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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科院来人要将之前安排给袁显思居住的房子收回。任少昂担心他自己在外面住会发生什么不测,强制他住回袁安和杨慧敏的老房子里。袁安这时才知道兄弟俩之间的种种,又听闻杨慧敏曾经做过的傻事,怒极攻心住进医院。
在医院里,袁显奕与父亲促膝长谈。袁安镖师不会干涉两个孩子的任何选择,如果有必要,他会帮两个孩子劝说杨慧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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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七十七章 。。。
得知袁显奕拒绝姚峰的原因,任少昂心知不能强求,通过自己父亲的几位旧识终于找到也许能搭上关系的渠道。偏偏这个时候袁显奕因为体力不支在手术台上晕倒。等把他安置好回到家里,任少昂又面临另外一出惨剧——一直由伤休在家的苏语哲照顾的来福不知道为什么,在散步的时候突然跑丢了。
正在心急如焚的时候,他们常去的宠物店的店员找到任少昂,告知来福被一名面善的男子送到了店里。只听店员简单的形容,任少昂就断定,姚峰已经回到国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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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七十八章 。。。
袁安在医院里与杨慧敏对袁显奕越来越不正常的精神状况一筹莫展,夫妻商量很久决定接受两个孩子之间的关系。另一方面,任少昂和乔安方打通了所有关系,准备先递一笔钱上去再托几位长辈的出面把显思的命保住。就在所有人都为了这件事情焦急忙碌的时候,监狱方面打来电话,让袁显奕本人去一趟。
监狱里袁显思的精神状态还不错,袁显奕看着他在铁门内要签下一张什么东西,突然想起医院里的小护士曾经传言在执行死刑之前都会让犯人签字,一瞬间精神崩溃……
等他醒过来,皆大欢喜,请看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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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七十九章 。。。
十二月二十四日,天气晴好。
空调温度开得适中,装点成黄绿色系的大书房里养了不少绿植,冬日进屋的阳光穿过玻璃窗洒进来,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连眼睛都不想睁开。
隐约听见不远处有敲门声,袁显奕不情不愿地翻了个身,肩膀顶上并不怎么柔软的躺椅扶手才猛然从酣眠中清醒过来,张开眼睛模模糊糊的视线里是半敞的大门处袁显思一身毛衣牛仔裤英气逼人地站在那,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木质厚重的雕花门板。
“哥……”
“人家医生只是让你放松一下,你还真睡着了?”
“我昨天晚上就睡了四个小时……”
“就睡了四个小时,你怪谁啊?”
袁显奕苦着脸,咕咕哝哝爬起来在旁边茶几上摸自己的眼镜,刚从梦中醒来,被大门洞开涌进来的冷风吹得一阵寒战。他还来不及喊冷,袁显思已经一兜手把他塞进羊绒大衣里,站在躺椅旁看着他穿衣穿鞋。不多久,去而复返的心理医生拿着病例本回来,笑看这兄弟俩打点仪容,几乎一模一样的俩人穿得一个比一个帅气。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俩集体相亲去。新媳妇儿见公婆都没有这么郑重。”
袁显思笑笑,“这也算集体见公婆吧?”
“公婆爹妈四合二,你们俩也够节约资源。”
跟医生打个招呼告辞出来,袁显奕还是那么一脸傻笑,等到真的吹上十二月底的寒风才猛地一缩脖子躲到兄长身后去,捂着领口往已经开了半天空调的车里钻。
等袁显思扶着方向盘换挡踩下油门把车头慢慢调转过去,袁大夫才伸展了一下有几分酸痛的四肢,问得小心翼翼:“今天真的摊牌啊?”
“眼看装修好了,过完年就得搬过去,你不得留点时间给他们两个收拾东西?又不是你一个孤家寡人,拎着那四箱子书和器械,想去哪就去哪。”
袁显奕歪在副驾驶座里哼哼,“我才没想去哪就去哪……万一他们不同意呢?”
