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得你心似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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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得你心似我心- 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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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以辰都不知道自己这一长串话怎么就那么顺顺当当地喷了出来,他下意识地觉得自己得说点儿什么,那些感谢啊、多麻烦你啊之类酸文假醋的虚伪客套是白以辰不想对安诺说的,所以情急之下牙尖嘴利的风格又冒了出来。
  安诺顺手一巴掌就拍在了白以辰的脑袋上:“臭小子,我还没找你要房租呢!”
  白以辰乐呵呵地看着安诺,电视里开始播放综艺节目,这会儿白以辰觉得真好:你看,刚吃了一顿可口的晚饭,身边有人在陪着自己一起看无聊但是热闹的电视节目,这里到处充满了“家”的味道,有温暖有安全,让人放松又惬意。
  白以辰高高兴兴地抓遥控器,说今晚应该有中超联赛,安诺骂骂咧咧地说“中国的足球你居然也看也不怕把刚吃的饭吐出来”一边却站起身去翻冰箱,一会儿拿来一听啤酒和一听可乐:
  “你喝可乐”安诺命令的口吻不容拒绝。
  白以辰的心忽悠一下子荡了起来,原来安大哥还记得自己不会喝酒!;
  比赛一如既往地沉闷,在己方前锋第三次把球踢得见高不见远以后,白以辰郁闷地抓过一个罐子拉开拉环就往嘴里倒,一口冰凉的液体刚刚沾唇,一只手突然伸过来猛力拉开了白以辰的手,液体洒了他一身。
  “靠!安大哥你干嘛呀”
  “你丫一病人自觉点儿!那是啤酒!”安诺横眉立目地看着白以辰。
  “我顺手嘛,拿错了。”白以辰嘟嘟囔囔的,心忽悠一下子荡得更高了,安大哥看着电视居然还注意到我拿的是啤酒!
  冰凉的啤酒打湿了衣服的前襟,贴在身上极其不舒服,白以辰没多想顺手就把睡衣扣子解开了,敞着怀让湿衣服不至于贴在自己身上:“安大哥,衣服湿了。你再给我找一件吧。”
  灯光下沾着水的胸膛微微起伏着,少年特有的皮肤紧致光滑,白以辰很瘦,腰线清晰曲线优美,长期从事体力劳动的他虽然没有坚硬的腹肌壮硕的胸肌,却有平坦结实的小腹。胸前淡褐色的乳|尖半隐半现在睡衣的衣襟里,随着衣襟的摆动招摇着。
  安诺恨恨地骂自己又冲动了,他喝啤酒就喝啤酒吧,又死不了人,管他干嘛!这下子好了吧,自己得用多少定力才能让言行举止不像一个“变态”?今夜要用多少冷水才能安抚蠢蠢欲动的小弟弟?
  打开柜子翻了半天,一个单身男人能有几套睡衣?安诺无可奈何地叹口气抽出一件大大的体恤衫来扔给白以辰:“没睡衣了,你凑合穿吧。”
  “那个……安大哥你有运动短裤么?”
  “没有!”
  白以辰有点儿为难,想了想还是脱掉了睡衣套上大体恤衫。这件体恤衫很大,安诺有时在家里也拿它当睡衣穿,比安诺矮一头的白以辰套上后T恤的下摆都盖了半个大腿了。尽管如此,白以辰还是穿着长睡裤,虽然不太舒服,但他觉得在别人家只穿内裤实在不太文明。
  安诺不知有多感激白以辰的“讲文明”!
