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难为情地撇过脸去“你都知道了还问!”
谁会希望自己喜欢的人被人取笑啊!尤其是陵端那混蛋,其他人看了顶多觉得有趣,笑笑就过了,可是这混蛋肯定会借机侮辱人,百里屠苏那样子怎么能被他看到!这要怪我,我当时一心只想着看百里屠苏窘迫出糗的样子,没考虑那么多,还好溜得快。
“少侠,你既然知道陵端会嘲笑你,为何还要答应和我出来?”明明这小子最喜欢装酷了,不怕冷面大侠的形象一去不复返吗?
百里屠苏一双星光熠熠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我“只要先生能消气,要屠苏做什么都愿意!”
艾玛!少侠,你肿么那么会说甜言蜜语嗫!我的小心肝都要被你甜化的了!
“少侠——”我顶着红彤彤的小脸蛋矫情地扑到他怀里。
百里屠苏一把打横将我抱起来“先生,我们好久没有——”
后半句话不说我也知道,我害羞地点点头。
百里屠苏一兴奋,抱着我就要往屋里狂奔。
“屠苏!!!”
妈呀!这威严带着恼怒的声音是——
“师—尊!!!”百里屠苏猛然一转身,我俩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
砰地一声,我像根圆木头一样扑通扑通滚了下去,一直连续不断地滚到师尊脚边。
我疼得龇牙咧嘴,百里屠苏!!!你个混蛋!一见到师尊就手软腿软,竟然吓得连你媳妇都扔了!我去!这日子没法儿过了!!!
师尊如高贵圣洁的神祇一般俯视着在他脚边的卑微生物,一双凌厉冷漠眼睛如利刃仿佛下一刻就要剖开我的心脏,我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师尊不会是来找我算账的吧?前几天刚扒了他裤子,今天又让他看到这一幕,他不会把我凌迟处死吧!
“先生!”此时百里屠苏终于回过魂来,赶紧上前把我扶起来。
我对他投射一溜眼刀,恨恨地甩开他。
“屠苏,这位欧阳公子的情况陵越已经告诉我了。”师尊的语气平静无波好像发火的人不是他。
我一喜,敢情师尊是来帮我,不是来找我算账的?太好了!
“师尊!”百里屠苏往前一步把我的情况跟他说明,我自己又补充了点,除了上一世的事我和百里屠苏都默契的忽略外,其他的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师尊。
我俩不啦不啦说完后,像被罚站的小孩一样,肩并肩直挺挺地站着,满脸紧张期盼地望着他。
“穿越时空?!没想到欧阳公子竟有此奇遇!”师尊微微蹙了蹙眉“难怪你的行为举止与常人不同!”
额——师尊,你根本就还是在意那天的事吧!我尴尬地垂下头去。
☆、少侠我们玩完了
“此事不难办!”师尊顿了顿接着道“你是不是欧阳少恭,待我施法一探你体内的魂魄便知!”
我眼睛一亮,师尊你果然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啊!
“多谢真人!”我一鞠躬向师尊恭敬地行了个礼。
师尊摇了摇头“无须言谢!欧阳公子只需闭目,放松心神,摈除杂念,其他的交与我就好!”
我在师尊的指引下盘膝坐在地上,闭上眼睛,放空心神,让整个人处于虚无空灵的状态。
不多时,我就感觉到一股清凉澄澈的灵力涌入我的四肢百骸,以极快的速度在我的全身经脉游走,最后,慢慢往上,汇聚到我头顶天灵。脑中一阵剧痛,我失去了意识。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再次醒来时,我已经躺在了床上,百里屠苏见我醒了过来高兴地握紧了我的手“先生,你还好吗?”
“没事,我这是怎么了?”我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有些疼痛的额头,有些疑惑,师尊不是再给我施法吗?后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施的验魂术消耗了你不少元气,所以,你才会晕倒。”师尊闻声撩开帘幕走了进来。
“真人,那施法的结果呢?”我紧张地问道。
“先生!你就是先生!就是欧阳少恭!”百里屠苏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这下,你可以放心了!”
