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夜叔叔,你是在为远坂阿姨而感到痛苦么。”在一片寂静中,一个细声细气的女声从公园的入口处传了起来。
啜泣着的远坂葵一扭头,就发现自己的大女儿静静地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
“小樱!你怎么出现在这里?”快步走上前,葵强压下心头的悲痛,故作开心地问道,“在间桐家的生活怎么样?之后你就可以直接继承间桐家了哦,雁夜叔叔再也不能阻拦你学习魔术啦……”
“就是你令雁夜叔叔伤心的吗?”莫名地俯视着扑在自己身上的葵,间桐樱看着自己的生母的眼神里,竟是不含半点儿暖意,“先是抛弃了我,你现在又来伤害我重要的雁夜叔叔了吗?”
“小樱,你在乱说什么啊,妈妈才没有抛弃你呢,”被女儿嘴里的话语刺激得略微失态,远坂葵紧紧抱住了女儿,哽咽道,“这都是为了你的未来着想啊,我们、我和时臣并没有抛弃你的想……呃!”
胸口传来的刺痛令远坂葵不得已松开了女儿。
她茫然地低下头,愣愣地扫了一眼胸口处逐渐扩散的血迹,她甚至没搞清楚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雁夜叔叔是我最重要的人,所以,所有伤害雁夜叔叔的人,都不能放过!”
女童静静地看着自己的母亲无力地瘫倒在地上,顶着时臣和雁夜那不解与震惊的视线,她甚至有闲暇露出甜美的笑容。
“如果是为了雁夜叔叔的话,小樱什么都可以做到哦。所以啊,雁夜叔叔最重要的人也要是小樱才对。”
时臣看着自己的大女儿那甜美的微笑,只觉得后背发凉。
忧心于妻子的状况的他,甚至顾不得理会女儿那异常的反应,只是快步冲上前,扶起了瘫倒在地上的妻子。在检查了爱妻的身体,他却无奈地发现,后者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
警惕地与间桐樱拉开了距离,时臣瞪视着同样震惊的间桐雁夜怒道:
“间桐雁夜,你这家伙对小樱究竟做了什么?!”
他到底还是不愿承认这一切都是小樱自己的主意,于是只能下意识地认为将责任推到雁夜的身上。
“小樱,你究竟做了什么?你居然对葵姐下手?”同样的震撼不已,间桐雁夜顾不上理会时臣的质问。接二连三的遭受到了打击,此时的他只是踏上前一步,一把拉过小樱,死死按住女孩的肩膀,边摇晃边问道,“那可是你的母亲啊,小樱!为什么,为什么要伤害葵姐?!”
“因为,雁夜叔叔被远坂阿姨惹得伤心了啊,”天真的童言童语,却把间桐雁夜彻底推入了深渊之中,“明明远坂阿姨都已经有远坂叔叔啦,却还总是和我争夺雁夜叔叔啊,真是太碍眼了!”
小樱、杀死了葵姐?
小樱,为他杀死了葵姐?
再三被心目中的支柱所打击,名为间桐雁夜的这个存在,终于在这一刻坏掉了。
此时的他,只是绝望地跪倒在地,不再理会一切事情。
就在事情乱成一团的此时,对一切都毫不知情的远坂凛,也终于按照绮礼的安排,抵达了这个舞台。
看着自家昏迷的母亲与警惕的父亲,又看了看被好心的雁夜叔叔死死攥住的小樱,小小的远坂凛困惑地开口问道:
“这是怎么了,大家?为什么都聚在这里,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终于察觉到那股人为操纵的痕迹,警惕起来的时臣立刻对着女儿大叫道:“凛!快点儿到爸爸这里来!”
