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宣,又看了看谢臣,两者比较后还是自家的可爱些。于是心里平衡点了。
第八十二章
林老板心理平衡了端起酒杯问周毅何时拍,要尽早的拍,再不拍他的钱又要花没了。周毅冷着脸可还是答应了,于是林老板也就放下心来,开始跟唐馆长打趣:“老唐啊,我们终于可以做邻居了。”唐馆长哼了声:“好啊,我正一个人无聊者呢,让谢臣来也好。”林颜青哼了声:“这些年谢臣给你做苦力做的还不够多啊。还惦记上了啊。”唐馆长哼了声。
这顿饭吃的!任宣跟谢臣闷头苦吃,估计只有这两个人吃回了本钱。另外几个人吃的不欢而散。林颜青在路上的时候还是比较高兴的,要谢臣给他放音乐听,谢臣于是给他放上音乐,他只听那种上个年代的歌,比如,上海滩之类的老歌,谢臣小的时候听他唱过,现在几乎很少唱了,就是听听,每年的年终聚餐,他的员工拼了命的想把他骗上去,让他开个金嗓子,就是没有成功过。谢臣在心里不无恶毒的想,他唱的太难听了,你们不听就对了,林老板善于藏拙。林颜青像是多了双眼睛,明明闭着眼睛却像是知道他在骂他,于是睁开了眼睛:“谢臣关了音乐。”
谢臣赶紧给他关了音乐,脸上表情迅速的稳重了。林颜青像是没有看见似的自己说了句:“你说,宋朝的两处民间官窑会在哪里呢?”谢臣动动嘴角:“哥窑,和弟窑吗?”林颜青点点头嗯了声,谢臣眨了眨眼睛,实话实说:“不知道。”他老是放不下这两处民间官窑,这些年都没有挖掘出来,他还惦记着,谁知道会在哪里呢?
林颜青却自己笑了:“就在杭州。”这么肯定的语气,这次轮到谢臣惊讶了:“你怎么知道的。”林老板听着他的语气心里笑,几天不管他,他越来越不尊敬他了,恩这样也不错,看样还是给点自由好啊,有句话叫什么来,退一步海阔天空。林老板很高兴的回答他:“艾总说的。”谢臣还是惊讶:“艾总,他怎么知道的呢?”
林颜青这次倒是摇摇头:“他说他的祖上是满清的。恩掌管过民间窑厂。”谢臣哦了声,上次还真让他说肺腑中了,京城的天子啊。谢臣有些疑惑的问:“那他要干什么啊?”林颜青笑:“他也觉得那些瓷器与其埋在地下不如拿出来。”谢臣这次没有控制好表情,嘴角抽了下,这都是什么土匪理论,什么叫拿出来,不如直接点拿回家的好。看到他表情可爱,林老板笑出声:“我这几天碰见过他几次,他说族谱上大概记载过几个地方,可以试试。”谢臣心里颇为惊讶所以顿了一下才问:“这东西怎么试啊,宋朝的,那就是古墓啊。”他以为他上次说的是玩笑呢,他竟然是真存了盗墓的心啊。关键是,古墓哪里能是试试就试的出来的。看到谢臣不信,林颜青笑笑:“过几天杨崴子就回来了,找他试试。”谢臣虽说还是不信,可是也没有打击他,想让他高兴高兴好了,大概是今天看那些画心里软了些,林颜青从某一方面来说对他很好。特别是这些天。
这些天林颜青都没有为难他,回到家有时候会问问他画的怎么样了,谢臣习惯性的转着左手腕,活动活动:“恩,还行。”林颜青拿过手来看看,手腕肿了起来,林颜青看了他一眼:“画了几个小时。”谢臣想想:“8个多小时吧。”林颜青捏着他的手腕有点疼,声音冷了几个度数:“齐老让你画这么长时间的?你这双手不想要了?”谢臣看着他想了一会,才发现自己又犯了他的忌讳,林颜青很在意他这双手的。这双手要是毁了他就没什么用了。谢臣摇摇头:“不是齐老,我忘记了。”林颜青哼了声,掏出手帕细细的给他勒了起来,勒紧了果然舒服的多了。林颜青弄完了低声斥他:“你这是刚开始画,左手以前都没有用过,不能这么长时间,一天画几个小时就够了,要循序渐进,知道吗?”谢臣点点头:“好。”谢臣看看他,他依旧很好看,还是当初的那个摸样,如同出淤泥而不染的清荷。谢臣想想自己的比喻笑了笑,出淤泥而不染啊,呵呵,想想挺讽刺的。林颜青看他看着自己发呆,从容的笑了笑,这一笑,谢臣又多看了一眼。