我——我傻了!我竟然真的是欧阳少恭?那我为什么会穿越到21世纪?为什么会没有他的记忆?难道我是boss的后世?不对啊!Boss没有命魂不能投胎啊!我一脸纠结地望向师尊。
师尊微微点了点头“你的确是欧阳少恭,我在你体内探查到太子长琴那一半仙灵的存在,验魂术是上古秘术不会有错。”
这下我真的无言了!连师尊都这么说了,绝对不会有错!难怪上次瑾娘给我开天眼时,我看到了欧阳少恭的记忆,原来我真的是他啊!还有瑾娘说的那股力量是怎么回事?
我定定心神“敢问真人,江都异人瑾娘曾经试图施法进入我的记忆之海,可是却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阻挡,不知何故?莫非我失了欧阳少恭的记忆是与这股力量有关?”
师尊蹙了蹙眉“我的确在你体内探测到一股鬼神莫测的力量,就是这股力量封印了你的记忆与灵力,让你忘记自我。至于你为何会穿越时空,我就不得而知了,此事或许跟封印你之人有关。”
“师尊没办法解开封印吗?”百里屠苏急忙问道。
师尊背过身去负手而立“我刚才已言明这股力量鬼神莫测,施法之时我已试过,无解。你们不如前往地界幽都一趟,或可寻到解决之法。太子长琴既是被女娲以命魂牵引之术渡为完整生灵,她定然可以帮欧阳公子融合焚寂之中的半魂。”
幽都?去幽都不是会见到风晴雪吗?哦!不对!她现在应该出来找哥哥了,少了我这个boss的带领不知道她找到没,百里屠苏下山收集玉横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遇到她。虽说百里屠苏嘴上说最爱的人是我,但他和风晴雪才是官配,游戏里天气姐以一百度的热脸贴他的冷屁股,最后,终于贴热了,九百年后,两人手牵手在幸福的大道上裸奔。可这里也确实和游戏不一样,我记得瑾娘给我施法时我看到最后在焚寂火海是自己跟他殉情了,看来这一切得等恢复记忆后才能弄清楚。
只是,那个封印我记忆又把我丢在另一个时空的人,我真的很想知道是哪个!此人多半和我有仇,怕我一琴拍死他,所以才干了这么缺德的事。要是让我逮到他,呵呵——我非拧下他的脑袋当球替,放了他的血做颜料,扒了他的皮当披肩,拆了他的骨头打高尔夫。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惹我古剑第一大boss,啊哈哈哈——(呀!你好残忍啊!)
“多谢师尊!”百里屠苏有些激动地对师尊抱拳道。
我也赶紧下床对师尊俯首一礼,语气真诚“谢谢真人此番相助!日后定当伺机报答!”
师尊一挥手“不必!你是屠苏的重要之人,我自是不想你出事。”
重要之人?难道百里屠苏已经把我俩的事告诉师尊了?我悄悄瞥了一眼一旁装空气的某人,那人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线了。
师尊看我俩眉来眼去,轻咳一声提醒自己的存在。
“屠苏,为师话已至此,你二人路上小心!”说完,师尊就化为一道蓝光消失了。
“先生!”百里屠苏握紧了我的双手“这下,只要封印和魂魄的问题一解决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我望着少年盈满笑意的眼眸,心里的那点烦恼随着他上翘的嘴角消失的无影无踪。我不由自主的凑上他的唇,头一次主动吻了他。
“先生!”百里屠苏一兴奋将我打横抱了起来“我们继续之前没做的事吧!”
我娇笑着点点头,百里屠苏就着抱着的姿势低下头与我来了个法式深吻,就在我们吻的火热时——
“对了!屠苏——”
“师——尊!!!”我俩惊恐地齐齐望向已经石化的师尊。
砰地一声,我像根圆木头一样再次扑通扑通滚到师尊脚边,师尊再次用凌厉冷漠的眼光把我从头到脚凌迟一遍又一遍,我翻过身干脆趴在地上挺尸。
呜呜——百里屠苏!!!你这个比蛋还混的混蛋!被师尊看到我们那样就算了!你竟然又把你媳妇给扔了!我去!我不活了!我要上吊!我要投井!我的脸都丢到黄浦江去了喂!我亲爱滴师尊大人,您为神马去而复返呢?有话肿么不一次性说完呢?说实话,您就是跟百里屠苏一伙的来整我是吧!肯定是!我不干了!我要跟你徒弟分手!
