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格蓄意用自己的巨物折磨著身下这具身子,得意地看著它染上了一丝丝的血迹,突然就发疯似地笑了起来,“如果你和那个女人死了,那我母亲就不会抬不起头地一个人生活在这里,她就不会死掉了!”
他加快抽插的速度,让自己沈溺在这乱暴的复仇快感中。直到一股热流喷射而出,他才敛了敛自己的狂笑,抹掉自己脸颊上的泪水,把性器抽了出来,失神地看著地上的人,好一会儿,才缓缓地提上了裤子。
见地上的人已经被折磨到不成人样,平时带了一丝慵懒气息的精致脸蛋已经被泪水毁去时,雷格黑著脸说道,“你这种人,干脆去死就好了。”
他伸手拿过在一边的金属烛台,对著帕特里克的脑袋重击了下去。
一次。
两次。
三次……
直到血液汩汩流出,他才嗤笑一声丢下烛台离开了。
☆、第六十三章
埃德蒙正在书房里坐立不安的时候,突然有护卫兵敲门进来报道,说发现有个受伤的青年男子想见他,自称是他的朋友。想到埃德蒙也正在寻找某个男子,他们不敢怠慢,便秘密载了回来,停在大门外边,等著埃德蒙的指示。
埃德蒙像是突然得到了许久未有的好消息,脸色也亮了起来,让他们赶紧把人载入庭院。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想了想还是忍不住下了楼,站在门口,远远地见著车驶过来,又缓缓地停下。
车门打开,一副担架被担了出来。
埃德蒙面色凝重,有些担心地探上前去。
可那不是期待的人,而是帕特里克……
帕特里克微微睁开的双眼,看到了他脸上转瞬即逝的失落,觉得很是苦涩。
他们很有默契地不说一句,直到护卫兵把人抬到房间离开。
帕特里克脸色发青,嘴唇惨白,眼睛还依旧红肿,头上即使包扎著纱布,也依旧一抽一抽地痛著。
“发生什麽事了?”
帕特里克默默地看著站在床边的埃德蒙,把头转到另一边,声音无力颤抖著说,“让我借住几天吧……我不会打扰你的。”他的朋友并不算太少,但是他现在能够求助的,只有埃德蒙了。
他眼睛一酸,眼泪突然又掉了下来。纵使身体被撕裂,却还不如心中疼痛。帕特里克以为雷格对自己只是利用,却没想到竟然已是恨自己恨到了这样的地步……
见埃德蒙还站在床边沈默不语,帕特里克吸了吸鼻子,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那个人……还没找到吗?是依瓦族的人对吧……”
他侧了侧脸,想要看清埃德蒙的表情,却忽然瞥见了对方手指上复又闪耀著的一圈银色。他盯著看了许久,才失神地问,“他也很爱你吗?”
埃德蒙眯了眯眼睛,盯著眼前这个似乎知道太多的少年,许久,才说,“不……”。从开始到结束,一直都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从强硬的占有到最後的放手,那个人都从来没有爱过他。
帕特里克轻呼一声,头部的伤和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让他觉得非常疲倦,迷糊中不知为何突然觉得自己和埃德蒙是同病相怜的人,便忍不住喃喃而语,“雷格也说他恨我……他甚至想杀死我……”
埃德蒙看著帕特里克嘴唇不停颤抖的可怜模样,不由得也想到了瓦伦。
他不知道瓦伦心里是不是也像雷格对帕特里克一样,憎恨著自己,甚至想要杀了自己。也许自己在用这双裁断依瓦族人的双手拥抱瓦伦的时候,他也想伸手把自己扼死……或许这半年,瓦伦只是怀著仇恨的心情,才选择和自己呆在了一起……
想到这里,埃德蒙自嘲地笑了一声,瞬间又恢复了冷淡的神情。
“埃德蒙……”,帕特里克轻轻地呼唤著埃德蒙名字,他知道埃德蒙一定是想起了什麽。他带了一丝哭腔,有些不知所措地问,“你觉得雷格和我是不能有结果的吗?我对他的好,在他看来却一文不值,我们的美好回忆,他却恨之入骨……他说,如果我去死就好了……”
“帕特里克!”埃德蒙打断对方的喃喃自语,“如果有需要的话,我让人去联系你父亲。”
“不!”帕特里克伸手抓住了埃德蒙的袖口,神情惊恐,“父亲没那麽快回来……如果这件事被发现,他……雷格会被处刑的吧?”
