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条冷哼,
“玩儿我是吧?”
“我都说了我不过是传声筒,你们俩的事儿我可不想插一脚。”
面条吼,
“那你妈的没事儿找事儿发你妈的短信啊!”
吼完就一把摔了电话,手机飞到墙角,电池给摔了出来。
任曦畏惧的敲敲门,哆嗦着问,
“母后大人您没事儿吧?”
面条脸色阴沉,不怎么高兴的说,
“滚。”
任曦欢呼着连滚带爬的跑了。
把自己重重的摔在床上,面条用胳膊捂着眼睛,许久闷闷的说,
“这什么世界啊……一个个都是神经病。”
第二天一大早,小V就着急的敲着门,任曦睡眼惺忪的开了门,
“你谁啊你?知道这时候几点不?8点!大哥现在才8点!!”
小V低头看一眼手表,
“什么?都8点了?妈呀妈呀我就不该骑自行车来的!可是没油费啊……”
抬头看任曦,严肃,
“你眼屎糊了眼是吧,大爷我都不认识了?”
任曦抠干净眼屎才认出小V,赶紧狗腿献殷勤迎进屋里,参茶倒水的就差把厨房里还剩的鸡汤端出来了。
面条打个哈欠,脸色黑沉沉的看着小V,
“说吧,这么早你干嘛来了。”
小V伸出食指,表情严肃,
“天大的好消息,你一定会仰头大笑三声的。”
“恩?”
面条挑眉,摸摸下巴,
“难道是我买彩票中了一千万?不会啊……最近没买彩票啊……”
小V翻个白眼,
“美得你,我还是实话跟你说了吧,秦曌天那厮麻烦大了!”
面条心情更加不好了,
“你能跟我说点别的吗。”
“诶?怎么?这事儿你听了心情还能不好?禽兽他爷爷直接冻结他一切资金和房产,现在肯定灰溜溜的瑟瑟发抖呢!我一听到这消息就神清那个气爽啊,你怎么就没这感觉啊?”
“哦。”
面条又打了个哈欠,摆摆手,
“没事儿了吧?没事儿就请您老人家打哪儿打哪儿去吧,我还得睡个回笼觉。”
小V眨巴眨巴眼睛,怒了,
“靠你爷爷的!我都做好了收红包的准备了你怎么一点表示都没还这幅姿态啊!!不行不行!”
小V扑过去,
“笑一个笑一个!!然后给我消息费跑路费晨起费早饭费!!”
面条摸摸小V脑袋,侧脸对睡眼惺忪的任曦说,
“电话在我房间的床头柜上,第七个号码。”
小V脸色一凛,
“你敢。”
任曦往卧室走。
面条嘎嘎笑,点头,
“我得剩下点钱给儿子买香波呢。”
任曦在里面嚷嚷,
“第七个是吧?邝子龙?”
小V深深跪下去,做了个揖,
“阿弥陀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图。”
☆、水煮的诱惑
小白打电话过来请安,顺便告诉面条他们与秦曌天公司签订的合约没法继续,前期拍摄的钱也不能到账,张诚这阵子全白忙活了。
面条嗯了一声,
“他男人有的是钱,不在乎我这么一点儿。”
小白嘟嘟囔囔,
“那我这儿也不白忙活了?”
“你那工资卡每月到账的难道是积分卡?”
“咳咳……”
小白咳嗽两声,
“我去整理资料了,白了啊~”
面条合上手机,伸了个懒腰,抬脚踢踢正在地上玩儿玩具车的崽崽,转头对小V说,
“你最近怎么老往我家跑啊?”
小V左手抱着冰激凌,右手捏着牛肉干,顺口说出,
“你家有零食啊。”
面条皱眉,
“你最近犯什么事儿了?可别牵连我啊!”
小V翻个白眼儿,
“窝囊废!”