  今夜,会比较安全,对俩个人都是!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看文的朋友,感谢收藏的朋友


☆、第三十二章  抹去你的泪痕

  两人看完那场无聊的球赛已经九点多了,安诺逼着白以辰吃了一大把药之后准备打发他去睡觉,“感冒的人就要多喝水多睡觉多出汗,这样才能好的快!”安诺说的理直气壮,满脸都是对白以辰深切地关怀。白以辰说老大现在才十点多一点儿,我刚睡了一个下午好么?就算是猪也没有这么睡的。
  可是安诺不这么想,安诺想:你穿着我的衣服睡着我的床盖着我的被子勾着我的魂,不让你赶紧睡觉觉我就会很想和你睡觉觉,为了大家好白以辰同学你还是赶紧睡觉觉吧。
  白以辰拗不过安诺嘟嘟囔囔地往卫生间走去,安诺开始在客厅里收拾白以辰的地铺:虽然有两间卧室,但是却只有一间能睡人,另外一件以前是书房,现在也就能算个储物室。那个房间长期闲置,环境比较凶险,安诺自己等闲也不进去的。所以显然俩人之间肯定有一个要在客厅的沙发上对付一宿,白以辰是客人兼病人,安诺再没品,也总不至于让他真的在客厅的沙发上过夜。
  当白以辰从卫生间里出来时,客厅的沙发上放着一床被子,安诺正盘腿儿坐在上面无聊地换台,各个卫星频道快速地更替,闪过的光影让安诺的脸忽明忽暗。白以辰站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安诺一扭头看到他,咧咧嘴角说:
  “你睡卧室,床铺已经铺好了,赶紧去睡!”
  “呃,安大哥,那你就睡沙发吗?其实我睡客厅地铺就挺好,我下午睡得挺舒服的。”
  “下午有阳光,又不冷,入夜了,不能再睡地铺了。”
  白以辰看看沙发上的被子,又说:“那我也可以睡沙发啊。”
  安诺索性放下遥控器,走到白以辰跟前,双手搭在他的肩上把他扭向卧室的方向,推着他一边走一边说:“我怎么可能让你接着睡客厅?这你要是睡一宿客厅,周一还不得到处嚷嚷着我虐待病人!我可不背这冤枉罪名。”
  “怎么可能?你小人之心!”白以辰气哼哼地反驳着。 
  安诺的卧室不大,陈设简单,一个衣柜一张床,一台笔记本一个床头柜。白以辰迅速环视一圈儿卧室,总觉得某些地方看起来怪怪的,有点儿眼熟有点儿别扭,但又说不到底是哪儿不对劲儿。他站在卧室门口歪着脑袋琢磨,安诺走过去开了床头灯,拉上了窗帘。
  “你傻站在那里干嘛?”安诺回头发现白以辰并没有乖乖地跟上来,爬上床睡觉,而是杵在门口装门神。
  “嗯,安大哥,”白以辰转转眼珠子,若有所思地说:“我觉得你的房间有点……那个……”
  “哪个?”白以辰天外飞仙的一句话让安诺摸不着头脑。
  “就是吧,”白以辰磨磨蹭蹭地走到床边,甩掉拖鞋爬上柔软的大床,这床跟自己小地下室的床比起来简直就是天使的卧榻!白以辰把薄被一直拉到眼睑下面盖住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有安诺的味道,有阳光的味道!这种迥异于自己小屋的美好的味道一下子刺激了白以辰的神经,他瞬间想明白了这房间的违和感从何而来:“安大哥,这房子……你是不是要走了?”
  “走?这都几点了,大晚上的我去哪儿啊?”
  “不是那种走,就是……就是……就要你是不是要走了,离开这里,回老家或者去其他地方。”白以辰急急慌慌地追问,好像晚一秒钟,安诺就真的走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我?”安诺拔高了嗓音,脸上露出惊异的表情,好像听到了什么特好笑的事情,“我为什么要走啊?我能去哪儿啊?”
