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小小王子小小公主,丽莎挺胸抬头,绝对是目不斜视,只顾兴致冲冲想着见到和贵人该说些什么。
走着走着,丽莎发现小王子不见了。
一着急,回头看到小王子已经到了明珠格格面前,大眼对大眼。
走神的丽莎忙自责一阵跟上小王子的步伐,同明珠格格大眼睨大眼。
宫女们说这位格格人不错,不管好不好,丽莎都要护好小王子。
紫薇看着眼前这对拦着路直直看着自己却不说话的主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令妃有请,她顾及到令妃还在禁足没带宫人轻身前来,不想会撞上特意来找自己的尔康,更没想过,会碰见这对从来不该出现的主仆。
“不知妲宪王子有何事?”紫薇娇声问道。
“明珠格格可否移步说话?”达羡正满怀激情壮烈,一双眼可说是精光闪闪,紫薇有种要被闪瞎的错觉,心神恍惚,突然想到那次失明。
没有什么会跟从前一模一样,她的未来,也是一样。
紫薇回道:“好。”
丽莎这才迎着二人又一步一步回了英华殿偏殿,顺便哀悼一番难得的出行。
皇宫是个怪笼子,一放风就遇上别人,真真可恼!
达羡自是不知丽莎情绪,小脸上止不住的喜意。
他不是一个人!
挥退宫人,丽莎照旧站在妲宪王子身后,小王子的事就是丽莎的事。
紫薇明显感觉到这位回族小宫女的情绪变化,微微一笑。
“我娶你好不好。”
小王子这话一说出口,紫薇和丽莎都愣了。
达羡没空理会紫薇什么表情,接着说:“你嫁给我,咱就都可以出宫了。你也不用嫁给福尔康了,还可以不用见其他人对不对。你不欢喜吗?”
“小王子可是不知我已同福家大公子定下婚期?”紫薇怎样都想不明白,这个同自己并无瓜葛的回疆贵族怎么会突然提到这样的建议?即便方才她同尔康的对话被他听去,一般人也不可能做出这等判断不是?
达羡不是一般人。就算是现在,他想事情更多还是照着自己的思路走,简单得很。
“我知道。不过你刚刚也说福尔康和晴格格有旧了不是吗?你不稀罕他了不是吗?”
被这样直白说出来自己的转变,紫薇俯身摸摸妲宪的黑发,笑说:“便是如此,也不需小王子娶我。”
“可是我想出宫。你也不是从前的你了不是吗?你不喜欢皇宫的,我一眼就看得出。”达羡偷偷低头吐舌,其实他是看了好久才看出来的,这点就不用多说了。
“你一眼便能看出?我在宫里这么久,只有你一人这样说。”
“你婚期已定,若是没有其他理由,根本不可能解除婚约。不管怎样,我都还是回疆贵族之后,我若是非要求个赐婚,皇上应该是会答应的。你别怕,我只是想要出宫,你不喜欢我,咱们出宫再和离便是。兰馨公主都和离过,多你一个不算多。”达羡把自己适才想到的盘算一个个说出。主动求皇上放他们离宫没人搭理,那他只好换个法子。旁人信不过,这个新新紫薇想来是信得过的。
眼神,骗不过有心人。
“丽莎,我渴了,你去倒些水来。”达羡终于想到还有个丽莎小忠仆就在身后,回头一看,果真丽莎早就成了木头人。
半天丽莎才边“哦”边应好出去,一路都在消化小王子出其不意的求婚。
王爷主子,小王子开窍了?真主保佑小王子心想事成。
“不知小王子今日究竟为何如此?”紫薇见丽莎走开,近前问道。
“只是恰好看到你和福公子说话,顺便知晓格格你已经鸟枪换炮,不知对否?”这个成语大概没用错,达羡眼珠子滴溜溜转着,他可不想在外人面前出糗。
意思没错,听上去很怪。
“小王子不怕借尸还魂?”