“先生!”百里屠苏再次从地上把我扶了起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复制粘贴,DVD回放呢!
“混蛋!”我一站稳,当着师尊的面,啪的一声给了百里屠苏响亮的一巴掌,然后在师徒俩诧异的目光下,气冲冲的拉门而出。
(声音有多响亮大家不得而知,只知道那以后的几天里百里少侠都定着个鲜红的巴掌印在所有天墉城人或取笑或‘关怀’的目光下进进出出。真的猛士敢于娶个野蛮的媳妇!百里少侠,你是猛士!)
我一气之下,不知不觉竟然跑到了天墉城大门口,回头看看百里屠苏这家伙居然没有追过来!我气得鼻孔冒烟,一屁股坐在石阶上,手托腮自己一个人生闷气。
“少恭!”
咦?谁在喊我?天墉城应该没人知道我真名才对。这声音嫩嫩软软的,有点像——兰妹子!
我站起身四处寻找声音的来源,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刚一转身,一道剑光在我面前划过,两个人影随之落下。
这一身蓝衣书生打扮的不是兰妹子还能有谁!旁边那个紫衣男子自然是陵越了。他俩怎么会在一起?
“小兰!”我惊讶的无以复加。
“少恭!我终于找到你了!”兰妹子欢快地跑过来,拽着我的胳膊拼命地摇。
艾玛!兰妹子你能轻点不,你没看见我被你摇的直翻白眼,骨头都快散架了吗?你是想把我胳膊卸了是吧?
“小兰!”我尽量温柔地扒开他的手“你也该长大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
兰妹子应该是看出我被他的澎湃激情震撼的不舒服,乖乖地背过手去,突然啊的一声像想起什么,面色变得凝重起来“少恭,其实我这次来是有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
不好的消息?有什么能让我不好?虽然现在证实了我就是欧阳少恭,但我没了他的记忆,他所有不好的事我听起来都像个局外人一样,没多大感觉。
“是寂桐!”兰妹子有点忐忑地开口“她七天前患重病去世了!对不起!少恭!都是我没照顾好她!你别太难过!”
我——果然没多大感觉!这里的寂桐我跟她相处才不到一天的时间,说有多难过真是太假了!但寂桐就是巽芳,是我曾经深爱的人,我现在不难过不代表我恢复记忆后不会难过。想到这里,我心里一时复杂莫名,等以后我变成了真正的欧阳少恭,回忆起自己当欧阳多寿的时光,会不会觉得好笑?肯定的吧!这两人的性格根本就是天壤之别,没准我以后会鄙视唾弃现在的自己。
这样想着想着我竟然不自觉地笑出声来,笑本是好事,可在这种情况下笑就坏事了,看我面前两张惊悚的脸就知道了。
“少恭!”兰妹子又过来拽我胳膊“你伤心就哭出来!憋着不好啊!”
陵越也几步上前来,皱着眉头道“是啊!兰生说得对!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在这种时候,想哭就哭出来吧!何必强颜欢笑!”
“少恭——我知道你待桐姨亲如家人,家人去世哪有不伤心难过的?你不要忍了!痛快地哭出来吧!”兰妹子又开始摇我胳膊,那泫然欲泣的表情好像他才是当事人。
“是啊!少恭!快哭出来吧!”陵越也跟着后面起哄。
我去!看来今天我不哭还不行了?!可是,你们确定要我大庭广众下在天墉城大门口哭丧吗?
☆、惊天动地的哭丧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我去!兰妹子眼角那晶莹的一滴是神马?靠!兰妹子你不去当演员太可惜了!这样就哭出来了?!