帕特里克不安地望著大法官,看著埃德蒙肯定地点了点头,无力地缩回自己的手,甚是悲痛地叹了一口气,呜咽著说,“埃德蒙,我想我们的处境是一样的……我们都在自欺欺人罢了,忘不了的存在不是不爱,只是不能去爱……可是,即使到了这般地步,我也放不下他……我觉得很难受,他说恨我的时候,他说想让我去死的时候……我现在不知道怎麽办。我已经无脸面对他……”
看著这个手足无措又惊恐不已的人,埃德蒙只能对他施以命令,“帕特里克,我想你现在需要休息。”
帕特里克不安地盯著埃德蒙的双眼,细声地问,“如果你找到他,要怎麽办?”
还要把他带回来吗?束缚在自己的身边吗?
☆、第六十四章
埃德蒙沈下了脸,心里却五味杂陈。他很清楚,要不回来的硬要回来肯定又会重蹈覆辙,但如果真的找到瓦伦,他肯定会无法控制地紧紧拥住,细细亲吻,不愿放手。
只是目前的情况并不容得埃德蒙做出这样的幻想,“让我先找到他吧!”几乎是祈祷般地说出了这句话,埃德蒙脸上表情才放松了一些。
“你会找到他的。”帕特里克低语,缓缓合上了双眼。
这一刻,他的心情是复杂的。
很多人赞美他的诗,爱上他的诗,却从来没有人赞美他,爱上他。大家只看到了他的诗歌是如此美好,却从来没有人肯定他。埃德蒙是唯一一个不是因为喜欢他的诗而去认识他的人,如果自己的心里没有被雷格占据,肯定会很爱很爱这个人的吧。帕特里克这麽想到。
但是,看到埃德蒙为了所爱的人做到这样的地步,帕特里克却也觉得有些安心。换做是自己的话,也一定会这样做的吧……
虽然让人感到有些苦涩,但回想起来这段关系,自己对於埃德蒙,埃德蒙对於自己,大概都是想从对方身上找到所爱的人的身影而已。他也是,埃德蒙也是,似乎绕了很远,又回到了原点,回到他们必须去面对现实的原点。
迷迷糊糊睡醒了一觉的帕特里克起身拉开了沈重的窗帘,才终於看到了一丝阳光,不知道自己睡了有多久。
慢慢清醒地想起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让他心情猛地沈重了起来。
他不知道应该怎麽做,又能做些什麽,便只能披了一件外套,看著窗外发呆。他不知道在父亲还没回来之前,自己贸然回去的话会不会再被怒气未消的雷格再杀一次,或者雷格只是突然受到太大的刺激才做出这样的举动……他冷冷地笑出声,立刻就讽刺回了依旧在为对方开脱的自己。
突然间,他看到了院子里埃德蒙的身影。
埃德蒙恍惚地走向後院的小湖,似乎带了一身倦气。
他在湖边站了许久,帕特里克也看了许久,直到他迈开了一只脚,缓缓地步入了冰冷的湖中。
帕特里克猛吸一口气,冲著大叫,“埃德蒙!”