“不同意?”袁显思敲着方向盘,脸上全是几年前军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嚣张表情,很有几分“敢跟我抬杠,一律腿打折”血腥味道。也不知道这算盘已经在他肚子里面打了多久,今天的家庭聚会说白了就是他们兄弟俩杀过去破釜沉舟。“妈要是不同意,就让她把我们俩再拆开一回。”
两万五千里长征都走完了,怎么可能卡在最后这么两步不肯胜利会师。
想想杨慧敏之前被他们兄弟俩折腾得失魂落魄的模样,袁显奕深刻觉得这种情况出现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爸呢?他可是老一辈的革命家,无产阶级战争里头锻炼出来的军人。”
袁显思借着换挡的功夫撇他一眼,“亏你跟他们俩住了那么多年,太不了解你自己爹妈,把老爷子立场想的太坚定了。这个年头,只要你给他一间棋牌室三个棋友,保证他二话不说立马脱离革命阶级背叛我党。”
袁大夫缩缩脖子。
“你没生在阶级斗争年代腐化敌军将领,真是可惜了……”
进门坐到沙发里,还没把肺里冷冰冰的空气替换干净,袁显奕就被兄长按着肩膀推到双亲面前,“爸,显奕说我挺有腐化敌军将领的天分,您看看呢?”
袁安瞟一眼次子,瞟一眼准备去洗手作羹汤的妻子,挑挑眉毛没说话。
倒是杨慧敏穿好了围裙,严肃认真地把小儿子从头看到脚,然后相当客观地表示:“绝对腐化了,最起码十斤。”
“这说明一个问题,”袁安敲敲棋盘,“咱们显思比你会伺候人。”
杨慧敏翻个白眼,“愿意被人伺候你跟你儿子一块儿过去。”说完梗着肩膀往厨房走,还不忘撇嘴叫上按照传统打下手的袁大夫,“显奕,跟我做饭去。”
袁显奕一副被强抢的民女的模样回头找他哥求救。
那厢袁安已经摆开棋子招呼袁显思跟他来一盘。袁显思摆着棋,转头让受尽欺压的袁大夫认命,乖乖进厨房当个助理小工。
“他最近怎么样?”
袁显思笑笑,手下当头炮打出去,“比夏天时候已经好多了,最近也累,到家倒头就睡,差不多一个月都没吃过安眠药。”
“我跟你妈就怕他再出点什么事儿。”
“还能出什么事儿,他眼看就转病理了,以后也不掺和医院里那堆乱七八糟。就这么安安生生过一辈子挺好的。”
“都在临床打拼那么多年,说走就走有点可惜。”
“千金难买他舒坦。只要他能平平安安过日子,什么前途无量日进斗金的……不要也罢。我真是怕他工作不舒心压力又大,再闹夏天那一出。简直要了亲命了。”
袁安看着他闷笑两声,“你就惯着他,回头他一犯懒回家让你养着,看你怎么办。”
“又不是养不起……他都让人惯了半辈子,现在才想起改,晚啦。”
父子俩相视一笑,把注意力又挪回棋局上。
良久,袁安又问:“他去病理,得管学生了吧?”