打出一个饱嗝,
“谁没有个胃病啊!至于么。”
面条一听,赶紧抄手抢过小V手上的零食,满脸惊悚,
“姑爷爷你这是要害我啊!!邝子龙要知道了能扒了我的皮!”
小V正好吃饱了,拍拍肚子,嘿嘿笑,
“扒了你的皮正好,我早看你不顺眼了!”
面条指着大门,面无表情的说,
“慢走不送。”
崽崽站起来,扑到面条身上,粉嘟嘟的笑脸笑眯眯的喊,
“面条叔叔~~~”
“……”
面条没舍得赶邝崽崽走,留了他娘俩在家里吃午饭。
任曦一大早就不见了踪影,但东西还在客房,应该是去学校报到了,小V溜达了一转,
“这任曦住在你家你也不怕文雅误会?”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小心眼儿啊?”
“哼!我多慷慨啊~这不儿子送来给你玩儿嘛~~”
面条想了想,
“要不我换张手机卡算了。”
小V明白他说什么,
“走得了和尚走不了庙,你这窝谁不知道啊?难不成搬家?就算你搬了家随便问问不也就知道了嘛!”
面条一听,皱了眉,
“这日子没法过了!”
小V嗤笑,
“你担心什么呢担心,秦曌天那厮还能把你怎么着?他有钱的时候就不能把你怎样,现在他没钱了还不跟流浪狗一样!明儿我就找人收拾他一顿!总该出口恶气了!”
面条脱口而出,
“他回来了?”
转而一想又不对,补充道,
“他还欠我广告钱呢。”
小V刚想说我哪知道他在哪儿啊,自生自灭了最好!就听门响的声音,任曦灰溜溜的从外面回来了。
豆芽唧唧叫两声扑到任曦脚下,任曦懒懒的摸摸它的脑袋,气势并不高涨。
面条挑眉,
“肿么?这么年轻就肾虚了?”
任曦幽怨看面条,
“我有心脏病呢你别刺激我。”
小V笑骂,
“呸你有心脏病?我昨儿来的时候你吼的可是中气十足啊!”
任曦往沙发上一躺,抱着豆芽撅起嘴巴,
“烦死了。”
面条觉得自己应该关心关心小朋友,便问,
“你今儿不一大早出去了嘛,怎么一回来就跟个弃妇一样啊?”
任曦叹了一口气,
“学校抱到呢。”
“哦?那不是马上就要田野考察了?”
“……”
任曦欲哭无泪,
“考察什么啊……理论学习一年再说……”
小V插嘴,
“不挺好嘛~还能乖乖的耍上一年呢~”
任曦不说话,神情更加哀怨了。
面条怪笑一声,表情促狭,
“嘎嘎~~我就知道小样你有问题~~遇上仇人了?”
任曦不搭理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进了客房。
小V瘪瘪嘴,摇头,
“现在的小孩儿哦~~”
面条起身,指着桌上的碗筷,
“收拾了再走,我要去公司了。”
“诶?”
小V不满,
“我可是客人诶!”
面条斜视他,
“小心我的手机七号哦。”
一下午时间都用在了开会上,小黑送上一叠厚厚的公司合作协议,说是秦曌天的公司虽然转手了,但是这合同还没过期,要么这协议继续下去,要么就给违约金。
面条揉揉太阳穴,推开窗户让清爽的风吹进来,
“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小黑抽抽嘴角,很不满,
“那您老人家呢!”
面条装可怜,
“既然我都是老人家了,哪还能承受这么大的工作量啊?”
便收拾收拾,要下班了。
丁文雅发来短信说今儿来不了,因为最近想给酒吧翻新装修一下,他忙着看样板。
面条想了想,发短信过去问,
“你想吃什么?”
