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冲平]关于江湖你不知道的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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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江湖][冲平]关于江湖你不知道的那些事-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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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法明明要高过了自己,想到令狐冲生死难料,更加忍不住了。独个哭了一阵。门吱呀一声,林平之端了一碗汤进来,说:“师娘,师父说,您好歹吃点东西。”
  岳夫人背过身去擦擦眼泪,点头道:“好,你先放在那儿。”但林平之磨磨蹭蹭地不肯走,却到床边去看着令狐冲,头也不回,低声问:“师娘,大师哥的伤,还能治好么……”
  岳夫人本就有些纳闷,抬头看看他,说道:“慢慢医治,总是治得好的。”说到这儿,便说不下去了。
  林平之也不回身,良久,岳夫人发现他身子微微的发抖,开口问:“平儿,你怎么了?”
  林平之回过身,扑通在她面前跪下,泣道:“师娘,师父那么大的本事,一定能救得了大师哥,师娘,求求你,你一定要让师父救活大师哥!”
  岳夫人有些意外,看着他,半晌说道:“当初我教你上思过崖去见大师哥,你去过了,是吗?”
  林平之点头道:“这一年来,弟子每当有空闲,就会上思过崖去拜见大师哥,求他指点剑法。大师哥……大师哥就像我的亲哥哥一样……”
  岳夫人吁了口气,道:“难怪你对你大师哥,处处回护,师兄弟之间,能这般要好,也算难得啦。”她为女儿的终身大事不知道发愁了多久了,岳灵珊这小姑娘三心二意的,她做母亲的也不好说得太多,只担心弟子们因为这件事内讧。这时一听林平之和令狐冲竟然私交深厚,心里一宽,想:“以冲儿的脾气,绝不会记恨兄弟。平之勤恳老实,也不是会为珊儿恼恨大师哥的样子。无论珊儿嫁谁,总不会再起什么风波。好极了。”她心里想着好极了,但看着林平之和令狐冲的样子,却半分“好极了”的快意都没有。
  她只能苦笑着承诺:“平之,你放心,冲儿就像我和你师父的亲生孩子一样,我们一定竭尽所能,为他治伤。”
  林平之得了师娘的应许,放了心,再去看昏迷中的令狐冲,几番想要离开,却总是迈不动步子。再过一阵,岳不群推门进来,才算帮他下定了决心,他对着师父师娘深深施礼,再看了岳夫人一眼,岳夫人见他目光中全是乞求,只得微微的颔首,他方才退出去。
  可是退出去了,仍旧不放心,却没有远走,就在门外,等着岳不群出来,想着再求求他。
  里面岳不群便问岳夫人:“平之和他大师哥,什么时候交情这样好了?”
  岳夫人道:“当日平之父母之事,冲儿也算帮了忙,平之是知恩图报的好孩子。师哥,冲儿伤的这样重,咱们怎么办?”说着,眼泪夺眶而出。
  岳不群深深叹一口气道:“为今之计,要救冲儿,只有我豁出去紫霞功这几十年的修为。可是,师妹,你要知道,我若功力陡然大失,那六个怪人去而复返,甚或嵩山派左冷禅再派人来捣乱,咱们可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啦……何况,依我猜想,那六个怪人,无论如何都没有重创冲儿之后,再送他回山的道理,除非……”岳夫人问:“除非怎样?”岳不群一字一句的道:“除非他们是,以冲儿之伤,耗我内力。”
  林平之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下去,脱口叫了出来:“师父,桃谷六仙哪来这种心机!”
  他说着,也管不了岳不群会怎么想,推门而入,进去一见岳不群脸色黑得像锅底了,赶紧撩衣襟跪下,急慌慌地道:“师父,弟子敢以性命担保,桃谷六仙虽然年纪一大把,武功又高,心智却像小孩子一样,他们不通世事就爱胡说八道,您和师娘误会了也是有的,可他们抓走大师哥,是为了要掳他去见恒山派的那位小师太,真的不是冲着咱们华山派。师父,求求你,救救大师哥!”说着,一个头磕下去,又一个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岳不群眉头深锁,岳夫人不忍心,赶忙扶住他,低声问:“平之,你说的可是真的?那我岂不是……岂不是……”想到误杀了桃实仙,心乱如麻。
  林平之忙道:“弟子和他们好歹相处了两三天,连大师哥也说,他们虽然不讲道理,可是听他们争辩趣味无穷。师娘,他们真的不是坏人,真的没有那么深的心机,您和师父都误会了。只要把大师哥救醒,就算嵩山派的人再来找麻烦,大师哥也可以帮忙的……”
  岳不群忽然重重的哼一声,道:“平之,你只与桃谷六仙相处两天,就敢确定他们人品如何?岂不轻率!”