  安诺乐了,习惯性地又把手按到了白以辰的头发里呼噜了呼噜,白以辰下午才洗过头发,满头的发丝细滑柔顺,散着淡淡的橙花香——跟自己身上的味道是一样的!安诺突然生出一种错觉,好像这个孩子跟自己生活了很久,他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自己的味道,自己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烙上了他的印记。安诺觉得眼前的那张双人床其实完全可以睡两个人,如果,只是如果,自己也在这张床上,就可以侧着身把白以辰完整地嵌进怀里,嗅着他身上熟悉而陌生的味道,用指尖感受着他柔韧细腻的肌肤,然后安睡到天明。
  安诺的心里闪过一连串的绮念,嘴上带着三分笑意地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白以辰很是不好意思,垂目想了想又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安诺含笑静静地等着他开口,可是心里是惊澜退却后的深沉和宁静,一如退潮后的大海,无波的表现后面是深不可测的汪洋,以及无数隐藏在镜面下的湍急暗流。
  这间房子是租的,一个单身汉临时的落脚点的确不需要太过华丽,一个卧底的临时居所更不可能温馨舒服的像个真正的“家”。这套由自己亲手安排布置的房子考虑到了个人安全的因素,考虑到了藏匿物品的需要,甚至考虑到了有人突然闯入后哪些东西瞬间可以转换成攻击利器,比如放在卧室门口的那张小巧轻便,用铝合金做成的相当结实的折椅;比如放在床底下的甩棍,自己躺在床上一伸手就能捞到;比如阳台上的特殊防盗窗;所有的这些安排都是建立在“安全”这个基础之上的,舒适和温馨从来就不是必要因素。
  白以辰说这不是个“家”,它的主人像是随时要走的样子——白以辰说对了!
  最他妈要命的是,白以辰说的太对了!
  安诺觉得自己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他可以接受白以辰不喜欢他甚至厌恶他,但是他无法接受白以辰站在他的对立面!他通过无数渠道想去证明白以辰,但却无数次地告诫自己,“醒醒吧,看看这个18岁的白以辰,你居然真的相信那么多破绽都是巧合么?”
  情感上不惜一切地爱着他想要证明他,理智上用尽手段地调查他提防他,甚至时刻准备击杀他……
  安诺觉得自己真的会死掉的,被撕成两半活活痛死。
  这种痛,安诺又一次尝到了。他想起几个小时前,自己对于岱说:“没证据”!而现在,他又有点儿犹疑了,他简直没法想象白以辰为什么可以随便一个环视就可以直击整个问题的核心,他为什么可以敏锐到几秒钟内就抓住了那种能拆穿一切的“感觉”!
  安诺控制不住地往床头柜的方向瞥了一眼,床头柜的抽屉里有根直径7毫米的,尼龙纤维制成的登山辅助绳,这种绳子抗拉力不小于1200公斤,捆十个白以辰都富余!几秒钟的功夫,安诺在脑子里已经闪过若干种制服白以辰的方式了!
  白以辰低低的,由于感冒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在屋里流淌开来:“我觉得,这房子跟我住的地方挺像的……感觉就是那种……随时都可以离开……反正就不是家。”
  安诺把两只手撑在白以辰头部两侧,整个身子穹顶般撑在白以辰上方,他向下直视着白以辰的眼眸,目光直射进白以辰的心底,用一种半玩笑半威胁的口吻说:“白小辰同学,你这是在嫌弃我寒酸么?”
  安诺必须这么说,必须说点儿什么让大家会心一笑的话,因为他瞬间就明白了白以辰的意思,并且心酸难忍!在这个城市,白以辰和安诺都是没有“家”的,都是随时可以一去不回头的,白以辰理所当然地能从简单至极的房间里感受到那种“漂泊”感,那种“无根无依”感。
  白以辰眉尖微蹙,勉力扯动嘴角笑了,他冲安诺咧开一个充满了悲伤意味的大大的笑容:“那当然了!你这里寒酸得我都懒得给评价!小爷我纯粹卖你面子,勉为其难地凑合一夜!”
  安诺作出气哼哼的样子去揉乱他的头发,把他的脸颊捏起来又放开,逗得白以辰尖叫着在床上打滚,只是在不经意间,安诺轻轻地抹去了白以辰眼角的泪痕。
  十月的夜晚,谈不上有多冷,但躺在松软的被褥中还是比躺在地板上舒服得多!安诺开了半扇窗户,带着丝丝湿意的晚风习习吹进房内,白以辰有种从未感受过的安逸感和兴奋感,加之习惯了夜猫子的生活,他数了几百只羊,再对着天花板回味了一下自己的生活展望了一下未来之后,终于挫败地叹口气坐起身来,打开床头灯,窸窸窣窣地穿上鞋悄悄走出卧室。
  安诺关了客厅的顶灯,只开了一盏暗暗的角灯,他就站在窗户边抽烟,在察觉白以辰起床了的第一时间就掐灭了烟头。昏昏的光线洒在客厅的角落里,在家具上投射出巨大的阴影,白以辰一时间不太适应这种昏暗的光线,茫然地站在卧室门口。
  “安大哥”白以辰终于在大片大片的阴影里看见站在窗边的安诺,他松了一口气,老实说,刚刚他有种“安大哥已经走了”的错觉,这让他突然惊慌起来。
  “哦,你怎么还不睡?”
