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远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喂,你不和我吃晚饭啊?!”
“改天好了。”看着萧远夸下来的脸,那夸张的表情,惹得冥思一笑,“有时间,我打电话给你。”
“嗯。”不甘愿的点头答应,萧远却也没有阻止冥思的离开,换个了个姿势坐在办公桌前,倒是把精神头,全部回归到工作上,翻阅起桌上不是特别重要的翻译文稿。
而在回家前,冥思去了趟超市,倒是选购了几样菜,拎着东西在街边等车的冥思却遇到了唐斯风,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唐斯风的态度并没有之前那般的恶劣,倒是可以平淡的相处了起来,虽然相互之间仍是没什么话题,却也没了往日那强势的气势。
“回家?!”
“嗯。”听到唐斯风的询问,冥思点头。
等到回答,唐斯风便顺势拿过冥思手里的青菜,在把东西放到后备箱中,才从新看向冥思,“上车,我送你。”
手里的青菜都被人拿了去,冥思也没了反对意见,只是点点头,“那麻烦你了唐先生。”
“冷林要结婚了。”
冥思点头,一天之内两次的得知,更是不显惊奇,但是遇到唐斯风时,冥思便知道这个事情还会在摆在他的面前,“嗯。”
可随之而来的却没有冥思预料的话语,而是一片静寂,在之后的车程里,两人再也没有攀谈。
冥思下了车,唐斯风便不发一语的又把车开离,看着绝尘驶去的车子,冥思只能轻叹,便提着菜打开房门,屋子里静静的,把青菜放到厨房,冥思才向卧室走去,推开门,楚卿涵正倚在床头旁,微垂着头,俊美的容颜上带着抹不掉的疲倦,冥思眸宇间闪过心疼,落座在一旁才轻轻推了推已经坐着睡着了的爱人,“卿涵,躺好在睡。”
楚卿涵微睁开眼,看着眼前的冥思,伸手一勾,把人圈在怀中,才点点头,“嗯,一起睡。”
孩子气的撒娇话语惹得冥思笑意更浓,但是也没有拒绝,他知道楚卿涵真的累了,“好。”很单纯的脱下身上的外衫与外裤,冥思才与楚卿涵一起躺在暖暖的被子下,没有其他的动作,只是简单的相拥入眠。
看着一倒在床上,就已经睡熟过去的楚卿涵,冥思才抬起手,轻轻抚摸那微微熏黑的眼圈,有点甜蜜,但更多的是心疼,轻轻的在那处浅吻,才把身子很自然的埋入楚卿涵的胸膛前,聆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缓缓入睡。
第二日晌午,楚卿涵才真正恢复精力的起床,推开房门,却没有搜索到冥思的身影,只有炉子上汩汩冒着香气的汤锅,从窗户处看去,冥思正在院子里晾衣服,一整排的衣服迎风搭在那里,带着清洗完的清馨,一阵微风拂过,冥思抬手抚了抚被风吹乱了的发,正要提着衣篮回去,身后一暖,熟悉的气息已经环绕住他的腰身,冥思没有回头,而是自然而然的倚在那人的怀中,“我煮了汤。”
“嗯。”
“先喝一些,垫垫肚子一会就可以开饭。”
“嗯。”
冥思不由轻笑,“卿涵,你还有没有除了一个字以外的话,想对我说。”从相知相许的开始,冥思还真的没从他口中听到过一次超过3个左右字的时候,不由的带点玩笑。
身后的楚卿涵松开冥思,把人温柔的转向他,“冥思。”
“嗯。”冥思笑着点点头。
从衣袋中取出一个锦盒,鲜红鲜红的颜色,带着一种端庄与喜气,打开盒盖,两枚同款的戒指,不花俏,线条却十分优美,楚卿涵取出一枚,抬起冥思的手,温柔的眼,浮水般的细腻,带看到冥思没有拒绝后,才把戒指套在无名指上,抬起冥思那带着戒指的手,轻轻一吻,“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冥思眼眶有些发热,无论是那8个字的话语,还是楚卿涵的温柔,都深深的触动了他心底的一根弦,突然发现,他好似不在是那个被父母遗弃的孩子,也不在是在孤儿院无人认养的孩子,而是一个可以拥着幸福,带着温暖,一个简简单单平凡的人。
冥思拿起另一枚戒指,套在楚卿涵伸出的手上,在心中也复述着那八个字,‘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抬眼看着楚卿涵,那人深邃的目光中全是似海温柔,唇边隐隐的带着笑容,突然身上一轻,自己已经被楚卿涵打横抱起。
“冥思。”
“嗯?!”
