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眉眼弯弯的年轻人总是亲他,他也亲他,亲到后来,张起灵就醒了,他想他的爱人会不会就是个男人,随即他又做出了否决,因为他完全的不喜欢男人。
在前往广西的火车上,解连环在火车的豪华包厢里面正聚精会神的给吴二白写信,信似乎很不好写,怎么写他都不满意,索性不写了,抓起漂亮的带着粉花的信纸,他揉成了一团,随即扔到了地上,地上已经静静的躺了好几个纸团子。
潘子上前逐一的捡了起来,双手捧住他来的解连环面前弯下腰来,笑微微的说道,“三爷,别写了,你不是好马不吃回头草了吗,怎么还写。”
解连环随即横了他一眼,“多事!”随即叹了一声,他也感觉自己真是不够坚定,完全跟小花没法比,吴邪穿着夹袍子也晃了过来,很不赞同潘子的话,“大潘,这就是一场误会,现在说清楚了,还是应该和好的。”
解连环深以为然的一点头,“对,这就是误会嘛,都是大奎个大嘴巴,回头我非撕烂了他的臭嘴!让他还敢乱嚼舌头根子。”
潘子觉得眼前两人简直是有点走火入魔,统一的就是死心眼,解连环因为偷偷的拐走了吴邪前去云南,内心深处深感不安,因为吴二白禁止他往云南跑,现在好了,不止他跑来还顺带的拐走了他的侄子。
深深的又叹了一口气,他垂头丧气的说道,“回去他非剥了我的皮不可,这回我真是胡闹了!”
吴邪没觉得有什么,他拉起一张凳子挨着解连环做了一下来,歪着脑袋看向了对方,“你怎么这么怕我二叔!“
解连环抬眼看他,“我从小就怕他,习惯了!“
吴邪哑口无言,这真是没法克服的坏习惯,心里默默祷告,希望二叔不要剥他的皮。
自从解连环挨了一嘴巴子之后,就很生气,他拉住潘子非让潘子跟他好,经过他循序善道,威逼利诱,潘子非常有骨气,威武不能屈,坚决不同他好,气的他抓住潘子皮衣衣襟骂道,“让你跟我好,你还不跟我好,不跟拉倒,我就不信没人喜欢我了!“潘子不同他一般见识,心里则想我有了一个胖媳妇了,不能对不起人家嘛!
解连环生气,吴二白不让他去云南,他偏要去,还要带上他侄子,结果拐走了吴邪,见到了吴邪,从吴邪嘴里知道事情的原委,他妈的,全是陈家的那一个热吻惹的祸,害的吴二白以为他品行不端,到处的勾三搭四,才挨得一个大嘴巴子。
既然知道误会了,那就要写信回去言归于好,至于跟潘子说的自己好马不吃回头草,那就算了,全当没说过,干嘛非跟自己过不去。
吴邪完全不知道解连环心里的想法,他也不感兴趣,知道解连环意志不坚早晚要屈服于自己二叔的淫|威,反正自己再北平呆的也是无聊不如跟着解连环四处的转一转也好。
看着胖子在一旁的床上睡的天塌不惊,他心里泛起了嘀咕,他怎么就能跟潘子勾搭成奸了呢?
☆、77 黑瞎子的新目标 (3753字)
云南路途遥远,而火车上永远都是一个烦闷无聊至极的地方,沿途的风景看的腻烦透了,吴邪坐在小窗户边上,不是吃就是喝,冬天喝水到了肚子里面片刻功夫就变成了尿,吴邪放下茶杯颇为不情愿的出来包厢,他趿着拖鞋慢悠悠的晃向卫生间。
放完了水洗净了手,吴邪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一眼,就见镜中人短发凌乱,面色苍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捧起一捧水拍在脸上,他想要清醒一点,就在他重新睁开眼的那一霎那,他从镜中见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庞,猛然转过身去,吴邪瞪大了眼珠子,“黑瞎子?”
黑瞎子歪着脑袋,一副黑色墨镜遮住了双眼,不过嘴角上翘是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伸出手去,吃力的一拍吴邪肩膀,“吴邪,我们真是有缘!”
