运可能就此走上另一条分岔路口,也许我不会再回福克斯,也许我会得到另一个让我饥渴却不能满足我精神的伴侣。
一只细腻光滑的手贴着我的胳膊滑进我手心,爱德华亲密地拥着我,无视他正看好戏的兄弟姐妹和父母:“你让我惊讶了,陶西。我以为今天你至少要冲我发一顿脾气,或者揍我一顿。”
我不耐烦地拨开他的手:“换一个场合,我会如你所愿的。”他不合时宜的表白一下子冲散了我积蓄几百年的温情,他活该挨揍。
“你只是害羞了。”
“就说到这儿吧,反正该知道的你们都知道了。至于换房间,”接下来才是我真正想说的,“大可不必。我搬回我自己的房子,伊丽莎白跟我住一块儿,假设你们愿意保留我的房间——”
“你在说什么?”爱德华错愕地掰回我的脑袋,“你要搬出去?”
我掐住他的手,这个姿势实在不雅观:“是搬回!”
“这不是重点!你要和伊丽莎白同居吗!”他不可置信地大声怪叫,楼上同时传来埃美特不满的嘟囔声:“其实你们是在耍我玩吧,一会儿让搬,一会儿不让搬……”
“没你的事儿!”爱德华气冲冲地回答,然后目光紧锁住我,“你的深情告白不会是为了这句话做铺垫吧?”
“由当事人宣布恋情合情合理不是吗?”
他瞧了一眼伊丽莎白,咬牙切齿地道:“卡莱尔——”
大家长温和地笑道:“即便没有陶西的坦诚宣告,我相信你还是会跟着你的男朋友走的。今天一番肺腑之言无疑证明了我的眼光,我没有理由不同意你们搬出去同居。”
事情出现了新的“转机”,事实上,我应该把伊丽莎白留在卡伦家,要知道我在福克斯镇上的房子只有两个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了= =,接下来又要走剧情了吗,第一部的剧情我忘的差不多了!!
PS:为毛晋江总是不让我回复!!!!!!!!
☆、第 39 章
来到陶西格尤里在福克斯独一无二的两居用房,伊丽莎白不服气的表示,作为一个合格的侍女,她没资格掺合进那一对看似吵闹实则默契十足的情侣之间。在阿西亚的三个月时间,她早就找到方法缓解日趋严重的嫉妒心理:只要别是女人就成,被一个男人打败没什么了不起的。
她一面笨拙地开锁,一面心下嘀咕:至少她保住了在大人心目中的女性第一位。那位埃斯梅女士也无甚特殊,充其量不过是岳母罢了。
伊丽莎白不知道的是,源于她质朴的部落生活中甚少有这样的门把锁,并且她心里更趋向于用暴力解决门锁问题,以至于就算她本人手握钥匙,也被某些人看成了擅闯他人住所的偷窃者。
自那次毫无预兆的噩梦突然降临,伊莎贝拉打心眼儿里想要交往的邻居突然变身邪恶的吸血鬼,并且试图攻击她开始,她就觉得自己来到这座小镇的主意未必正确。一个苍白英俊、气质一流的少年竟然是只有电影小说中才出现的吸血鬼,而紧接着,她儿时的玩伴同样不可思议地变成了一种毛发浓密的未知生物(后来才知道那是电影中另一类黑暗生物),要是下一刻查理宣布她也不是人类的话,她一点儿都不会惊讶。
然而,事情的复杂程度远远超出她的想象。有着同样特征,且已被她怀疑多时的爱德华不可避免地暴露了身份,他和他的家人在她的认知里彻底摆脱了白化病症,以及查理在保留区的好友们,他们有着另一层神秘的身份——狼人。
这不是由玩家操纵的黑暗联盟!伊莎贝拉这样告诫自己,那一晚她惊奇的没有因为晕血而错过任何她认为她有权利知道的真相。事实上,她的人类身份成为了这两伙不同种群之间的导火索,而她两边都沾的同学以及玩伴的身份又为她增添了一项协调的权利和义务。
她极力说服山姆和他的朋友,还有后来到来的比利:尤里先生只是出于下意识的自我保护和警戒,雅各布同样如此。以她还不算太笨的头脑,她早就察觉出这两拨人之间的气氛,仇人算不上,但绝不友好。
有了她的从中斡旋,以及令她愧疚无比的昏迷中的雅各布(她趁机下调了陶西格尤里的攻击性),那个不平静的夜晚总算过去了。让人高兴的是,她似乎距离这个吸血鬼少年更近了一步,上帝作证,她本来恐惧的心理因爱德华而缓和下来。
她告诉自己,这绝对不是私心作祟,她只是不想看到福克斯不得安宁。
但是,爱德华并没有过于靠近她。伊莎贝拉能够感受到他眼神中的感激和尊重,除此之外别无其他。更遗憾的是,她已经和他失去联络长达三个月之久。
偶尔失魂落魄,偶尔心神恍惚,绝大多数时候,她有一颗敏感的心灵——就像现在。贝拉小心地依在她的卡车边,以她的角度,她对于站在陶西格尤里房子前面的女孩背影一目了然。
“是一个身量高而纤细的女孩。”她的眼睛犹如红外线扫描仪,“同为女生,她应该比一位男士好对付的多。”出于对那座房子主人的畏惧,贝拉本能的不愿意接近那儿,她选择待在原地分析此时此刻她应做的最佳方案。
“但我糟糕的运动天赋……”那简直就是歹徒的助跑神器!想清楚这点,她显得分外沮丧,那么只剩下第二个方案了:拨打警局电话!
