阚飞还是那样子,一进屋就化身为狼,恨不得把自己脱个什么都不剩下,穿个三角裤衩蹲地下捧着他的脚踝就舀水给他洗脚。
那大手特有劲儿,一边给薛印洗脚一边儿给薛印揉捏吃重的脚踝骨,他们彼此都觉着幸福,像似长久以来一直缺陷着的一块被补给,现在终于算是完整了。
他再一次有了阚飞的孩子,而这一次男人从头到尾全程呵护在他的身边陪伴他、照顾他,他很幸福。
沾着水的手顺着薛印的脚踝就划了上来,先是轻捏着薛印的小腿肚儿,再揉按薛印的膝盖骨,接着,又不紧不慢的拿着擦脚布沿着薛印的大脚丫子就开擦。
擦掉薛印这一身的疲惫,放松他的足弓,他现在身子重,需要多按摩,这样对身体跟肚子里的孩子好。
他有时候真把自己当成了一条犬,一条只忠于薛印的犬,就像现在这样,老老实实的蹲坐在薛印的脚下······
他的手隔着睡衣的料子摸上了薛印已经隆起的肚子,轻轻地摩擦,细缓的摩挲,那种感觉真的像用一只手掌托起了整个地球一样,全身心的满足······
又要当爸爸了,他的大宝儿又有了他们的孩子······
微微向左歪斜,呈现一个好看的弧······
199 尴尬的辈分······
腊月二十九的晚上大家闹到很晚,没有人察觉楼上的异样,黑森林的眼睛被一块黑布蒙住,然后他像个熊瞎子似的故意在那虚张声势,逗弄的几个小鬼嘎嘎大笑。
他借着酒劲玩闹得肆无忌惮,脑子清醒无比却还要故意在薛里来的面前装着七分醉意,为的不过就是看第一死皮赖脸的留下来住一宿,虽然会跟小星星挤一块,但总归比他一个人躺在床上消想的好。
第二天是年三十儿,黑森林其实不想走,可不走吧还挺不好的,磨蹭到中午吃过饭,正好要出门的阚飞开车将他拉回了家。
送黑森林到家后,阚飞调转车头直奔红博会展中心,那面有展柜,他想给薛印买台按摩椅,小服务员还挺专业的,热情的招待了他。
由于阚飞要买,所以可以躺上去试用享受享受,按摩椅三万多不到四万,是最新的款型,不过躺上去还真是舒服,全自动的给你从头按到脚。
边上还有一张椅子,上面也躺着人,阚飞扭脸瞅瞅,那男人比他年长,穿着打扮一看就不俗,他不认识他,就是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
然后就听着老男人跟小服务员攀谈起来,基本都是在听那小服务员介绍,肌肤也是要买,便也跟着竖起耳朵听了会儿,自来熟的跟那老男人搭了俩句话,也都是在交流下这全自动按摩椅的确按着挺舒服的。
前面还有最新流行的燃脂健身机,将近六千元,阚飞瞧着都是一些老太太跟小女孩踩在上面,忽然就想到了他家薛印,等生完宝宝薛印不得减减肥恢复恢复身材啊?
这玩意瞧着挺管用的,还不累,就往上一站一蹲一坐的特简单,啥都不耽误。阚飞想也没想就要小服务员给他开了个,一回头,瞧着还有足疗器,对他来说很便宜,不到俩千,他怕东西不好,让服务员给他介绍俩款贵点的,可惜找遍了全场足疗器最贵的也就一千七百多。
接待阚飞的服务员脸上都笑开了话,阚飞这一遭下来四五万,简直成了小服务员心中的大客户。所以小姑娘介绍的更加卖力起来,推荐着阚飞说可以让他在买俩台,把房车改一改,在里面按一台按摩椅挺不错的,她家有其他顾客就这么干过。
阚飞也是瞧着这小姑娘挺顺眼,不禁联想到他自己的孩子身上,觉着要是哪天他家的小太阳跑这里来推销产品会是怎样的光景?都是爹妈的孩子,只是投的胎不同。动了恻隐之心,想着小姑娘也不容易,想也没想就又开了俩台。
小姑娘开心的差点跳起来,阚飞瞧着他露出笑颜,就是一孩子。回头,阚飞一愣,他娘的站按摩椅边上的不是林海东嘛!!!