“我也死过一回。”
听到这里,紫薇也没有多说什么。伸手握住妲宪的小手,紫薇笑说:“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等我好消息。”
达羡下个目标,便是去找和贵人。看在老乡的面子上,和贵人应该会极力促成此事。
丽莎口中的和贵人,可是和含香姐姐完全不同的人。只是现在含香也在宫里,还真不知能不能容他把这话说出来。
紫薇并不介意妲宪人小鬼大,早在她流尽泪水的那刻起,她就已经决心和前世的一切来个彻底割裂。会顺杆子爬的,不只妲宪一人。
前世种种,早随着她的灵魂不服烟消云散。
她不是一个人!
紫薇的好情绪带进了漱芳斋,这些天因紫薇一直在哭不好开口的小燕子忙上前问道:“紫薇你不哭了?还是令妃娘娘厉害。”
对小燕子,紫薇还是做不到毫不关心。毕竟当初的错误,虽则因她贪心而起,罪魁祸首却不是她。
“小燕子,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留下这样一句话,紫薇径直离去。
彩霞把明珠格格的异样记在心里,抽空把这个消息传了出去。
一个人变化太大,引人关注在所难免。
小燕子不是旁人,只要现在紫薇不哭,她就敢去问个明明白白。
“紫薇紫薇,你这几天到底怎么了这是?我把明月彩霞小桌子小凳子都叫出去了,你有话和我说吧。什么话都可以!”小燕子一脸侠义。
紫薇想到日后五阿哥和小燕子的凄苦晚景,却不得不说至少五阿哥和小燕子之间的确是难得的真爱。而自己,不过是一直被瞒在鼓里的傻格格,直到最后才知尔康竟然还有其他女人孩子,直到最后才知尔康的爱意不过是接近自己换取全家抬旗的直通车。没有利用价值后,连她的冬儿都落得结局惨淡,枉她白活一场!
令妃也不过是想借由小燕子和自己打乱皇宫规矩,以此换来自己行事便宜。一个包衣奴才爬上来的娘娘,到最后母凭子贵升为皇太后,又怎会在意把自己一个毫无用处的人?
福家和魏家的人,统统是无利不起早的人。却都长着一张或正义凛然或慈眉善目的脸,蒙骗世人,只为让包衣走出困境汲汲营营多年。
归根究底,他们是在用另一种方式驱除满人的统治,可笑这群汉人包衣后代治下的清朝,再未强盛过。
世间若无报应,又为何偏偏让自己回到过去?紫薇只是和娘亲一样在爱情里迷失了自己,既已走出,就再无其他可遮住她眼,哪怕是所谓义结金兰的好姐妹。
小燕子百般讨好只换来紫薇的面无表情,哪怕她猜破脑袋也猜不出自己哪儿让紫薇不满了。百般无奈之下,小燕子顾不上禁足的命令,跑去景阳宫找五阿哥求助。
哪怕是再被皇阿玛呵斥一回,也好过紫薇不理自己。
漱芳斋里紫薇的转变,乾隆很快得知。
想到当初自己还兴起过让小燕子和亲的念头,偏偏两个丫头都心有所属,他索性大方一回。
只是现在看来,紫薇对福尔康的态度还有待考量。
乾隆指尖敲打着桌面,微一沉思,大声叫道:“吴书来。”
吴书来早摆好姿势,回了句“老奴在”静听吩咐。
“传朕旨意,还珠格格禁足期内出行,加罚一月。着令明珠格格迁居延禧宫。”
吴书来应喏后出去传达旨意,心下只剩一句圣心难测。
旨意很快传到漱芳斋,紫薇一直冷冷的表情只有瞬间的僵硬,很快就谢恩打包行李离开这个住过许久的戏台子。
不管好坏,这又是另一个改变。
怕的不是改变,是心思一成不变。
“紫薇。你真的要去陪令妃娘娘待产吗?紫薇,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变得这样冷淡,但我还是想说,你要记得,我们永远都是最好的姐妹。”小燕子眼泪汪汪地宣告不舍,多加的惩罚对她来说还真比不上紫薇的搬离。