“诶?是!”习惯性地服从了父亲的命令,远坂凛乖巧的奔向了远坂时臣的方向。
然而远坂家那遗传的‘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的属性,令她下意识地放慢脚步,扭头看向自己那个已经被过继出去的妹妹。
而就在她扭头的同时,间桐樱的脸色就彻底暗淡下来。
“这样看来,一无所知的凛酱还真是幸福啊,毕竟,没有了我,你就能够独占父亲和母亲了,不是么?”轻轻地开口,间桐樱恶意地嘲讽着,甚至毫不留情地吐露出令远坂凛后半生都沉浸在痛苦中的‘秘密’,“可是啊,如此幸福的你却并不知道吧?在我被远坂夫妇卖给了间桐家后,究竟过着什么样的日子?要知道啊,自从抵达间桐家的那天起,我就不得不日夜忍受着虫子的侵犯呢!”
“什、什么?”
“你在说什么啊,小樱!”
听到这种秘闻,远坂父女脸上的优雅都被击碎了。
“反正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说出来也就无所谓了!”怀揣着报复的喜悦,间桐樱欢快地拍了拍身边那个早已崩溃的男人的肩膀,“一直以来,都只有雁夜叔叔在试图安慰我,保护我。所以我啊,也只会在意着雁夜叔叔啊!”
说到这里,间桐樱那紫色的眼睛里第一次闪现出灵动的神色:“今天就是间桐家和远坂家的最后决战,雁夜叔叔可一定要为杀死时臣叔叔啊!无论是为了我,还是为了葵阿姨!反正,这一切都是时臣叔叔的错,不是么?”
“……没错,你说得没错!小樱!”
宛若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间桐雁夜跌跌撞撞地爬起来。
“只要打败你得到圣杯,时臣!一切就还有挽回的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节奏内容变多的一章,25章会结束FZ
绮礼安排的剧目令人愉悦啊~~~
最近的节奏如何呢?
我可是好好加快了啊~~~
25被拒绝的愿望与便当
“时臣老师,您已经成功战胜间桐雁夜了吗?”从阴影处闪身而出,作为一名关心老师的弟子,绮礼眼神空洞地凝视着满脸疲惫的男人,轻声问道,“您已经切实地,赢得了最后的胜利了么?”
“啊,那个间桐家的逆子,还并不值得我花费太多精力呢。”虽然嘴里说得轻松,但是时臣心里明白,在经历了刚刚的种种纷争后,此刻的他究竟有多么的疲惫与无力。
想了想,他强打起精神对着可靠的弟子吩咐道:“绮礼,你来计算一下,我们目前还剩下多少组对手。”
“唔,从暗杀者得到的情报来看,现在rider组和caster组已经退场,而lancer组估计很快也会失去战斗力。由于您在这一次除掉了狂战士的master,所以,我们这边目前已经没有任何对手了。”一丝不苟地报告着加工过的情报,这样的绮礼乍看上去还真是顺从而忠厚的典型呢。
“什么?这可真是好消息!绮礼,看来这次的圣杯战争已经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最多在今夜,我们远坂家就将会达成历代以来的夙愿啊!”听到了意料之外的好结果,时臣有些激动地踱着步子。由于这份天降之喜,他反常地快步在书房里走了好几圈,这才终于平复好起伏不定的心情。
终于恢复一贯的优雅,时臣用力拍了拍绮礼的肩膀,补充道:“绮礼,现在的我们已经不需要暗杀者,你可以动手了!”
“是,时臣老师。”
看似乖巧地伸出了右手,绮礼高声道:“assassin,动手吧。”
就在时臣还在好奇‘为什么绮礼不需要使用令咒就可以使暗杀者心甘情愿的自杀’的时候,一道寒光在他面前闪过。
不同于时臣设想中的‘暗杀者的落幕’,与那道寒光相伴的,是他那在尚未来得及反应前就脱落的、印刻着令咒的右臂!
呆滞地凝视着滚落在地面上的、佩戴了宝石戒指的自己的手臂,从断口处传来的那股钻心的痛感,直到片刻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涌进时臣的脑海里。
绮礼在这个关键时刻送上的惊喜,令一贯将弟子视为‘可靠的助手’的时臣,说不出任何话来!