“嗯,”袁显思点点头,“他硕导资格也下来了,估计比在科室的时候清闲不到哪去。”
“管学生,麻烦着呢。”
“他可不怕这个。”袁显思扭头,能看见袁显奕在厨房里忙碌的影子,“他最爱跟那帮学生混在一起……您也知道,他喜欢小孩儿,大院儿里从三岁到十八的,哪个不认得他袁显奕啊。”
“那就是个孩子王。”袁安笑笑,他的小儿子别的不行,在孩子堆里绝对是一呼百应。而且说来也奇怪,父母怎么管教都不听的半大小子,在他跟前玩一两个钟头立马就变顺毛猫,谁也弄不明白怎么回事。就凭这一点,他和杨慧敏还曾经狠狠期待过他教出来的孩子……“说到这个,你们俩没考虑考虑领养个孩子?你妈抱怨好多次了,不给她生一个也就算了,居然连领养都不领一个。”
袁显思静默片刻,“过两年再说吧。现在就他那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玩一次崩溃的精神状态,谁放心弄个孩子来给他养着……我们俩收养手续也不好办,回头先让少昂他们帮忙搭搭关系。而且这东西也得看缘分……”
“有哪个孩子能不合他眼缘的?”袁安问。
袁显思被这一问堵得说不出话,思量许久抬头跟父亲相对苦笑。
对袁显奕来说,天底下所有的孩子都是小天使。
洗手之后吃饭。
兄弟俩最近经常来过周末,杨慧敏也就不至于弄满桌子大鱼大肉。清淡爽口的四菜一汤配上两碟下酒的零食,一家四口围桌吃得相当欢欣。
酒过三巡,饭也吃得半饱,话匣子便扯开了。
看父母都聊得正高兴,袁显奕叼着筷子,胳膊肘拱拱他哥,又拱拱他哥。
这点小动作没逃过杨慧敏的眼睛,“欺负你哥干什么?有话就说。”
袁大夫僵硬一瞬,埋头吃饭,袁显思苦笑着给他添菜。
“到底什么事儿?我就看不惯你们哥儿俩说话吞吞吐吐的,一点都不利索。”
“……我让少昂帮我盘了两套两居室,就跟五棵松今日家园。”袁显思说到这停了片刻,抬眼瞄了瞄杨慧敏的脸色才又继续:“二十四小时的电梯,旁边就是地铁站、三零一医院还有雕塑公园。交通看病什么的都方便,楼上楼下正对着也好有个照应,我上班送显奕也顺路。要是觉得行,过完年就搬过去吧。”
杨慧敏没搭腔。
倒是袁安眉头一皱,“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不提前跟我和你妈商量?那两套房子再便宜也得三百来万,你说买就买了?”
袁显思点点头,没敢出声。
“三百来万,首付也得一百万吧?你们哪来那么多钱?”
袁显奕缩了缩脖子,端起饭碗想跑,却被兄长桌子底下一脚绊住钉在凳子上起不来。哥儿俩就当着父母的面在桌子底下较劲,最终自然是袁大夫败下阵来,拿出抛头颅洒热血的豪迈把碗一撂。
“我把这套房子卖了。”
杨慧敏听见这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憋死过去,“你说什么?”
“我……”袁显奕拖着长声,把凳子往兄长身边挪了挪,“我把你们现在住这套房子卖了……”
本来这套房子是在袁安名下,自从袁显思去当兵,杨慧敏就动起偏心的主意要把房子留给袁显奕当婚房,为免他们夫妻突然过世再闹出点遗产纠纷的问题,早早把房子改到了袁显奕名下。这本来是件挺不厚道的事情,袁大夫还因为这个跟兄长抱怨过,结果他们俩这次破罐子破摔地要拼最后一把,这套房子倒成了天赐良机。
袁显奕在父母家里来去自如,遇上老夫妻晚饭后出去遛弯,想要从家里摸点什么东西出去简直易如反掌。
于是,就这么把房子过户给了任少昂,让那大少爷自己拿去转手补差价。
“我说你前阵子怎么那么殷勤天天往家里跑,感情是来偷房产证的,你个败家玩意我打死你……”气到极点,杨慧敏也顾不上维持自己原来那盛气凌人的形象,抄起桌上一盒纸巾追着袁显奕满屋子疯跑,连追带打鸡飞狗跳,袁显思跟袁安爷俩拦都拦不住。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哎哟……”
“少跟我扯你和韩雷那一套,现在就给任少昂打电话让他把房子给我拿回来。小半年没管着你就敢打我房子的主意,你翅膀长硬你妈管不了你了是吧?”
袁显奕一路哭丧着脸往角落里跑,突然转回身来一脸严肃,“你们搬过去跟我们俩住上下层当邻居不好吗?”
杨慧敏一愣,眼看着一米八多的大老爷们一弯腰从她腋下钻过去溜了,火冒三丈,“不好!”
母子俩追打得眼看就要上房揭瓦,袁显思叹口气先把袁安安置在安全地带的沙发上,收拾了饭桌两步就蹿到那母子俩中间去情真意切喊了一声:“妈!”