我去去去!!!看来不哭真不行了!在大湿胸和兰妹子殷切期盼的目光下,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如死了丈夫的寡妇哇的一声哭了——
“我滴寂桐啊!你肿么就走了嗫?你走了我肿么办啊?我不活了啊啊啊——呜呜呜——”
兰妹子、大湿胸以及来来往往的所有人都石化了!天墉城牌匾都被我的哭喊声震得抖三抖,太阳都吓得躲到了云层里,一只飞鸟从半空中跌落在地上被路人踩死,掌教真人喝茶差点被茶噎死,紫胤真人打坐差点走火入魔,陵端蹲茅房掉到茅坑里去,百里屠苏踏出天墉城门口的瞬间差点摔死——天墉城果然因我的到来更加‘美好’了!~(≧▽≦)/~
“先生!你怎么了?!”百里屠苏一脸焦急地过来拉我。
我像个死尸一样,赖在地上就是不起来,越哭声音越大,别说还真让我哭出眼泪来了,只不过我是想着我自从遇到百里屠苏后的种种遭遇,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愤怒,最后,没有最后了,因为我再次被百里屠苏这小子给打晕了!
等我醒来后,好像已经过去一天了,因为我昨天哭丧的时候太阳还挂在南边,刚醒来透过窗户看天空,太阳还是挂在南边,只是为啥我一看太阳,它就躲到云层里去了?我有做神马对不起它的事吗?难道被我昨天的光辉行径吓得还没回魂?太胆小了!我鄙视你!亏你还是太阳呢!
帘幕外有隐隐约约的说话声传来,好像在谈论关于我的光荣事迹,我将深蓝的布帘掀开一条小缝偷偷往外瞄,只见兰妹子、大湿胸和百里屠苏三个人围着桌子坐成一圈,神情异常严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为我开追悼会。
“少恭昨天的样子太吓人了!看来寂桐的死对他打击太大!”兰妹子一手撑着下巴,一手玩着桌上的茶杯,语气里尽是担忧。
坐在一边的陵越也点点头附和道“的确!不知少恭的精神会不会因此出问题?”
我去!明明是你们叫我哭的,现在我哭过了,你们又在背后说我坏话!大湿胸你更是出口成章!想骂我神经病就直说呗!其实,我的确是有点精神不正常,不过,21世纪的人谁不是呢!在各种压力竞争下谁还能完全正常就不正常了!
只有百里屠苏这小子十指紧扣支撑着下巴,一脸坦然,眼底还有淡淡的笑意“先生,虽然言行举止有些乖张,但也不乏可爱之处。”
哎呀!还是我家死鬼会说话!情人眼里出潘安,这句话说的果然不错!小子!看在你这么替我说话的份上,我就大慈大悲地原谅你了!嘿嘿——有我这么善解人意滴媳妇,你就偷着乐吧!
百里屠苏此话一出,霎时间收获到两双泛着异样光芒的眸子。
“可—爱?”兰妹子突地一跃而起狠狠地拍了下桌子,圆溜溜的眼睛怒视着百里屠苏。
这对师兄弟显然没有料到兰妹子前一秒还是温顺软萌的小白兔,下一秒光速变身张牙舞爪的小恐龙,两人都被这突如其来响亮刺耳的拍桌声惊的一抖。
我在小缝里看得更是一头雾水,这又是神马神展开?兰妹子你是肿么了?跟俺一样精神不正常吗?俺很欢迎你加入到俺们神经病家族的行列中来,毕竟作为一个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受过高等教育的神经病,在古剑这个正常人太多的世界里,俺还是很孤独的!
“你——怎么了?”百里屠苏斜眼向上睨了一眼兰妹子。
“少恭已经是成年人了!你怎么能说他可爱?!你这是轻视他!”兰妹子手指着百里屠苏,愤愤地为我抱不平。
噗——我一个没站稳差点栽倒,兰妹子你真是太卡哇伊了!这就是你冲冠一怒为总角滴原因吗?我还以为你是发现你家总角被人觊觎要胖揍那人一顿呢!看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