‘你这是,在做些什么啊,绮礼!?’
茫然地将目光投射在那个面目平静的大弟子身上,时臣只觉得极为的不真实——就连今天发生的其他事情,似乎也都变得荒诞起来。说到底,时臣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那个沉默寡言的弟子,会是这个最后的‘野心家’。
就在两人无声地对视的时候,一个傲慢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内回响起来。
“这不是做得不错嘛!绮礼,看来,本王竟是错过了一场好戏啊!”伴随着英雄王那份冷嘲,时臣心里最后的一丝期待与侥幸彻底化为了乌有。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才终于明白自己竟是被面前的两人联手蒙蔽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苦笑着后退了两步。时臣觉得他输得真心不冤,毕竟,从始至终他都不知道,这两人之间的默契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哦?这么快就认命了?这可真是惊人啊,时臣。本王还以为你至少会为你那愚蠢的愿望挣扎一下呢!”俯视着狼狈地瘫倒在地的远坂时臣,吉尔伽美什一步步前,“之前你那种种不敬的行为,本王可是没有宽恕啊。不过,相信绮礼这条恶犬,应该早就为你安排好能够取悦本王的剧目了吧!”
“为什么,绮礼你……”就如同最后的挣扎,时臣艰难地开口,询问着弟子背叛的原因。
面对时臣的困惑,绮礼只是淡淡地解释道:“您和父亲一样,从始至终都并未真正地看破过我的本性啊。”
说着,他上前一步,径自拾起地面上的手臂。接着伴随着淡蓝色的光芒,绮礼使用了教会的秘法,将手时臣剩余的令咒转移到他自己的手臂上。
见状,时臣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任何东西,最为败者,他已无力去追究其他的东西了。
对于时臣这种丧家犬一样的表现,绮礼倒是并没有多说什么。
“快点吧,绮礼,”肆意地大声嘲笑着时臣的境遇,英雄王随意地越过了时臣,来到了绮礼的身边,大声道,“就让本王来见证吧,拥有着那种疯狂祈愿的你,在圣杯的帮助下究竟会如何落得何种下场!毕竟,我们的舞台,可是早就已经搭建完毕了啊!”
“是,吾王。”闻言,绮礼挽起袖子,露出了那遍布了他右手手臂的诡异花纹。那多得令人炫目令咒,不由得令时臣瞪大了眼睛。看来,他到底还是低估了绮礼的疯狂。能够得到这么多的令咒,绮礼必然是对自己的老友璃正,下手了!
在时臣不甘与悔恨的视线下,绮礼念动了简短的咒语。
至此,archer的master正式由远坂时臣过渡为了言峰绮礼。
“来,就让我们开始吧,绮礼,”邪笑着看着同样恶意满满的绮礼,吉尔伽美什不怀好意地道,“就让我们,来为这场圣杯战争拉下完美的帷幕。”
“是,吾王。”
其实,这一次的圣杯战争,早就与绮礼记忆中的截然不同了。
由于他提前处理掉了其余的参赛组,即使这一次没有提前捕捉到艾因兹贝伦家那个人造人,圣杯降临的条件依然能够顺利达成。毕竟,目前剩余的servant,也只有英雄王吉尔伽美什一人。没错,原来在与英雄王契约后,绮礼就立刻借住暗杀者得知了lancer的master的死讯。其后,他马上要求失去利用价值的暗杀者自尽。
所以,作为仅剩的参赛组,他们二人自然成为了最后的胜利者。而最为奖品,大圣杯也自然会自动降临于世。
当绮礼与吉尔伽美什追寻着魔力波动而赶到圆藏山柳洞寺处的大空洞时,他们所见到的,就正是那已经完全展露出原本形态的大圣杯。
大圣杯周围那沉重而磅礴的魔力,几乎已经化为了实质。这份从遍布城市各处的灵脉中被调动的魔力,在普通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奔涌着、汇集着,最终成为了大圣杯登场的最佳祭品。
而往常那幽深但清爽的天幕,此时此刻却早已被那异常得几乎实体化的魔力浸染成了粘稠的涡旋。从外侧看,越是靠近圣杯的部分,其周围的空气就越显得浓稠。但令人讶异的是,真正地置身于仪式的最中心处——那个柳洞寺上空的天幕,却反而诡异的澄清到泛出紫色的光芒。大抵,这就是魔术的神奇之处?