  林平之分辩道:“师父,桃谷六仙的为人,只要稍加相处就知道了,看起来是有些高深莫测,可是……这一次是大师哥,他骗他们说,师父和师娘对他们十分敬仰,他们就一高兴,就抬着大师哥回来,他们根本就像小孩子一样,哄得高兴了什么都可以……”
  岳不群长叹一口气,道:“你和冲儿,年纪尚轻,江湖上什么怪人没有?你们可见过有人当面对你恩深义重,背后却两面三刀?你可见过有人毫无缘由,便来杀人全家?那田伯光淫□女,可有什么特殊的缘故?无非是一时兴起,便要作恶。那什么桃谷六仙,就算确实是心智如孩童一般——你可知道只有最不懂事的孩童,才会只为了好玩,就去残害虫蚁?”
  林平之还待再说,岳不群摇摇手道:“为师已然决定了,总不能为冲儿一条性命,就弃我华山百年基业、众多弟子于不顾。你出去吧。”
  林平之悲愤难言,突然又想:师父不救大师哥,我去找风太师叔!想到这儿,仿佛溺水的人抓到一根救命稻草,急忙磕一个头,走了出来。
  岳灵珊低着头,向母亲的卧室走去,一路踢着地上的小石子。忽然前面似乎过来个人,抬头一看,却是林平之。
  他急火火的走过来,脸上却惨白惨白,毫无血色。她一惊,跑到他面前,失声道:“小林子,你怎么了?你不会也被那六个怪人伤了?”
  林平之愣一愣,方才认出是她,摇摇头道:“我没事。”看她两只眼圈都红红肿肿的,一定是悄悄的哭过,不由得心里一软,说:“你别伤心,大师哥会没事的。”
  岳灵珊本就是哭过来的,听着又忍不住想哭,哽咽着道:“大师哥要是……要是……”便说不出来了。
  林平之说道:“你放心,我去想办法救他。”
  岳灵珊奇道:“你去想办法?难道连我爹爹都救不了大师哥?”林平之咬着嘴唇,想一想,太师叔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何不求求岳灵珊?转念又觉得师父多半不可能买小女儿的帐,只得说:“反正,我现在去想办法。”
  岳灵珊一把拉住他,急道:“你一定有什么话没说出来!我爹爹怎么了?”林平之又着急又心烦,甩手道:“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你拉着我也没用,还不如去求求师父!”
  岳灵珊吃一惊,跺脚道:“你是说,我爹爹不肯救大师哥?你胡说!你跟我一起去找爹爹!”说着,扯住他便走。林平之夺手道:“我还有事,我不去!”但是岳灵珊蛮劲儿上来,非逼着他一起去。两人正在拉拉扯扯,岳夫人出门来,远远地看到了,一皱眉头,走过来训斥道:“珊儿,这么大姑娘了,成何体统?”
  岳灵珊又气又急,叫道:“妈,小林子说爹爹不肯救大师哥!” 