林颜青笑笑声音很温和:“我给你交的学费够多的,你慢慢学。这一段时间也不是很忙,你去学吧,也许还没有学完就的忙起来了。”
谢臣因着他的声音心里奇异的软了下来,想想那副画于是低下头,学费是很贵。
他想他对不起林颜青的画,他花了林颜青太多的钱,加上上次的500万,他这一辈子都还不清了,他人长得难看,脑子又笨,右手还毁了,无论做什么都还不清他了,更何况他还欠他一条人命。所以晚上他就老老实实的躺着,任林颜青拿捏,林颜青捏着他的手腕一点一点的揉搓,搓的他皮疼,他却继续加重了力道,直到火辣辣的才松开。谢臣转转手腕虽然皮疼,可是竟然轻快了很多。谢臣抱着自己的左手翻了个身面对林颜青,林颜青抱着他亲亲:“睡觉吧,明天还要去画画。”谢臣伸出手臂抱紧了他,看不清他的表情,却使劲的抱住了他。林颜青顿了一下翻身压了上去,谢臣的身体软的仿佛没有了骨头,只有抱着他的手臂力气大的像是要把他勒进怀里。林颜青的动作一下子粗暴起来,进去的时候谢臣似疼似痒的哼了一声,婉转而底长,林颜青用手摸着他的脸,慢慢的摸到了嘴唇,谢臣含着咬了一口,林颜青使劲顶了他一下,他不得不松开牙,林颜青迅速的吻了上去,舌头相缠的都要打了结,如同身下纠缠在一起的身体,密不透风,牢不可分,以死纠缠,抵死缠绵。
他们在黑夜里抱紧了,抱成一团,化成一个人。夜黑的什么都看不清,唯有怀里这个人与他贴的这样的紧。
他们在黑夜里连成一体,然后再在白天分开。如此矛盾又如此的贴切。
第八十三章
谢臣比较盼着周五,他会在周一的晚上就开始备课,备的很仔细,什么旁古引今的,只要是有关的内容他会都整理上,他从没有当过老师,每次都战战兢兢唯恐出错。总之他想尽可能的全面点,再全面点,所以有时候林颜青看见他半夜爬起来开着台灯偷偷摸摸的翻书,写字。林颜青忍了他一次又一次,终于有一天忍不住了,夺过他的备课本看了看,乱七八糟的,简直是,林颜青抬头看了他一眼,真够笨的,忙活了这几个晚上弄得还是这么张牙舞爪,丝毫没有逻辑,没有重点。一股脑的全部写了下来,字倒是好字,可惜了。林颜青粗略的看了看,中规中矩,他大概是再怕跑题,所以有关历史的旁枝末节的东西他都不写了,正对着课本上来。
谢臣对这方面不是很自信,所以有些畏畏缩缩的看着林颜青,林颜青看了他一眼:“拿红笔来。”谢臣赶忙递上。林颜青刷刷的给他划了几笔,把不该要的直接划了去,重点勾出来,几分钟完毕了,扔给他:“赶紧上来睡觉,看你那点出息。跟老鼠似的半夜起来备课。”谢臣没有理,又有点感激他,所以跟在他身后爬上床睡觉。林颜青像抓小耗子似的把他扑在身下,四个爪子摁住了,谢臣于是只好一动不动的卷在他怀里睡觉。睡前是小老鼠,睡着了本事就大了,慢慢的踢踢腿伸伸胳膊,把长腿搭在林颜青身上,手臂也横了出来,抱抱枕一样想把林颜青抱在了怀里。林颜青看着他那副舒服的摸样想咬他口,磨了磨牙却只是把被子给他盖了盖,由着他抱了抱。
周五这天到了,谢臣很早就抱着课本出门了,还是鬼鬼索索的躲在人家雕像后面,这次是等了一会才看见他出来,恩,身边还有慕辰,两个人也有说有笑的,薛云泽还会帮他拿着课本,慕辰也没有客气,两只手插在口袋里,很悠闲。谢臣看着看着就蹲地上了。许琢老师从雕塑室里出来,就看见一个人鬼鬼祟祟的蹲在他的雕像后面,不知道在扣什么,许琢疑惑的走了过去,这个家伙撅着一个浑圆的屁股,许琢想对着他的屁股踢一脚的,细看了看吃了一惊,幸亏脚收住了,他拍了一下谢臣:“哎,这不是谢老师吗?”