吴邪仍旧是满脸的诧异,打掉对方的大手,他好奇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黑瞎子踱步到水管前,拧开锈迹的水龙头,他慢条斯理的洗起了手,嘴里嘻嘻一笑,“是你家三叔请我来的,怎么?他没跟你说?”
“解连环?”
“没错,就是他!现在可不是就是你三叔了,不对,应该是二婶……哈哈……”黑瞎子甩着湿漉漉的双手自顾自的好笑。
吴邪简直不想再搭理他,这人生下来就是惹人烦的,天知道小花儿怎么会跟这种人好上,还好及时甩了他,不料黑瞎子忽然收住了笑,立即的换上了一副伤心欲绝的悲恸模样,上前环住吴邪肩膀,他戚戚然道,“其实我是来找死的,小花儿都成亲了,我还活个什么劲儿……。”随即又重重的叹了一口粗气,继续说道,“解连环已联系我说有大活儿,我就马上答应了,最后这次死在这儿,让小花后悔永远记住我!”
他言语神情怆然苍凉,要是吴邪今天是头一次的见他,肯定会非常的感动,然而在北平呆了一年多,他早看透这人了,当下也不安慰对方,吴邪甩掉对方手臂不屑一顾道,“那好,你要是死了,我立即的给小花拍电报,好让小花永远的记住你,等到了斗里面,如果有什么危险你可记住要冲到最前头!”
黑瞎子的手臂刚被甩下来立即的又缠了上去,搂住对方亲亲热热的往外走去,嘴里满是感激,“那我先谢谢你了,回头有危险我一定挡在你头里。”
吴邪见甩不掉他只得作罢,知道这人缠人的本领高超,不过这人好像从来没对自己感过兴趣,这让他着实的出了一口气,要知道黑瞎子号称情人遍布全中国,从关外到关内,到了哪里都有佳人在侧,而且据说是屡试不爽,还没他勾不上的,吴邪自然不信,不过绝不会去招惹他以身试险。
俩人貌似亲亲热热的进了包厢,一下子吓住了胖子,他顶着一头鸟窝似的乱发,怔怔的看着面前二位,“哎呦,天真,你们这是唱的哪一出?”
吴邪心里烦躁,一屁股坐到了自己床上,“我哪知道呀,问三叔去?”蹭掉拖鞋他抬腿上了去,随即拿起一本厚厚的翻译小说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胖子没有得到回答,也不感兴趣,只是他们搂着一进门吓了他一跳,还以为这俩人勾搭上了呢,不过脑筋一转,他知道自己脑袋龌龊,胡思乱想了,也不再问解连环了,他自顾自的仍旧顶着鸟窝,盘着双腿吃着牛肉罐头。
牛肉罐头是潘子给他弄来的,味道还行,洋人的东西就是高级,同时心里还挺美滋滋的,因为这有人疼的滋味真挺好,不过潘子对解连环永远比对自己好,这让他不舒服,随即又一想,操,大老爷们比个屁呀,玩玩就算的,还真当真了。
吴邪这回可真是冤枉了黑瞎子,黑瞎子在小花成亲后,确实是悲痛欲绝想要隐居关外的,后来解连环一通电话就把他给招到这儿来了,解连环心里到底是没底儿,虽说除了潘子胖子小两口,还另外的带了几名得力伙计(吴邪不算,解连环把他当空气。)可是毕竟连陈皮阿四都挂了的地方,他还真不能大意,是以打了一个电话给黑瞎子。黑瞎子本来万念俱灰,既然有活儿就干吧,他就抱着一颗必死之心在另一个城市上了这趟火车。
不过在火车上偶遇吴邪这让他又不想死了,他以前就觉得吴邪长的是很英俊,不过实在是没什么特色,不算是美,他喜欢柔软漂亮的身体,吴邪一高个子骨肉匀称的青年十分的不对他的胃口,要是十六七岁的年纪,他或许会沙发的喜欢,不过二十老大了,就有男人的样儿了,不招男人爱了,然而如今再一见面,他就觉得吴邪有了一种凌乱的美,眼神涣散,头发凌乱,衣服也是没个样子,这让他浑身血液逐渐沸腾,面对着这样的吴邪,他有一种想要将对方狠狠蹂躏一番的冲动,去弄他个残花败柳。
既然存了这么一副心思,想死的也就不想了,随便的跟解连环寒暄两句,他就坐在凳子上看起了吴邪,吴邪躺在床上枕着白色棉被,翘着二郎腿看书看得认真,白生生的一截小腿漏了出来,不时的还晃上一晃。
这更惹的黑瞎子垂涎三尺,暗自咽了一口吐沫,他心道,以前怎么就没觉得他好看呢,还是哑巴有眼光,不知道这脱光了会是个什么样子,想来也不会差劲,可惜都让哑巴玩了个遍,不过这种摧残后的花朵儿更惹人疼。
黑瞎子的老毛病说犯就犯,此刻完全的没有想起小花来,他是天生的命犯桃花,看见美得就想上,偷偷的揉了揉鼓囊囊的裤裆,他黑色热情的眼睛在墨镜后面精光闪闪,吴邪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合上书本抬起头来,吴邪蹙着眉尖看向黑瞎子,“你是不是再看我?”