  岳夫人脸色一白,低声道:“珊儿,你不懂。”岳灵珊看着母亲的神色,便明白了,泪珠噼里啪啦的滚落下来,哽咽着道:“我去问爹爹!”拔腿便跑。
  林平之叫了声师娘,便想溜走。岳夫人却道:“平之,你去叫其他的师兄师姐们一起到正气堂,师父有话要说。”
  林平之大是为难,想推脱,岳夫人心事重重的,哪里有闲心听他说话,说完便低着头回去了。
  他去通知了大伙儿,回来复命,一进门,见岳不群面沉似水,岳夫人珠泪莹然,岳灵珊在里面守着令狐冲,已经不哭了。他拜见了师父师娘,说:“师兄师姐们已经去了正气堂。”
  岳不群起身道:“师妹,咱们走吧。平之,你去劝劝珊儿。”
  林平之走到令狐冲床边去。令狐冲迷迷糊糊的,似乎醒了过来,岳灵珊正在他床头听他说话,一见林平之,忙道:“小林子,大师哥在叫你。”
  林平之心里一酸,忙走过去,道:“大师哥,我在这儿。”
  令狐冲费力的睁开眼,认一认他,低声道:“师弟,你爹爹逝世之前……嘱我带话给你……”
  林平之登时便落了泪,使劲摇着头,泣道:“不,大师哥,我不听,你好好保重身子,等你的伤好了,再说给我听,我现在不要听!”
  令狐冲苦笑道:“我……我不成了……你爹爹说,福州向阳巷老宅,地窖中的物事,是你家祖传之物,须得好好保管,但你曾祖父远图公有遗训,凡是林家子弟,不得翻看,否则祸患无穷……”林平之要不要听,他管不了,只能提着力气把这段话默完,算是了结了最重要的事情。其后便再度昏迷。
  林平之听着,每个字都镌刻一般印在脑海里,却又一个字都没听懂,他六神无主,只觉得自己的魂魄像是活生生的飞到了他身上。
  


☆、出山

  岳不群的决定比他想象的更难以接受。他要所有的弟子跟他一起离开华山,名目很是堂皇:就封不平等人挑动风波上嵩山质问左冷禅。问题是重伤垂危的令狐冲却被决定留在华山。
  林平之心里很清楚,岳不群和岳夫人名为上嵩山质问,实为避祸。他们一来担心嵩山派大举来犯,二来怕的是桃谷六仙回来寻仇——嵩山派大家还有个脸面在,天下人冷眼看着,要撕破这张脸也不是易事,倒还好说,他们最怕的还是桃谷六仙,自己无论怎么解释桃谷六仙不是坏人,师父就是不肯相信。
  他们怕桃谷六仙,他和令狐冲自然不怕,林平之想着,若真是这样倒也好,自己留下来照料令狐冲就是,等他们都走了,再去思过崖找风清扬帮忙,他便去向岳夫人求留下来照顾令狐冲的差事,岳夫人倒是同意,可岳不群却在一边发话:“平之,你以为我们华山派的动静只有嵩山派牢牢看着么?你以为你独自留在华山,如木高峰之流不会上来找麻烦?或是如青城派的手段又如何?到时候你和冲儿岂不成了俎上之肉?”
  他有风清扬做靠山,哪里怕这些个?但岳不群死活就是不同意,说:“我既已收你为徒,便当护你周全,否则岂不为天下人耻笑?何况你此时身上也有伤,还未痊愈,你怎么照料你大师哥?”
  满腹的道理苦于说不出来,岳夫人见状,安抚他道:“师父安排了你六师哥在这里守着冲儿,有他在,你还不放心么?”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还能说什么?
  正气堂外,师兄弟们乱七八糟的都在收拾自己的行装,人来人往,他只得先回自己屋里去,随便拿着几件贴身衣物打了个小包裹。和他同住的师兄梁发,之前因为他受伤需要静养临时搬到别的屋子去了,这时也回来了,看他心不在焉的样子,笑道:“就带那么点东西啊?”
  他只得跟着笑笑。这情景其实似曾相识,一年多前,在福州老家,他也曾这样跟着父母收拾东西准备逃难。那时候的自己,天真得有些呆头呆脑,看着什么都是好的,什么都舍不得……然而真正值得他去舍不得的,只有最亲近的人的那一条命。
  岳灵珊敲了敲敞开的门,问:“我可以进来吗?”
  梁发笑道:“小师妹来啦!”岳灵珊浅浅一笑,叫:“八师哥。”走了进来,问:“要不要我帮忙?”