谢臣被他这一拍吓了一大跳,一下子坐地上去了,许琢哭笑不得的把他扶起来:“谢老师你这是干什么啊?”谢臣捡起书来看见是他也笑了:“许老师,” 许琢笑:“你这是要去上课啊。”谢臣不太好意思的点点头:“恩是啊,今天这不是周五了吗?”许琢说:“我知道啊,可是你在这干什么啊,阶梯教室不在这里吧。”谢臣看看方向干笑:“那个,我来看看这雕像。” 许琢抬头看看这个雕像挑眉笑道:“你喜欢这个读书顶个球?”“啊?”谢臣这才好好看了看这个雕像,果然是一个女生一手拿着书,一手高举着个球。谢臣看着也乐了,果然是读书顶个球啊,
看他笑了,许琢又问他:“这有什么好看的,你要是喜欢雕像,来我雕塑室吧。”他不知道他在这里干什么,这个雕塑室很少有人来。还是鬼鬼祟祟的,还是这个人!
谢臣看了看前面薛云泽跟慕辰已经走了,谢臣忙看了看时间:“许老师,恩改天去,我的赶紧去上课了,那个教室离着是挺远的。呵呵。”许琢看他要走也没有拦他,看他匆忙的背影,许琢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前面,哪里没有什么特别的人啊。不过吗,正对面可是国画班啊。许琢摸着下巴有些冷笑,薛云泽的课程表他倒是记得清楚。
这边的谢臣穿过竹林,走了将近10分钟才到他的教室,学生们大概都到齐了。因为不是第一次了所以谢臣越来越熟悉这讲课流程了,他一本正经的讲自己的,底下的学生也一本正经的弄自己的,睡觉的睡觉,玩手机的玩手机,看小说的看小说,各成体系互不打扰。看到是这个样,谢臣松了口气,讲的越发流畅了,反正没有人听吗,所以紧张什么呢,赶紧讲完了赶紧走。学生们经过上次去艺术馆跟他混的很熟了,下课的时候问他:“老师,咱考试的时候你多给我们画点重点啊!”谢臣已经知道他说的重点什么意思了,笑着点头:“知道,会让你们跟开卷考试一个效果。”“嗷,太好了。”底下的学生欢呼。谢臣看着他们笑了笑,得过且过吧,谁在意呢,不过是门不重要的课罢了。
时间就这么过,过的挺快,转眼一个月过去了,谢臣的左手用的越发的流畅,几乎能完整的画出一副墨竹了,当然他也浪费了很多很多的宣纸,一天大概能画10厘米高的纸,每天谢臣画完都要收回去,齐老看着他:“谢臣你要那些草稿干什么啊,每天抱着你不累啊。”谢臣嘿嘿笑:“齐老,我拿回家卖废纸!”齐老恨铁不成钢:“你穷成这个德行了!林颜青连自己的老婆都养不起了,让你去买废品!”齐老如今提到林颜青越发的大方,一点都不顾及他徒弟的面子,谢臣有时候抗议:“师傅,你说那么难听。”齐老瞪着他:“怎么不是吗?那里难听了。林颜青不同意娶你还是怎么着,说出来,师傅给你做主,我的徒弟不是白白陪睡的。”
谢臣被他的话噎的无地自容,抱着画就跑了。边跑边说:“师傅,您不用管我了啊。你都什么年纪了啊。这事您也管!”齐老在后面追着:“我不管你谁管你!”看他跑远了,齐老鼻子发酸,气得拐杖跺跺地:“小兔崽子,没爹没娘的,师傅我不管谁管你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林颜青那个畜生!”齐老气得坐在躺椅里,有心想把自己的徒弟救出火坑可是没有能力,越发的骂林颜青。什么话都骂,没良心,不知廉耻,最后连不负责任也骂出来了。
齐老在院子里骂的痛快,冷不防门打开了,薛云泽笑着说:“师傅,你骂谁不负责任啊。”“是啊,师傅,你还好吧。我们回来了。”身后是慕辰,薛云泽。