黑瞎子闻言嘿嘿一笑,起身走到了吴邪跟前,转身做到床沿上,他压低声音直接问道,“你是不是还等着哑巴张呢?”
吴邪不明白他的意思,盘腿做起来看着他没说话,黑瞎子又是一笑,声音更低了,“别等了,要不咱俩好得了,小花不要我了,哑巴不要你了,这不正好咱俩凑一对儿?”
吴邪一张小白脸刷的红到了耳根上,抬头看看其他人惊愕的目光,他猛吸一口气,抄起厚厚的翻译书一下子掼到了瞎子的脸上,瞎子一看情形不对早做了预防,他猛的一侧头,嘴里嚷道,“不同意算了,你这是做什么?”
吴邪简直要气死了,黑瞎子还在那嬉皮笑脸的不停,“我看你还是好好的想想,不要一口的回绝我,你没试过我,放心肯定让你满意……”
吴邪算是完全明白了,感情这家伙是老二痒痒了,要找人解氧呢,欠身挪了挪屁股,吴邪想要找出一件合适的武器来,
这边还没找到趁手的家伙,潘子早过来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作势要将他扔出去,哪想没揪动,反倒是黑瞎子手肘后顶一下子顶到了他的小肚子,潘子吃痛立即撒了手,却又是顺势踹出去一脚,立时俩人便动起手来,黑瞎子讨厌潘子坏事,潘子则单纯的看他不顺眼,胖子见真动起手来,那还得了,抄起方登子,他劈头就要砸向黑瞎子。
解连环坐不住了,扔掉手里的牛皮纸袋,他呸的吐出了嘴里面的干果,“他妈的,都给老子住手!”
潘子回头看了一眼解连环,然后恶狠狠的收回了即将劈出去的手掌,胖子及时刹住了手,也就没真的拍上去,黑瞎子也不愿意跟他再纠缠下去,整理了中山装的衣领,他笑眯眯的看向解连环,“三爷,这可不是我先动的手?”
解连环看着他就想起吴三省那个痞子样儿了,别提有多反感了,不想多说,走到他跟前狠狠的剜了他一眼,然后又到了吴邪跟前,弯下腰去他轻声问道,“吴邪,你没事儿吧?”
吴邪摇了摇头,“没事儿!”自己又不是女人,没道理被人调戏了两句就要死要活的。
见吴邪情绪没什么问题了,解连环老气横秋的拍了拍他的后背以作安慰,直起腰来定定的看着黑瞎子,他神情威严不怒自威,“黑瞎子,我是雇你来做什么的,你心里清楚的狠,要是想找人了,外面随便那个人都行,但是你要是想打我们这里任何一个人的主意,那我就不客气了,对付你我有的是办法!”
黑瞎子不怕他,理气直壮道,“我追求他也不行吗?”
解连环一点头,“行,别再大家面前恶心人就成!”