“结婚。”
好听的嗓音在冥思耳畔轻轻响起,伴随着声音落下的一个长长的吻,一吻结束,冥思才脸色红红的大口喘着气,看向楚卿涵认真的神情,冥思只是微笑着,但是在心中已经点头。
没有绚丽的仪式,也没有宾朋满座的华丽,楚卿涵与冥思只是简单的度过了只属于他们的幸福时间,办理的全部手续后,用了一天的时间去国外注册登记,便匆匆返回,原因无他,只是冥思不适应当地的气候,而且,晕机晕的更加严重,基本上去与回都是浑身无力的睡在楚卿涵的怀中。
回到家中,无论是打理家务,还是煮饭烧菜,楚卿涵都包揽了全部,虽然做的不是十分好,但是也似模似样,虽然粥会煮的和白开水一样,菜会烧焦,洗衣服会把衣服弄错色以外,其他一切正常。
但是无论什么,在床上休息的冥思,都会带着微笑的把那味道不是很好的食物全部吃下,待到精神恢复,便把这些任务重新包揽回来,因为心中虽然甜蜜,但是看到楚卿涵快把他全部的衣服洗坏,冥思也不得不停止他的休假。
生活一成不变的平凡,但是无形中又注入了些温馨,在冥思看来,爱情其实很简单,并不是山盟海誓便是爱情,爱情是生活,系着围裙煮饭洗衣,与你所爱的人相视一笑,这便是幸福,这便是爱情。
手牵着手,漫步在周边,瞭望着漫天星空,心中清晰的没有一丝烦恼,侧首看向楚卿涵,那无与伦比的俊美容颜上,带着浅浅的印记,那是不容发掘的微笑,好似看到了他的注视,楚卿涵把目光转向冥思,眸中带着疑惑。
“你应该多笑笑。”
迟疑了一下,楚卿涵才明白冥思所指,点点头,“嗯。”想把微笑扩大,却显得有些僵硬,连最初的那抹淡淡笑痕,也被他这不自然冲刷的一干二净,但是也惹的冥思笑出声。
看着好似脸部抽筋的楚卿涵,冥思赶紧出声制止,“好了,好了,我只是想让你自然的笑出来,不用勉强。”
“嗯。”注视着冥思明亮的眼,与那灿烂的笑脸,楚卿涵的唇角也自然的勾起,那是真真实实的笑容。
冥思垫起脚,在楚卿涵的唇上印了个大大的吻,“看,不用特意的去笑,我只希望你自然就好。”
“嗯。”勾住冥思的腰,也把那退离开的唇重新包裹住,呼吸交融在一起,紧紧的怀抱,温柔的吻,在这美丽的月色下,显现出两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浪漫。
牵手回到住处,刚刚开门进屋,外面便有车灯闪过,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门铃声,冥思起身开门,是一个陌生的老人,很硬朗,面上带着严肃,那散发出来的气势,更是不怒而威的强势。
“您好,请问您找哪位?!”
“我找沈冥思。”很沙哑的声音,但却让冥思更加疑惑。
“我就是,请问您是?”