不见对方回头,帕特里克便拖著依旧沈重的身体走出房间,赶著向後院奔去,一边呼叫到,“快来人!埃德蒙他……”
埃德蒙是要干什麽!!!帕特里克心急地无法思考,只是单纯地害怕对方是在寻死,害怕又有人要死去……
帕特里克惊魂未定地来到湖边时,闻声过来的仆人们也早已聚在了一起,却并没有下去救人。
“谁快去救他啊!!”并不会游泳的帕特里克焦急地催促到。帕特里克走近湖边,透过湖水,才看到埃德蒙正游了上来。
他一身湿漉漉地从湖里起来,全身的衣衫都已经湿透,水珠不断地从他的头发上顺著脸颊流下来,继而流入衣服中,又窜入裤里,尽情地吸取了他的体温才恋恋不舍地滴落在地上。
埃德蒙微喘著热气,冰冷的湖水让他觉得有些发凉,但是他已经找到了想要找的东西。
他攥紧了手中握著的戒指,那个曾经亲手被他丢入湖中的戒指。他绝对不会再把他丢弃了。
绝对不会。
看著埃德蒙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帕特里克立刻就明白发生了什麽,一时间苦涩地说不出话来。
也许这就是上帝之意吧,他想到,兄弟之间不会有结果,亚米拉人和依瓦族人之间也不会有结果……
埃德蒙接过仆人递上来的毛巾,并不打算解释自己的所为,就径直走回了宅子。
☆、第六十五章
埃德蒙看著手中的戒指,在愣愣地发呆。
调查官员把贫民窟翻了几遍,也没有找到一丝可能生还的线索,幸运逃离灾难的只有当时刚好不在贫民窟的六个依瓦族人。
瓦伦……就这样从世界上消失了吗?
一句话不留,连告别都没有,就这样在大火绝望的痛苦中消失了吗?
埃德蒙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个结果,却还是冷静地接受了。顷刻间心如死灰,却在突然想到那枚被自己抛弃在湖中的戒指时,突然疼痛了起来。
於是他潜入冰冷的湖中,费了好大一番劲,才找出那枚早已冰冷的戒指,那枚曾被自己丢弃的戒指。似乎这样,他就可以把被丢弃的人也一并找回来。
可是此刻手中握著这枚戒指,却又被它冰冷的温度拉回了残酷的现实──就算找回了被丢失的人,对方也只剩下被火焰烧尽成灰後的冰冷,再无其它。
埃德蒙开始茶饭不思,夜不能寐。
帕特里克在书房里看著他,看他面无表情、安静地坐著,一坐就是一整天。
“埃德蒙,你怎麽了?”帕特里克忍不住这样问道。埃德蒙看上去非常糟糕,眼睛里布满了红色的血丝,黑眼圈使得眼睛看起来完全凹陷了进去,连胡渣也随意地挂了起来,和帕特里克初次见面的时候完全判若两人。
“……我真的很爱他。我才知道我真的很爱他。”埃德蒙喃喃低语,痛苦地地说著。
帕特里克深深叹了口气,虽然他无法安慰埃德蒙,但却没有人比他更明白埃德蒙的伤痛与绝望了。
埃德蒙陷入了无尽的悔恨之中。
如果那天可以重来,他就不会放手,不会让瓦伦回去那个让人不安的地方。
如果那天可以重来,他就不会伤害瓦伦,就不会让对方怨恨自己。
如果那天可以重来……他就不会把瓦伦带回自己的宅邸,就不会爱上这个人……
所有的所有已经结束,但如果这样做可以还他一个生命,那即使自己孤独一生,他都毫无怨言。
仅有一方的爱恋又算得了什麽?强迫的性爱又到底给了他什麽?一时的自我欺骗和自我满足,竟然要他偿付最爱的人的生命。
如今回想瓦伦的音容笑貌,似乎还犹在昨日,可却永远也触摸不到一丝温度了。
可这个悲剧似乎是注定的。
如果火灾不是发生在贫民区,那瓦伦就不会有事;如果贫民窟有供水管道,不那麽拥挤狭窄混乱,那活活困死的人也会少一些。而这样的惨剧发生之後,因为他们的漠视,因为他们的不闻不问,因为贵族们的狂妄和压迫,竟然也没人知道出到底有多少人遇难。