显然,在他投去不善的目光后,对方也瞧见了他。阚飞微微皱眉,想了想还是走过去,因为他对那个从按摩椅上起身的老男人怀着一颗好奇的心,总觉得他眼熟。
林海东先开了口,他说:“过来给薛印买按摩椅?”他眉眼间带着一抹让阚飞认为是讽刺的笑意。
冷下脸,动了动眉梢,阚飞也拿话讽刺着林海东:“今儿三十儿,要是没什么人陪的话就到我那儿去一块过个年吧。”
“正有此意。”林海东像似完全听不出阚飞话中的讽刺,一脸的淡定加坦然,“你要是给薛印买了我就不买了。”
这话说的挺有深意的,阚飞怎么听怎么不舒服,他没接茬却又把话题引到了边上的老男人身上:“这位是······?”
“哦,我来给你们介绍下,”毕竟年长阚飞十余岁,气度上略胜阚飞一筹,林海东言行得体,丝毫瞧不出他对阚飞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位是我的老战友老大哥宋建国——这位是扬名集团的董事阚飞阚董。”
这介绍,可真外道。
林海东的话立马让宋建国听出门道,林海东跟这位阚董交情不怎么样。于是,他便客气的笑笑算是与阚飞打过招呼。
阚飞也不是看不出脸色的莽汉,本来就膈应林海东,简单的又寒暄了俩句后转身走人。
再次见到宋建国这个男人是在黑森林的家宴上,更巧的是林海东也在。
薛印穿着宽松的衣裤,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畸形,他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进了黑森林的家后就脱了棉服披上毛衣,然后坐在沙发上就始终没太动。
说是家宴,黑森林的妈妈却没在,这顿饭是宋宝儿她爸宋军儿张罗的,就是宋军儿想高攀薛印跟阚飞,完了还不想自掉身价,就把他老叔宋建国给招呼了过来。
宋军儿他老叔宋建国可了不得,娶了军区司令的女儿,他们老宋家一门都指着宋建国光耀门楣呢。
另外宋军儿觉得林海东的身份也够他牛一把的,省级领导,别让阚飞薛印小瞧了,结果闹个大乌龙,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不认自家人。
宋军一看薛里来他爸连林海东这样的大领导都认识立马就服了,暗自观察着自己的女婿跟他们的互动,越发觉得可能黑森林这小子是他们的私生子。
但这辈分着实令在座的都尴尬一把,林海东跟宋建国论兄弟,他得管宋建国叫上一声老首长老大哥老朋友,宋建国还要大林海东十多岁呢。
然后吧,宋军儿跟薛印同辈份,他管宋建国叫老叔,自然而然也得管林海东叫叔,可是呢,薛印却管林海东叫大哥······
若要从宋军儿这面论,薛印得管林海东叫叔,薛里来得管林海东叫爷,而小月亮他们得管林海东叫太爷了都······
噗嗤一声,阚飞毫无征兆的笑了,他丫的就是抑制不住的高兴,在座的也就属他最不尴尬这辈分,反而还乐不得的愿意接受这新辈分!
