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她又道:“陛下,我感应到传国玺的踪迹了。”
“在哪?”
“永乐……宫。”卞氏忽然抱紧刘辩的手臂,挺起了腰肢,颤声道:“陛……陛下,我……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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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离别(冬暖夏凉万点打赏加更)
椒房殿。;ybdu;
唐瑛拥被而卧,静静的看着殿门外阳光灿烂的庭院,看着庭院中怒放的花朵,心却像秋风中凋零的落叶,一片死寂。
真是飞来横祸。
天子嵩高山大捷,一举击溃袁术、曹操等人的大军,又临阵破境,眼看着就可以驾驭巨龙,荡平天下,重兴大汉,没想到却中了寒毒,而第一个被波及的人竟然是她。
到目前为止,虽然天子性情大变,由一个懦弱无能的少年变成了一个力挽狂澜的大丈夫,由一个无人君之相的废物变成了挥斥方遒的霸主,可是他却一直只有她一个女人,他甚至连她身边的宫女都不染指。
如果不是这样,她也许不会中寒毒。
可是,她并不后悔,相反,她非常骄傲。
这是她的丈夫,是她一个人的皇帝。
即使是现在,刘辩自囚于密室,迫不得已,从掖庭罪妇中挑选了卞氏去服侍,他依然每天都来看她。每天这个时刻是唐瑛每天最幸福的时刻。她总是竖起耳朵倾听,一旦听到那熟悉的脚步声,她就欢喜得像个孩子。
门前忽然一暗,刘辩出现在殿门口,殿中顿时寒意大增,连灯火都有些瑟瑟。
唐瑛的心却暖了起来。她知道,刘辩又来了。
“英子,今天感觉怎么样,好些了么?”刘辩走了过来,脸上露出笑容,虽然笑容也带着三分寒意,可是唐瑛的心里却暖洋洋的。她甚至觉得自己的身体都暖和了许多。
“多谢陛下。臣妾好些了。”
刘辩走到榻边坐下,挽起唐瑛的手,摇了摇头:“又在安慰我,哪里好些了。”他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东西,掖进唐瑛的怀中,顺手在唐瑛的胸前捏了一下,笑道:“送个暖手宝给你。”
唐瑛娇笑了一声,闪身避开。这是刘辩和她之间的小游戏,两人以前经常这样毛手毛脚的。绽出一点点星星之火。最后烈火燎原,恶战一场。不过现在刘辩就是一个人形大冰坨,她也中了寒毒,不敢再有房事。相互之间就剩下这些小情趣了。
“是什么东西。**的。杵得人难受。”唐瑛说着,拿出那件东西看了一眼,顿时目瞪口呆。“传国……玉玺。陛下,在哪找到的?”
“永乐宫的一口井里。”刘辩淡淡的笑着,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痛苦。唐瑛倒吸一口冷气,半晌没有说出话来。她情不自禁的掩住了嘴巴,杏眼瞪得溜圆。
“别想太多了,也许是他疏忽了。”刘辩握着唐瑛的手,再也没有看传国玉玺一眼:“有没有什么感觉?”
唐瑛抚摸着传国玉玺,忽然一挑柳眉:“好象有点热热的。这就是陛下说的暖……暖手宝?”
“嗯,朕要北伐,以后不能天天来陪你。这个留在你身边,暖暖手,晤晤心。”刘辩轻声笑道:“英子,考你一个问题,知道传国玉玺的传承历史么?”
“不知道。”唐瑛眼神一斜,撅起有些发青的嘴唇:“陛下要谈古,还是去找蔡琰谈比较好,哪怕是万年公主也比臣妾强上许多。”
“你啊,就是不肯读书。”刘辩无奈的笑笑:“那朕说得再简单一点,关于传国玉玺,你知道哪些?”
唐瑛伸出一根手指,抚着嘴唇,皱眉想了起来。她神情专注,别有一番美艳,看得刘辩心头微动。唐瑛是个坐不住的人,永远都是那么活力四射,现在身中寒毒,不得不卧在殿里,倒是发现了一种安静的美。
“孝元后摔玺?”唐瑛嗔道:“臣妾就记得这个,陛下还知道什么,讲给臣妾听听。”
“那你知道卞和献玉,完壁归赵的故事吗?”