丁文雅在那边愣了一下,嘴角便噙上了笑意,霹雳巴拉按着手机键盘回复。
面条收到回信一看,好家伙!水煮鱼水煮牛肉水煮肥肠,你这是跟水煮卯上了是吧?家附近的那个菜市场里有一家小餐馆,水煮菜都做得不错。
丁文雅的酒吧暂时歇业了,装修要一个多月,所以面条拎着三大盒水煮菜到的时候,门口只是立了歇业的牌子,还没有开始施工。
丁文雅正和甲子小钟扎堆儿翻着样本册子,讨论着是复古好还是主题好,结果小钟和甲子意见最是不和,争吵的厉害。
面条伸个脑袋进来,看人都在,
“你们这是干嘛呢?还有小钟你温柔点!甲子可是哥哥我罩的!”
甲子低头看丁文雅,举手,
“我很无辜。”
小钟是属狗的,立马就闻到了食物的香味,眼睛唰的一亮,
“水煮!!”
面条护住食盒后退,
“干嘛干嘛!这没你的份儿!”
小钟瘪瘪嘴,
“你就抠吧你!”
丁文雅合上样本册子,
“还不快去那碗。”
小钟欢呼一声,朝着后屋奔了过去。
甲子背起挎包,
“我晚上有事儿先走了,你们慢慢吃啊。”
面条拉住他,
“吃了再走呗,怎么一看我来你就走啊?”
甲子笑,
“幸好你来了,不然就文雅那样拉着我们,我还走不了呢。”
“诶那你可得谢谢我了~来~呗儿个~”
丁文雅眯眯眼睛,甲子兔子似的逃了。
面条狗腿献上手上的水煮肉水煮牛肉水煮肥肠。
☆、遗落的怀表
晚上十点的时候,天黑的不行,又飘着不大的毛毛雨,室外停车场的路灯都昏黄昏黄的,面条把车往停车位上一甩盘,车子就停了过去。
“梆!”
面条一愣,赶紧下车看看,心想莫不是撞上花台了?
结果只是一只行李箱被撞出半米来远,车身屁痕迹都没有。
面条暗骂,
“谁乱扔东西啊!黑灯瞎火的你是要谋财害命啊!我这车才买没多久呢!”
“咳咳。”
花台黑影那边有人咳嗽一声,听起来有些嘶哑,估计是感冒了,黑暗中也看不清楚是什么窝那儿,只见一颗烟头闪啊闪。
面条脸色一沉,想了想还是开口,
“你来干什么。”
秦曌天嗓子疼,不想多说话,也没有抬头,反正天这么黑也看不清脸,伸手往衣兜了摸了摸,翻出张银行卡来,
“里面有十万,算是违约金。”
面条看着那团黑影递过来的手,几米之外的不知为什么那银行卡却看得有些清楚。
“……”
面条没说话,他不知道说什么。
秦曌天又咳嗽了几声,声音更加嘶哑了,
“没有密码。”
“我不缺钱。”
面条脱口而出。
秦曌天嘴上的烟头终于抽完了,火光也熄了下去,他笑了一声,把银行卡扔在地上,弯腰拾起行李箱,一句话也没有的穿过花台走了。
面条站了一会儿,觉得这雨再这么淋下去自己也得感冒,便弯腰捡起地上的银行卡,往兜里一塞就回家了。
心里去有些纳闷,我干嘛同情他啊?
任曦战战兢兢的缩在沙发上,表情十分落寞,一副被人强了的小媳妇儿样儿,豆芽蜷缩在他肚子上睡得只打呼噜,就是他爸拔回来也没醒过来。
面条看任曦傻乎乎的坐着,就问,
“你这是怎么了?跟鬼附身一样。”
任曦扭头看他,
“下午有人找你,我说你不在他就走了。”
“恩?有人找我?什么样儿的人啊?怎么没给我打电话反而直接跑我家来了?”
任曦回忆了一下,
“长得蛮帅的,手上拉着一个行李箱。”
“……”
面条张嘴愣住,这人刚才他见过了,喝了一口水假装淡定的问,
“什么时候的事儿啊?”