宋军油嘴滑舌惯了,他就是那种人,拿不到太大的台面上,要不是有宋建国罩着他,他都不知道死几个来回了。
现在这样,不管怎么说,大家都是一家人了,这个个身份金贵着呢,宋军儿越琢磨越开怀,举着酒杯频频敬酒,倒是跟阚飞聊的颇为投缘。
许是多了宋建国这么一尊大佛,餐桌上的小辈们都有些放不开,薛里来规规矩矩,黑森林亦是如此,就连宋宝儿都沉默着偶尔笑笑,怀里头抱着奶娃娃,倒是惹得小太阳小月亮凑过去拉扯弟弟的手儿在那儿玩。
黑靴子长得白白净净的压根就跟黑森林那张大黑脸沾不上边,都说儿子像妈,黑靴子倒是有几分宋宝儿的神韵,胖乎乎的煞是可爱。
他穿着鹅黄色的针织小套装,胸口套着一个小围嘴,被宋宝儿抱在怀里面,除了小星星之外,另外俩个淘气包子从头到尾都好奇着姐姐怀里的小生命,踅踅磨磨的就凑过去,非要扯着宋宝儿下桌,把弟弟给他们俩个看一看。
小家伙们咋咋呼呼的一点都不讨厌,所以薛印也没怎么说,阚飞那就是个惯孩子的家长,薛印不说他就更不能说了。
还是黑森林有眼力价,给薛里来解了围,跟长辈们打过招呼,拉着薛里来下了桌去看孩子去了。
于是,所谓的长辈们一桌,孩子辈的又一桌,全都聚在客厅的沙发上,一个个好奇着宋宝儿怀里的小生命。
餐桌上,宋建国看在林海东的面子上不咸不淡的同薛印聊了俩句,不成想俩人在对某国军事机制的见解上有着独树一帜的想法,所以这话题又深入了几分,最后聊着聊着就聊到了薛印的领域上——服装。
林海东看得出来,宋建国对薛印的印象不错,不然也不会捧着薛印说话,故意将话题带到薛印擅长的领域里。
无论是宋建国还是炉火上对阚飞都谈不上排斥或者厌恶,他们看阚飞就像看孩子似的,毕竟都年过半百了。
俩人的关系就算不明着说,桌上的各位都不是瞎子,对于薛印的发福,宋军也好宋建国也罢,都没往歪处想,就寻思薛印这是得了什么病,才导致的身体走了样,不过那气质不减,超凡脱俗。
既然是同性伴侣,唯一令宋军好奇的就是他们这几个孩子的“来源”,领养的?都是领养的?还是薛印跟阚飞都有离婚史什么的啊???
怀揣着一颗好奇的心情,宋军儿试探了俩句,他听薛印跟阚飞那意思孩子是亲生的,三个姓阚一个姓薛?宋军儿觉着阚飞跟薛印都是离婚带孩子后凑到一块堆的!
别拿他当井底之蛙,他啥世面没见过啊!
俩男人搞对象算事儿吗?
他一点不排斥!
听黑森林干爹干爸的叫着,宋军儿这心里头也托底了,自己的闺女有眼光,未婚先孕拴住了男人就对了,哈哈哈哈······
阚飞可能还不知道咋回事,心思通透的薛印已经了然,想不到薛里来牛气,十九岁就让他跟阚飞当了爷爷。
他这是没得空,待会儿下了饭桌他可得好好瞧瞧那孩子,刚刚就有偷着瞄,小样子特喜庆。
200 你情敌跟我情敌
晚上八点撤了桌上的饭菜铺上桌毯,阚飞、宋军儿、林海东、宋建国四个人玩起了麻将。
薛印没跟着阚飞看热闹,坐沙发上从宋宝儿的怀里抱过黑靴子,仔仔细细的好一顿端详,这跟他自己的儿女不一样,这是薛里来的骨肉他的亲孙子。
蓦地,薛印突然一阵面红耳赤,他怀里抱着大孙子,肚子里却又怀了个小儿子,真是窘死他了。
薛印给黑靴子包了一个一万块的大红包,并且还给孩子买了个小金锁,黑森林是他干儿子,那么宋宝儿就是他的干女儿,对这俩孩子薛印也疼爱有加,同样包了大红包,还特意给宋宝儿买了金镯子,他心里头心疼这初为人妇的女人,说来说去可怜的只有她一人而已。
不知不觉中倚着沙发靠背的薛印睡了过去,他现在的生物钟很固定,基本到了晚上九十点钟就困得睁不开眼睛。
阚飞一直操着大嗓门嚷嚷薛里来看着薛印点,一会儿让薛里来给薛印倒热水,一会让薛里来给薛印拿件衣服披上,在不就让薛里来给薛印拿个靠背靠上,从他坐那儿玩牌开始就没闲着。
“薛里来,过来,给我带把牌。”阚飞说着起身,大步流星的走到沙发前蹲下去柔声问薛印,“困了?我扶你进屋躺会儿去吧?”