“哦,对对,传国玉玺原来是和氏璧,这两个故事也可以算的。”
“你看啊,楚国发现和氏璧,后来流落到赵国,然后又归秦。”刘辩的笑容变得高深莫测了起来:“你知道么,楚、赵、秦三国都是凤系血脉,是商朝王室后裔。”
“有这么回事?”唐瑛彻底傻了,半晌才会过意来:“那这传国玉玺……”
“如果我猜得不错,应该是凤系血脉的圣物。”刘辩脸上的笑容更加阴森:“比起洛阳城,这个局更大。”
唐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听刘辩说过洛阳局,但是她从来没想过传国玉玺也是一个局。
“袁绍现在只怕找它找得发疯。”刘辩嘿嘿一笑:“朕把它留给你当手炉。万一朕回不来了,你就……”
“不。”唐瑛忽然明白过来,她低下头,抚着传国玉玺,泪如泉涌,吞声道:“陛下,你一定要回来。如果你死了,臣妾就带着这块传国玉玺一起投河,让他们永远找不到它。”
刘辩搂着唐瑛,长叹一声。他知道唐瑛没什么学问,性情也算不上温柔,可是她有一种骨子里的坚强,传国玉玺只要交给她,他才放心。他不愿意把传国玉玺送给袁绍,但是也不愿意带到草原上去。他不知道自己这次离开洛阳还能不能活着回来,他必须将传国玉玺安排在放心的地方。
只有唐瑛才是他最放心的人。果真到了那一天,唐瑛会毫不犹豫的抱着传国玉玺跳进滔滔大河。
……
五月中,刘辩起程,离开洛阳北行,陈留王刘协率群臣到孟津送行。
兄弟俩并肩站在黄河边。几个月前,他们也曾一起站在这里,看着闵贡持剑喝斥张让、赵忠等人,逼着他们跳进滚滚黄河。他们也曾站在这里,看着董卓率领三千西凉铁骑如潮水般涌到面前,厉形于色,不可一世。
也是在这里,所有人见证了刘辩的重生,从董卓下马,赤兔伏首的那一刻起,此刘辩非彼刘辩。
如今,黄河依旧,物是人非。
几个月的时间,刘辩增高了一头,唇边也有了些淡淡的胡须,看起来像个昂藏丈夫。而刘协虽然才十岁,可是山东一行,也让他眉宇间少了几分幼稚,多了几分沉稳,依稀有明君之相。
“阿协,洛阳交给你了。”
刘协躬身领命:“愿皇兄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区区胡人不足惧,关键是能不能找到龙形导引图谱。”刘辩淡淡的笑道:“你是个聪明孩子,应该知道我让你镇守洛阳的用意。万一我回不来……”
“陛下一定会回来的。”刘协道:“臣弟坚信这一点。”
刘辩笑笑,没有再说。他摸摸刘协的头:“阿协,龙凤势不两立,正如水火不相容。你不要对儒门抱太多的希望。你要跳出儒门看儒门,才能真正明白儒门的长短。跟着皇甫太傅、卢司空好好读书,不要拘泥门户之见,我相信你能找到中兴大汉的法门。”
“敢不从命。”刘协躬身道:“陛下,时辰不早了,还是早点出发吧。臣弟会每天给陛下写信,汇报洛阳的情况。”
刘辩轻轻的吁了一口气:“好,那我就走了。”
“恭送陛下!”
……
刘辩和众臣一一道别,上了船,回头看着远处的洛阳城,不禁有些恍惚。
洛阳城还是那个洛阳城,只少了燃烧的朱雀阙。
恐怕袁术也不会想到,他烧掉的朱雀阙正是洛阳城中儒门的象征物。朱雀阙被烧毁,儒门设的这个百年大局的局眼被破,洛阳城的风水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改变。
也许,历史上袁家以天下领袖的身份讨董,最后却兄死河北,弟亡淮南,正是因为朱雀阙的焚毁,伤了儒门的元气,这才被曹操趁虚而入。
曹操不是凤,而是一头蛟龙。那天隔着山体,他看到了曹操抱着戏志才奔跑的情景,正是一条蛟龙驭水飞腾的模样。不过,历史上,他这头龙似乎并没有真正觉醒,否则不至于在赤壁大败。又或者周瑜、诸葛亮的道行比他更高,而他又偏偏挑选了一个不适合自己的战场。
赤者,火也,本是凤系的吉地。
不过,这一切都不会再出现了。他的到来,已经彻底改变了这一切。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从草原回来,也许他现在正在一步步的陷入祖母悖论,改变了历史,二十一世纪就不会有他。没有他,这一切就不会改变。
眼前的这些,也许只是一场梦,也许只是历史长河中的一个小偏差。
刘辩闭起了眼睛,黄河涛声入耳,汹涌澎湃。
恍惚间,他看到了一个白茫茫的世界。眼前是高耸入云,晶莹剔透的冰雪之山,一座连着一座,一峰连着一峰,绵延数千里,没有尽头。天地间一无所有,只有无暇的白色。
刘辩愣了一下,笑了起来:“原来,你去了那里,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
万里之外,冰天雪地之间,一望无际的大海之上,突然一声轻响,一道长约五尺的细长黑影跃出水面,直冲云霄。冰冷而刺眼的阳光下,它扭动着,在空中滑行数百步,又冲入大海,激起一道冲天的水柱。
数只逆戟鲸仓惶四散,潜入深水,消失得无影无踪。
冰山上,一头巨熊突然人立而起,紧张四处张望。两只毛茸茸的小熊伏在不远处的雪窝里,睁着好奇的眼睛,不解的看着母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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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老成谋国(350票加更)
“三百步外一箭命中?!”柯最站了起来,碰翻了手边的金杯,美酒流淌,酒香四溢。;ybdu;柯最却失魂落魄,恍然不知,瘦长的脸上满是惊愕。
“怎么可能?!”柯驹一脚踢翻面前的木案,拔刀出鞘,直指那些刚逃回来的骑士:“定是你们胆小怯战,临阵脱逃,这才连累得我兄长战死,却拿这些屁话来蒙人。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儿吗,什么人能在三百外一箭命中?难道吕布打仗不用弓,会扛一架巨弩?”