“我是冷林的父亲。”同样强势的自我介绍,没有附加自己的名字,自行绕开冥思,进入屋里,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楚卿涵,老人倒是礼貌的点点头,“楚总裁,许久不见。”
楚卿涵只是抬眼看一下,即不回声,也不做任何表示,只是把站在冷老爷子身旁的冥思伸手一勾,毫无顾忌的圈在怀中,一起坐在沙发上。
被着时冷落的冷老爷子也没有在意。只是把衣袋中的红色信封放在茶几上,“小犬明日大婚,希望楚总裁能携眷出席。”
没有看向红色信封,也没有看向老人,楚卿涵只是把目光锁在冥思的身上,温柔的顺了顺冥思额上的发,没有搭话。
与楚卿涵相处多时,以冥思对楚卿涵的了解,深知这是楚卿涵在气冷老先生之前对他的冷漠,所以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冥思不由的一笑,暗自拉拉楚卿涵的衣角。
看了看冥思,楚卿涵这才无表情的望向冷老爷子,既不说话,也没有其他动作,让站在那里年过六十的冷老爷子,更显尴尬,但是顾忌楚卿涵的背景与势力,还有那年纪轻轻便有的气势,冷老爷子也不在久留。
屋子里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人,冥思拿起桌上的请帖,上面镶着贵气的金边与全色喜气的红色,“新郎冷林,新娘上官慧。“很自然的依在楚卿涵的怀里,念着上面的字迹,冥思只是微笑,没有什么波澜起伏,或者悲伤难忍,只是像在看一个朋友的婚贴一般,而不是前男友的红色炸弹。
看完,冥思又把它放到桌上,重新窝到温暖中,身后的男人温柔的圈住冥思的细腰,暖暖的唇瓣抵在冥思的发上,许久,许久……
第二日的晌午,看似又是平和的一天,却被一阵门铃声打乱,冥思打开门扉,站在门外的是一脸微笑的陆秘书,与一个高高瘦瘦穿着却很时尚的陌生男人,冥思眉宇间带着疑惑,但是不用多问,冥思便已经知道了原因,因为他在望向楚卿涵希望得到答案时,已经看到了桌上那张未收起的请帖,一瞬之间的前因后果全部涌入脑中,冥思只能无声轻叹。
“沈先生,这位是王玉然,是业界很知名的理发师。”王玉然礼貌的点点头,不是他不懂规矩或者为人冷漠,而是在来之前陆秘书已经警告过他,这位沈先生不是他可以惹得起的人,所以能不碰触,便最好不要有任何的接触,以免惹祸上身。
冥思点头,当简单的修剪了头发,又换上陆秘书新拿来的西服,冥思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闪神之间却觉得镜子中的自己有些陌生,线条明理清析的浅灰色西服,随意的发,冥思忍不住乐出声,觉得此时的自己到成了刚刚准备赴约出发的女孩子,看着镜子,欣赏自己,越像越觉得可笑。
当五点钟时,冥思便与楚卿涵穿着同款却显得不同风格的西服,一同踏出家门,司机仍旧是陆秘书,平稳的开车技巧,让这段不是很平坦的道路,显得顺畅起来,车速不紧不慢的走着,路两旁的树木从车窗看去像是在往身后移动,冥思看向楚卿涵,看向那带着满满温柔的双眸,冥思的唇角也忍不住绽放出浅浅的微笑。
到达冷林的婚宴,天色已经全黑了下来,在还没有进入大厅时,冥思便已经听到了那释放优雅旋律的乐曲,很好听,也很优雅,不由的加深了脸上的微笑,楚卿涵温暖的手掌自然包裹住他的,侧首望去,依然是无尽的温柔,冥思的心中一瞬间涌现着浓浓的暖意,手指交缠,没有顾忌,没有矫情,堂堂正正的手牵着手,一同步入大厅。