迷迷糊糊的想要摇摇头,表示他一个男人怎么能随便进孩子的屋里去睡觉,实在不好便拒绝了阚飞的关怀。
“那咱走吧,回家!让薛里来搁这陪着他们玩通宵。”许是没出十五的缘故,节日的气氛依然浓烈,致使这些日子小崽子们的生物钟紊乱不已,这都二半夜了一个个瞪着小眼珠就是不睡觉,在那作妖。
薛印反手攥住阚飞的手腕摇了摇头,低声说:“别,你玩吧,我熬的住,这大过年的回家也没意思。”
“拉倒吧,瞧你那俩眼珠子熬得通红,跟兔子精似的。回家回家现在就走。”
薛印还想说什么,不知何时朝他们走过来的林海东也发了话:“晚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薛印笑笑,被阚飞搀着站起身,他声音挺小的,在征求着阚飞的意思:“大飞,你要是想玩的话,要不让他们上咱们那玩去吧?”
“玩啥玩,回家搂你睡觉去。”阚飞笑着跟薛印咬耳朵,他们的背后有一双黑亮的眼睛在看着。
先走的只有阚飞跟薛印,薛里来补上了阚飞的位置陪着叔叔爷爷的打着麻将,黑森林跟宋宝儿负责哄孩子。
薛印实在是困大劲了,坐上车没一会儿就睡着了,阚飞放缓了车速,把车平平稳稳的开回了家,瞧着薛印睡的憨熟不忍叫醒,便自己个轻手轻脚的下了车,然后脱下厚实的羊绒大衣又给薛印裹了一层,这才小心翼翼的把人给从车里抱了下来。
薛印的体重一直在上升,这寒冬腊月的穿的又厚重,从小区车库到家里这短短几十步的距离竟累得阚飞气喘吁吁。
薛印睡得又沉又死的,直到阚飞把他平放在了床上他都不知道,阚飞出去把大门关上,然后折回去给薛印脱衣服裤子,盖好被子又去浴室打水,他每天伺候薛印洗脚擦脸的都已经习惯了,即使再晚,该做的事情没有做他就是觉得不踏实。
把水盆放在薛印脚下的凳子上,阚飞投了投毛巾,然后从被窝里拉出薛印的一只脚,轻轻柔柔的就给薛印擦起来,脚掌、脚心、脚背、脚趾,一寸不落的。
擦好了一只塞回去,在从被窝里拽出另外那只,然后同样细心地对待。拿毛巾擦干,又抹了橄榄油,等他把洗脚水倒掉之后又重新折回来,像个足底师傅,搬凳子坐薛印脚下,手劲儿适中的给薛印揉按着脚丫,让他睡得更舒服更轻松。
薛印睡到半夜醒了一次,觉着脚上有些重,撑起身子往下一看,是阚飞坐在凳子上抱着他的脚丫子睡着了。
动了动有些酸麻的腿脚,薛印的嗓子有些干涩:“大飞,醒醒,起来上床睡。”
“唔······”薛印的腿脚一动,阚飞下意识的就坐直了身板,慌忙问,“要啥?我去给你拿。”
这句发自肺腑的话让薛印的心一颤,瞬间觉得整个人都被浸泡在幸福的泡泡里,连头皮都是麻的。
“大飞······”干涩的嗓子哑哑的,薛印伸手去拉坐在他脚下的男人,想让他快些上床去。
阚飞笑笑,一屁股从板凳上挪到床沿,抬腿就脱下俩脚上的袜子,随后三下五除二的上了床钻进薛印的被窝。
“睡吧大宝儿······我搂你······”
“嗯······”
一阵沉默。
“大宝儿······”
“嗯?”
“我刚做了个梦。”
“嗯。”
“你又给我生了个儿子,白胖白胖的跟咱俩一样一样的嘿嘿······”
“傻样儿······呵呵······”
“你困你先睡,我说你听着就好。”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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