骑士们哭天喊地,却无法辩驳。他们也奇怪,人怎么能射出比弩还强劲的箭来。弩是汉人的利器,因为结构复杂,鲜卑人一直无法批量制造。对于他们来说,汉人的弩是唯一值得敬畏的武器,这种武器不仅射得远,而且射得准,是骑兵的天敌。
不过,弩也有致命的缺陷,一是射速慢,弩的射速只有弓的十分之一,二是弩身重,只适合步卒用,不适合骑兵用。能射三百步远的弩至少是六石弩,非人力可及,一匹战马根本无法驮动,何况在奔驰的战马背上也无法上弦。别说柯驹认定他们说谎,就他们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可他们看到的情景的确如此。
“住手,他们没有说谎。”柯最拦住柯驹,面色阴冷,眼神中却有一丝强烈的不安:“没有人会说这种谁也不会信的谎。”
“大哥,他们怎么可能没有说谎?”柯驹叫了起来:“汉人怎么可能射出三百步远的箭?就算他们最强的三石弓。也射不了这么远。难道你觉得吕布会扛着一架弩打仗?”
“能一箭射出三百步的人的确不多,可是并不等于没有。”柯最瞪了柯驹一眼:“大王就能做到。”
“大王,那个废物……”柯驹哑然失笑,笑了一半,突然瞪起了眼睛,惊讶的看着柯最:“你是说……檀石槐大王?”
柯最点了点头,摸着硬如岩石的下巴,慢慢的踱起了步。他仔细的盘问了逃回来的骑士,连一点细节都不放过,最后挥了挥手:“把他们关起来。”
柯驹应了一声。命令把这些骑士关押起来。回到帐中。看着柯最忧郁的眼神,柯驹也有些不安起来。
“大哥,难道吕布……和大王一样,成神了?”
柯最看了柯驹一眼。沉吟片刻。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仿佛刚刚下了一个决心。
“三弟,你还记得那个汉人元节先生吗?”
柯驹想了半天,还是不太肯定:“就是那个号称汉人八匹宝马的那个?”
“什么八匹宝马。是八俊,俊杰的俊,不是骏马的骏。”柯最没好气的瞪了柯驹一眼:“他曾经说过,人都有本命,有的是禽,有的是兽,一旦明白了自己的命,他就能发挥出巨大的潜能,变成神一样的存在。”
柯驹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你不会是说,檀石槐大王不是真神,只是明悟了自己的本命吧?那这么说,吕布……也成了神一样的存在?”
“很有可能。”柯最长叹一声:“如果真是这样,我们恐怕要步匈奴人的后尘。据老辈们口耳相传,当年匈奴人横行草原,就是遇到了明悟本命的汉人将军卫青、霍去病,才被打得七零八落,从此一蹶不振。如今檀石槐大王病死,草原四分五裂,如果汉人中再出一个卫青、霍去病,我们可就惨了。”
柯驹咽了口唾沫,半天没有说出话来。他知道匈奴人曾经辉煌过,不过檀石槐大王横空出世之后,草原就成了鲜卑人的草原,如今的匈奴人只能在汉人的土地上做客。不仅要受到汉人官吏的压榨,还经常成为鲜卑人的两脚羊。如果鲜卑人也沦落到那个境地,他觉得不如死了算了。
“这事关系重大,不能大意。你守好部落,集结人马,不要轻易与吕布交战。”柯最站了起来,“我去弹汉山面见大王,商量对策。”
……
雁门关,刘辩在裴茂的陪同下登上了关楼,极目远眺。
后人曾说雁门关是”三关冲要无双地,九塞尊崇第一关”,由此可见雁门关的重要性。虽然此时的雁门关并非后世的雁门关,却同样地势险要,左西陉,右句注,两山夹峙,如雁双翅,又似两扇大门,牢牢的护住了并州中部。
自古以来,并州就是游牧民族进出中原的通道,从北向南有三道防线,最北面的一道是大同,其次是雁门关,最南面的是太原。在中原民族强盛的时候,通常能把战线推到大同以北,甚至直抵阴山,将草原上的胡人赶到漠北,而最惨的时候则是在太原对峙,大半个并州沦为胡人的牧场。一旦太原失守,胡人由太原南下,快马一日可至洛阳境内。大多数时候,双方纠缠不下,都是在雁门对峙。
此时此刻,汉人虽然实力减弱,但还能守得住雁门一带。不过,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