在楚卿涵踏入的一刹那,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集过来,无论是楚卿涵的模样还是气势,或与带着温润面孔的男人,自然而然的相握的手,都无一不吸引大家的目光,但在场得各位都是久经生意场上的人,见过风雨浪花,自然很快的便把好奇全部隐藏起来,该说的说,该笑的笑,仿佛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但惟独只有冷林的状态却没有恢复,脚步不自觉的向冥思走去……
“冥思,你怎么会来?!”冷林的口气有些惊慌,也有着恼怒,恼怒的是让冥思看到自己这一身华服带着婚戒,与这代表他婚姻的宴会,但是望向那依然与楚卿涵交握的手时,那种恼怒瞬间变质,目光变得有些刺骨的冷,伸手想把冥思拉到他身边,却被楚卿涵挡开,看着站在他面前的男人,冷林满腔的怒火,有些压抑不住的即将膨发而出。
“是我送的帖子。”冷老爷子拄着拐杖,笑容可掬的把手搭在冷林的肩膀上,用那慈祥的目光转向楚卿涵,声音里带着客套,“这位就是我的独子冷林,小犬平日不懂事,楚总裁还请见谅。”加重笑意,侧首看向冷着脸的儿子,“冷林,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便是楚卿涵,楚总裁,这位是楚总裁的爱人,沈冥思。”冷老先生微笑的叙述,没有任何起伏,只不过在提到沈冥思时,笑容更深的让人看不透。
“父亲,他不是楚卿涵的爱人。”冷林的声音跟脸一般冷 ,让人不寒而栗,“他是我……。”
“恭喜你,冷林。”在冷林还没有把话说完时,冥思把话打断,脸上带着微笑,拿出中午就让陆风帮买的手链,用一个浅粉色包装的锦盒透着喜气,递上前,“送给冷太太的,新婚快乐。”
抬起手,冷林接过,“冥思,你知道我真正喜欢的人是谁?!”压制不住的声音,突然爆发,同时也把那锦盒用力的扔在地上,满厅的舒缓音乐都掩饰不住暴怒,周围谈笑的人都安静下来,带着探索的目光看向他们这里,包括那已经成为冷林妻子的上官慧,穿着贵气的礼服,肚子已经明显的隆起,却仍是透着优雅的缓步走来,面上带着笑容,手正要环住冷林的胳膊,却被冷林闪开,上官慧本是想打圆场,没想到把她自己也陷入这尴尬的境地,狼狈的把手收回,顿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冷林。”冷老爷子面上依然带着笑,但却压低声线,看似无事,实则带着警告,“不要忘记这是你的婚礼。”冷老爷子是个生意人,因为中年得子,所以才对冷林带着骄纵,无论是冷林自己开娱乐公司,还是出道做歌手,冷老爷子都没有干涉,尤其在知道冷林身边的情侣是男人时,冷老爷子也没有多加过问,但是知道是一回事,自己儿子真动了感情又是另外一回事,他不能因为沈冥思的存在,破坏了他为儿子精心安排的人生。
冷林把目光看向父亲,唇上扬起一抹冷笑,“也希望您不要忘记你答应我的事。”话落,深深看了一眼冥思,便拉起上官慧的手,也不顾及上官慧身子不便,快步向台上走去。
冷老爷子带着一成不变的笑容,看向楚卿涵与沈冥思,“那我也不打扰楚总裁与沈先生了,您们随意。”接着,便拄着拐杖也跟着走上台。
站到台上,秘书把话筒递到冷老先生的手中,“小犬今日大婚,感谢大家百忙之中的到来,在我这老头子眼中,结婚是一个人的必备历程,代表着一种成长一种成熟,婚姻不但
是一种形式,也是一种明白责任的开始,所以自今日起,总经理这一职位正式由冷林接任。”冷老爷子接过侍者的酒杯,敬向大家,“希望大家以后能再生意上,多多指点小犬。”
冷林面上毫无表情,既没有结婚的喜悦,也没有权利到手的兴奋,只是很平淡的拿起托盘中的杯子,但在目光望向冥思时,嘴角才露出点点笑容,可触及楚卿涵自然的环绕住冥思腰身,而冥思温柔的侧首微笑时,让冷林好不容易平复的心,又燃气了无法掩灭的火,握着酒杯的手不自觉的施力,砰的一声�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