微微触动,终难化作冷血心肠的紫薇轻轻一叹道:“小燕子,你也快要嫁人了,长大些可好?我今日便要搬去延禧宫,日后虽还能相见,机会到底不多,你多保重。”
小燕子窸窣鼻子,眼泪再也止不住地大滴大滴落下。
当你不再在意的时候,那人流再多眼泪,心都不会浮起涟漪。
紫薇只知道,她离去的脚步,毫无拖沓。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困得好早,还是明天一起三更吧,今天滴第二更俺是木有精神哩。
话说明天会变冷啊,俺要睡得饱饱的。
唔,紫薇恨滴只是福家跟令妃啦,不怎么想面对小燕子他们而已,就这样。扯淡就是扯扯就出来涅~
2012…12…19,星期三。
23真心都想走,假意不想留
皇宫里,永远没有真正的安宁。
这厢和贵人早升为容嫔,那厢明珠格格取代七格格九格格入住延禧宫。
一时平静,好似皇城中没有那只咋咋呼呼的小燕子叽叽喳喳,连皇宫都比之以往静谧许多。
乾隆颇是不习惯这样的安静。
听到传话,乾隆笑着起驾。
合着这回是太后这边不消停了。
慈宁宫里,太后难得的没召见宫妃们,只和裕太贵妃闲话家常。
拜见过后,裕太贵妃打了个呵欠说:“姐姐,皇上这可是一收到信儿就来看你了,你可别绷着脸了。”
太后绷不住,一笑,“妹妹你又是没待多久就爱困,合着哀家这边就是勾你瞌睡虫的地方。”
“姐姐,咱这都一把年纪了,你爱礼佛我爱瞌睡,谁也别笑话谁。”裕太贵妃向来性子耿直,和太后从潜邸时起就彼此交好,两人又为对方养大独子,交情一直不错。这不太后一放话,裕太贵妃就从弘昼家早早来探望太后。
看着两位额娘的关系亲密,乾隆只在想自己那看似和睦的后宫里头,有没有哪怕只是两个人和皇额娘她们一般真真正正交好的妃子?细想了想,还真没有,不由大是遗憾。
“皇额娘,您怎么把耿额娘也从弘昼家请来了?弘昼知道回头又该从朕这儿敲走一笔。”
裕太贵妃听皇上说到弘昼,假意气道:“那小子,哀家都不稀得说他。都是哀家惯得他,这般没皮没脸,都老大岁数了,还爱玩生丧的晦气闹剧。姐姐,回头弘昼入宫你可得可着劲儿说他一顿,他呀,就听您的话儿。再这样胡闹下去,哀家都要被气得搬回宫不见他了。”
这话说的太后心花怒放,对弘昼,太后可是远比皇上要宠爱许多,毕竟养在身边多年,弘昼又是个讨喜的性子。太后哪里不知道弘昼的荒唐也不过是想着让皇上少些忌惮,谁不知道先帝爷那群兄弟的事儿。
“妹妹你要真回宫,哀家也就不去五台山礼佛了。只在宫里捡捡佛豆陪妹妹就是。”
“那敢情好。可是妹妹还实在不太习惯每次在宫里头都要自称哀家,姐姐还是偶尔让妹妹进宫陪陪你就是。不然啊,妹妹连瞌睡都睡得不安稳。”裕太贵妃在太后跟前说话,向来没什么顾忌。
乾隆见这二老再说下去,这眼见着天都能黑下去,忙笑着问:“耿额娘可有什么诀窍,朕这几日总有些睡不好。”
裕太贵妃果真凝眉想了想,马上回道:“皇上你要是睡不好,最好啊,还是请太医看看为好。哀家可不能和皇上比。”
太后也说:“皇上你这几日怎的了?哀家不曾听人说起你睡不好。这要是哀家知道是谁如此大意,定是不饶。皇上,你可是身系万万千百姓的天子,身子可当不得儿戏。”