  “我睡不着!白天睡得太多了!”白以辰的声音里有着小小的委屈。
  “那怎么办?”
  “我可不可以看会儿电视?”
  安诺瞄了眼墙上的钟,十一点了!他无可奈何地走到沙发边坐下,拍拍沙发垫子说:“来吧,我们找部片子看!”
  白以辰展开一抹大大的笑容,飞速地窜过来踢掉拖鞋滚进沙发里。这是一个三人组沙发,还挺宽的,上面铺着一条被子。白以辰非常自觉地把自己光裸的双脚塞进被子里,靠近沙发的一角,想想觉得似乎还不够过瘾,干脆把被子扯起来一直盖到自己的胸口,然后享受地问:“安大哥,我们看什么片子啊?”
  安诺瞅着白以辰自动自觉地就给自己垒出一个舒适的小窝,然后小猫一样蜷在里面不由得笑了,小家伙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你买票了么?”安诺调侃他。
  “我买套票你有么?搭配爆米花可乐的那种!”白以辰狡黠地反问。
  “滚!”安诺笑骂道,去打开了了电视开始挑片子。安诺电视的USB插口上插着一块移动硬盘,里面存着的几十部大片让白以辰惊喜地大呼小叫。
  这辈子除了学校组织的,白以辰几乎就没进过电影院,甭管多牛叉的电影他也只是看过电影海报而已。家里倒是有一台老旧的电脑,偶尔实在心痒了,从同学那里考了一两部片子回来放在电脑里打算看看,也总是很难在打工和课业的缝隙中再抽出时间来。一来二去的,白以辰对电影产生了一种可望不可即的执念。
  看到安诺硬盘里的存货后,白以辰两眼刷着绿光,把拳头高举过头振臂高呼:“通宵通宵!必须通宵!”
  “不许!”安诺一盆冰水泼下来,“就看一部动画片……《冰河世纪》吧,然后睡觉去!”
  “阿凡达行么?”
  “不行!太长!”安诺毫不松口。
  这简直就是在拉仇恨嘛,白以辰小声碎碎念,然后又安慰自己:有的看总比没得看强!
  安诺打开电视,趁着放片头的功夫蹩进了厨房,倒了一大杯号称“百分百纯果汁”的橙汁出来递给白以辰,“喝杯橙汁!你是个病人要多喝水。”
  白以辰听话地把橙汁灌下去,一抹嘴就蹭进沙发的最深处,把自己妥妥地安置好开始兴致盎然地看一只松鼠如何为了一颗松子毁了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三章    直觉

  安诺不动声色地第五次瞄向墙上的钟,已经十二点半了,白以辰终于有了困意,恹恹地闭着眼睛直点头。安诺把电视的声音调小,又过了一会儿总算是听到了白以辰均匀的小呼噜声。安诺长长地出了口气,关上电视留下了那盏暗暗的小角灯,蹑手蹑脚地放平白以辰给他盖好被子,又在沙发边站了一会儿看他睡得熟了才拿出手机发了个短信,轻轻地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安诺压下了防盗门的锁簧,不轻不重地带了一下门发出“咣当”的一声,然后又无声无息地将门推开一线细细的缝隙。楼道里的灯没有开,安诺就这么站在一片漆黑中,透过那线微不可见的细缝看着昏昏灯光下的沙发,白以辰一动不动地蜷在上面,睡得很熟,四下里一片寂静。
  十分钟后,安诺极轻地敲了敲对面那户人家的房门。
  来开门的是一个高大的男人,很冷硬的样子,周身落一层“生人勿近”的气息。看到安诺,他微微笑了,立刻柔和了一身的锋芒利角。安诺有些难以置信地眨眨眼,再眨眨眼,啐了一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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