杨慧敏手里的纸巾盒只差两寸就拍在他脑门上。
这母子俩之前的种种都还历历在目,这个时间对着这个儿子杨慧敏居然连冷语责骂的脸都摆不出来,收了纸巾盒别别扭扭地站在那,斜着眼睛不肯看他。
“妈,”从杨慧敏手里把纸巾盒接下来,袁显思打发身后终于逃出升天的弟弟去厨房洗碗,而后转回头跟母亲面对面站在厅里,表情严肃的有点像是在作述职报告,“我们俩也是没办法了才出此下策……再说,我们兄弟俩跟你们住的那么远,周末想过来看看抢时间抢得跟打仗一样。昨天显奕加完手术回来已经快两点了,今天一大早爬起来得去他心理医生那边复诊,中午再穿过半个北京城来陪您吃饭,来的路上都直打瞌睡,您总得心疼心疼他吧?”
杨慧敏哼了一声,仍旧不肯答话。
但是这番话不是没有效果,坐在沙发上正捧着紫砂壶喝饭后茶的袁安突然插进来,“卖了这房子,你们俩就有钱买那两套了?”
袁显思见机赶紧插到袁安身边去,顺手招来正愁眉苦脸不愿意用冷水洗碗的袁显奕,兄弟俩一唱一和地跟老爹宣传他们俩“卖了旧房加上他们俩的积蓄足够付一套的全款加另一套的首付,余下的兄弟俩慢慢还按揭”的计划,顺便吹嘘那边新小区交通如何方便、设施如何齐备、环境如何清静、治安如何优良等等。
说前面那些的时候老爷子还是一副深沉思虑的模样,可是袁显奕眼珠一转说起小区附属的棋牌室,袁安脸颊立刻涨红起来,猛劲儿打听那周边有什么象棋高手、有什么桥牌名家,听得杨慧敏都觉出不对劲,一连串催促兄弟俩赶紧去洗碗。
哥儿俩并肩站在厨房里就把小厨房塞了个水泄不通,袁显思接了满锅凉水准备烧热了洗碗用,就觉得身后袁显奕一直捅他。抬头就看见这鬼灵精怪的袁大夫朝他使眼色,俩人一猫腰贴在厨房门框上听墙角。
就听杨慧敏一如既往盛气凌人的声音说道:“打听那么清楚干什么,你还打算搬过去住啊?”
“孩子都把房子买好了……”
“买好了也能退,反正是从任少昂手里转的,顶多亏几万块的税钱。”
“你看你看,让你一说,孩子们的钱就跟大风刮来似的。”
“这么大的事儿,都不提前知会一声就办了,还偷我房产证,让他们亏几万块钱算花钱买个教训。”
“说得好像你不想跟孩子一块儿住……”
杨慧敏刚想反驳,袁安已经扯着嗓子喊起来,“显思显奕,赶紧去你们屋看看,你妈给你们准备好东西了。”
既然父亲大人有令,根本不管杨慧敏怎么阻拦说“不准去”,兄弟俩也还是勇往直前。袁显奕看见母亲有几分扭捏闪烁的神色稍微缩了缩手,袁显思却没管那么多,一把推开他们兄弟俩从八岁一直住到十八岁之后各奔东西的卧室房门。
刚才还张牙舞爪的杨慧敏瞬间没了声息。
仍旧是那么小小的一间卧室,原本散落各处的书籍杂物被收拾得井井有条,各自归位在明显刚装修一新的壁柜里。之前陈旧的蓝色窗帘已经换成温暖的鹅黄色,墙面是刚刚翻新的一片雪白,曾经袁显思和任少昂在房间里淘气砸的满墙球印自然不复存在。
最重要的是,袁显思和袁显奕记忆里一直分列房间两侧的单人床还有支在窗下的折叠行军床全都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摆在壁柜旁边,连床头保护的覆膜都还没撕掉的宽大的双人床。
“让你们乱买房子,我们装修钱白花了吧,一万多呢……”杨慧敏仍旧斜着眼睛看也不看袁显思一眼,任凭高大的儿子把自己推到厅里沙发上安坐。
“是是是,我们错了,我们买房子应该跟您二老事先商量一下,免得花了冤枉钱……这床还挺好的,哥,搬我们新房去吧。”袁大夫坐在柔软的床垫上,屁股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