因为黑瞎子公然的表示要追求吴邪,解连环自然没有法子,这是他的自由,虽说追求男人十分的不妥,可是他这一堆里面全是跟男人混的,也就不好出言阻拦黑瞎子了,既然如此,黑瞎子就下了大工夫当真的追求起了吴邪。
那真是殷勤备至,小心翼翼,让人瞠目结舌,吴邪则是要烦透了。
他这边刚吃几个干果子,那边黑瞎子热乎乎的茶水便递到了跟前,吴邪哭笑不得,他不会认为黑瞎子真的爱上自己了,自己还真没这个魅力,跟张起灵好还是自己先主动引诱的呢!伸手不打笑脸人,吴邪看着瞎子笑眯眯的一张欠揍的脸也不好拒绝,端起来仰起脖子,他一鼓作气喝光了热茶,抿了抿嘴唇,然后面无表情的将茶杯给了瞎子,瞎子接过杯子,殷勤的凑到跟前,温柔问道,“想吃什么,前面到站,我下去给你买去?”
吴邪歪着脑袋想了想,末了说出一大串的名字,全是容易买到的,但是种类可观,买齐怕是时间不够用,黑瞎子拿起一张小纸片写下了吃食名称,塞进上衣口袋,对着吴邪郑重一点头,他笑吟吟道,“放心,保证给你买到,一样不少。”
吴邪点了点头。
到了下一站,黑瞎子当真下车买去了,火车停留的时间很短,吴邪满心忐忑的对上天祈祷,丢下黑瞎子吧。
片刻功夫,车子一晃重新出发了,吴邪稍微松了一口气,在车厢里面静静等了几分钟,还不见瞎子进来,他低头浅笑道,“我看他是上不来了!”
胖子当即一撇嘴,“你可真损!”
话音还未落,车厢门应声开了一条缝,随即黑瞎子那一张笑眯眯的脸伸了进来。
☆、78 相思与闲愁 (3639字)
吴邪对于黑瞎子真是厌烦透顶,然而对方虽然整日的顶着一张贱兮兮颇为欠揍的脸,可是真是拿不出人家一点的错处来,瞎子端茶倒水殷勤备至,几乎这个包厢里面所有人的吃食全包在他身上了,并且任劳任怨毫无怨言,堪称好男人的典范。
吴邪无可奈何只得随他闹去,自己等闲不搭理他便是,黑瞎子不知道吴邪的心思,他这边还是满腔子的热情无处发泄一股脑的全倒给了吴邪。
这股热情将吴邪灼烧的简直要咬人,黑瞎子实在能缠人,更要命的是他随时随地都能够让他家小弟复苏,非常像一头爱发情的大黑骡子,他那一张嘴也很要命,一件小事情也能被他讲的绘神绘色充满乐趣,譬如此时,瞎子刚给吴邪说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吴邪还没怎么样呢,他先呲着一口的白牙笑个不停。
吴邪抬起眼皮撩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去叹气道,“瞎子,你不累吗?”
瞎子一连串的笑声恰然而止,憋着不笑,他摇摇头,“不累!”
吴邪无精打采低低道,“可是我累,你能不能让我歇一会儿?”
瞎子黑眼珠子在镜片后面眨巴了几下,一拍巴掌,“你睡啊,我看着你!”
吴邪两眼一瞪,“放屁,你看着我怎么睡?”
瞎子立即起身,一鞠躬,他笑嘻嘻道,“你早说嘛,我去外面看看有没有好吃的……”
吴邪不耐烦的连连挥手,“去吧,去吧!”
看着黑瞎子豹子似的拉门出去,吴邪一歪身躺了下来,长长的吁出一口气,他哀叹道,“我要死了!”
胖子一脸的幸灾乐祸,趿着拖鞋满包厢的乱晃荡,“天真,要不你就考虑考虑他得了,不比那闷嘴葫芦强!”
吴邪闭着眼睛懒得理他,心道,“你他妈的怎么不考虑考虑他!”
受了瞎子的严重影响,晚上吴邪睡的很不安稳,闭上眼睛就是黑瞎子的满嘴情话,弄的他头昏脑胀,怎么睡都不踏实,及至到了半夜,迷迷糊糊总算是睡着了,然而又做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梦。
吴邪仿若是回到了北平的那个小四合院,在那院子里面他看见张起灵坐在一张石凳子上等人,吴邪上前笑吟吟的问道,“小哥,你坐在这干什么呢?”
张起灵看也不看他一眼,面无表情的答道,“等人……”
“那你等谁呢?”
“吴邪!”
吴邪眼睛一热,弯腰抓住了他的手,“我就是吴邪!”
张起灵终于抬眼看向了他,静静的看了一会儿,他摇了摇头一本正经答道,“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