“哦?这就是时臣那家伙心心念念所追求的至宝、传说中万能的许愿机?”瞥了一眼置于中央的金杯,吉尔伽美什不屑地嗤笑起来,他指着圣杯下方不断崩碎的土地讥笑道,“那种肮脏到令人厌恶的味道,根本是藏都藏不住啊,绮礼。真是出人意料,说不定这样的你反而会意外地适合这个污秽的至宝!真是有趣。最意外的人选,却是最合适的人选吗?”
而被同样嘲笑到的绮礼,却并没有其他反应。
他只是神情肃穆地开始了简单的祷告。
凝视着眼前这幕奇迹的前奏,他喃喃道:
“是时候了!”
伴随着这句话,他的视野里,终于再度出现了记忆碎片中得到的、那个美丽得令人窒息的景象。
断壁残垣、烈焰废墟。
这个扭曲的世界里充满着恶意与绝望。
而在空间的最高处,悬挂着的,正是那令人望而生畏的黑色空洞——污浊的源头。
不,也许这并不是什么空洞。
毕竟,那汹涌的黑色波涛,可是正悄然滑落下来啊。这分明是某种神秘的液体——
明明只是那么一小滴,黑色的斑点就可以将沾染的物体轻易地焚烧侵蚀殆尽!这不断滴落的、由点滴化为雨丝的液体,可不就正是那蕴含了极致的魔力与恶念的‘黑泥’的力量嘛!
那压倒性的力量,不禁剥夺了目击者的心跳与呼吸。
至强!至恶!
就连曾经有幸亲眼见证过这幅情景的绮礼,也不禁为之动摇。
这才是,他一心追逐的梦想的世界啊!
念头一动,黑发神父敏锐地发现,自己身边的“世界”已经无声地发生了改变。
这一次,绮礼他身处的,却正是记忆里那令自己留下了不可挽回的遗憾的病房。
同样的白色被单、同样的白色花束。
纯洁的色调不禁令绮礼下意识地绷紧后背上的肌肉。
“言峰绮礼,那就是圣杯。虽然还没有被赋予形态,但已经被盛满了,剩下的就只剩向他许愿了哦。”
记忆里那个苍白而虚弱的女人,已经慢吞吞地从病床上爬了起来。此时的她正微笑着站到绮礼的身旁,温和地解释道。
“请赋予他形态吧,然后,让我们真正诞生。为此,我们可以实现你所有的愿望。”
有些不自然地挪开视线,绮礼张开了嘴巴:“我的愿望,就只是令‘此世之恶’诞生于世。”
干脆利落地说出执念,绮礼终于恢复了冷淡。
他皱着眉头看着那个披着自己亡妻外壳的‘圣杯’,等待着愿望的实现。
然而,事情的发展出乎了他的预料。
“这是,不行的哟。”
这个轻柔的拒绝,令绮礼措手不及。
直到瞬间消失在圣杯的内部,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愿望会被圣杯所拒绝。
再度站立在柳洞寺的大门前,绮礼的眼神里酝酿着疯狂。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他的愿望会被圣杯所拒绝?!
明明,他已经完成了全部的仪式啊?而且,圣杯中的此世之恶不也渴求着诞生吗?
看着自己那个暴躁地皱起眉头的master,吉尔伽美什终于露出得意地笑容。
“还不明白吗,绮礼?”
这么说着,金发的英灵悠闲地将双手插在裤兜里,眼神闪烁地打量着自己这个新的‘master’。
“你并没有完成仪式。”
“不可能!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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