齐老看他俩来也就不骂了,慕辰扶他进屋:“师傅,回屋里吧,天快黑了。”齐老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徒弟有气也发不出来了,等了他身后嬉皮笑脸的薛云泽,让慕辰扶着他进屋。进了屋,慕辰挽袖子要给齐老做饭,齐老没有拦着,这些天刘阿姨老伴病了,没有时间顿顿来做饭了,于是早饭晚饭都是慕辰给做的,早饭做完就走,晚饭还能多呆一会,可是吃了也是要走的。齐老不知道怎么让他们多待会,早上走的匆忙,他知道他们两人这是避开谢臣。晚上又是特意踏着他走的点来的,什么用意齐老知道的很清楚,所以越发的不知道怎么说。
慕辰在厨房里做饭,薛云泽大概是怕自己骂他,所以也跟着去了,立在一旁看他做饭,慕辰笑着骂他:“你站着干什么,既然进来了就洗菜吧。”薛云泽于是当真挽袖子帮他洗菜。齐老坐在客厅里心里一阵阵的忧伤,哎,他教的三个徒弟啊,哎,都成了这样子,大概是不想娶媳妇了,自己这辈子大概是抱不到他们的孩子了。哎。齐老叹了口气,他的儿子女儿都在国外,于是孙子也在千里之外。这些年想接他过去养老,齐老不肯走,不是不想念,而是舍不得这里,这里他住了多少年了啊,50多年了啊,舍不得啊!再说又不懂英语,去国外干吗!齐老再次叹口气,不想了,自己这辈子就没有子孙绕膝的命了。
慕辰帮他做晚饭后,陪他吃完,又陪他说了一会话,说要回去了,明天还有课,要去拿课本,齐老点点头。慕辰推开书房,书房里干干净净,桌子上收拾的整整齐齐,宣纸铺的整整齐齐,笔也洗的干干净净。书也好好的插在书柜里,仿佛没有人进来过。薛云泽在他身后依着门,看着慕辰拿了几本书,又把桌上的课程表揭了下来,薛云泽有些不解的问他:“你拿这个干什么?”慕辰笑了笑:“我怕你忘记了,你拿回去贴床头上。”薛云泽干笑了几声接了过来。慕辰又拿了几样东西,回头看他矗在门边不知道想什么。慕辰心里叹了口气:“走吧。”薛云泽帮他抱着书出去,跟齐老说:“师傅,您一个人在这没事吧。要不我给您请个保姆吧。”
齐老挥挥手:“不用,我还没有老到哪一步呢,你们各自忙各自的吧。好好上课啊。”
薛云泽拉着他的手点头:“我知道了,师傅。”齐老推推他:“恩,快走吧。”
看到他们两个人走了,齐老一个人进了书房,看着整整齐齐的,心里有些难过,仿佛谢臣没有来过一样,仿佛他的徒弟们没有来过一样。谢臣如今也会收拾桌子了,也会收拾的这么整齐,难道在林颜青那里就是做这些事的吗?
齐老越发的心酸了,越发的想念他们小的时候,书房里乱七八糟,画稿铺天盖地,笔黑的白的凑活在一起,像是经过了一场浩劫。那时候怎么会那么调皮呢?齐老心里想,自己那个时候为什么那么生气,打断了几根竹棍他已经记不清了,为什么要打他们啊,孩子的天性啊,天性如此,为什么非要逼着他们改过来了。现在改没了,改没了……没了……齐老站了一会越发觉得空荡,于是只好关上门。
第八十四章
谢臣抱着画走的也很快,这条山路他走了3年,羊肠小道让他走成了康庄大路,走过山涧的时候,看着下面有大坑,谢臣把画一张一张扔了下去,他不能把这些画留在那里,他知道薛云泽跟慕辰在自己走后会回去,所以不能留。
谢臣坐到了山涧上,他到了此刻心里已经不知道什么感觉,不知道是爱是恨是嫉妒还是羡慕,唯一清楚的是自己活该,自己活该!每次骂自己的时候会舒服一些,所以谢臣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