“三点多吧……”
任曦可怜兮兮的抬头,
“哥我完了。”
“恩?怎么说到这儿了?你不挺好坐着嘛?”
“呜呜呜……”
面条走过去踢他一脚,嘎嘎怪笑,
“嘎嘎,我就知道你娃不单纯!说吧~强迫了哪家美少年啊?”
任曦摇摇头,
“没准儿明儿我就回不来了……”
面条挑眉,
“这么严重?”
“恩……”
面条没有兴趣的伸个懒腰,拎起豆芽的耳朵,打个哈欠,
“早点歇着了啊~既然明儿回来不了了还不得早点起来收拾收拾?”
任曦瞪他,
“人性啊!你的慈悲呢!!”
面条拍他脑袋,
“我又不是佛祖,要慈悲来干嘛?谁慈悲慈悲我就不错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豆芽洗了个香喷喷的澡就睡死过去,面条熬不住了爬起来拿了那张银行卡又躺倒床上,心里犯嘀咕,
“难不成这是最后的资产?”
须臾又气的只想扇自己两巴掌,
“这不好事儿嘛!因果报应我不天天都祈祷着这一天的到来嘛!”
过了没一会儿,又想,
“楼下的老爷爷因为感冒没得到重视,最后变成肺炎了呢……”
最后迷迷糊糊的要睡了,还在想,
“臭和尚还说我没慈悲!看我都要慈悲成什么样儿了……”
第二天中午了面条才拖拖拉拉的起床,任曦也不在家,但东西还在,也没有打包收拾的迹象,想了想还是决定去公司一趟,毕竟手上拽着违约金,还是和小黑报备一下比较好。
走到停车场还没打开车门,就看见自己爱车的后轮子上有东西反光,今天太阳不错,反射出来的光线也很亮。
走近一瞧,原来是个怀表,面条嗤笑,
“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这东西?”
捡起来才发现这怀表挺重,又看它黄橙橙的不像是铜之类的金属,反复摸了摸,
“黄金的?”
抬头看天空,
“我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
翻开怀表才发现怀壁上镶着一张照片,老照片了还是黑白的,上面一位美女笑不漏齿,黑溜溜的大眼睛水灵灵的。
面条顿觉无力,
“这什么烂桥段啊居然发生在我身上……我不捡了还不行么!”
随手就要把怀表往地上扔,最后僵持许久还是没舍得,这东西要是被别人捡走了自己得多憋屈啊。
“应该不会这么低俗的,我这又不是言情偶像剧,老天爷看不进眼里的,呐……谁捡到的就归谁了啊~~~来宝贝儿~~~咱们进车里聊聊~~~”
小黑坐在面条办公桌的对面,低头看着桌上的银行卡,
“里面有十万?”
“恩。”
小黑拿出合同,
“那您老人家签字吧,总算可以给张诚他们补奖金了。”
面条挑眉,
“肯定又是小白嚷嚷的最厉害!!这害群之马!!”
小黑收起银行卡,
“怎么你好像有很大意见?我们当然不能和您老人家比啦,有车有房有钱的,我们要供房供车供父母还要供自己,积分卡都是一块钱一分呢你这适当的奖金无疑是生活中的刷分器啊离了它我们可怎么活啊!”
面条摸摸鼻头,
“你说那么多干嘛……卡都被你拿走了……”
小黑脖子一仰,
“别跟小白说发奖金的事儿,我存点私房钱不容易啊!”
“……”
☆、任曦的纠葛
面条去小泽家蹭饭,结果吃了个闭门羹,他们家没人儿不说,连豆豆好像都不在。
“诶?难道我敲错门了?”
张望张望,
“没错啊……”
翻出手机打电话过去,
“小泽你们都没在家啊?”
陈昊泽专心开车,斜眼看了一下睡在副驾驶上的大叔,后座上陈宝宝趴在豆豆身上,也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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