这样让埃德蒙觉得自己是有罪的,就像烈日嘲笑沙漠中的行人一样,让他感到口干舌燥,难以承受。
埃德蒙抓起了一支笔,又抽出一张白纸,带上眼镜,开始“唰唰”的写了起来。
至少,为瓦伦、为这些人建一块让他们安息的墓地吧……
即使几乎所有亚米拉的贵族们都不把他们当做人对待,但对埃德蒙来说,他深深爱著那个男子是依瓦族人,他就有理由为了他去辩解。
埃德蒙在写好的白纸上盖上了自己的章,放进了信封里。
再者,向女王给他们要一个身份,还他们为人的自由,这样的压迫也通通舍弃掉吧,埃德蒙这麽想到。
作家的话:
*对我来说最虐的是你还爱著他,却已经没有了他(。
☆、第六十六章
这几天的埃德蒙变得忙碌了起来。帕特里克默默地看著在为这件事奔跑的埃德蒙,想到躲起来什麽都不去面对的自己,也觉得空虚了起来……
昨晚,他从仆人口中听到雷格差人来这里打听自己的下落的消息,就开始变得紧张,觉得自己躲在这里的事情已经被暴露。对他和埃德蒙来说,两人的关系也已经无法再继续下去,而伤势已经渐渐痊愈的自己留在这里似乎越来越没有理由。
他把弄著手里的纱布,想了许久,还是决定离开这里,至少先藏到朋友家里……
埃德蒙的提案提出来,女王并没有明确表示支持,毕竟没有哪个统治者会贸然支持这样过於突然又激进的改革,所以埃德蒙并没有得到太多贵族的支持,甚至有些贵族觉得埃德蒙为依瓦族人建墓园也是一件不可接受的事。
於是埃德蒙开始去说服这些人。有些贵族私底下对这一提案不满,却不敢言;有些贵族则在猜测埃德蒙和依瓦族人的事,一时谣言四起,连女王也惊动了。
梅丽莎女王再次把埃德蒙唤了进宫里。聪明的她一早就发觉其中的一些缘由,只是让贵族间开始任意传播这样的谣言,让她觉得非常不高兴。
“埃德蒙,我默许你的主张,但是你必须让那些人闭嘴。你是我们国家最高贵的贵族,不管你做什麽,都不要让别人说三道四。”梅丽莎不得不承认,比起平衡贵族间的利益,她更在意和她的家族走得最近的贵族的利益而已。所以她不会容忍这些奇妙的传言在其它贵族间、甚至在民间传播。
她知道埃德蒙有能力让他们都闭嘴,作为女王,作为长者,她都有必要提个醒。
墓园建好的时候已经是次年的一月了。埃德蒙心里隐隐期盼著的奇迹并没有发生,当被告知墓园的竣工的时候,就像收到了最终的判决,让他不得不嘲笑这两个月里自己这样的期盼。
他刻意的自我折磨也丝毫不能减轻他的罪恶感。几乎每个夜晚,他都沈迷在幻想中,甚至觉得那个人还在自己身边。他开始自言自语,直到渐渐意识到这不过是最蹩脚的自欺欺人的把戏,才变得沈默。
他的世界早在见到瓦伦的瞬间就开始变得对错颠倒,是非迷离,而在失去这个人之後,却丝毫没有回到正轨,只是依旧错乱。
在寒冬风雪的肆虐中,埃德蒙来到这个建好的墓园。
他把瓦伦的墓碑安置在一个角落,因为他知道他喜欢安静,不喜欢被人打扰,就像自己一样。看著角落里孤单的墓碑,埃德蒙蹲了下去,伸手扫了扫墓碑上的白雪,心里默默地想,就算现在、立刻与瓦伦合葬此地,他也无悔。既然今生无缘在一起,就让他追著这个步伐,走完他永生的路程。
“瓦伦……”埃德蒙轻轻地抚摸著墓碑上刻印的名字,就像他一如既往地抚摸著瓦伦的脸庞一样,淡淡地说道,“我会还你们一个身份的……”
他的内心多麽渴望得到瓦伦的宽恕,但他不会去祈求,也不敢去祈求。这样的奢望像长在心里的蛀虫一样蚕食著他的坚定,让他愈加痛心疾首。
埃德蒙离开的时候,看著一排排几乎都没有名字的墓碑叹了一口。这些依瓦族人,即使是死去也没有人知道,即使有一块自己的墓碑,也无人拜祭。他裹了裹衣服,把自己包裹得更严实了些,并非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