“你既然身体不好,就甭在哀家这里待久了,还是早些回去看看太医为好。哀家此次找你过来,并无大事,只问你那和贵人一事,你究竟作何打算?你之前让那含香住进宝月楼时,哀家就想问你,眼下你怎的让那和贵人无宠无功就升至嫔位?还有那妲宪,皇上怎么还让个外男住在英华殿里头!”说到后面,语气近乎严苛。
搁在平常,太后一听见皇上有事马上会把太医叫来,这回可好,看来还真有些生气。乾隆倒不甚在意道:“皇额娘勿怪。此事朕也有考量。”
“便是为回疆平定后安定民心,你升和贵人为容嫔哀家可以理解。可那私奔多次的含香,你作何非要把人带进宫里当容嫔的宫女。最不该就是放个外男在皇宫多日,影响实在不好。”太后又想到五阿哥,又问:“那小燕子是个不靠谱的,哀家一早就让你别把永琪和这样的民间女子放在一块,你看现在倒好,俩人一起禁足。依哀家看,你不若早些让永琪安定下来,出宫造府为好。”
“皇额娘不是一直想让永琪留在宫里陪您吗?”不然他早把永琪打发出宫了,闹到现在,倒让永琪爱上个只会耍宝的小燕子。
“别顾左右而言他。这事确实怪哀家,谁让哀家喜欢永琪,左挑右挑倒让这个小燕子撞了个漏。小燕子和那紫薇的孝期也快过去,待永琪大婚,便给永琪指几个贵女入府。”太后一想到小燕子就皱眉,时间再长她也没法对小燕子有什么好感。
裕太贵妃见太后提及选秀指婚之事,也在思索着府上还有哪几个小子到了婚配的年龄。弘昼是个荒唐的,吴库扎氏又是个唯夫命是从的,还得她这个皇玛玛挑挑拣拣。儿孙都是债,她也乐得享。
“皇额娘,永琪已说过只要小燕子一个,朕也强求不来。”
“哼,都是你做的好事。”一说到小燕子,太后就生气。顺便也对紫薇无甚好感,又因尔康之事,颇是怜惜晴儿。“皇上,哀家可问你,紫薇同尔康可是已经板上钉钉?”
“回皇额娘,这却不曾。毕竟紫薇还在孝中,便是按二十七月计数,时间也未够。”
“罢罢罢,哀家也不耐烦管小燕子紫薇的事情了,你且记得此次选秀莫忘了给哀家的晴儿选个好的。不然哀家饶你不得。”太后喝了点水,又说:“你什么时候把那个妲宪送出宫?哀家可听闻你为了容嫔,连回民营都兴建得风生水起。”
“姐姐,你这又在皇上面前揭我短,可不依。皇上,哀家只说路过时看到那回民营兴建中,可没说什么为了容嫔。”裕太贵妃也喝了点水。
“耿额娘说笑了。”转而回答太后的话,“皇额娘,朕也只是一时玩心起,索性这回民营正在兴建,便干脆想着让妲宪住到回民营建好那天再出宫安居。”
“哀家可是听说那孩子路过之处,每每余香袅袅。皇上,你可莫把个孩子当成香炉使,咱皇宫里头,可不缺香料。还是早些将他送出宫为好。”
“朕自会照办。”
乾隆又在慈宁宫里头和二老说了会子话,就在弘昼的吵嚷声中离开。
和亲王此行是去接回裕太贵妃,乾隆只是在想自己对妲宪的心态。
感动有,喜爱有,可要让自己犯天下之大不帏留下妲宪,乾隆自问做不到。
便是当日自己留下弘皙,也少有去探望的时日。
后宫中繁花胜锦,乾隆只觉自己终是喜爱美人。
爱过一个弘皙,喜欢过一个妲宪,已是十分不可思议。
说到婚事,乾隆想到容嫔提过可否让回族贵族尚公主格格,乾隆那时一问,容嫔便说问的是留在京城的妲宪王子。乾隆实在不很喜欢这么快就彻底放手。
含香无香,那些个女人一个个莫不是庸脂俗粉,也只妲宪算得真正天生丽质。
这一思量,乾隆就又鬼使神差迈进了英华殿,身边只跟了吴书来。
不料殿中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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