电话,电话,她手忙脚乱地翻开电话簿,可那里没有一个名字是显示“警察局”这一词汇的!噢,她怎么会忘了存警局电话,以她如此奇怪的事故发生体质而言!显然,贝拉忘记了她在福克斯唯一的亲人——他的父亲斯旺警官,正好是一位任职多年的警署长官。
伊丽莎白早就注意到背后的女人了,不过她着重关心的并不是那些可笑的话,而是……微风中夹着的美妙香味。这是她接手大人的饮食后,从未闻到过的。
假设她把这个人类送到大人面前……伊丽莎白不禁眸光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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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房间,我的棺木统统保住了,只是……代价有点儿奇怪。
“你竟然将它称之为代价!”爱德华小声嘀咕,在伊丽莎白走了之后,他总算找准机会将我带往他的房间。
“某人迫不及待地想要倦鸟归巢了?”
“你有所不满的话,尽情发泄吧。”他拉着我走到三楼,“可惜我已经一百年没有体会过认床的烦恼了。”
我们走到走廊尽头,就在经过我的房间时,我听到一声不轻的坠地音:“什么东西掉下去了?”
爱德华将我伸手一拉,然后推开属于他的卧室门:“不管是什么东西,你不能让爱丽丝白费劲儿。”我从他的动作里看出他有所隐瞒,但不会是特别重要的事儿。紧接着,我就被他面目全非的房间——爱丽丝的杰作——惊呆了。
“时尚风向标,”好半晌,我才从那堆被任性地挤压在一块儿的家具里抽出思绪,“你们一家子就指望她了?”
噢,瞧瞧这拥挤的地方,沙发压着墙壁,立体声音响顶着CD架,原本还算亮堂宽敞的中央硬生生塞进一张大床,由雕刻着精美图案的锻铁床框和金色床罩组成。
他懊恼地双手高举,却迟迟找不到一个台阶,直到我冲他保持了一分钟的嘲讽笑意,他才不得不丧气地回答:“你知道,她在服装那块领域颇有建树……”言下之意,我犯不着对她有所期待。
“高兴点儿吧,你还有其他去处。”
“没错,我们干嘛把时间耗在这上面。”爱德华突然咧开嘴巴,尽管如此说话,但他的眼神里无不透出一股遗憾,看来,这张床很合他的心意?
我们没在卡伦家多做逗留,毕竟我不可能放任伊丽莎白独自一个人待在人口密集的小镇上。可谁来告诉我,那个久违的香味,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家门口?
‘她们怎么会在一起?’
不等我想出两者间的关系,爱德华脸色凝重地撞开大门,满屋灰白色的颗粒顿时被他一分为二。
“没什么大不了的,莉兹有分寸。”
但一整座房子里,没有任何一只生物回答我。
“干得不错。”
真是不错!
我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嗓子眼里冒火的灼烧感了,即便饿得发慌。在那两只吸血鬼带着一个女人出现时,沙发烂了,棕色的木漆地板顶不住压力瞬间砸开了花。
那天晚上疯狂尖叫的女孩——伊莎贝拉,倒是学会用手堵上嘴巴,避免她亲爱的邻居做出无可挽回的举动。
“有事?”
“不是什么大事。”爱德华上前一步,适时遮住她的身形,“贝拉只是好奇,所以进来看看。”
“没有我的钥匙,没有我的同意,没有出门看黄历,”我走到他身前,像一块懒骨头似的抱住他,从后面看上去,爱德华简直长了两个脑袋。他向前,面对大门;我向后,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