  梁发笑着摇摇头,道:“我的东西都弄好啦,小师妹看看林师弟吧。我还有点事,先走啦!”是已经看出来了岳灵珊真正是奔着谁来的。如果换了陆大有,百般的阻挠还来不及,梁发却是个不愿多事的,随口敷衍两句便躲开了。
  岳灵珊讪讪的走到林平之旁边,低声说:“小林子,你身上也还有伤,这些天也不知道好了没有。”
  林平之侧过头去,看看她,她的眼睛还是肿肿的,突然间,只觉得跟她说不出的同病相怜,轻声说:“你不用担心我,我是皮肉伤,没事。”
  岳灵珊低下头,小声说:“都是我不好。”她说话带着鼻音,这一整天眼泪就没断过。
  林平之安慰她道:“你也别太担心大师哥,他是吉人天相……”说到这里,自己也快要说不下去。岳灵珊突然便忍不住了,双手使劲捂住脸,哭道:“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爹爹为什么不肯救大师哥!”
  林平之低声说:“或许他是想救的,只是他也没办法。”
  岳灵珊道:“不,我知道他有办法,我爹爹的紫霞神功……”可是她也说不太清楚紫霞神功为什么一定能救活令狐冲,急得直跺脚。
  林平之突然灵机一动,道:“咦,师姐,我记得师父说过要教大师哥紫霞神功的,就算他不救,大师哥自己不能用紫霞神功自救么?”
  岳灵珊低着头,小声说:“我爹爹没教他。”
  林平之叫起来:“为什么?”
  岳灵珊说:“爹爹说大师哥剑招诡异,入了剑宗以剑至上的的邪路,必须要先回归正道,才能以紫霞神功的心法相授。其实……其实要我说,明明是心法、剑招一样重要,少了哪个都不是咱们华山派!他们为什么就非要分得那么清楚……”林平之没听说过什么剑宗气宗,听得摸不着头脑,忙问:“什么什么?什么剑宗气宗?”
  岳灵珊道:“啊,我想起来了,连我也是今年才第一次听说的。”说着,将华山剑气之分,简单给他说了说。她说得轻松,林平之呆呆的听着,回过神来已是冒了一身虚汗,情不自禁的想:“风太师叔……风太师叔他多半是剑宗的……”
  想到这里,不由得深自庆幸自己听令狐冲的话,关于风清扬的事一个字都没有对岳不群提到。
  谈谈说说,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华山众弟子已经在正气堂外集合,岳灵珊和林平之也都过去加入其间。岳不群和岳夫人出来,说一个字:“走!”一众人浩浩汤汤,离华山而去。
  一路上岳灵珊除了和母亲一起,便是有意无意的,和林平之走在一起。林平之对她比起之前也温和的多,两个人有一搭无一搭的聊天,本来年纪相近,想法也都差不多,越聊越投机。
  半路上在官道旁小茶铺打尖。林平之随便吃了点东西,递了岳灵珊一个眼色,便独自走出去。岳灵珊随后也去了。岳夫人在一旁冷眼旁观,皱紧了眉头,对岳不群道:“你也不说管管咱们家大姑娘。”
  岳不群神思不属,听了回头四处找找岳灵珊,遍寻不着,问岳夫人:“珊儿又怎么了?”
  岳夫人满腹不快,冷冷的道:“没事。”赌气不理他了。
  


☆、嫁祸

  这天夜里,他们在距离华山三十里外的一座寺庙借宿。这寺庙客房不多,东挪西凑的腾出一个跨院给华山派众人居住。岳不群夫妇带着女儿住在主屋,弟子们分宿两边的厢房。林平之等到房里所有师兄弟打呼噜的打呼噜,说梦话的说梦话,便悄悄地起身,守着那个窗户。
  没多久,他就看见岳灵珊猫着腰,偷偷摸摸的出来,四下看看,奔出门去不见了。
  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他仰头躺回枕上,合了眼,回想起白天和岳灵珊的合谋,不由得为令狐冲高兴:以后他学会紫霞神功,身上的伤自然不在话下,独孤九剑之外又多一门神功,日后说不定……想着就觉得高兴,而且岳灵珊终究还是念着他的,不然她也不会自己说出来。
  他和岳灵珊一整天都在聊着令狐冲,她会不停的说他们小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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